重度吸引-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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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听见,忙转头过去,见是熟人,便也挥手表示收到,随即朝三人扔了句“我过去看看什么事,你们先铲吧”,人便小跑着离开。
有人如鱼得水,有人则觉得寸步难行。手握铁锹,被晾在原地的三人看看这满院的狼藉,略做了番心理建设,这才慢慢行动起来。
从小到大的少爷,哪干过这种活,陶醉只记得栾杉说过不能用力,怕出土坑,于是就用放锹的前端去戳狗屎,越戳,狗屎非但没有铲到铁锹里,反而朝反方向滚去。
戳,骨碌,再戳,继续骨碌。
原本神色不佳的安然一直在旁边斜眼瞅着,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喷:“哈哈哈哈。”
见状,被笑之人倒也不恼,只是轻蔑的睨了他一眼,随后冷笑着伸出右脚,用谢将那一直不听从指挥的狗屎稳稳当当拨弄到了铁锹里。
……
把如此讨人嫌的行为从头看到尾,少爷满脸黑线,表情呆滞。
陶醉则得意的将“战利品”送到大竹筐里,随后朝着再也笑不出来的那人缓缓逼近:“亲爱的,我也给你印个爪印吧。”说着,便对着安然举起右脚。
“靠……你个恶心的死变态啊,赶紧离我远点。”什么心疼自己的Armani,现在看来那全都是假象啊!少爷一边躲,一边哀嚎。
“来嘛~”某人故作娇羞。
“滚!!!”安然边大喝,边端起铁锹迎战。
两人一时间玩的不亦乐乎。
宋夕在一旁埋头苦干,攥紧铁锹的双手,手心已满是汗水。这声音,刺耳,这场面,刺眼。只得将内心的上下翻腾强制压下,装作毫无所感。却藏不住眼中无限的寒意,无尽的恼火。
“看我三分投篮!!!”拿着装有狗屎的铁锹对准大竹筐,院子那端再次传来陶醉因愉快而上扬的声音。
同时,还有安然的一声“小心!!”
宋夕皱眉,下意识起身看去。
就听“咣当”一声,铁锹从自己身侧不远处飞过,砸在了后面的砖头墙上。
这一声,不光他们三人,还惊动了院子里其他的义工还有几个协会的人。大家同时向宋夕这边看来,目光中自然夹着不悦与责难。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了下,没拿住。”陶醉举手示意,打声向众人解释了下,继而朝这边走来。
见状,宋夕主动走到墙边拣起了铁锹,送到了陶醉手边,淡淡道:“虽然是来帮忙的,但陶先生还是小心些吧,免得最后出力又不讨好。”
陶醉听罢,垂眼,不以为意的一笑,回了句“谢了”,便转身离开。
之后栾杉回来看过两次,又匆匆离开,协会的会长也象征性的来道过了谢,就这样在大太阳下铲了一上午的狗屎,栾杉的最后一次到来,终于把三人从这折磨人的项目中解脱了出来。
“有水吗?渴死我了。”与其说劳动了一上午,不如说胡闹了一上午,一进协会休息室,陶醉就左右找寻起来。
“这呢。”安然先一步发现,为每个人都拿了一瓶。
宋夕默默接过,正要拧开,栾杉却先一步道:“哥,你身体不好,这水凉,就别喝了,我给你带的八宝茶。”说着,便从背包里拿出了保温杯。
宋夕接过,对男孩笑笑,就拧开瓶盖喝了几口。
陶醉手拿矿泉水,见状,笑附在安然耳边道:“你也学学人家啊。”
少爷听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给了陶醉一拐头,硬声道:“喝你的!!”
陶醉本正喝着水,被这么一推,一口水便喷了出来,当下被呛到,猛咳了起来。
宋夕见状,想起不久前放在裤兜里一直忘了扔掉的东西,便从兜里将之取出,递到了陶醉眼前。
难受间,也没看清是谁递来的东西,见是湿巾,陶醉随便说了声谢谢,就接过来擦起嘴边的水渍。
直到鼻间闻到异样的药味……这才察觉到不对。
忙朝湿巾递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宋夕手上撕破的写着“洁阴”二字的塑料包装。
“既然嘴脏了,就应该好好擦擦。”
对上陶醉的一双桃花眼,宋夕冷冷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红玫瑰与白玫瑰》。
这是陶醉之前那番话的来源。
大家还记得那包洁阴湿巾么……现在它终于出现了,如果忘了,那就去前面找找吧。
第十二章
丢掉手中的湿巾,陶醉也跟着笑了,似乎他所有的情感表达都是通过这一百零一种笑容实现的。
然而气氛却莫名冻结了几分。
“我饿了,还有什么要干的活吗?没有就出去吃饭了。”拧紧矿泉水瓶放到一旁,像是没有看到两人的僵持一般,少爷问起栾杉。
“呃……还要把狗舍烘干,之前几个义工只把狗舍用水刷完就走了,我寻思咱们把这活干完再去吃饭,大概下午二点就能完事……”
“那走吧,去狗舍。”
“好。”
渐起的冲突被话题冲淡转移,不了了之,栾杉将四人带进了狗舍。
一个一百多平米的大屋子,甬道两边几十间狗笼,如今带着散不去的“狗味”,都是湿漉漉的感觉,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还有水渍沉积。
门口处放置着一个仿佛大型吸尘器的东西,推车大小,中间是储水罐,前边是吸尘器的管子和吸口。似乎就是栾杉所说的用于吸水烘干的真空吸水机。
“哥,机器你来推吧,我负责吸水。这些水盆食盆……就麻烦安然哥你们往狗笼里放了。”
“好。”接过男孩手中的狗食盆,与陶醉一人一摞,大家对这分配都没有异议。
唯一意外的是机器特别沉,从外观根本看不出来,所以宋夕起先并没有意识到。直到上手推了两推没有推动,这才认真的使上了七八分力气。
安然看在眼里,却没吱声,之后便与陶醉两人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吸干了一片区域,就往之间的狗笼里放进狗食盆。
这工作看上去没什么难度,但一进一出都需要弯腰,将一半身子探入狗笼,之后再起身,时间久了,难免腰酸背痛。
陶醉最先败下阵来,扶着老腰从狗笼里退了出来,哀嚎连连:“受不了了,这为狗服务比为人民服务还伤腰子啊——不行,回头我可得好好补补。”
安然一旁回过头来瞅他,觉得又可气又好笑,也没过脑子,很哥们义气的回道:“行啊,记我这,我帮你补。”
陶醉听罢哈哈一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两人“好哥们”的对话飘到其他人耳朵里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打情骂俏”。
栾杉本来手里拿着吸水管,下一刻却突然觉得管子一紧,被一股劲向后拽去。于是回头一看,便发现被推歪了的,撞在狗笼上的吸水机。
上百斤重的家伙,对于新手来说想操纵自如那是天方夜谭,加上与另二位不同,宋夕是认认真真埋头帮了一天的忙,到这会也真是累了。
所以当下拽了三两下也没将机器拉回正轨,正暗自气结。一旁安然却不动声色的上前接过了车把手:“我来吧……”
短暂的四目相对,似有不用说破的默契,宋夕没有拒绝,默许了对方换手的要求,退到一边。
栾杉看在眼中,总觉得心里翻腾着,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那咱俩也换换手吧!我吸地。”见状,陶醉忙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狗食盆交到男孩手里,欲接管吸水的工作。
后者听罢,忙收拾好心情,苦笑道:“还是我来吧,这活不太容易上手。”
“你教我诀窍不就行了?”
“呃……”
“来吧来吧。”
“盛情难却”之下,栾杉只得将吸水管交到了对方手中,并指导起要领。
不知是故意,还是真没有劳动者的天赋,男孩已经手把手教,陶醉还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这样?”
栾杉摇头。
“……那是这样?”
被问之人看得叹服,只得再次示范。
这两人一来二去,连安然都觉得陶醉有借机大吃对方“豆腐”的嫌疑,更别说早已忍了许久的某人。
“吸个地有这么难吗?”果然,宋夕见此情形一脸阴沉的责难道。
陶醉跟栾杉一并回头。
前者倒是无所谓的嘿嘿一笑:“可不是吗?这东西得掌握分寸啊……再说,干什么不得负责啊,既然干了,就得对别人有个交代,你说是吧?”
话中有话这套,陶醉早已玩得炉火纯青,再加上有“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古训,纵使是宋夕,在他面前也只有吃闷亏的份。
然而与气死人不偿命的陶某人不同,栾杉见宋夕脸色铁青,忙打起圆场,将吸水管重新交到陶醉手中,说了句“你慢慢来,很快就能掌握了”,人就拿着狗食盆离开了。
“别耽误时间,赶紧干活。”看着三人你来我往,安然心里有数,知道陶醉这是帮他出声,可转念又顾及宋夕的感受,一时间心境也复杂的很,最后只硬声吐了一句话出来。
就这样,四人调换了岗位,继续剩下未完的工作,好容易,在将近下午三点的时候终于把整个狗舍都吸了一遍。
就在终于大功告成,想要松一口气之际,有协会的工作人员进来看了一眼,左右一打量,只轻飘飘给了一句“太湿,重干”,就功成身退。
……
“不干了不干了不干了!!”陶醉将手里的吸水管随手一扔,明确表示罢工。
一天没吃饭,饿得前胸贴后背,安然虎着脸,连宋夕也多少带上了点不情愿的神色。
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拍屁股走人时,栾杉却拾起吸水管,略显为难的劝道:“我看还是再来一遍吧。地如果吸不干,这些狗晚上睡在这里很容易得皮肤病,以前不少志愿者来这里帮忙,也是受不了累,半路丢下活跑了,或者糊弄了事,不少狗也生了病,结果之后工作人员不得不重新返工。虽然在这干活没薪水可领,但既然说是来帮忙的,总归不能给人倒找麻烦。跟在公司工作一样,干了就得干好,否则还不如不干是吧?”
几句话说的不愠不火,踏踏实实,但栾杉有自己坚持的立场,态度很明确,是不打算就这么走人的。
宋夕跟安然没有立刻表态。
倒是陶醉因这一番话对眼前这个男孩顿生了些好感,片刻功夫,就痛快的答应了下来:“既然这样,那只能重来一遍了。”
于是几个人重新开工。
栾杉吸地,其他三人轮换着推车,直折腾到傍晚五点多钟才算彻底验收合格。
饿了一天,一见工作人员点头,几个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撤离。上了车,前后位置互换,这次由安然开车。少爷本想着就进找个差不多的饭馆赶紧解决温饱问题,可陶醉还记得对方要帮自己“进补”的承诺。
于是拗不过某人一再坚持,最后还是在市内找了家味道与价格都经得起考验的饭店。
进了包间,几人落座,待饭菜上桌后就风卷残云般一顿大吃起来。
只不过其间出了小小的差错。
四个人都没点酒水,半路服务生却搬了一箱啤酒上来,二话不说,砰砰砰,很是洒脱的把瓶盖全起了开来。
“等会,我们没要啤酒啊……”十二瓶啤酒,就这么拎上了餐桌,安然一脸茫然。
“啊?没要?”服务生也茫然,之后看看同伴,才不甚确定的猜测道:“那可能是弄错了,不好意思……”说着,就要将酒水撤走。
哪知却被陶醉适时制止:“不用麻烦了,就留这吧,今天难得高兴,多少也得喝点,无酒不欢啊。”
见其他几人也没有异议,服务生点点头,就这么将酒留了下来。
安然皱眉:“留那么多酒干嘛?你一个人喝?”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回家也没多大意思,咱们不如玩个游戏吧。”说着将手中酒杯用消毒湿巾擦了擦,陶醉叫来门外的服务生,给了小费,要他帮忙带副扑克牌过来。
“玩什么?”安然瞪他,栾杉倒是有些好奇,宋夕则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咱就玩个俗气点的……真心话大冒险吧。”陶醉身后无骨般斜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的提议道:“从A到K,抽中牌面最大的人可以指名其他任何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如果被指名的人按照要求完成游戏,则算出题者输,罚酒三杯……反过来,如果被指名人无法完成规定指令,则算被指名人输,罚酒三杯。”
“你自己玩吧。”安然不屑的冷哼。
“怕了?”
“说你自己呢?”少爷好胜心被挑起。
“那就来啊。”激将法屡试不爽,陶醉心中暗笑。
这时,服务生再次敲门进来,将扑克牌送到陶醉手中。
一旁宋夕淡淡道:“不用把我算进去。”
“可惜,那只能三个人玩了。”也不勉强,陶醉将选好的十三张牌放到了桌上。
安然抽牌,栾杉不愿驳人面子,也跟着抽了张,接着轮到陶醉自己。
大家一起亮牌,结果陶醉牌面最大。
见其眯缝着一脸坏笑的盯着自己,少爷本能的察觉到危险:“……你要干嘛?”
“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果然,陶醉一张口便是这个。
突然想起要玩这个游戏,安然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真心话是实在不敢选了,于是略有些打怵的开口道:“……大冒险。”
“下楼去大厅,站在正中间喊‘我是性无能’。”陶醉也不客气。
“……”正是吃饭时间,大厅里必定座无虚席,当着那么多人……想到这,少爷干脆的倒酒,连干三杯。
游戏继续。
都说风水轮流转,说来少爷转运转得也快,下一轮便抽到了牌面最大的一张。
知道他心里打什么算盘,陶醉很干脆的道:“真心话。”
突然觉得很无趣,于是安然随意开口:“世界末日,你会幸存,并且你可以救一个人,你会怎么做?”
“自杀。”连眼都不眨的说了两个字,陶醉拿过酒杯为出题者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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