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弯到底-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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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杨过属于一条胳臂,我只是伤着而已。” 肖子凛笑着说。
“真臭。”江海洋嘟囔一声:“终于给我机会嫌弃你了。”
“嘿,你啥意思,有本事你连着几天不洗澡试试啊,你要是还香,我就喊你爷爷。”
江海洋笑了,露出这几天第一个笑容,接着蹲下去,给肖子凛洗脚:“你快算了吧,我可没你这么老的孙子。”
“可别,我自己来吧,你快起来。”肖子凛回神儿后,猛的收脚,不成想正好踢着盆,溅起水花撞到江海洋袖子上。
“靠,”江海洋使劲拍肖子凛的脚面,啪的一声,但是声音大,却没有真用力:“作什么啊?老实呆着,捣乱再给你补一枪。”
肖子凛看着江海洋的后脑勺,此时特别想拥他入怀,最后只是用左手覆到他的头上,轻轻的抚摸。
江海洋抬头,正好四目相对。
手顺着脸颊慢慢勾勒,仿佛要把他的轮廓刻道脑海里面。
“谢谢。”
“洗个脚而已,至于么?”江海洋把他的手甩下去,又说:“你谢谢的方式真特别,摸别人头发算谢呢?”
江海洋用毛巾把他的脚擦干,然后扶着他躺平,刚给他搭上被子,李牧就破门而入。
“大宝,今天感觉咋样了。”
李牧还没走到跟前儿呢,从门口那就吵吵,惹得肖子凛一阵厌烦。
“本来感觉挺好,你来了就感觉不好了。”
“得,”李牧自己搬个凳子一屁股坐下:“看来那枪不应该打你后背,应该打你嘴上。”
“少给我提这个,我烦你。”江海洋把穿给他摇高点,又往肖子凛后面垫了两个枕头,让他躺的舒服点。
如此和谐的场景,看得李牧一愣一愣的,俩人配合的默契,好像是谈了很久的恋人一样。
“你们聊吧,我出去抽根烟。”江海洋给李牧倒杯水。
“你不是不抽烟么?”肖子凛拉住江海洋,又说:“好毛病不学。”
江海洋把烟盒打火机装口袋里,斜了他一眼,说:“行了,自己都一资深烟民了,还好意思说我呢,我这是初级阶段,跟您比可差远远呢。”
“走廊里冷,穿上外套。”
江海洋哼了一声算是答应。冲李牧点点头,向门外走去。
肖子凛看着他关上门,眼神又转向李牧:“来找我爸?”
李牧一愣,随后无奈的笑笑,“找了也不会见。”
“谢了。”肖子凛偏过头,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俩人的身影。他知道李牧过来干嘛的,枪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估计他没少从中使劲。
李牧听他说谢谢倒也没客气客气,咧嘴一笑,竟自捏颈椎,这两天跑东跑西着实累的不轻,来了之后碰到了东方,算是把这三人的关系弄了个明白,便说:“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肖子凛躺好,深深呼口气,看着天花板:“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但是还是想试试。”
“看他对你挺好的。”
肖子凛收回目光,对着李牧苦笑:“是么?”
江海洋在走廊的尽头,把窗户打开一扇,冷风立马灌满他的外套,他没觉得冷,反而觉得倍儿爽,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低头,打了三遍火才将烟点着。
对面正好是大都市光明分店,此时人流高峰期,里里外外灯火通明,有单身的,有一家三口的,也有小情侣牵着手从大门进进出出。
“你还好么?”江海洋喃喃的说,不知道对着谁说,他仰仰头,看着黑洞洞的夜空,一股惆怅油然而生。
他尽量恢复到原来那种和肖子凛的相处的状态,告诉自己好好照顾这个人,真心真意对他好,因为他帮他哥出来,替自己挨了一枪。
欠他的一条命,这辈子还不起,那就下辈子接着还。
聆听突兀的响起拉回江海洋的思绪,他木然的看着电话号码,响了好长时间才接起。
“东方?”
“向北明天的航班,你要送他么?”
听到这个名字,江海洋愣了好半天,仿佛这个名字离自己很远很远,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认识这个人。他很久没有去想这个人,因为不敢。
“喂?海洋,你再听么?”
“嗯,我不去了。”
司徒东方等了好长时间也没有等到原因,她在那边哦了一声,说到时候她们三个送送去。
江海洋挂了电话,烟火烫到他的手指,他将其立刻甩出去,蹦出一溜火星子,闪了两下熄灭了。
人生未完成,日子还得过,谁离开谁,都得过。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江海洋回到病房后,李牧正从里面出来,跟他道别后,没走几步,又折回来喊住他。
“你哥那儿你不用操心了,昨天就出来了,但是想要合法继承房子,只能打官司了。”
江海洋点点头说谢谢。
李牧叹口气,拍拍江海洋的肩膀:“我自己有时候也活的不太明白,但是我一直知道一个理儿,别等没有了,才后悔,趁年轻,看看你身边有啥,看不见的是虚,抓得到的是实。”
没等江海洋说什么,李牧转身就走了,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他背着走一步一个脚印,孜然一身,背影沧桑。
江海洋稳定呼吸很久后才进去,看着肖子凛对着天花板发呆,也顺着看房顶到底有啥,纳闷过来想想怪傻逼的。
“要吃苹果么?”江海洋问。
“不吃。”肖子凛说。
他削着苹果,皮很长了都没有断,看的肖子凛一愣一愣的。
“这么厉害?”肖子凛指着皮儿说,“我就不会这样削”肖子凛比划着自己的方法。
“你那是削土豆。”说着,江海洋把皮儿丢到垃圾桶里,切了一块给肖子凛。
“我说我不吃了。”
江海洋耸耸肩,填自己嘴里咔嚓一声,甜甜的汁液充满口腔,“嘿,还挺甜。”
看着他吃的倍儿上瘾,肖子凛说:“要不,给我一块儿。”
“你不是不吃么?”
“又想吃了。”
“毛病。”说归说,江海洋仍然给他一块。
俩人默不作声,屋里卡擦卡擦不绝于耳,不知道的还以为俩兔子偷吃胡萝卜。
吃完后,江海洋拿毛巾给肖子凛擦擦手,说睡吧。
“子涵明天就走了。”
江海洋正在从旁边的床位上铺床,听到肖子凛这句话,转身疑惑的看着他。
“就是,向北。”肖子凛解释道:“他以前叫子涵,肖子涵。”
“哦。”江海洋又转过身去,没一会儿就把被子铺好了,又问肖子凛:“我要睡了,你还要不要上厕所。”
刚才李牧告诉肖子凛,张向北和他妈明天去英国了,他觉得怎么着也得让江海洋知道,没想到他听到了是这样的冷静。
“问你呢?去不去啊?很难回答?”
“没尿,不去。”肖子凛说。
等江海洋上床了,他都没有等到他再说什么关于张向北的只言片语。
“海洋,明天办出院手续吧。”
江海洋扭过头看着他:“你还没好利索呢,出院不行吧。”
“回家养着是一样的,家里条件肯定比这儿舒适啊,大都市广场店那边一堆事儿呢,回家方便办公。”
“那我明天问问医生吧。”
“不用问,直接走,到了医生那儿,肯定过不去关。”肖子凛摆摆手:“那啥,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看,我这受伤忒特别,回去没人照顾我,怎么着也得找个知根知底的人给我收拾收拾,是吧,工作上呢,我手不方便,弄个电脑什么的可定特费劲,是吧,而且事关机密,他也得找个知根知底的,对吧。”肖子凛挑挑双眉,笑的特别欠抽。
“说重点。”江海洋有点不耐烦。
“你来我家吧,工作上帮个忙,顺便照顾一下我的私生活。”
其实,肖子凛多少有点儿说着玩儿的,毕竟他知道江海洋还没有从别处走出来,而且还要跟自己同居,感觉自己多少有点异想天开,他看着江海洋瞪着自己半天没吭气,干笑两声,当下心凉了半截。收回目光后,准备老老实实睡觉,江海洋轻声说:“成啊。”
☆、非法同居
肖子凛伤口愈合较好,各项指标均正常,但是主治医师仍然不愿放人,极力劝他在住院观察几天,可是肖子凛住院真的住够了,再三请求,医生终于妥协,并向江海洋交代了注意事项。
肖河知道后就埋怨了几句肖子凛,什么年纪轻轻不注意,瞎作死,老了就知道了,但是人家左耳听右耳冒,一个劲儿打马虎眼。
其实肖河对江海洋的感觉挺矛盾的,弄成现在这种局面,江海洋难辞其咎。也许很多事情已经从自己身上发生过一遍了,所以他对子女的态度基本上就是放养,顺其自然。所以知道江海洋会继续照顾自己儿子后,倒也没说什么。
陈默早就将肖子凛的公寓打扫了一遍,所以三人进来后,屋子里面相当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换上鞋后,肖子凛脱外套不方便,陈默有点儿大摊儿,压根儿就没反应过来,江海洋走过去帮他脱掉,问:“中午想吃什么?”
“吃饺子吧。”肖子凛说,“你再弄点腊八醋。”
“什么?腊八醋?”江海洋把衣服挂到衣架上,斜他一眼:“饺子到是没问题,腊八醋有点儿难,那个得腌20几天呢,要不你20天后再吃?”
“那么麻烦?”
“那是,腊八醋么,都是腊月初八那天弄的。”江海洋又看向陈默:“那陈默留下吧,我去买菜,中午就吃饺子。”
“好……”陈默张口就来,下一秒看到肖子凛阴沉的双眸,一时间那个“啊”字怎么说不出来,他拉着长音,问肖子凛:“还是不好?”
“当然好啊。”肖子凛笑的如沐春风,但是笑容下面给人的感觉是,你敢留下试试。
江海洋摇摇头,问:“家里有什么?”
这句话让肖子凛特别受用,好像妻子在问丈夫,他没有用你家有什么,而是问家里有什么,恍惚间让人觉得这就是他俩的家。
江海洋后来突然想到:“估计什么都没有,只有酒来着。”说完就出门了。
俩人直奔书房,陈默将这几天积压的工作全部向肖子凛汇报,即使身为商业精英的他竟有些吃不消。再加上久坐后他的伤口有点儿疼,一会半会觉得焦头烂额,特想撂挑子不干了。
肖子凛怕陈默惦记着那顿饺子,没多久就让人家滚了。
江海洋回来的时候问陈默哪去了,肖子凛哼了一声算是回答,江海洋也不再理他的他,自顾自去厨房,没走多远又折回来,说:“久坐不行的,一会赶紧去歇会。”
“没事儿。”肖子凛头也不抬,看着这几天的重要文件。
“万一伤口又裂了什么的,你我都麻烦。”
肖子凛抬头看着江海洋一脸担心的目光,心里美滋滋的,笑道:“你是在关心我么?”
“你说呢?”
“成,听媳妇的。”
“肖子凛,找抽呢?”
肖子凛但笑不语,江海洋也不搭理他了,着手准备午饭。
他买了点肉馅还买了二斤大骨头,准备给肖子凛熬汤喝,只是打开冰箱后,看着里面诱人的红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泛起点点涟漪。
“那是特供的山楂。”肖子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江海洋回头真好看到一双落寞的眼睛。
肖子凛走到江海洋旁边,拿出一颗:“我都洗过了……那次给你送去……正好碰到子涵去找你,本来想扔了,可是没舍得,就放冰箱了。”
江海洋听完心里触动很大,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不知道该用什么于是说,是安慰,还是陈述,还是别的,毕竟,那个人,已经走了。
肖子凛知道他不会说什么,绕过他去拿水壶,自来水灌满水壶,他拿起来的时候扯动伤口,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江海洋连忙接过来:“口渴?”
“嗯。”江海洋看看他,此时特别像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一会儿好,你去卧室休息一下。”
江海洋没敢看肖子凛的背影,待确定他走后,他握住自己的手,才发现手心里都是汗。
他甩甩头,开始和面盘陷儿,十二点饭刚刚好。肖子凛跟没吃过饭似地,吃了两大盘,最后还想再吃的时候,江海洋一把拉住了:“您这是刚从灾区回来么?吃多了不好。留点地儿一会吃点橙子什么的,对伤口又好处。”
“那好吧。”肖子凛意犹未尽的擦擦嘴,叹气:“怎么那么好吃呢。”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天气转暖,风和日丽,肖子凛的伤口慢慢痊愈,江海洋也回到大都市继续上班,并且转正,跟他一块进来的人有俩个落选了,有三个去了别的部门,他和范晓哲一同留到了市场部。
因为电子流的投入使用对提高工作效率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且江海洋提出的体验式营销使电子产品的营业净利润大幅度提高,所以肖河提拔他为电子数码区域课长。
市场部的人都很高兴,顾少卿更是满面春光,相当长脸,但是范晓哲很失落,他中规中矩,没有大的作为,本来也应该祝贺江海洋的,但是想到俩人一起进来的,一个步步高升,一个还在埋头苦干,心里难免失衡有些嫉妒。
肖子凛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