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如棉花-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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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鸢表面笑得多欢,心头就有多痛。
回想,新任君上大典,久不出门的灵冥也被父亲拉出,一大家子一起参加君上冠冕。灵鸢的父亲灵钧,是地宫不大不小的官,带家属参加盛典还是可以的。但是灵钧不会想到,想借这次高层云集的集会,让自己的女儿灵鸢有个好归属的初衷,居然在数日后得到回应。而提亲的正是新君上,也就意味着宝贝女儿将要成为君后。这样的殊荣让灵钧不敢承受但又欣喜万分。只是不曾想到灵鸢入宫不久,就心思家人,不得不唤其弟弟灵冥入宫相陪。
明阳走后,灵鸢扯开素布,织机上是一块大红锦缎。
“大婚未到,你就来了。不知这件嫁衣是织给自己的,还是织给你的。”纤纤素手摸在锦缎上,灵鸢有点丧气。近似的容貌,为什么他眼里就只看见了苍白憔悴的灵冥。而自己鲜活娇媚的样子却视而不见。
君上大婚前,准新娘须得提前入宫谙熟地宫规矩。本想借助这段时间扭转明阳的心思,看来只能功亏于溃了。灵鸢失落的坐在织机前,遥想君上大殿那日,明阳一身金黄锦缎,烨烨生辉,照亮了灵鸢悸动的心思。不曾想到入夜,明阳就飞檐走壁钻进自己的闺房提亲。激动的灵鸢自是按耐不住自己心情,但是明阳接下来的言语却泼了灵鸢一身的冷水。
“借夫妻之名,博令弟之心。”
至今,灵鸢还能记起明阳说话的口吻。自信,笃定。
那夜,明阳在赌,灵鸢也在赌。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一心一人。明阳的眼里走进一人,心里装了那人,就不会改变了。
指腹滑过锦缎,灵鸢输了。
“弟弟,你说,若是你,你会怎么做?”灵鸢重新推动梭子,继续织布。
“灵冥。”灵鸢欢愉的拉过灵冥的手,亲切着。虽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灵冥性格孤僻,独居已久。灵鸢假意相待,满脸堆笑。
灵冥不解怎么不常相见的姐姐如此亲近自己。她要嫁人还要拖上自己入宫。但是父命难为,灵冥只得厚着薄脸皮一步一惊的走近宫门。
拉着灵冥,灵鸢直接将他带上了四楼。推开窗户,灵鸢就指着大兴土木的地方慷慨道:“那里是星辰宫。准备用作新宫。但是还在筹建。灵冥,”灵鸢拉住灵冥意味深长道:“姐姐知道你喜欢光亮,特别求得君上允许,那里就作为你以后进宫的居所。听君上说,星辰宫里犹如真有星辰一般,光亮无比。你定会喜欢的。”灿烂的笑,皎洁的笑。
灵冥微微点头。羞涩的笑,不敢的笑。
抬头看向星辰宫,灵冥知道了姐姐灵鸢在君上的心里是如何的重要。星辰,地下城人人奢求的东西。只可惜,灵冥得到的永远都是别人施舍的。长大了,进宫了,依旧未变。
灵鸢感慨道:“君上虽应了我的请求,但还在思虑将新宫安在哪里比较妥当。我倒觉得,有君上,哪件屋子都一样。你说呢?”
灵冥尴尬一笑,低头道:“嗯。”君上,地上城永远的主人。光是他的名号就让人望而生畏。那日盛典,只是远远一瞥,就让灵冥明白了云泥之别,心生惆怅。瞩目,仰望,灵冥总是胆怯的低下了头。
“姐姐知道,你写的字最好了。可否帮姐姐写个字?”灵鸢温柔的恳求着。
灵冥只有应承的份。
推开宣纸,蘸好墨汁,灵冥提笔就来。下笔,心有余悸。毕竟,这个字在现在是不能乱说乱写的。胆颤再三,灵冥顺利完成。
拿起灵冥的字,灵鸢夸赞道:“果真好。君上看到了一定会喜欢的。谢谢。”灵鸢依旧笑颜不减。
灵冥羞怯的退了一步。
“你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灵鸢一个眼神,侍婢就领着木讷的灵冥退下。
随手将纸一扔,灵鸢就平淡道:“按这个重新刻匾。”
“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看?”明阳极好的心情进了屋。
灵鸢拉过明阳小声道:“你看了就知道了。”手一掀,牌匾一览无遗。
明阳看着匾额深思道:“沉静。谁的字?”
灵鸢笑了不语。
明阳笑出了声:“他已经来了。看来你父亲很是懂事。这块匾额我收了。”
明阳刚伸出手就被灵鸢抢先一步道:“这是我让他写的。自然是留在我这里。不如就请君上现在就为我换上。”
明阳何乐而不为,拿过匾额就将“思君阁”换成了“思眀阁”。意欲直接明了。
灵鸢借此在提醒灵冥,又借花献佛,博取明阳的喜好。不管是谁思,只要有这块匾额在,明阳就注定会多加走动,愉悦心情。
站在匾额下,灵鸢俏皮道:“这份礼物,君上可还喜欢。”
这次是明阳笑而不语。
灵冥呆在屋子里,死寂沉沉。坐也不是,睡也不是,逛也不是。灵冥百般无奈。
“咚咚咚”,明阳客气着:“可否进来?”
灵冥惊得蹦了起来,断断续续着:“可,可以。”
明阳推门而入,正看到紧张到脸红的灵冥低着头。明阳喜得嘴角上翘。
“在下明阳。”明阳有礼道。
灵冥机械着:“君上。”喊完就反射性的跪下。
明阳立马将灵冥扶起,慢慢道:“一家人,不必客气。以后就叫我明阳即可。灵冥。”
听到明阳喊道自己的名字,灵冥红到了耳根,颤抖着不敢说话。
明阳放开灵冥继续安抚着:“不必多礼。以后,我们会经常相见的。”
灵冥一直低着头。明阳趁势用手指抬起了灵冥的下颌,果真看到一张红透的脸颊,一双颤抖的眸子,两张紧闭的唇瓣。明阳会心一笑。
灵冥羞怯着又退了一步,跪拜在地,一本正经道:“家父有令,不得轻慢。”
作者有话要说: 羞怯的小灵冥 O(∩_∩)O~有木有想要调戏的节奏
☆、往事云烟
“父令、君令,灵冥,你听谁的?”明阳站在灵冥跪着的地方,调皮着。
灵冥懵了,无以对答,冷汗渗出。
明阳再度扶起灵冥温柔道:“在家听父令,在宫听君令。灵冥,可懂了。”
灵冥不敢抬头,微微点头。
明阳再次托起灵冥的下颌看到他额头微湿,心头一好,倾身,鼻翼相近。
灵冥向后仰着,看着明阳愈发明晰的面孔,举手无措,闪烁着眸子,吞咽着口水。
明阳一笑,放下自己的轻佻又一本正经道:“你初来,走在宫里定是会糊涂的。不如让我领你转转。”说完,明阳也不客气的牵起灵冥的手就走出屋子,逛在宫里。
停在星辰宫,明阳高兴着:“这里是星辰宫。”
灵冥点头,看着威严的宫殿感慨着金屋藏娇,姐姐的夫婿真不错。
明阳自信着:“喜欢吗?”
灵冥又点了点头。
明阳对着灵冥深情道:“送给你。”
灵冥看了看明阳,再看了看还在修建的宫殿,再点了点头。
明阳牵着灵冥的手更紧了,平静道:“你喜欢就好。”
灵冥皱了皱眉头,忍痛挂起一丝笑容。
放眼,灵鸢靠着窗棂看着一对不协调的人儿站在星辰宫前,嘲讽着:“父亲若是知道了自己实则是父凭子贵,不知还笑得出来吗?”
“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灵冥,不用客气。”晚餐明阳坐在灵鸢和灵冥的中间,眼神始终注视着灵冥。
灵鸢也不客气着:“灵冥,记住,君上待你必定会如待姐姐一般。”
话中有话。灵鸢看着明阳的侧脸,不知他是否会意着这是在暗示灵冥君上必定会对灵冥好如正妻;转而看向灵冥,不知他是否明白这是在提醒他君上的对他的恩宠不过是沾了姐姐的光。
灵冥尴尬的低着头点头。灵鸢窃喜夹了块菜放在他的碗里。明阳也不落后,也夹了块菜放在他的碗里。看着碗里的菜,灵冥不知该吃谁的,还是一起吃。。。
淡酒几许,灵冥微醺倒下。明阳毫不客气的抱起灵冥离开。灵鸢也不介意自己一个人独自上楼休息。
将灵冥放在床榻上,明阳细细审来。当初的远观别有一番景致,如今的近视更是别样风采。白皙的脸颊,一张红润的嘴唇微微闭合。用手拂过双唇,明阳直接采撷。紧贴处,是梦里千转难眠的思念。
看着灵冥不适的皱眉,明阳起身,抚摸着灵冥因酒微红的香腮,低迷着:“思君千载,如今尽在眼底,却,”一笑,“不能食得。悲哉,悲哉。”
“君上。”门外响起人声。
君上缠绕上灵冥的手指道:“进来吧。”
推门而进,那人道:“阮娘叩见君上。”
“起来吧。”明阳一双深情看着灵冥正经道:“以后他就是你的君上了。”
阮娘跪地道:“是。”
将灵冥的手放回被子里,明阳附加了一句:“不能让他发现你的身份。”
阮娘点头退出。
“你身子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侍寝?”明阳的指腹滑过灵冥的下颌,落在他的喉结上,“不知,到时,你会发出怎样妩媚的声音,让我罢不能。”手指停了会儿,明阳又开始独白道:“我愿折了君上的圣恩,独守数千年的空房。只为,”再次抚上灵冥略显苍白的脸颊,“和你共赴巫山。若你不弃,必要和你长相厮守。”
指腹探入香泽,触碰到柔软的信子,被湿润的津液浸染着。明阳沉浸在一个人的调弄中,开怀的笑了。
睁开沉重的眼睑,灵冥无力的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人环住。转头,惊醒了迷糊。明阳的脸完整的出现在灵冥的眼里。眼角一滑,灵冥还窥视到了明阳光溜溜的肩头,没有遮掩的锁骨。第一次看到他人的身子,灵冥吓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了。
这一动静,明阳起身将灵冥扶起顺着他的背。
眼角,瞟到明阳不着一丝的上身,灵冥咳得更厉害了。
看到灵冥红透的耳根,明阳贴近灵冥低声问道:“渴吗?”
耳郭被酥麻刺激着,灵冥不知该如何对答。
“我渴了。”明阳掀被而起。
灵冥撇着眼角紧张的看到明阳还好有下档。松了口气,灵冥直接背对着明阳。
明阳拿着茶杯怀着笑,一步一步走近床榻,看着灵冥光洁的后背,一双眼睛都明亮了。捋过灵冥的发丝,明阳将茶杯递给灵冥。
灵冥接过茶杯抿了口,才听到明阳不温不热的说了句:“只有一个杯子。”
看着杯沿,灵冥的手一颤,脸一红,干脆一杯饮尽,还给明阳道:“谢谢。”
明阳拿过被子,顺便摸了下灵冥的手指,冰冰凉凉。
“都说是一家人了,对我无须客气。”凑近,明阳贴近灵冥道。
灵冥左瞧右看,就是不愿意直视明阳。热气拂面,灵冥手指捏紧了被子。
明阳以退为进,站直了道:“灵冥,你的字甚好。可愿为我一用。”
灵冥不明的抬头。明阳只是一笑。
到了书房,灵冥才知道明阳的言下之意不过是让自己给他当个书童。书童也罢,重点是时刻不能离了明阳。因为明阳会时不时下诏,须时刻准备起稿。
抬头,就看见明阳庄严的样子;低头,就听见明阳严肃的语调。灵冥的时间、空间,都摆脱不了明阳的影子。除了。。。
肩头的骚动把灵冥吵醒。灵冥皱起眉头,支起身子,正看见明阳站在自己的身后温婉而笑。
“这些时日辛苦你了。”明阳靠近灵冥,温情道。
灵冥坐直了身子,才记起自己一个恍惚就睡着了。低头一看,记录册被掉落的毛笔弄得失了干净。灵冥慌得起身向明阳鞠躬赔罪:“对不起。”
明阳不怒,一步走进。灵冥只觉着自己的嘴角被明阳温热的指腹拂过。
“真不小心,都成了小花猫了。呵。”
看着明阳温软一笑,听着明阳温柔一声,灵冥忽的心头一咯噔,涨红了脸,连忙低下了头。
明阳一手抬起灵冥的头,一手继续为他擦拭道:“脏了,就不俊雅了。”
灵冥心头一慌,一手推开明阳的手道:“不用了,用水洗洗就好了。”说着灵冥就快步走出门,心跳跃动,心绪难定。
回到自己的屋子,看着铜盆里的水,灵冥摸上嘴角的一抹墨,回味着消退的燠热。
平定心绪,灵冥不敢怠慢自己的工作回到书房。
“若是辛苦。。。”明阳才问来。
灵冥就答来:“不辛苦。”斩金截铁的说完,灵冥就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继续抄录。只是,总觉得背后被一双火热的眸子盯得身体发热。
将抄好的记录册递给明阳,第一次,灵冥开始细细的观察明阳轮郭分明的五官。灵冥最后发现,自己的眼睛开始不能移动了。
“有劳。”明阳转身对着灵冥一笑。
灵冥不自觉的侧身道摇头道:“应该的。”
“饿了吧。”明阳起身俯视着灵冥。
灵冥依旧摇头。
顺手拉着灵冥的手,明阳就自作主张道:“走,出去散散心。”
被明阳牵着,灵冥不觉尴尬,只觉心喜,下意识的点头附和。
“君上和灵冥一同出了宫。”
听了侍婢的禀告,灵鸢停了手头的工作,手一挥,侍婢乖乖的退下。
一丝一缕,千丝万缕。灵鸢摸着锦缎道:“看来是给你织的。我怕是用不到了。不过,这份礼可不好收。”妩媚一笑,灵鸢继续耕织。只是一长一短的丝线,已将分合紧紧缠绕。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觉得又一个紫微出来了O(∩_∩)O~讨厌的大色鬼
☆、往事云烟
“啊!”灵冥被撞进明阳的怀里,叫了一声。抬头,却看到一个满脸伤痕的妇人跌在了地上。
明阳扶正灵冥关怀着却眼神犀利的看向妇人:“哪里被撞着了。”
看明阳欲将怒火导向妇人,灵冥及时拦住道:“无碍。”
一彪汉正拿着粗棒追到街上,看着跌坐的妇人举棒就喊杀来。灵冥及时拦下,明阳及时挡下。
彪汉粗口就骂来:“破娘们,藏了这么多的男人。”一口唾沫星子向着明阳。
明阳夺过棒子就扔在地上。彪汉看来人不简单,退了一步。
灵冥扶起妇人安抚着:“无碍?”
妇人摇着头。
彪汉一把口水吐在地上,恶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