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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蝉泣无声作者:银白灰黑小螃蟹-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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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为难地说:“可是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你父母叫什麽名字?”
  “父亲是祁振业,母亲是陈惜霏,母亲应该是23年前被供在此处,而父亲则不超过8年。”
  和尚本欲翻看记录的本子,一听祈明赫说出的名字,忽然舒展了眉头:“你是说席先生吧?他可真是有善心啊,说是替一位故友照看亡父亡母,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来的。”
  祈明赫心头一跳,声音都不自觉地绷紧了:“今天不正是十五?难道他在这里?”
  “是啊,他每次来都会捐一笔可观的香火钱,然後我们方丈会为他说一段经法,算起来现在差不多应该说好了,你可以去… …”
  “不用了,谢谢。”祈明赫不想听到身後和尚的声音,只是仓促地低著头大步往外走,一心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不巧匆忙之中撞到了一个人。
  “哎哟。”对方呻吟了一下。
  祈明赫下意识地想道歉,抬起头,正要张嘴,却陡然发不出声音。
  眼前的男子面若昙花,气质出尘。八年的时光使他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却增添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 …赫?”对方先出了声,只是一个单音字节却宛如天籁一般动听。他狭长的凤眸泛著水光,玛瑙般的眼珠乌黑而湿润,长长的睫毛扑闪著,眼中的水雾似乎轻轻一晃就要破碎。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作家的话:
之前好像出错了,现在内容是对的了,不好意思~




11 8年後的重逢

  “… …席言。”祈明赫单手插袋,冷冷笑著,用优美的薄唇地吐出了这个被他禁忌视为的名字。
  “你… …回来了?”席言的美貌比起8年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他此刻凝噎著蹙眉的神情,脆弱得让人只想把他拥进怀里。
  但是祈明赫却看穿了这具美丽纯洁的皮囊下包裹的丑陋灵魂,他无动於衷地端倪著眼前人一副楚楚可怜,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一声冷笑:“托你洪福。”
  “赫,你失踪了八年… …我好担心… …”席言用一双湿润的水眸神情地凝视眼前的男子,泪珠似是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滑出眼眶。
  担心我死不成是吧?
  祈明赫脸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於是淡淡地将目光望向远处的地面,说:“我没死,你该放心了。”然後绕开对方的身体向前走去。
  席言从背後拉住了祈明赫的手,语气哀伤而困惑,“赫?你为什麽… …这麽冷淡?… …我们是不是… …有什麽误会?”
  席言的手一如记忆中那般触手微凉。
  如果是以前,祈明赫会心疼地把他捧进胸口捂暖,而此刻这种触感和温度却令他联想到蛇类的冷血动物。
  他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对方的手,讽刺地笑道:“误会?我和你之间没有误会。公司的破产,父亲的自杀,我被追杀,被迫逃到国外去,全部都是拜你所赐,搞不好我妹妹的失踪也是你的一手策划的… …”
  “不是的,不是的… …”席言的脸色惨白得毫无人气,他晃动著纤细的脖子,颤抖著哀求眼前这个周身冰冷的男子相信他,“你被追杀?我不知道… …怎麽会… …”
  祈明赫几乎想仰天大笑三声赞叹对方炉火纯青的演技。明明胸中那麽痛,像是被一团火烧一样,就要把他的心脏融化了,他却只想能笑声来发泄。
  他是疯了吧?他是被眼前这个人逼疯了。明明是八年前害得他一无所有的始作俑者,却能坦然地在八年後装成一脸无辜宛若受害者的模样在他面前出现。
  这个世界疯了吧!黑白颠倒,是非不分。
  祈明赫自问没有席言这麽好的演技,所以他笑著笑著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
  “… … 赫?”席言不知所措地望著祈明赫骤然变换的表情,抬脚迈前一步向他靠上去。
  祈明赫立刻後退一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他有点无力地用手掩住了自己的面容。眼前这个人果然是恶魔,披著天使圣衣的恶魔,能够轻而易举地触动他内心深处愤怒的神经,毫不费力地将他平静的假面具捅破。
  祈明赫周身冰冷的气场让席言害怕,他望向自己的目光是那麽陌生,陌生得几乎让席言产生要再度失去他的恐惧。
  “赫,”席言舔了舔的有些泛白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行不行?”
  “祁先生,你在这儿啊!”夏轻眠看到祈明赫欢快地朝他奔过来,“害我找了半天… …”他忽然自动闭了嘴,目光在席言和祈明赫两人间流连几次,然後说,“我是不是打扰了什麽?”
  席言擦去自己失态的泪水,嗫嚅著望向祈明赫:“赫… …”
  祈明赫此刻已经恢复了平时冷漠高贵的形象,用疏离的语气对席言说:“席先生,我和你之间没有什麽误会。还有,我是我,你是你,请你分分清楚,以後不要说什麽‘我们’。”然後蓦然转身离去。
  
  “祁先生… …”夏轻眠有点犹豫地伫在原地,回头看了看神情无限悲伤的席言,然後追著祈明赫的步伐跟了上去。
  上了车後,夏轻眠很难得地保持安静,没有出声。他早察觉出此刻祈明赫周身的气压史无前例地低,要是他此刻说错什麽话,被祈明赫立刻丢在马路边也不出奇。
  他才不想无端端被卷入祈明赫和别人的恩怨中去,当那两人的炮灰呢!
  一路上,祈明赫面若修罗,薄唇紧抿,神情肃杀,驾车疾驰在清晨空旷的公路上,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咳… …”当祈明赫又冲过第n个红灯後,夏轻眠斟酌措辞硬著头皮开口道,“祁… …先生,现在时间还早,不用这麽赶… …”
  祈明赫也不明白自己血液中躁动的暴戾因子是怎麽回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失控了,而今天无意碰到席言,却将他隐匿的残忍的性格激发了出来。
  见祈明赫没有回答自己,夏轻眠一开始还大气不敢出地攥紧了膝盖处的裤子,到後来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才让他缓了一口气。
  最後祈明赫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




12

  “祁先生?”夏轻眠解开安全带跟著他下了车,“还没到酒店呢?”
  “你不是说还早嘛?肚子饿不饿?”祈明赫走到路边小摊前,随意地坐在沿街摆放的凳子上。
  “饿!”浮肿呜呜的夏轻眠的食欲轻易地被热气腾腾的豆腐花和粢饭勾起了,看到食物上来,就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看到少年像只小兽一样将桌上的食物风卷云残般地吞食光了,祈明赫又是惊又觉得好笑:“你昨天晚饭也没吃啊?”
  “吃了啊。”少年啃著油条,满嘴油滋滋的一片光亮。
  “那现在还吃这麽多… …”祈明赫看著少年四肢纤细的扁身板,很好奇他把热量都吃到哪里去了。
  “难得的嘛,”少年咀嚼著食物解释道,“平时在‘抵岸’都有专门的营养师管理我们的饮食,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的。毕竟女人胖起来还能说是丰腴,男人太胖的话就是肥了,到时候没有客人点我,那可就惨啦。”
  “… …那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日光在少年的发顶照出了一圈柔和的光晕,祈明赫望著远处渐渐高升的太阳,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时手机震动了起来,耳边传来裴以粼聒噪的大嗓门:“报告boss,小眠不在他伯伯家!”
  “他在我这儿,恩,我们过会儿就回来。”祈明赫合上电话,看著一脸餍足的少年,“吃饱了吗?”
  夏轻眠捂著圆滚滚的肚子点点头,舔著晶亮的嘴唇点点头。
  “那回去吧。”
  “你好像没怎麽吃呢。”
  “不想吃。”祈明赫昨晚抽了一夜的烟,总是此刻胃部空空也半点食欲也没有。
  回到酒店,林凛和裴以粼早就等候在门口了。
  裴以粼本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想安慰少年,却没想到夏轻眠贴著祈明赫笑颜如花地和他并行而入,一点看不出受了委屈有不满的样子。
  “boss果然厉害,哄情人手段高明啊… …”裴以粼小声嘟囔著迎上去。
  祈明赫对夏轻眠说:“你跟leon回房,好好洗个澡,然後睡觉休息吧。”然後就把少年丢给了裴以粼。
  “boss… …”裴以粼正欲说什麽,却被祈明赫断了。
  “你继续留意日本和美国那边关於‘陆莳’的消息。”祈明赫吩咐完裴以粼後,对林凛说,“你跟我上房。”
  随著祈明赫回了房间,林凛关上房门,问:“祁先生有何要事?”
  “今早的新闻有没有播‘锺欣’收购‘笙夜’?”
  “播了,‘锺欣’的股东中有几位是强烈反对的,但是董事会最後还是同意了该次决议,最後用10亿强势收购了‘笙夜’。”
  “‘锺欣’内部混乱,股价肯定会跌,你帮我留意开盘後‘锺欣地产’的股价。”
  “祁先生是想追击‘锺欣地产’?”
  “我们在s城可以调用的‘盛世’的流动资金有多少?”
  “三太子的‘盛世越轩’在s城有3家百货,2家酒店,再加上问银行借贷,估计最多筹到5亿。”
  “你帮我找人放消息,说‘盛世越轩’要收购‘锺欣地产’。”
  “… …是。”
  “是。”林凛正要告退却又被祈明赫唤住,回过头,却发现祈明赫一贯冷静的脸上居然流露出罕见的迟疑神色,“祁先生?”
  “… …你帮我再查一下傅氏‘富通国际’的傅萧然和席言。”
  
  祈明赫坐到床角边,掏出一支烟,有点贪婪地眯眼吸了一口,才镇定下来。
  明明知道不能去想,不可以去念,却还是让人魂牵梦萦的名字:席言。
  刚刚到美国落脚的时候,祈明赫没有一天不想到那人的音容笑貌。日子是灰色的,他常常饥一顿饱一顿,还要逃避移民局的追捕。
  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人如果不是靠著强烈的意志,是无法生存下来的。要不是凭借著对席言的恨意,他是支撑不下来的。
  然而这种情绪随著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淡了,慢慢地他也知道这种恨意是没有意义的。对於祁氏的破产和父亲的自杀,他心中存有很多疑问。
  破产後,父亲原本是打算和祈明赫一起去美国避债的。
  那晚临行前,父亲接到一个电话,便让管家景叔先送祈明赫去机场。路上祈明赫收到席言的短信,因为无论如何也想当面和对方告别,所以他不顾景叔的劝阻,在红灯路口跳车只身一人跑到了约定的地方。
  可是迎接他的竟然是闪著寒光的枪口。
  要不是管家景叔突然冲出来舍命替他挡了子弹,那生死不明的就会是祈明赫了。
  一同出现的还有景叔的侄子小景,他拉著吓的动弹不得的祈明赫上车,而後飙车甩开杀手,一路飞驰送他去机场,在临近机场前的路上他将祈明赫放下,自己折回去做诱饵引开追击的车辆… …
  到了美国後,祈明赫看新闻才知道父亲自杀的消息。
  他上网查到吞并父亲公司的正是席言的养父,傅萧然。於是本来零散的线索都被一一串联起来了,他早就怀疑父亲并不是自杀的,而是被人杀害的,如此看来这一切的幕後黑手都是傅萧然!
  他不知道傅萧然和父亲有什麽深仇大恨,要害得祁家家破人亡。
  8年前席言只是一个17岁的孩子,傅萧然的计划席言知道多少,参与多少,祈明赫并不清楚。
  记得席言和他说,养父和他的关系并不算好。但是这些年来,傅萧然渐渐讲生意交给了席言打理。除了席言当年帮助他夺走祁氏这个原因之外,祈明赫再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理由了。
  如果这个猜想是对的,那麽当年席言对自己的情意又有几分真呢?
  祈明赫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想到那人过去迎合自己的清瘦莹白的身躯,胯下骤然一阵发热,而心却如同指尖弹落的灰烬,慢慢失了温度。

作家的话:
我重新排版了一下,并不是新章~




13 K和三太子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就被一阵手机里铃声吵醒。
  “喂?”祈明赫闭著眼睛懒洋洋地发出声音。
  “hi,Hale,我是k,你昨晚是不是找过我?”对方的声音轻轻柔柔,和他的长相一样讨人喜欢。
  “k?”祈明赫一听立刻翻身坐起来,“没错,我有点急事问你,你现在方便吗?”
  “恩,你来我家吧。”
  “好,我30分锺内到。”祈明赫出门前对著镜子整了整领带,抚平衣服的皱褶,然後迅速离开了房间。
  
  门铃只响了两声k就探出头来,见到是祈明赫,他的双眸立刻弯成两钩新月:“Hale,你来啦,快进来。”
  说著K弯腰从鞋架上拿下一双拖鞋摆到祈明赫脚前,一头乌黑的秀发垂落到肩头:“我昨天去外地,结果一回来楼下管理员就和我说有个长得很帅的男人开了很拉风的车等了我一晚上,我想我认识的人中间就只有你符合形容啦!”
  “谢谢。”祈明赫被恭维後礼貌地笑笑,套上拖鞋走进玄关。
   “咖啡还是茶?”
  “咖啡吧。”
  於是k将咖啡粉倒进咖啡机内开始煮咖啡。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祈明赫环视室内的一景一物,从装潢到家具,仿佛在研究什麽。
  “我家有什麽东西这麽吸引人吗?”k好奇地问。
  “我只是想看看,国际上首屈一指的华人建筑师诗翌月住的房子是怎样的。”祈明赫选了个舒适地姿势靠在松软的真皮沙发上,将一只手搁到靠背後。
  诗翌月怔了一下,随即弯起弦月般得双眸,露出迷人的微笑:“那你满意吗?”
  “专家面前,我就不班门弄斧了。”祈明赫浅笑著不予置评。
  整套房子的格调很统一,是极简的北欧风格。
  不过老实说祈明赫觉得和诗翌月的气质并不符合,整个氛围显得过分冷硬了些。
  诗翌月好脾气地笑笑,将两杯咖啡端到茶几上:“你连我真名都知道了,看来是有备而来。”
  祈明赫歉意地说:“我派人去调查了你,不好意思。我中文名叫祈明赫,是‘盛世集团’美国总部派来的。”
  “‘盛世集团’?”诗翌月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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