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残烬 >

第20部分

残烬-第20部分

小说: 残烬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们这儿啊……没人气。”
  南方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对着他笑道:“我们三个谁不是大活人,你说这儿没人气?”
  谭亦辰也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你们两个还是没谈拢吧,我往这房子里一坐就能感觉得出来……不过好歹不是剑拔弩张了,省得我隔三差五半夜被叫到这儿来。”
  “少挑拨离间啊你,我都没抱怨,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这话。”南方在桌下佯装要踢谭亦辰,自然是被他假模假样地避过去了。
  话锋就此一转,谭亦辰回过头就去说路程下手太黑,次次闹得南方要见血。他一面说,路程一面坐在那儿一言不发,渐渐地这话就偏了,连“要玩儿情趣也不看着轻重,连带着我这个医生都跟着你们脸红”都说出来了。路程平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开口打断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跟南方关系好,那也不用这么没完没了的。你来陪我把这棋下完吧,我刚看出一条活路来……”
  闻言,谭亦辰就准备起身跟南方换个位置。不料半天没说话的人忽然拦住了他,劈头问道:“等等,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小洲突然去了东北,她事先告诉过你吗?”
  这句话一入耳,路程心里立刻就一清二楚了。可南方大概是不清楚现在谁在东北,搭上个完全不知情的谭亦辰,这桌边马上就打起了哑谜。
  “怎么,刚才那个电话是告诉你这个?是不是她本人打给你的?”
  南方摇摇头,语气有点急:“不是她本人,是公司里的一个高级助理,平时经常跟着小洲做事的。她到底有没有跟你说过?”
  路程抬眼在这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默默在南方膝上按住了他的手,自己抢着开口:“这个问题不必讨论了,顾修齐正在小兴安岭拍戏。昨天有人报告顾薇,说是他在片场病得不轻,但说什么也不肯好好休息,所以薇薇就赶着去了……小洲大概也跟着一起去了。”
  南方怔了不过一瞬,反手便回握了路程的手指,再也不出声了。另一边谭亦辰的表情则比他精彩许多,眉心动了动就垂下眼去,唇线紧紧地抿了起来。
  之后的谈话便发展成了有一搭没一搭,勉强维持到了天色渐暗,谭亦辰要告辞时就谁也没有留他。
  可能谭医生自己还不觉得,其实他这么个心直口快的人一旦沉寂下来,那种反差是再明显不过的。南方本来就精明,路程虽然自己懒于算计,但自幼在那样的家庭里耳濡目染,别人脸上稍微有点动静就足够他读人了,因而这两个多小时的闲谈实在足以让谭医生露馅儿,把他那点为情所扰的心思都漏了个干干净净。
  送客总要送到院子门口,南方比路程站得远了几步,于是转过身来对他叹气:“小洲也真是任性得很,居然只含含糊糊说什么去东北了。她以为她是闲着没事的背包客?仗着这公司是她哥哥管着,说走人就走人了,还不给我说清楚……”
  路程原本两只手都放在牛仔裤的口袋里,一身落拓洒然地站在余晖里,静得像个人体雕塑。南方一开口,他忽然迎上来揽着他的腰,不容分辨就把人往门里带,一副忍耐已久的样子。
  好好一件窄腰窄领的修身黑衬衫,给路程这么一拉一拽,立刻多出几道褶子来,转身就看得路程直皱眉。这家伙一向苛求细节,哪件衣服保养不当了就满脸的不高兴,说什么都不肯往身上穿,连带着也见不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南方对这个十分清楚,反正家里就两个人,这手指毫不犹豫就往领口的纽扣上放,心想着干脆脱下来算了。
  路程在他身后掩了门,手臂一横又把他收在怀里,帮着他一起把纽扣解了,然后仔仔细细看着他的背,彻底沉默了。
  南方等了几秒,等来的是一片细雨般的亲吻,和缓地流连在凸出的肩胛骨上:“还好没留什么疤……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如果背上有疤痕,那只能是回来那天砸上一地玻璃渣的后果。南方自己没有照镜子的习惯,所以并不清楚路程看到了些什么,只能低声安慰他:“没什么,我不怪你,是我有错在先。”
  路程环着他的腰来回摩挲,还真是歉意深深:“你再怎么有错也还是我的,我不该把你弄成这样的。”
  南方忍不住笑了,抬起胳膊拢在他身上:“弄成这样就不好看了,是不是?还是不干净了?”
  路程吻着他的耳垂,耐心地暖热那一小块皮肤,观赏它一分一分泛红的情态,声音愈发低柔下去:“没有不好看,也没有不干净。你最干净了,从来都是……”
  动作从亲吻变成了舔咬,咬过又往嘴里含,南方那不经事的耳朵像有独立生命一样自己颤动起来,与主人的安静截然相反。
  “我们之间确实还有事情没解决,可我……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们再等一等好么,再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南方闭着眼任他温存,言语上也一味应和:“好,然后我们一起解决它。”
  话虽如此,路程仍觉得他有点心不在焉:“你妹妹的事……小洲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有她自己的选择,你替她担心也没有用。你想想顾修齐那张脸,本来就比什么都好用,小洲喜欢上他只能说明她是个正常女人。”
  “那顾修齐还有罗祈衡的事情没结呢……”
  路程四下张望一下,拿过一件薄外套给南方披上,怕他受凉:“什么叫没结,他心里永远都有那个对不起他的人,永远结不了。人也就这点贱,越是得不到,越是要惦念。”
  南方心念一动,不由追着问道:“那你呢,你心里也永远有我?”
  路程勾起唇角来,却是苦笑:“南方,我不是你。就算再难受的时候,我也从没想过我的生活里可以没有你。”
  南方再次无言以对,愧疚里混上了苍凉感,心底愈发疼得厉害:“对不起,我……”
  路程吻了他一下,示意他不用再重复那些旧话了,然后就牵着他一起往楼梯上走,明显是认为谈这些还不是时候。
  一楼大厅的灯光应声熄灭,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脚步声也渐渐远了。后院萧索的竹声很快侵袭了这栋孤傲的房子,风过影动,倒显得楼上那一线柔光有了说不出的温馨。

  5

  人们都说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会打开一扇窗。在上床这件事上,路程还真觉得自己受了上帝莫大的恩惠。可能正因为他家南方次日容易疼得可怜兮兮,他就同时具备了另一个特性:半醉半醒的时候格外温顺。
  谭亦辰走得不算晚,他们两个的晚餐就索性是在卧室里吃的。路程倒了一杯加冰威士忌给南方,陪着他慢慢地喝了,然后又是一杯递上去,南方会意地一饮而尽。
  路程去把残羹冷肴收拾好了,回来时果然看到南方迷迷糊糊的,正独自倚在床头发愣。
  “来,先把衣服脱了。”
  南方很听话地摸上了自己裤腰上的纽扣,路程早已笑着抱住他,动手替他拉下拉链来。有些人喝醉了要大吵大闹,有些蒙头大睡,南方的反应恰恰就是路程最需要的。他的酒意从来不上脸,处处肤色如常,只是眼神迷蒙得很,会忽然变得非常依赖路程,连他转身去拿什么东西都会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来。
  人是很快就剥光了,路程扶着他的背将他放倒在床上,自己一面宽衣一面贴在他耳边诱哄着:“腿打开一点儿,让我……”
  话还没说完呢,南方乖得简直令人感动,立刻给他大开方便之门,甚至在他倾身合上来的时候还伸手撑了他一把。
  路程笑眯眯地吻他,嘴唇像认熟了路一样厮磨在一起,柔软濡湿,舌尖也很快辗转相缠起来。
  前戏的进展相当顺利,躺在路程怀里的南方渐渐仰起来脖颈,致命的喉结暴露在路程眼前,随着他的撩拨一次次上下滑动。掌心里充盈的触感染上了高温,或许是因为心里的感情,南方在他面前总是很容易兴奋起来,进而展现出全无遮蔽的渴求。
  路程进入的时候,南方一直紧紧抱着他的上身,发出一点微弱的、支离破碎的声音,眉心也微微蹙着,却只是难耐,并不痛苦。
  路程觉得他在可能说什么,因为第一遍没有听清,于是送到底后便停在那里,低低地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南方尽量放缓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更放松。路程拉了个枕头过来垫高他的腰腹,两人相连的地方也用手指轻轻按摩着,等待着南方整个人调整得更舒适。
  没听见他的重复,路程不依不挠地蹭着他的耳朵尖,沉声唤着:“南方,南方,告诉我啊。”
  “……我爱你。”
  路程心里狠狠一震,身下忽然恶意地动作起来,轻柔缓慢,但都瞄准了记忆中最敏感的位置:“那你还要离开我?”
  “我……我当时很难过,我以为我们……过不下去的。”
  路程笑了笑,抬手拭去他鬓间的汗滴:“对不起,那也有我的错,我没照顾好你。”
  南方不自觉地挪动身子,显然是受不了路程故意折磨他,内部火烧火燎的滋味让他安静不下来了。只有路程知道多少酒能让他有几分醉意,其实这样逼问一个脑子里只剩下浆糊的人实在是不人道,还不如等两个人都想清楚了,找个机会好好地谈一谈。
  路程摁住这个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家伙,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让温存再激烈一些:“你疼不疼?有什么不舒服吗?”
  南方几乎是懵懂地摇摇头,然后立刻迎来了路程激情洋溢的亲吻。只要他潜意识里觉得不疼,那第二天就不会有事。
  而晕头转向的南方是很好说服的,只要路程小心一点,他自然相信路程不会弄疼他。归根结底,南方喝得再醉,也绝不会忘记路程爱他。
  他们之间有过风风雨雨,彼此隐瞒伤害,唯有爱情从未失落。也只有爱情,可以永不失落。
  夏日的光景总是将至而不至,倒是大片大片灰白色的台风云率先入侵了天际。一阵风袭过来有些温凉莫辨,吕洺从车里出来,遥控锁了车门,一边回头去看车窗摇上了没有,一边手里还拿着手机:“对,是真的……唉,你以为是谁啊,什么圈外女友,就是南方的妹妹跟着顾薇一起去了。”
  自从听说路程动了写剧本的心思,公司里总想让他利用交情去探探情况,看能不能把第一手的资料拿过来,哪怕得到一些进展如何的详细情况也好。吕洺多少知道一点路程的脾气,一再说了这件事不便由他这个熟人出面,但利益当前,公司里的人哪里肯听。
  当年为了顾修齐的事,吕洺与路程、南方曾经有过短暂的相处,对于路程这个人的秉性看得还算清楚。在他们都还年轻的时候,路程尚且没磨出今日的锋芒,那也已经是个不苟言笑、目光如炬的人物。除非南方在场,或者话题与南方有关,否则路程绝不会与旁人多啰嗦半句,更不要提在艺术创作方面那一股无人能及的傲气。
  吕洺不想来,人家硬是逼他来,连他说冒昧到访屋子里肯定没人,这一点同事们都不相信。实在没办法了,他只好开着车过来,路上接到罗祈衡的电话,照例还问的是顾修齐的近况。
  近来所有的娱乐版块都在炒作,说是圈外女友随经纪人一起赶赴片场,悉心照顾染病的顾修齐,其情可感,其志可嘉。罗祈衡果然心心念念惦着顾修齐,一个电话打过来只问他身体如何,生病了还不肯好好休息是不是真的。
  这边交待着实际情况,那边吕洺快步到了房子的大门前,尝试着按了按门铃。短促的铃声响过,意料之中是无人应答,吕洺心里烦得要死,索性坐在人家还沾着露水的台阶上,专心应着听筒那端的问话:“嗯,应该没事吧。昨天我问候了一下,听上去嗓子是哑的,但已经不怎么咳嗽了。”
  罗祈衡沉默良久,语意中终于带了一点轻松:“好,那谢谢你,是我无谓地担心了。”
  吕洺犹豫了一下,想想还是说了:“你说这都多少年了,你总是这么放不下,连他有个头疼脑热你都要记挂他。你就不能光明正大站在他面前,跟他说一声对不起么。”
  “……是啊,这都多少年了。当年我都说不出口,你觉得现在我凭什么?”
  “哦,你这是吃醋了?”吕洺短促地笑笑,还想往他所希望的方向再劝一劝:“我不是跟你说过么,那天他怀疑在剧场看到你了,妆都没卸就追出去了。要不是顾薇拦着他,他差点就追到人群里去了,那真是要引发踩踏事故了……不过话说回来,当年你也未必是对不起他。”
  罗祈衡倒是真的笑了:“行了,别老调重弹了。毕竟是我先放弃了他,这个决定是早就做好的,后来不过是……一步一步走到终局而已。我何止对不起他,简直罪无可恕。”
  吕洺是“寻隐者不遇”,原该在房子里好好待着的那一对早已走得很远了。路程又结了一部手里的稿子,又说还需要找时间好好改改,压在抽屉里不准南方拿去看。由于长期四体不勤,紧绷在写作上的那根弦又松懈下来了,路程老嘟哝着家里太憋闷,活像一条圈久了的泰迪犬。
  南方听了好几遍“我胸闷”、“我在家待得难受”之后,硬是把缺了南洲已经有点混乱的日常工作扔下,东挪西凑给自己放了几天假,特意开车带着路程出去散心。
  要想找个风大好透气的地方,那还是海边最符合要求。路程正好穿得一身清净,米白长裤白衬衫,风一吹还稍微有点飘,眉目宛然如画。南方停好车还犹豫了一下,酝酿好了情绪才站到他身边,弯腰揉揉他的头顶:“想什么呢。”
  原以为路程会抒抒情,或者趁着爱人在侧随便耍耍赖,结果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声调平平:“没想什么——”
  南方差点笑出来,冷不防被他拉了一把,只好跟他一起坐在沙滩上,细品空气里那一股淡淡的咸味。快三十岁的人了,逐渐会开始不受控制地怀旧,一静下来就会念及往事。想当年读书的时候,路程一直在匆匆忙忙地写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什么题材他都愿意尝试,什么体裁他都敢去实验,新的念头也像泉眼里的水,成天的老是冒个不停。一旦有了闲暇,或者写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