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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悠缠轩恋作者:筱染儿(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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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紫凌虽然不清楚旗轩为何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仍然欣然接受,至少现在,自己占据了他心中的首位。

  “紫凌,工作上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好好休息,调理好身体。就算是为了我们,请你好好地生活下去,好吗?”旗轩推着紫凌,轮椅在坚硬的水泥地面滑出刺耳的“吱吱”声,掩盖了那句话。

  紫凌注视着远处的枫林,无比认真地说:“好。”

  翌日,紫凌叫北堂槿召集家族几个重要的领导高层,正式介绍旗轩入主北堂。几个人面不改色地看着眼前突然空降而来的男人。黑色西装反衬着他略显苍白的脸,斜飞的剑眉英挺,细长的黑眸锐利,五官轮廓棱角分明,抿着削薄的唇,身材颀长瘦弱,俊美而帅气。

  旗轩坦然自若地站在紫凌身侧,任由他们怀疑的眼神扫来荡去,偶尔显露阴暗凌厉的目光,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主人。

  旗轩仅用一个星期就对北堂家族有了全面的了解,处理公事睿智果断,雷厉风行。他感觉敏锐,出手迅速,短短几天就促成几项大生意。那些高层看到丰硕的利益滚滚进帐,也就欣然接受这位新任领导。

  北堂,一个神秘而古老的家族,商业版图分布世界各地,涉及政治、军事与文化,一些大国的政府高官都是他们家族的成员。旗下产业有餐饮,旅游,电子科技,珠宝,各类制造业,影视,航运等等,各行各业都有它的势力,甚至是独占鳌头。

  如此庞大的事业,必然需要雄厚的资金来维持,金钱来源于何处?北堂并非只有光明的一面。举凡历史悠久的大家族,都少不了黑暗的一面。它的触角早在创建初期,就蔓延到黑暗的深渊,连一个小小的角落都不曾放过。

  经营军火买卖,进行情报交易,接受暗杀与保全任务,垄断毒品交易市场,成为黑暗教主。尤其是暗杀与情报,从未出错。这也是为什么沈悠他们接到电话,却无法查找来源。

  这般赫赫有名的家族为何没被媒体大肆报导而家户喻晓?这得归功于它名下的律师事务所。每一个从北堂家走出去的人,都被改名换姓,以另外一种身份融入社会,历经一番磨难,成就事业。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些试图反叛的偻蚁之辈,勾结外面的乌合之众,拉帮结派,蠢蠢欲动。说来也奇怪,这势力虽小,却像烧不尽的野草,春风吹又生。一次次被打压,又一次次茁壮成长。他们忍辱负重,等待最佳机会,揭竿而起。

  旗轩代替紫凌出席某个重要的家族聚会,大家就眼前的经济发展趋势发表各自的看法,侃侃而谈。几杯酒落肚,旗轩顿感不妙,阴狠的目光扫过倒酒的侍者,吓得他冷汗淋淋,浑身僵硬,全然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旗轩递个眼神给北堂槿,两人不动声色,向聚会主人打过招呼,快速离开。

  北堂槿一路狂飙,瞬间回到家。他打开车门,欲扶旗轩下车,被喝住:“别碰我!”

  只见旗轩面色涨红,粗喘大气,似乎难捺身体的燥热,外套敞开,衬衫的衣扣被解开几粒,无力地靠在椅背。北堂槿看到他这样,霎时明白他被下药了。

  “该死的浑蛋!”

  旗轩挣扎着下车,慢慢地走回房间。摇摇晃晃,极其危险,却固执地拒绝他人的搀扶。关紧房门,滑落到地上,咬紧牙关,抑制喘息溢出口。

  紫凌匆忙赶来,问:“怎么回事?”

  “我们受邀参加何七爷的聚会,旗轩被下药了。”

  “何七爷?仗着几朝元老的身份而胆大妄为的老东西?”

  “嗯。会厅里面没有陌生的脸孔,也没注意到是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下药。如此高深的手段,是内部的人员所为。”

  “他们想叛变?”

  “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证据。”

  “下了什么药?严重吗?”

  北堂槿没来得及回答,屋内就传出旗轩痛苦的呻吟与家具落地“砰——砰——”的声音。

  “旗轩?”紫凌呼喊,欲破门而入。

  “不准进来!”

  “可是……要叫鬼医过来吗?”

  “不需要,别担心,只是一些迷幻药而已。”还混了不少催情成分罢了,呵呵,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槿,将人带回来,我要亲自审问。”寒着一张脸,紫凌冷然吩咐。

  “等一下”,旗轩的叫唤阻止了北堂槿的动作,他靠在门背,断断续续地说:“让我自己处理……这正好是一个机会……一个立威扬名的机会。”

  紫凌百般不愿,却无法拒绝。统率一个如此庞大的家族,不仅需要卓越的能力,还要有过人的胆识与相应的狠绝。自己也不是善良之辈,一路血雨腥风。

  北堂槿劝紫凌回房,说自己守着就行了,紫凌不肯,被随后赶来的鬼医与福伯强行拉走。他坐在门口,拿出烟,一根接一根猛吸,没多久,脚下就多了一堆烟头。屋内夹杂着呻吟的“乒乒乓乓”持续不断地传出。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旗轩疲惫而悲伤地低泣接踵而至:“悠……沈悠……”

  北堂槿抿灭烟头,叹气,克制回头的冲动。背后,不放心偷跑出来的紫凌捂住嘴,泪如雨下,转身悄悄离去。

  几天后,那个什么爷所领导的帮派一夜之间被铲除,消失匿迹,他则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废墟仓库。

  旗轩擒着冷笑走进来,复仇方才登场。被捆绑着的几个人不断挣扎,惊恐万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家人,瑟瑟发抖。

  旗轩漠然地下达命令。

  他被除去双眼,双耳,双足,残掉声线与听力,扔置在肮脏的地下沟渠……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他的家人被折磨致疯,求生不能,求死,更是万万不允许!一群变态的研究人员更是守在附近,虎视眈眈。

  旗轩的凶残暴戾,心狠手辣,杀一儆百,彻底震慑了全部人,他们不再敢心存二心,恭敬地服从旗轩的领导。

  ………………

  


                  永远失去(一)



  “旗轩,你说选择哪个款式好呢?”

  “嗯,这款吧。妙曼的成片鸟儿羽毛设计,简约的外形以别致剪裁,斜向褶皱塑造摩登立体感,精致的花瓣形裙摆让裙身上成片的羽毛随风舞动,将浪漫、奢华与唯美推到巅峰和极致。”

  “确实很漂亮。”

  “羽毛随风舞动,象征着飞翔,寓意是自由。”

  感动瞬间盈满心头,紫凌低下头仔细翻阅那款婚纱。

  自由,久违的词汇!从她决定回到北堂家那一刻起,家族这个沉重的负担便束缚着她,不敢也不能轻易放下。

  “挺着个大肚,穿上去会显得不伦不类吧。”紫凌担忧。

  “让设计师改改束腰部分,放松缓一点就行。”

  “旗轩!”紫凌突然想到什么,大叫一声。

  “嗯?”

  “蜜月旅行去哪里?”

  “这个啊,你想去什么地方呢?”

  “想去巴黎,感受艾菲儿铁塔的雄壮;想去英国,体验古堡的神秘;想去维也纳,畅游音乐海洋;想去普罗旺斯,看看熏衣草;想去威尼斯,走走叹息桥……想去的地方很多,怎么办?”

  “我们就用上几年的时间,一个一个接着去,走遍你想去的全部地方。”

  “真的?”

  “真的!”

  紫凌温婉地微笑,感叹这个计划真好。她终于可以走出去,终于有人愿意陪着她在世界各地留下足迹,证明自己的存在,想想就觉得幸福。

  “紫凌,不拍婚纱照吗?”旗轩反问。

  紫凌想了想,说:“让福伯定个时间吧。”说完难忍困意,打了几个哈欠。旗轩见状,扶着她回房休息,直到她入睡,才迈进书房,开始处理成堆的工作。

  紫凌远远就见到旗轩,他倒是没看见自己,只是专注于天空里浅蓝和玫瑰红的纠缠,连绵出波诡云谲的景致。

  紫凌没有叫他,就这么看着。这个唯一让她念念不忘的男人,却从未真正属于她。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是将来。

  良久,旗轩的目光辗转,看到一旁的紫凌,眼神从遥远万里的暮色收回,走上前,轻问:“怎么了?”

  紫凌摇头,沉淀悲哀的情绪,笑着说:“槿将戒指拿回来了,我们去看看吧。”

  “好。”

  深夜,旗轩一如既往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地批示文件,繁琐的事务远比想象中多,牵扯的利益关系也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冲突。

  “砰——”北堂槿破门而入,气喘吁吁,面如死灰,瞳孔涣散。旗轩蹙紧眉头,莫明其妙地看着他。

  “小姐……她……”

  不等他说完,旗轩飞跑出去。

  房间里面,福伯指挥下人忙进忙出,鬼医神情严肃地做着检查。紫凌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嘴角还残留着鲜红血迹,异常刺眼。

  旗轩不知所措,他愣在一侧,呆若木鸡地看着众人的忙碌。整个世界都在以一种即将倒塌的姿势向他倾斜。他茫然,心在抽紧,像在等待某种宣判。

  宛如过了一世纪之久,混乱归于平静。

  旗轩靠着墙壁,点燃一根烟,借助烟草所带来的短暂麻痹平稳情绪。北堂槿靠在旁边,静默不语。

  “病情恶化了,做好心理准备。”鬼医寒着一张扑克脸宣布,凑上前,对旗轩说:“给我一根。”

  接过烟的手微微颤抖,泄露了他的慌乱。

  次日,鬼医紧急调进大批医疗器材。成群的搬运工人一面小心翼翼地装卸,一面感叹北堂豪宅的富丽堂皇、雄伟壮观。其中一名男子冷哼,眼眸闪过满腔仇恨。

  “动作快点!”

  鬼医催促,大家立刻专注眼前的工作,那名男子趁着没有注意,闪到角落,快速换下衣服,乔装打扮,神不知鬼不觉得混入下人行列,等待夜晚的来临。

  在临时隔离出来的玻璃室内,鬼医对比着几张化验单,双眉拧成一个死结,束手无策的烦躁在体内翻滚,膨胀。

  放下报告,无可奈何地转身,对旗轩和北堂槿说:“全髓白血病,病情发展迅速,疗效差,生存期短。”

  北堂槿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旗轩反而镇定,问:“我们要做什么?”

  “把工作安排好,腾出时间,接下来要守夜,应付突发情况。”鬼医吩咐,继续说:“槿,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绝不能泄露一点小姐的病情!”

  “知道了。”北堂槿回答,他明白事件的严重性。之后和旗轩一起离开,分头行动。

  紫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玻璃室,没有惊讶,只是没有看到旗轩的身影,有点失望。

  “醒了?感觉怎么样?”一直守在旁边的鬼医突然开口。

  “没什么不妥。”

  “你就装下去吧,反正难过的不是我。”

  “呵呵。”

  “紫凌!”鬼医一本正经地打断她的呵笑。

  “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我的名字了,总是小姐小姐地叫,槿也一样,无端地拉开距离,显得疏远。”紫凌打趣,毫不在意被打断。

  “那是尊重,身份的象征。”鬼医正颜,“怎么扯到这里来了,我们要谈得是你的病情。”

  “该来的总是会来,摆脱不掉。不用说那些了,你直接告诉我,你想怎么做吧。”

  “时间紧促,先把孩子取出来,再进行化疗。”

  “才七个月,发育完全了吗?不会有什么危险?”紫凌一改平静,紧张地问。

  “放心,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鬼医保证,突然想到什么,接着问:“我不明白,既然你爱的人是旗轩,为什么要执意生下这个孩子?”

  紫凌抬起可以活动的右手,抚摸隆起的腹部,唇边绽放浓浓的笑意。

  “旗轩啊,一个人是无法生存的。他并不在意自己怎么样,总是为了身边重要的人而忙碌,改变,甚至妥协。先是他的妈妈,接着是沈悠,然后是我。尽管他的心底没有原谅我,却依然留在我的身边。”

  “原谅?”

  “嗯,他一直无法释怀我和沈悠对他的背叛。旗轩对爱情有洁癖,执着地认为,爱一个人,就要完完全全地属于对方。可他无法放下虚弱的我,狠心离开。而我,也自私地利用了这点,将他拴在这里。”

  “这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你以为他能承受几次这样的打击?他只是一个人,超过了极限,他会崩溃的。我希望孩子能成为他生存下去的理由,让他知道,并不是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

  


                  永远失去(二)



  夜晚再次降临。紫凌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她不敢入睡,拉着旗轩不停地讲话。

  电话在这静谧的夜里突兀地响起。旗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位东南亚的军火交易商,示意紫凌稍等,他走出房间,接起电话。一边讲话,一边向外面迈步。一个下人恰巧端着茶水经过,擒着冷笑,他推开了玻璃门。

  突然闯入的危险气息,让紫凌猛然睁开双眼,一把枪不出意外地抵在胸口。她冷静思考,想方设法拖延时间。

  “终于找到你了!哈哈……终于可以报仇雪恨!哈哈……”来人抑制不住兴奋,哈哈大笑,竟然是几天前的那名搬运工!

  行至一半的旗轩蓦然停下,刚才那张陌生的脸孔让他起疑,挂断电话,折回房间。

  开门的刹那,血腥扑鼻而来。企图开第二枪的男人没想到会有人进来,霎时怔住。

  看到紫凌胸口的那抹殷红,旗轩脸上布满寒霜,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一只手扣住对方的脖子,将其整个人压制在墙壁上,愤怒地扬手,挥出一掌。

  “啪——”一声清脆的巨响在屋内回旋。

  旗轩夺过枪,对着男人一阵扫射,鲜红的血不断溅到他身上。

  “旗……轩……”紫凌断续地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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