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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爱情它是个什么东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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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源于生活,教训就在眼前,他没理由不挣扎。
  
  叶翼却暗哑着声音叫了一声小霜。
  
  像是被关了电源的机器人一般,白玉霜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这一声“小霜”里定位,他怔怔站在那里,身体失去了反应,只剩下灵魂追逐着那个深沉暗哑的声音在无垠的沙漠里行走,是个苦行僧一般,向着心中崇高的信仰坚定地走着。
  
  “小霜,小霜……”是叶翼低沉的音调,白玉霜忽然就掉下了眼泪。
  
  叶翼却又放开了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说,“回去吧,宿舍要关门了。”带着温暖笑意的轻柔的声音,而后他率先从那房屋的阴影中走出来。
  
  回到宿舍的时候阿姨正准备关门,白玉霜眼尖手快,一个箭步钻进去,阿姨在身后念叨,“下次早点回来!”他答应一声,蹬蹬上楼去,以为乐正继和贺从已经睡了,轻手轻脚地开门,却在打开门的瞬间差点被宿舍的烟味给熏得晕过去。
  
  贺从穿着大裤衩背心坐在椅子上,靠着桌子翘着二郎腿正在抽烟,脚边的烟头都快围成一个圈,乐正继在自己的桌子旁边坐的笔直,眼前放着高数的课本,笔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课本,似乎是很烦躁。
  
  这景象不正常。首先自校运会之后贺从和乐正继两哥俩的关系一直很铁,每次他回宿舍的时候两人都在谈笑风生,其次,贺从以往不抽烟,倒不是不会抽,只是不抽。
  
  白玉霜开了宿舍门透气,站在门口适应了两分钟才走进宿舍,“怎么了?这么大的烟隔壁只怕要叫119了。”
  
  贺从吐出一个烟圈,冷哼了一声,“怎么了?老子还不知怎么给你说,你让乐正继自己说!”
  
  白玉霜对这个事情表示十分疑惑,但这氛围,他问乐正继乐正继就会说么?然而乐正继却先转过身来辩解,“我没什么好说,清者自清,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贺从从凳子上站起来,“什么何求何求,你明明都和团支书抱一起了你还想怎么求?”
  
  “男女恋爱,天经地义,圣贤都不明令禁止,你……”
  
  “我呸,团支书以前追的是小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还算不算兄弟!”
  
  白玉霜从中理出个头绪,班长配团支书这事儿配成了,但是贺从觉得团支书之前追自己,现在却被班长横插了一脚,这事很不仗义,于是赶忙声明,“这是好事,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祝你们幸福长久。”
  
  “白玉霜说不介意,你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贺从听了这话把正在抽的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面色铁青,冷笑着道,“好,老子是个操闲心的太监,老子多余老子自己滚出去!”踏着拖鞋就出了门。
  
  乐正继看着一脸迷茫地白玉霜,淡淡道,“睡吧,别管他!”
        
平等
  
  半夜时候,白玉霜被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惊醒,爬起来一看,乐正继那边亮着一盏台灯,班长大人正躬身穿鞋。白玉霜摸出手机看时间,凌晨两点四十。
  
  这大半夜穿戴整齐是要干什么?上卫生间也用不着这样啊!白玉霜虽然困得发晕,却还是问了一声。
  
  乐正继抬起头来,台灯光下脸色有些苍白,他有些歉意地笑,“吵醒你了,不好意思。”
  
  “你去干嘛?”
  
  “贺从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我出去看看。”
  
  “现在正是半夜三更!”
  
  “嗯,他什么都没带,钥匙,手机,钱包,身份证都在宿舍,我想出去找找,以防万一。”他说这话时一副淡然神色,不见焦急,不见慌乱,但语气里的坚定决绝如此,叫白玉霜微微一怔。
  
  “你等我,我和你一起。”
  
  宿舍楼十一点半锁门,贺从应该出不去,他们从七楼往下,一层一层地找,到一楼也没见到人影,两人面面相觑,一路疾走,都有些气喘,乐正继似是自言自语,“一定能找到。”
  
  白玉霜喘匀了气道,“别着急,我们找找看有没有能翻窗出去的地方。”
  
  乐正继语气缓缓道,“我并不是着急。”
  
  白玉霜笑了一笑,而后大笑,好久才停下来,捂着笑的发酸的腮帮子,问,“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最平等?”
  
  “法律面前!”
  
  白玉霜笑着摇头,拉他又走一遍,终于在二楼楼道尽头找到一个可以翻出去的出口,但是往下一看——有点高。尤其如今更深夜静,下面一片漆黑,看起来更高。
  
  乐正继微微皱眉,“我先翻,确定安全你再跟上。”
  
  白玉霜看他微微逞强的神色,有些好笑,拍他肩膀道,“你是班长,身先士卒固然不错,不过这事我应该比你有经验,所以我先来。”
  
  白玉霜扶住闭着眼睛跳下来的乐正继时明显感觉到这个人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他觉得心情有些愉悦,走到光亮处时有些忍不住地发表宏论,“犯贱面前,人人平等。”
  
  乐正继一愣,随即接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膝盖磕青一大块!”白玉霜低头看,不是磕青了,是蹭破了皮,尚有轻微出血,这种伤疼起来的感觉他心知肚明,结疤的时候更是膝盖都弯不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乐正继抬头看他一眼,很是镇定地道,“没事,走吧!”而后很男子汉地皱着眉头忍痛走,瘸了两步才正常。
  
  Z大说大也不大,在里面找个人的难度肯定比不上大海捞针,充其量也就是在大湖中抓一条有标记的鱼这水平,经历了担心,郁闷,愤怒,想砍人,懒得砍人,爱咋咋地的心理变化之后,他们终于在荷花池后面的一条走廊里找到了贺从。
  
  其时贺从抱膝坐在走廊上,时不时伸手拍一下蚊子,而后又嫌恶地把手在短裤上蹭了蹭,继续抱着膝盖打盹。白玉霜明显感到乐正继的气场不对,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他紧跟在乐正继后面走向贺从。
  
  贺从在疑惑地侧耳倾听,迷糊地睁眼确认,清楚地看到的确是熟人来找他之后,蹭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乐正继走过去,步伐缓慢而坚定,一步一步,站到贺从正对面,比贺从矮了半截的他仰头死死盯着贺从,那眼神中的杀气隔着三步远的白玉霜都能明显地感觉到,但贺从不知是脑子里哪根弦断了,竟然无视了这股强烈的气场,而是挠着后脑勺磕磕巴巴地说,“我无意中听到一个八卦,十分劲爆,还打算明天说给你们来着,现在人聚齐了,要不我……”
  
  为了防止濒临暴走的乐正继一把将贺从推进荷花池里造成命案,白玉霜决定引导已经断了神经的贺从小演一出苦情戏码,于是他赶忙打断贺从的天方夜谭,埋怨道,“那么劲爆的事干嘛不回来告诉我们?”
  
  贺从不知是心领神会还是果真委屈,随即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略加无辜的眼神和不好意思的语气,“我倒是很想回来告诉你们,可我是翻墙出来的,翻得出来翻不进去嘛,我也不是蝙蝠侠!”
  
  然后这个翻得出来翻不进去的问题横亘在三人面前,掏出手机一看,凌晨四点二十七分,离早上开门还有一个半小时,去打扰楼管阿姨的好梦只怕死的很惨,于是白玉霜也加入了对贺从怒目而视的行列。
  
  贺从赖着脸皮建议,“反正回不去,不如我给你们讲讲今晚的奇闻异事!”
  
  两人不支声。
  
  贺从再问,“你们到底要不要听?”
  
  “小白你听不听?”
  
  “乐正你听不听?”
  
  “不听那我讲了啊!咳咳,事情它是……”
  
  乐正继没好脸色地回头堵了一句,“you shut up!”
  
  “那老子闭了啊!”
  
  片刻之后贺从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真的不想知道我看见了什么,你们会后悔的!”
  
  “再不闭嘴你会后悔!”
        
居心
  
  纵然贺从深情并茂地讲述了他深更半夜在校园里晃荡时遇见的一桩风流艳事,讲的时候大家都乐哈哈,但过后宿舍的气氛还是有些微妙。
  
  这微妙主要体现在,贺从一个往常十分豪爽大气的爷们儿,最近一段时间那脸色丰富多彩地吓人,真正做到了翻脸比翻书页还快的程度。关键是他大多时候翻出来的一页都是悲剧,一天二十四小时里十四个小时阴沉着脸,八个小时用来睡觉,剩下的两个小时情绪在多愁善感和哀叹之间徘徊。
  
  白玉霜忙得人仰马翻,根本没有时间仔细劝解。一方面俱乐部要和别的社团联合搞活动,他得忙着申请场地,找各种负责部门签字批准,他还得和章如两个准备活动物资,在预算范围内把事情搞定,得到处跑;另一方面,叶翼的小店面临开张,他已租下门面,忙着他们的技术活儿,他和章如这些小喽啰得到处给他跑小腿。
  
  他恨不能把自己掰成三瓣来用。
  
  他也经常和郑凯混在一起,郑凯总是有很多熟人,哪怕是批发市场后面的小吃街上卖臭豆腐的老奶奶,他都说得上话,能让人家十块钱给他十一块臭豆腐。
  
  他和郑凯坐在小吃街等着臭豆腐的时候详细仔细认真严谨地对贺从那晚看到的八卦进行了推测,并整理出了一个版本。
  
  贺从当时说的是,“我靠,叶翼学长原来是背背山上下来的!而且和他相好那男生瘦的竹竿一样!他们在荷花池中间的那个小亭子上约会,亲吻,场面十分……啧,激情四射!后来两人吵架,挣扎,拉扯,拥抱,挣扎,拉扯,拥抱,再挣扎……”
  
  乐正继当时被一口水呛到,打断贺从的话头,“讲重点!”
  
  “重点就是叶翼学长那叫个情深似海,整个过程都是那个竹竿一样的男生在挣扎,叶翼学长在拉扯在拥抱,哎,小白,你和叶翼学长高中是校友,又在一个俱乐部,难道没有听说这事?”
  
  白玉霜舔舔嘴唇使自己冷静下来,“我觉得,你看错人了吧。”叶翼一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而且之前还和他们一起吃了饭喝了酒,最重要的是,他还在回宿舍的路上把自己拉在楼宇的阴影里不明所以的又吻又抱,在转眼的瞬间,同一个夜里,他怎么可能又和另一个男生拉拉扯扯,并情深似海呢?
  
  而且当年他一声不吭就离开的原因,就是自己这个同性兼小弟的人的告白吓到了他,他排斥这种事,又怎么会在分别三年之后,和另一个男生弄出一副激情四射的场景?
  
  固然,他是为了说服自己。
  
  “我看的清清楚楚,那就是叶翼学长没错!”贺从有些时候根本不会看人脸色,他罔顾乐正继警告的眼神,理直气壮地辩解,“而且那个竹竿,哦不,那个竹竿一样瘦的男生管对方叫叶子,那你说那人不是叶翼学长是谁?!”
  
  白玉霜强迫自己冷静,但理智已经不受控制,他随口而出,“叶翼还有个哥哥,叫叶翔,和叶翼很像,也许是他。”随即反应过来不能为了替叶翼辩解就在背后说人闲话,赶忙改口,“也许是别的姓叶,又和叶翼身高体型差不多的人呢!”
  
  有乐正继在场,这场讨论不了了之。白玉霜却心里存疑,他是有那么几个机会,和叶翼单独相处在一起,他可以趁机问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每次看着叶翼忙地眉头紧蹙,急匆匆的神色,他都没法使自己张口问叶翼这样一件与工作无关的,闹心的事。
  
  好在还有一个郑凯,不管怎么说,这人比自己先上大学,就算他不是很在意叶家兄弟在学校的动向,但他认识的人多嘛,指不定就能知道点什么。
  
  事实就是他找郑凯就是懒猫碰到半死的耗子,郑凯对这事还真是略有耳闻。在两人经历了广泛收集材料,仔细筛选信息,合理拼凑消息的阶段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那晚贺从在荷花池的小亭子里看见的,真的是叶翔。
  
  据说叶翔大二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文学院的学弟,两人暧昧纠缠很久,最终叶翔为断了自己念头,跑去当了两年兵,以为时间是万能的解药,两年过去他一定能不和这个文学院的小学弟再有瓜葛,但是时间它到底是一剂良药还是一剂毒药是因人而异的。
  
  事到如今只能说叶翔他是个情深的种。
  
  郑凯喝一口冰镇的啤酒总结发言,“总之过去说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是叶翔在和他相好闹分手。哎,没想到叶翔竟然是个情种!不像叶翼,看起来就是一副除了能赚钱的事别的都不上心的人,哼!”
  
  白玉霜沉吟了下,这个人之前不是在和叶翼一起吃饭的时候一笑泯恩仇,杯酒释前嫌了么,怎么听着这个语气,还是和叶翼不甚对头的样子。于是漫不经心问,“叶翼又招你惹你了?”
  
  郑凯十分愤慨地拍桌子,“他是没有招惹我,但是他那人不厚道!”
  
  “哦,是么?”白玉霜挑眉。
  
  “怎么不是?你没发现上次他请我们喝酒别有用心么?你难道没发现他问我高中时候的事情是套我的话么?你难道不觉得他对我们居心叵测么?”
  
  白玉霜一口汽水呛进鼻子里,“我们?他对我们两个没钱没势的大男生能有什么居心?”
  
  “钱是没有,权也没有,但是我们有美色啊!”郑凯嘟囔,“尤其是你,还长得那么好看的!”
  
  “我……”
  
  “你别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他哥不就是个那啥么,他也说不定。”
  
  “呵呵。”叶翼他能是个同性么?可是他不是个同性恋他为什么会吻自己?哎,愁啊愁,白了头。
        
□□
  
  白玉霜接到叶翼电话时下午第二节课只上了一半,要他速到建材市场。
  
  白玉霜赶到时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叶翼却正悠闲坐在沙发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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