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村姑-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扶着四月坐在炕上,吩咐小丫头让四月的嫂子进来,四月这两个嫂子是后来娶的,虽说枣花嘴里说的狠,也没真瞧着自己家里人挨饿,自己那点而月钱都填补了家里,四月是有些体面的大丫头,跟在大姑娘身边,没少得赏,这么几年过来,苏保儿家倒是脱了旧日的困境,买了几十亩地,赶上年景好,没几年盖了新房,哥哥们也都娶上了媳妇儿,可这人都贪心,有吃有喝的,就想着锦衣玉食。
两个嫂子也是听说过这位二姑娘,京里不知道,在冀州府苏家庄,苏家二姑娘可是个有名儿的厉害主儿,可两个嫂子心里琢磨,说下大天来,也不过一个没出门子姑娘家,听说又是个读书知礼的,自己给两句好话儿把道理一说还,能把她们赶出去不成,因此也真没怵采薇。
两人进了屋,一瞧屋里的摆设,眼睛都快不够看的了,二郎家的扫见架子上那个小自鸣钟,跟嫂子对了个眼色,也有些疑惑,想着这里该是丫头的屋子,怎的这样体面的,倒是比那地主家小姐的屋子还齐整,净是稀罕玩意。
跟着小丫头进了里屋,就见自家小姑子跟个眉眼伶俐的大丫头盘着腿坐在炕边上正说话儿呢,连眼角都不给一个。
大郎媳妇手肘碰了碰弟妹,二郎媳妇开口先笑了一声道:“姑娘怎的跑这院里来了,倒让我们好找。”见四月仍不搭理,二郎媳妇也顾不得旁边有外人,提起旧事:“姑娘可不要糊涂了,那可是周家长房,又应了你进门就抬成三房夫人,大夫人早死了,大少爷如今也没续娶,上头就一个二房,也是个通房丫头抬上去的,你怎的也比她强,待过上一年半载,生个小子,可不就更体面了,是正经主子,不比当丫头强远了……”
四月越听越气,实在忍不住,张嘴一口唾沫啐到她嫂子脸上,指着她两个嫂子骂道:“当我不知道你们的主意,是想着卖了我一回,给你们换得吃饱穿暖了还不足,这会儿又惦记着再卖我一次,别口口声声为了我好,盖着你们底下的龌龊心思,为了我好,赶紧给我滚的远远的,再也占不得我的边,我就念佛了,丫头怎么了,没我这个当丫头的,你还不知在哪儿野汉子身边刨食呢,能跑到这儿来管闲事。”
大郎媳妇上前一步道:“姑娘跟我们着急也无用,横竖是娘让我们来的,说要把你赎了回去,当年是实在没吃的了,才卖了闺女,如今有吃有喝的,犯不着再给人家当丫头,这可是好话,姑娘不要不识好歹吧!”
“不识好歹?”四月气的脸都白了:“现在想起赎我了,早干嘛去了,当初不是二姑娘可怜我,买了我来,我早不知死在哪个乱坟岗子了,你们不是说要赎我吗,走,我跟我去见我家姑娘。”
大嫂二嫂一听,觉得见了主子也好,把事儿一说,虽说卖了,也没说不让人赎回去的理儿,三月冷哼一声,心说儿,这两个婆娘真不懂见好就收的道理,瞧这意思是打着主意来寻姑娘的。
便跟四月带着两个婆娘上了正屋来,廊子上的小丫头见了两人忙行礼,打起帘子,两人走了进去,三月偷着给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小丫头会意,四月的两个嫂子刚想跟着进去,却被两个丫头推搡了一把喝道:“瞎闯什么,当这里是我们丫头的屋子呢,由着什么人都能进去,立在廊下候着。”
二郎家一贯厉害,哪儿受过这样的气,一叉腰就要嚷嚷,却听小丫头道:“别说我没知会你,我家姑娘最是个喜欢清静的,平常这院子里大声说话都不行,你要是敢嚷嚷,一顿板子把你打出去都便宜了你。”
两个婆娘被这丫头的气势唬住,看了看那边立着的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声儿都没敢出。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怎么重复了,这样明天用新章节替换重复章节,字数只多不少,亲们谅解!!!!
80
80、软硬兼施苏采薇助弱女 。。。
虽过了年;可还没出正月,前儿几日又落了雪;今儿小北风一吊,立在廊子外无遮无挡的;两个婆娘身上穿的不过半旧棉袄棉裙,哪抵的住这刺骨的寒气,没多一会儿,两人就冻的浑身直打哆嗦;抬眼瞧了瞧廊下的丫头婆子;连搭理她们的意思都没有。
大郎家的低声道:“弟妹你说,这不是给咱们下马威吧!怎的让咱们在外头冻了这大半天,也不见叫进。”
二郎家的拢了拢袖子:“你可说;咱们不过是为了赎人;小姑子也是那边周家的人,也碍不着这边二姑娘的事啊!”
两人正猜疑着,三月从里头出来,扫了两人一眼,没什么好气的道:“姑娘刚头正在作画,你们进去恐搅了姑娘的好兴致,这会儿才得了空,你们跟我进来吧!”说完,也不等两人,一甩帘子进去了。
二郎家的咬咬牙小声道:“真是,不过给人当丫头的都成精了,倒给咱们甩脸子。”大郎家的忙道:“管这些作甚?把小姑子这事办得了是正经。”
两人一进屋,扑脸儿的热,不约而同打了个激灵,再瞧屋里,竟是连个炭火盆子都没有,却不知怎的这样暖和。
外屋有两个婆子和小丫头坐在杌凳上绣花做针线,连着里屋的却不是门帘子,而是一扇海棠花的座屏,转过座屏,就闻见一阵淡淡的花草香,令人不觉精神一振。
再瞧屋里的摆设与外间屋的阔朗讲究又不同,处处透着精致的书香气,比外间屋还更暖些,像个书房的模样二,对面通到顶的书架子,角落里的香几上放着一尊精致的白玉兽首香炉,袅袅香气缭绕而出。
炕上坐着一个十六七的少女,外面冰天雪地,她却只穿着一件银红的夹纱袄,下面白绫子裙,袄襟的扣是一颗颗珍珠,跟她耳边的明珠坠子,交相辉映,明晃晃映着一张粉白如银盆的小脸儿,微微含着个笑意,真真好个体面贵重的闺秀模样。
头上一支翡翠钗绾住一半青丝,其余披在身后,一只手拿着一卷书,斜斜倚在身后的团花靠背上,一只胳膊搭在炕桌上,一只红如血的藤镯,挂在纤细如玉的半截手腕子上,雪白,血红,说不出那么好看,就是两个婆娘都有些看傻了。
屋里除了三月四月,还有一个婆子一个小丫头,却丁点儿声儿都没有,两个婆娘出气都不敢大劲儿,蹲身施礼道:“给二姑娘请安。”
苏采薇放下手里的书,抬头扫了两人一眼道:“两位嫂子不用如此客套,虽说如今我们家搬到京里来,咱们也是邻里邻居的,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
两个婆娘一听二姑娘倒是好说话,便道:“劳二姑娘不嫌弃,还记得我们这样的穷邻居,可是我们家的造化呢。”
苏采薇道:“你们家上头的老人家可还好?前几年听说病了?”二郎家的忙道:“婆婆奶奶病了一场,后来养好了,如今倒是更健朗了,公公婆婆身子骨不大好,年上病了一场,这不心心念念的惦记着小姑子,日里夜里都睡不踏实,这才让我们大老远到京里头来,想着如今好过些了,也不像那些年挨饿,非得卖了自家姑娘,我想着小姑子年岁也大了,赎了回去寻个合意的人家,也是一辈子的事,总不好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
苏采薇点点头:“倒是说得在理儿,这么说你们家是想赎了四月回去了?”四月一着急喊了声:“二姑娘……”苏采薇摆摆手,四月住了声,被三月扯到一边立着。
两个婆娘忙道:“是,是,二姑娘体恤,我家婆婆奶奶说,当年小姑子是一两银子卖的,如今我们仍旧一两银子赎回去,不会让苏家亏了的。”
采薇不禁冷笑,真是打的好如意个算盘,一两银子就想把四月赎回去,不定收了周家多少银钱的好处,花小姑子卖身子的银子,真做得出来。
苏采薇道:“四月虽跟着姐姐,当初买下他的却是我,如今身子契还在我手里呢,说起来也算我的人,虽是丫头,可我爱她做事稳重,正想管姐姐要了她回来,即便我舍不得她,也知道女大当嫁的道理,我当主子的,也不能硬拦着她的好姻缘,这话却又分两头说,不管什么姻缘,这头一件就是她自己得乐意,她自己不乐意,谁也别想娶了她去,我身边这些丫头,都是这个规矩,四月也一样。”
两个婆娘一听这话头不对劲儿啊!忙道:“二姑娘说笑了,自古婚姻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容得她自己做主,小姑子年轻,知道什么好歹,公婆寻到人家是个大大的好人家呢。”
采薇吃了一口茶道:“哦!什么样的人家?你们俩先跟我说说,要是我这里过得去,什么赎不赎的,我也瞧不上你家那一两银子的赎银,不说别的,你看看四月身上的穿戴,哪件一两银子能买的下。”
两个婆娘没想到这位二姑娘这样刨根问底儿,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二郎家的一琢磨,横竖周家也很说的过去,又是这二姑娘的姐夫家,瞧着几分面子也不会怎样,便道:“二姑娘既然动问,我们也不瞒着,是周家大爷要娶小姑子进门,当个正经的三房夫人呢。”
采薇冷笑一声道:“周家大爷?你说的是周家的病秧子周子聪?”两个婆娘一听她这般说话,便知道要坏,果然,苏采薇道:“我还道你公婆这些年修了些因果善缘,知道那些年对不住四月,想起这个亲闺女,良心上过不去想补偿一二,却不想,还是惦记着拿亲闺女换银子使唤,这些年你们吃的穿的用的,仔细想想,哪样是你们自己争来的,还不是靠着四月省吃俭用接济的你们,倒是养了你们这帮子狼心狗肺的东西来,周家那个病秧子是个眼馋逗饱的,吃着碗里还望着锅里,谋四月也不是谋一两日了,这边行不通,倒是把你们这帮白眼狼给招了来,我今儿一句话撂给你,别说周子聪的三房,就是正儿八经的八抬大轿来抬,只要四月不点头,也甭想抬了去,至于你们家想赎人回去,早干什么去了,当初苏家庄的老少乡亲作证,你们家公公婆婆都在场,卖身契上写的明明白白,四月自此是我苏家的人,跟你们家再无干系,父母兄弟的恩情一刀两断,怎么着,你们家公婆记性不好,回去找出卖身契仔细看看,我说的可差了一个字。”
苏采薇这一番话勾起了四月小时那些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两个婆娘被苏采薇几句话说的满脸发烧,只说是当年卖了当丫头,哪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头尾。
三月喝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想着讨赏钱呢?”两个婆子被她喝了一声,急忙退了出去臊的满脸不自在的出了苏府。
到了落脚的客栈就问大郎二郎:“当初卖人的时候可是有卖身契?”二郎道:“有是有,可这些年过去了,不过一个丫头罢了,苏家难道还死扣着不放,再说,周家大爷的银子可都收了,家里的祖坟也要迁了,那丫头若死活不嫁,咱们去哪儿寻银子退换周家。”
四个人正着急,就见店里的跑堂进来道:“哪位是苏大郎?”苏大郎忙道:“我就是,小二哥可有事?”
跑堂的上下看了看他几眼,笑着递给他一个布包:“外面你家的亲戚送来的东西。”苏大郎一愣,京里头哪有什么熟人,更别提亲戚了,大郎家的打开布包惊呼一声:“大郎,大郎,是银子,银子……”大郎跟二郎一瞧,只见蓝布包里整整齐齐排着十个银锭子,十两一个一共一百两,正是周子聪给的好处银子的数。
二郎忙追出去拉住跑堂的问:“小二哥,送东西的人呢,你可认识?”跑堂的道:“苏家竹茗轩王掌柜手下使唤的人,谁不认识?你们家有这样财神爷一样的亲戚,还住在我们这个小店里做什么?”
“王掌柜?你说的是谁?”“苏家的王宝财王掌柜啊!谁不知苏家的买卖都是二公子掌着,二公子手下一等一体面合用的人,就是这位王掌柜。”
苏大郎模糊听见说他妹子跟着个姓王的伙计有些心思,难不成就是这个人,忙道:“不说是苏家铺子里的伙计吗?”
跑堂的笑了:“得了吧!您可别说笑,我们这样的才是伙计,熬到人王掌柜那样,比那些主子还强百倍呢,别说掌柜,就是苏家铺子里的伙计也是拿分红的,平日拿着月例银子,到了年节主子赏下的分红,打杂的伙计都能拿几两银子呢,无奈我家没门路,若是有门路也谋进去,哪怕是个打杂扫地的,也比在这里跑堂强多了,王掌柜可是正经的财神爷,隔着这里两条街中,那个齐整气派的院子就是王掌柜的私宅,听说是二公子特特赏下的,预备着让他娶媳妇的屋子,新媳妇也不是旁人,说是大姑娘身边得用的大丫头,叫四月的,那丫头倒是好福气,进了门就成了体面奶奶。”
苏大郎越听越惊,只说妹子瞧上的是个伙计,不想却是如此来头。
81
81、苦尽甘来终成就好姻缘 。。。
二郎家的一听;指着桌上的一百两银子道:“难道这是聘金,想的便宜;小姑子那个模样儿,一百两就想娶回家;哪有这样的好事。”
大郎道:“本来这趟京城咱就不该来,你也别小姑子小姑子的,她早就不是枣花了,是四月;当年一张卖身契卖给了苏家;死活不赎的,现如今咱们这样儿,多少有失厚道。”
大郎家的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道:“你倒是个心慈的;家里两个小子可都大了,就你们老苏家哪点儿地,能顶上几年,以后还得给儿子盖房娶媳妇,这些银子不指望你妹子,指望你能成吗,你要是有那个本事,谁还来这里瞧人脸色。”
大郎被他媳妇二没头没脸的数落一顿,蹲到门边上生闷气去了。二郎道:“就算这个王掌柜有的是银子,也想娶枣花,都给咱送了一百两银子,难不成咱们还能上门再去要。”
大郎家的道:“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