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的记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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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钱还不办事, 做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啊!”
“那也不行。” 欠扁地摇著他那老板椅, Derek晃晃手指, “总之那天你露面小半会儿後就跟那黄珞枫消失无踪, 到最後黄闻汐babysitter的费用也是我垫付的, 我自认已是仁至义尽。 因此一切互相抵消, 出生纸的事, 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什麽? 握起拳头, 差一点就要往面前的实木桌面上敲。 我呲著牙, 压低声音阴阴道,“抵消你个头! 要不是你在纯洁的幼稚园里设这麽个大淫窟, 我怎麽可能缺席!”
“唉唉, 说话别说得这样难听, 我说柚子, 你敢发誓你没爽到? 再说了, 就算没有这个大淫窟的存在, 黄珞枫也会找上哪个角落, 照旧把你吞掉── 提供一个舒适的办事环境还反过来怪我? 说实话, 我还没和你清算你们那天用掉的水电费咧!”
Derek露出生意人的精明面孔, 就差没拿个算盘七七八八打上一通了。 “水电费你要麽? 我补给你!” 咬紧牙根, 我从内侧口袋翻出张钞票, “不用找了, 把出生纸给我就可以!”
Derek没有碰钱, 却用一种“你看谁来了”的眼神朝我示意。
“珞枫?”
这让我忽然有点丧气了。 因为翻查出生纸的事情, 必然不可让黄珞枫知道── 因为尽管不愿承认, 但文件夹中原件被掉包的最大可疑嫌犯就是他── 而此刻其本人在场, 势必表明今天我想要的东西无法拿到了。 悻悻地抽回钞票, 我回过头, 朝Derek做了个嘴型。 “明天再说。”
“看见我怎麽一点不高兴?”
黄珞枫走过来, 牵著女儿, 另一只手则轻轻搭上我的肩膀。 “没有啦。” 微微侧过身去, 我随口找了个理由, “和Derek发生了点争执── 别担心, 朋友间的小矛盾而已。 我们走吧, 明天就没事了。”
说著径直走出房间。
在门口干等了一会儿, 黄珞枫方才牵著小闻汐的手走出办公室, 表情依旧带著一贯的浅笑, “你和Derek还真像一对爱拌嘴的刺蝟, 好起来腹贴腹抱成一团, 闹起来就互相拿刺刺对方── 这麽多年一点没变化。”
“谁和他抱成一团? 势利的家夥──” 我撇嘴, 一边走, 一边牵起闻汐的另一只手, “而且什麽叫这麽多年, 说得好像我们很早就认识一样……”
咦, 我前面说了什麽?
很早…… 就认识?
“等等, Derek他……”
我忽然停住脚步, 揪住黄珞枫的领子, 急切地追问, “你是不是知道Derek和我之间的事? 珞枫, 告诉我! 拜托! 别让我继续被蒙在鼓里瞎猜了, 珞枫……”
“你何不问他自己呢, 小柚,” 黄珞枫将手伏在我的手指上, 认真地看著我, “事到如今, 你的伤病已经痊愈, 我们也在一起了, 有些事, 的确到了该浮出水面的时间了── 去问Derek吧, 问他是什麽时候从挪威回国, 盘下这座幼稚园, 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挪威! 幼教专业!
我再傻都不会认为这只是一场巧合!
一路狂奔回Derek的办公室, 蛮力撞开门──
“柚子?” Derek手捧一堆物件, 吃惊地看著我。
我根本来不及喘息, 冲到他面前, “D…Derek, 在挪威的时候, 你是我的什麽人?”
哗啦啦──
杂物从Derek垂下的双手中散开, 四散在地上。
“笨柚子…… 我终於等到你这句话了……”
今晚是密友之夜, 我让黄珞枫先回了去, 自己和Derek背靠著背, 重续这断了层的友情。
“你是我的室友, 蠢蠢的小模样看了就想让人欺负── 呵, 你刚来的时候连货币都不会用, 拿著一张五百克朗的纸币到餐厅买早餐, 结果差点没把餐厅老板给请过来, 要不是我在边上陪著你, 四百多克朗的小费你就稀里糊涂要付出去了……” Derek揽住我的肩头, 说起我的趣事时笑得眉眼都弯了。
“我真有这麽傻?” 狐疑地瞟他一眼, 用手指戳戳他鼓起的脸颊, “不要欺人无知哦!”
“对天发誓我句句属实──” 抿了一口可乐, Derek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又掏出手机, “喏, 几年前的照片我都还存著, 换了几个手机我都舍不得删掉。”
我接过手机, 果然, 每一张照片上都有一个面上带有稚气的我── 七年前的, 没有失去记忆的我。
“好神奇…” 一张张翻著照片, 看著那些不曾记得的曾经场景, 我不由感叹。
“可惜啊, 你出车祸之後, 我们之间的一切你都不记得了。 第一次和你重逢的时候, 我看著你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我, 真想狠狠地把你揍一顿!” Derek发牢骚了, 拿回自己的手机, “喂喂, 接下来的照片不能看了, 是我和我男人的── 记得我第一次把他带寝室里来的时候, 你的眼睛都瞪成铃铛状了, 尴尬地在房间里转了三圈後就逃出去了, 一夜没回来…… 我还当你是个直的呢, 提心吊胆地怕你接受不了。 没料到事後你跑过来说了一大通没边没际的话, 又带我用望远镜望向对面一间寝室, 我才知道, 我们的小柚子也是个会动春心的偷窥狂……”
“我偷窥? 我偷窥谁?!”
这个问题够关键, 我赶紧抓著他追问, “是不是一个叫Rafael的男人?”
“……嗯。”
他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思考, 犹豫了半天, 我才从他的嘴中听到了肯定的回答。
“果真是Rafael吗? 他到底是谁? 现在在哪儿? 我出车祸之前和他分手了吗? 为什麽他现在不来找我?”
一股脑地将我想问的问题全数道出, 我跪坐在Derek的面前, 眼睛巴巴地望著他, 渴求这些问题的回答。
但很快我就失望了。
“不知道, 小柚子, 我比你大两届, 毕业後我便回国, 对你们的下落一无所知了。” 他抱歉地拍拍我的头, 一双眼盈盈地望向我, “但是相信我, 就我所知, Rafael对你的爱意一点不会比你对他的少, 你那时甚至经常甜蜜地和我说你们毕业後就会结婚的事情, 而我, 也一直相信你们真的会永远在一起……”
“可事实是, 誓言敌不过车祸对吗?” 自嘲地笑笑, 我打断他, “Rafael自从我车祸後就再未出现过, 可我身边的每个人都告诉我此人对我的感情如何如何真挚, 这段爱情对於我是如何如何不可忘却── 就连你也是。 这让我很困惑, 因为现在我和另一个男人长相厮守, 看来背叛一方倒好像是我了……”
“背叛? 不, 小柚子。” Derek忽然把我抱住, 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湿答答的唇印, “你对爱情的专一, 让我自叹不如, 就算全世界的人背叛他们的爱人, 你也永远不会── 很抱歉我无法告诉你更多你想知道的, 但我有预感, 在你终於得知全部记忆的时候, 你便绝不会有这样消极的想法了。”
“Derek……”
“别傻乎乎地看著我了, 时候不早, 赶紧回去吧, 家里还有人等著你不是麽!” 像个兄长一样, Derek的手爱怜地揉乱我的发, “总之, 很高兴与你重逢, 我的── 小攸。”
第二十六章 开窍
第二十六章
小攸, 小攸, 又是这个名字。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不由得抱怨, “拜托, 你糊涂了麽? 把我名字叫叫准, 第四声啦, 不是第一声!”
Derek抬头, 盯著我, 面带一种别有含义的笑容, “反正没差, 无论第一声第四声, 都改变不了你天然呆的本质。”
天然呆个头, 代表月亮藐视你。
“……总之我先走了, 家里, 的确有人等著我。”
拿起包, 朝Derek挥挥手, 我大跨步地走出了办公室。 却在阖上门的那一刻, 似乎听见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这叹息让我更加意识到Derek事实上瞒著我什麽, 比如Rafael的事, 再比如我的名字问题。 且不说那许多人都不愿明了告诉我的Rafael, 光是这名字就让我感到蹊跷。 第一声的那个“小攸”, 不仅是Derek, 瑄表哥也在同我打网球时叫喊过, 更不用提黄珞枫……
三个看似没有关联的人, Rafael, 我那珍贵的爱情的记忆……
一连串的线索忽然如同磁石的S和N极吸引到了一起, 一道可怕的假设闯入的我脑袋── 这个假设带给我的冲击是那样大, 以至於我被震惊地根本无法继续行走下去, 靠在楼梯的墙壁上惊恐地喘著粗气。 如果这个假设成真, 那便意味著……
“小柚? 你自己回来了?”
楼上的门忽然被推开, 出来的人正是黄珞枫。 他的手上执著钥匙, 看上去好像正要开车出门。 我本该向他打招呼, 但一时间, 脑海里的念头竟让我无法做出反应, 我只能呆呆地贴在墙壁上, 用迷茫的眼神望著他。
“怎麽了? 脸色怎麽这麽吓人?”
黄珞枫似乎被我吓到, 赶下楼, 用身体把我围住, 问著, “和Derek不开心了吗? 还是… 他和你说了什麽让你接受不了的话?”
他的语气中隐含著担心── 不似一般的担心, 因为我能见到, 他的表情也开始紧张起来。 这给我的假设增添了另一份可能性── 越发的可能, 却无法向他坦白表述。 我惟有闭上眼, 将头靠在黄珞枫的肩膀, “没有, 我们只是叙叙旧…… 别担心我, 我只是走路走得有点累── 都是你惯坏的, 天天开车接送, 我已经很久没走过这麽长的路了……”
不知道我为何现在和他说话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丝丝撒娇的口吻,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 也依旧改变不了。
或许, 那是许多年前就养成的习惯?
将头埋在黄珞枫的肩窝里, 我暗暗叹气── 看来, 现在我所必须要做的, 就是证明这个假设, 到底是正确与否了。
推论这个假设, 这件事只能靠我自己。 首先要攻克的是姓名之谜, 而这件事真要执行起来也并非那样困难(从前不这样做是因为根本没有想过要查我的名字)。 带著证件到了相关部门, 请求他们查询一下我是否有曾用名。 两个星期後我接到了查询结果, 迫不及待地拆开, 曾用名一栏上那个赫然的“荀攸”刺得我眼睛发痛, 而改名的时间, 正好是我出车祸刚刚醒来後的一个月!
脑子开始拼命回忆当时的情形: 那时, 的确, 大病初醒之时我的判断力和视力都没有完全恢复, 母亲有时会交给我一张A4纸说是医院的文件, 让我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还努力地训练书写“荀柚”这两个字练了很久, 其刻苦程度, 有时连护士都会对我翘大麽指, 而我还傻乎乎地觉得自己蛮坚强…… 现在想来, 那些所谓的医院文件, 或许就是申请改名的申请表! 母亲替我填完了, 糊弄我让我签字而已!
原来…… 我是荀柚, 也是车祸前的荀攸。 搞错了的不是其他人, 而是愚蠢到连自己名字都忘光的我!
可是, 母亲为什麽要这样做呢? 或者说, 她欺骗了我让我糊里糊涂改了姓名, 这样的目的又是为何?
缩在沙发上正苦思冥想, 房间门却意外地被推开。 转头, 发现来人後赶紧将摊在茶几上的资料藏进文件袋里。
现在, 还不能让他知道我所做的一切…… 时机尚未成熟。
“珞枫, 这麽早回来了?”
为了掩饰我的心虚, 决定主动出击。 从沙发上蹦起来, 四顾一番发觉没有小闻汐的身影, 我扑向黄珞枫, 用一个热烈的拥抱和情侣间亲昵的见面吻迎接他的归来。 否则, 凭借他的敏感知觉, 我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被他所怀疑的。
果然, 色诱可以麻痹一切。
像是吸人精魄的鬼怪一样, 把我吻得晕头转向, 无力倒在他怀里, 黄珞枫方才松口, 得意道, “这两天不是节假日麽? 公司提早两小时下班。”
“哦…… 哦……” 蚊香眼继续横行, 我扶著他的肩膀, 勉强站稳, “可, 可我没做饭呢……”
“不用做了, 晚上出去吃── 我定了酒店, 套房……”
黄珞枫暧昧地咬了咬我的耳朵── 於是瞬间清醒, 蚊香散做蚊香灰被这句话打得飞散。 谁吃饭吃到套房里去的? 惊恐地往後面看看, 我这才小声地嗔怪, “女儿在呢! 请你正经一点── 再说我们住酒店闻汐怎麽办? 你不觉得她老和人家babysitter睡一起都快得不到父母的爱了吗?”
“什麽叫‘老和’?” 黄珞枫闻言忽然咬起牙齿, “她已经连著和你在一起睡了半个月了, 偶尔一个假日过过两人世界不行? 你就不考虑考虑我天天住阁楼的心情? 床那麽小, 又没有娘子温香软玉的抚慰…… 就好像回到了没有你的时候, 受不了时也只有救助自己的右手……”
…我承认, 黄珞枫这家夥不适合色诱, 因为只需稍许一诱, 他便能打蛇上杆似的缠上来, 用一大堆少儿不宜的话让我窘迫到恨不得塞住他的嘴。
不过, 他也没说错, 自从闻汐和我住得久了, 小丫头就天天嚷著要我和一道睡觉, 而我也答应得勤快, 一连好些日子都让黄珞枫单独睡阁楼去。 那种事情则再也没机会做过。 这麽细细定下心来想想也就理解这家夥了。 嘴上不肯服软地骂了他几声, 我倒也没有再反对下去, 只是径自上楼询问小闻汐去了。
至於其他事情…… 不是说男人在床上是最诚实的吗, 到时等他心急火燎的时候再慢慢盘问, 效果应该会更好。
第二十七章 真相大白
第二十七章
夜, 某酒店套房。
一朝分床睡, 好不容易重逢在一起, 我虽早已做好任人摆布的心理准备, 却仍然吃不消黄珞枫没命的索求。 这家夥在床上的时候什麽绅士态度都没了, 整个人就像换了个好色的灵魂一样, 嘴里说的, 手上做的, 都足以叫我面红耳赤上好久。 偏偏身体不争气, 他一咬我耳朵, 我的身躯就跟没了骨头一样彻底软下来, 一次又一次地被他得逞。
做了足足两次後, 迷茫中感觉体内被注进滚烫的液体, 烫的我不住地颤抖, 也随之攀上高潮最顶端。 好一会, 背後方一沈, 耳边传来粗粗喘气, 和他略显疲惫的声音。
“休息一下…… 待会儿继续, 嗯?”
我没有回答, 只是转过头去, 凭本能找到他的唇, 印上── 开什麽玩笑, 今晚还有正事要做! 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