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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左耳钉将离先生-第7部分

小说: 左耳钉将离先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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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回的放纵,恰巧身旁又有人,心里堵了许多年的话,所幸就把它吐个痛快也未偿不可。
像是应景般,今日的左浅没有往日的骄纵,安静得不太像他。
任舌尖麻木,沈重咽下嘴里的酒说:“人一生下来,就步入死亡,其实过程美与否,端得不那么重要,人若有三世,岂不太苦。”
说这话的沈重,太不像授课时的模样,眼底横过一抹苍凉。
那一抹苍凉,却让左浅丢了魂,有个声音道,何其像,你与他何其像:“你说的这些,我懂!”艰涩得,想要表达的,我都懂。
沈重难得的,扯了唇角,一个淡淡的弧度,却抵不了眼底的冷傲:“你很好奇,我有没有爱过人?”
左浅张了张嘴,终是未发声,只点了头。
四目相对,沉默许久后,沈重转开眼,淡然道:
“有过的!”
那是一断尘封了许久的过往,如今想来,好似前世一样,却结了今生的果,他该的。
毫不意外,左浅伸手欲取一罐啤酒,被沈重伸手阻了,交叠在一起的手,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可言,左浅抬眸,心想,就像这个人,把手收回怀里,轻声问道:“你和她是如何的?”
许久未尘封的往事,欲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头,想说的太多,太细,汇到嘴唇开启处,却成了极简短的几句话:“我们都以为爱得好浓烈,它是世上最无坚不摧的感情,为了能为我爱得光明正大,他选择出国偷偷变|性,再回来时,虽然觉得惊诧,却想,他纵使成了她,也是我的挚爱,却不想,在看到他身体的时候,我却做不出任何的回应。”







第15章 还会再爱吗
那几个他她,把左浅绕得有点晕,细问之下,原来是他变成了她,这得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多么根深的爱。
最后沈重的没有回应辜负她所望,她最终负气伤心离去,另他彻底变成了一个负心的人。
“其实直到现在我都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那时爱她的心意没变,却不敢去触碰她的身体,就好像,只要一打开她,那看不见的伤痕一刀刀全都是割在我的心口上,不痛却在翻滚着。”
“所以这些年你还在等……等她?”左浅斟酌着字句,这也是他心底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沈重点燃一根烟,静静的吸了大半根,才没什么表情目光呆滞道:“我也不知道。”
沈重不否认当知道他变成她时还是爱她的,可是当爱没有了性,留给对方的到底是什么,他不是那么清楚,如此,一转眼就过去三年有余,在这当中他也无数处深想,却还是没有答案,即便她再回来,他们之间是否依旧如前,他也毫不确定,而在这三年多时间里自已对她的态度是否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沈重觉得内疚且后悔。
那晚,左浅第一次见到沈重喝醉酒,你虽然知道他醉了,可是却看不出来,他就那么安静的坐着,安静的吐露着心底的话语,再歪歪扭扭的爬起来,关着浴室门砰咚砰咚洗完澡,再往床上那么一躺,不疯不吼,酒品极佳。
这样一个人,你很难想象在爱情里,他会是怎样。
跪坐在地上帮沈重盖被子的左浅,就这么安静且随意的打量那张睡颜,眼神突然就变得有点迷离。
第二天沈重早早起床,见左浅还坐在餐厅里吃面包,待到他洗完脸刷完牙左浅已经背着书包消失在大门的拐角处,一个招呼没打,一句话没说,这种反应在沈重面前还是头一回。
狐疑的沈重喝着早已经倒好的牛奶和摊好的鸡蛋,捂着沉重的脑门想要回忆出头天晚上到底都与他说到了何种份上,只是,深想无果。
左浅到了学校也是心不在焉,季况看在眼里,便上前询问他原由,左浅伸出双手捂住脑门吱吱唔唔说:“我好像生病了。”
“什么情况?严不严重?有没有看医生?”季况着急着是不是上次左浅被揍留下的后遗症,伸手就欲上前查看他的伤口。
“不是”左浅不耐烦的拍开那只手闷闷说:“是心病。”
“啊?”
“就是从昨天晚上过后,一单独看到沈重就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
“什么呀?你越说我越不明白了。”
“讨厌,就是害羞啦。”左浅气急的坐在原地跺了下脚,那脸上确确实实闪现着一抹娇羞。
“…O…!”季况无声且惊讶的张嘴半晌才找回声音急急攀住左浅胳膊道:“沈叔究竟对你做什么啦?我是知道他有过那方面不好的影响,只是不知道居然对你……你放心,他即便是我叔我也……”
这本是季况无心的担心之语,被左浅听到耳里却像是从某方面的一种暗示之语,就好像是自已本身对他存在着某种什么一样,特别是知道他曾经是一名同性恋以后。
“喂!”看到对方呆呆的模样,季况更加确信了自已的猜测唤他回魂道:“放学我帮你讨理去。”
这才回神的左浅像是被自已刚刚冒出头的想法吓到了似的,突然惊叫着站起身甩开好友的手吼说:“什么也没有。”然后随手抱了桌上的一样东西就飞奔了出去,完全莫名其妙的季况想要追上去,却被突然回身的左浅兜头砸了样东西过来“别过来!”
“好痛!”哀嚎着捧着那个武器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一本书,再抬头去看,哪还有那个突然发疯的人儿:“我到底说错什么啦。”季况一头雾水的回到原座。
晚上沈重一人坐在客厅里写作,从之前开始便始终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已一样,他回头查看,又不见人,如此反复几次,沈重看了眼电脑显示屏幕下方的时间,转身回来叹着气道:“出来吧!”
果不其然,话才落不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门的方向钻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书包,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郁闷。
“你要是饿了话,冰箱里有奶油蛋糕,今天刚买新鲜的,自已去拿来吃。”重新转身回去的沈重又对着电脑一阵噼哩啪啦。
“沈重”
“嗯?”
“我想问你一句话”左浅期期艾艾的挪过去。
“别闹,今天灵感来得有点多,我把明儿个的也写完”
“就一句。”左浅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季屈。
沈重无声的侧头横了他一眼,心说你都说了多少句了。“这样,你帮我点根香烟来再说。”
“可是烟抽多了不好。”
沈重不得不重新停下跳跃的手指无奈道:“烟是我创作的灵魂,甭废话叫你干嘛干嘛去。”
“那明明就是茅坑里点灯笼”
在那双单纯的载满着关心的眸子里沈重脱口而出问:“什么意思?”
“找屎(死)”
“啊!”沈重觉得麻烦的拍了拍自已头痛的脑门无力的妥协道:“有什么问题你快问,问完别烦我。”
一直打量着沈重脸色的左浅沉吟了会,换了只手抱书包,声音有些轻的说:“沈重,你还会再爱吗?”
这个问题问完,时间静止了足足有半分钟。
就在左浅忐忑的想着该如何找个台阶下时,一直不动的沈重说话了
三个字,“不知道。”
然后,直到左浅都离开了好久,之前一直源源不断的灵感突然枯竭了,沈重有些烦闷的重重合上了电脑,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进门前,突然看到早已经洗完澡的左浅穿着睡衣,两手扒拉着他的右眼皮,连眼睑发红的部位都翻出来了,大晚上一见,怪渗人,本想转身便走的沈重闲得无聊便驻足问了句:“你在干什么?”
“唉?啊,我刚摘隐形眼镜的时候因为眼睛太干撕掉了一个角在里面,怪硌得慌。”
“哼?”沈重一脸的不可思议上前道:“我帮你看看?”
“好”左浅不客气着跑出来站定他面前,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电筒照着:“这样好不好看?”
沈重摇头实说道:“不好看。”
“这样呢?”左浅把灯打到另一个角度。
沈重微弯了嘴角夺过他手里的手机少有的调侃道:“我是说你不好看。”
呜!左浅呆了晌,鼓足了腮帮子闷闷道:“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说我好看。”
“呵呵”极少在他跟前笑出声的沈重笑着摇头叹息道:“你眼睛不要眨,我快看不到了。”
沈重扒拉着左浅眼皮子的手都是冰冰的,那种冰凉透着一股子舒爽,爽得左浅愣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左浅能闻到从沈重身上传来淡淡的沐浴乳香气,说来也怪,大多数男人都喜欢睡觉前洗澡,只有沈重特别爱干净,只要在家,基本上是到了晚上七点他就要洗澡,然后该工作工作,该看电视看电视,这么近距离的打量他,唔……不好!
左浅本来够厚的面皮子居然浮现出一抹子桃红,使劲眨巴的眼惹怒了帮他找异物的沈重。
“叫你不要眨!”
“算了”左浅慌忙把沈重推开,自已抢回手机揉着眼睛背过身道:“我自个儿找。”
还未觉出异样的沈重,直以为对方在闹别扭,不禁就摇了摇头离去。






第16章 饿
说来也怪,之前把灯打着怎么找找不见,如今移开手机只借助头上的灯光,它居然自已就犯着透亮,左浅呆呆的伸指拈出那个黏在下眼睫毛根部的一小块胶皮喃喃:“叫你淘气!”
扔掉手上那小块,回头去打量沈重,他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给自已泡着功夫茶,安微的太平猴魁,一根根竖得极好看,像极了一汪深海里长的某种海草。
“不怕晚上睡不着吗?”左浅完全无法理解茶到底哪里好喝了?还没有白水好喝,苦苦的,涩涩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沈重家里有两个冰箱,一个专门放鲜熟食物,另一个小的冷冻柜则放满了各种绿茶,各种品牌,各种包装各种盒,活像一个卖茶叶的。
把玻璃杯的茶水过滤到公道杯里,沈重头也没抬说:“今天晚上要赶稿,怕也睡不了多少。”
“你这样日夜颠倒会对身体不好。”
无心的一句话,却换来沈重突然的抬头凝视,一接触那双像是能洞察人所有思想的漆黑深潭,左浅少有的有些心虚的快速移开了目光,脸上笑容尴尬道:“明天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做。”
若有所思的沈重无什么表情的答了句:“做什么我吃什么。”然后就又动作利索的拿了品茗杯过来闻。
左浅就看他闭着眼睛表情甚是享受的嗅了嗅,然后小口尝了尝,脸上瞬间有种满足感。
“完全无法理解”说完就欲往卧房里走。
沈重突然侧过头来:“要不要尝一杯?”
像是好奇般左浅停了步子,开心一个大转身哈哈趣道:“早说嘛。”才刚坐下,沈重就递了个小杯子放他跟前,左浅三个手指小心翼翼的端起小杯子,也学着沈重的样子深深嗅了嗅,再一口干掉。
被沈重垮脸总结道:“牛饮”
“呃!……”端着空杯子的左浅愕然:“难道有什么讲究?”
那天晚上,一向很少话的沈重细细给左浅讲了茶的喝法,讲究和泡法,虽然那人听没听懂另算,至此,左浅算是知道了,除了沈重醉酒外,还有个办法能让他变得话多,那便是涉及他的兴趣爱好。
本已做好了失眠准备的左浅,那天晚上意外的睡了美|美一觉,甚至比在自已那个空荡荡的家里还睡得安稳,家,这里有家的味道,迷迷糊糊的时候,左浅如是想到。
第二天一大早去学校上课的左浅,在学校旁的一条小路上看到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左浅心里百分百确定没有认错。
“真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早已被复仇蒙蔽了心神的左浅完全没功夫去想周三的早晨,这么个找了许久都没寻得的人怎么会突然跑到自已的大学附近?
连神经末梢都在微微兴奋的颤抖的左浅把书包扔到了一片草从里,准备把事办完再回来捡回去,尾随而去的左浅在跟着那人进到一个废弃的钢铁厂时,突然又看见了另一个老熟人。
再经不住膨胀的怒气,左浅嘿笑的拍着巴掌从拐角处的地方现身道:“原来那帮子渣子是你请的,我早该有所怀疑。”
看到左浅的突然现身,在钢管厂接头的两人显得有些许惊慌。
原,这就是上次截在半路揍左浅的那人,只是他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会遇到方家小姐方靖秋。
如此一来,那之前的事情也想得通了。
“只是,无论如何我都不清楚,我到底什么地方惹到你方小姐了,至于这么恨我?OH!”左浅惊呼一声捂嘴道:“该不会你其实非常的爱慕我,但我从来对你视而不见,以至于你由爱生恨吧?”
一步步朝前走的左浅,并未发觉方靖秋脸上表情的微妙变化。
“恨?”方靖秋嘲讽的看着左浅笑了笑,就在对方离她只有两米远的时候,她突然快速的向后退去,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满了得意与不屑:“我是想要你死啊!笨蛋!啊哈哈哈”
看到方靖秋此时一脸的张狂样,任左浅这么脑筋直白也知道是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不过他并不慌张,只想快速伸手把她捏在手上,以备不时之需,只可惜,此时才反应过来的左浅明显已经为时已晚。
只见他还没追到方靖秋跟前,就从左右两边的旧楼里跑出更多拎着棒子的青年男子。
最后的最后,除了身上明显的疼痛以及左浅被束缚住的双手双腿麻木以外,他已经不能够思考其他事情了。
我这是在哪里?为什么这么黑?中间发生了什么?哦,我好像是又被揍惨了,然后还被揍晕了?
她为什么这么恨我?好像说过想要我死?
脑子渐渐清醒的左浅突然开始惊恐起来,他不禁挣动着双臂,却意外的发现他动弹不得,目所能及之处也是一片漆黑,闻到的空气透着一股子腐烂的刺鼻味儿,一阵阵生锈的气味也掺杂其中。
他满脑子都想弄清楚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天黑了?不对,这是一个密闭的环境,更可恶的是他居然被捆成了个粽子,根本动弹不得,摸索着东挪西挪想要像电视上找个东西磨破手上的绳子的左浅更加意外的发现,捆他的根本不是麻绳而是一根很粗的橡皮绳,且嘴还被捂得严实。
“唔唔唔……!”
可恶!
到底为什么?
当时的混战慢慢从脑海里闪现,他好像听到站在一边的方靖秋癫狂的说过:“左浅,你知道人的死法有非常多种,其中我最想让你尝试的是什么吗?”
饿死!
饿死?他居然想把我饿死?那个变|态,那个魔鬼。
以往总爱闯祸的小孩儿,此刻深刻体会着什么叫恐惧和绝望。
如果自救不行,会不会有人发现我?会不会有人知道我不见了来找我?爸爸妈妈,兄弟姐妹?答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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