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ir-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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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可能我会幻想出一个人来,以为自己是认识的……”
“这种例子多的是。”
“可是我真的找到了那个人的一些信息了,应该不是巧合吧。”
“那就要看你是不是刻意的让那些信息与你的幻想吻合。”
“医生,你说的我都明白,而且我现在觉得我思路很清晰,我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这个就要问你家里人了,也许以前发生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不想刺激你,你现在控制得这么好不容易啊。”
“你现在年纪还轻,恢复能力强,而且有足够的时间让你恢复,你每天照常上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些每天为自己的病烦恼的人不知道比你痛苦几倍,你的家人应该付出了很大的心血,你现在知道了自己的病回去应该和你家人好好谈谈。”
“那你能给我做个催眠什么的吗?”
“催眠?”
“对啊,催眠可以知道一些隐藏的记忆什么的。”
“哈哈,小伙子,电视上说得很悬,这种东西搞不好会加重病情的。你现在不要去想以前发生什么,想想怎么面对将来,我再多说了,你回去和家里人好好聊聊。,有事再来,再给你开个药,最新的进口药,不过目前不能报销。”
回家的时候我看到智秀在我家门口,看样子似乎是刚从里面出来。
“你去过我家?”
我有些紧张,智秀去我家干什么,这里除了我家不可能有其他人家是智秀认识的啊。
“因为你最近一直缺课。”
智秀微微皱着眉,我看着他的眼睛很想问他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发现我在害怕。
“你变得爱管闲事了。”
我冷冷地回答,与他擦肩而过上了楼。
也许是我太想掩饰,声音几乎没有任何音调,我本来不想这么说的,可是我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似乎他们都知道我的事。
进家门的时候我直奔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
我想了很多,我会自己找到真相的,我要表现得和平时一样,这样他们才不会怀疑我,这样他们才不会担心,这样有企图的人才不会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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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两天后。
智秀说放学不能一起走。
我觉得很好,打算放学就去医院问问药的事情,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智秀。
正要走出去的时候注意到了智秀旁边的那个人,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我面无表情,智秀也望向我,我立即看向前方踏出校门直奔车站。
林真,他回来了。
我再次去了医院。
医生问我有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我摇头。
医生告诉我现在吃的药副作用很大,会导致记忆衰退,一般病人吃这种药都会有记忆下降的情况,而且程度一般都不轻。
“以前有吃过安眠药么?”
“有。”
“坦白的说,这药还挺贵的,如果你不是很严重的话没必要一定吃这种药,对了你和你家人谈得怎么样?”
“医生……医生,你说是不是故意让我忘记什么……”
其实我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一直都不确定,或者说我根本是害怕了,比起那些恐怖的画面这是真真实实的恐惧。
“饿,你以前安眠药吃得多不多,吃多了会影响记忆,但是如果真要‘失忆’的效果的话还是类似于你现在吃的这种药物作用强。”
“说实话我不太记得了,不过你这么一说至少我明白自己吃得是什么了。”
我的语气有些沮丧,承认自己确实失去了部分的记忆,并且也更加担心自己是不是之前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或者家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那谢谢医生,我要走了,麻烦你了。”
“我再多说一句,其实年轻人应该往前看,我之前说了也许你家人为了你正常开心地生活所以不想让你想太多,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要重新好好生活,要走得路还长着呢。”
“嗯。”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女儿以前得过忧郁症,有想过要自杀,但是最终是她自己战胜了自己,现在活得好好的,药物只是一种手段,命运还是要靠自己掌握的。”
我很庆幸自己遇到这么一位医生,但是我仍旧想知道过去的事,就像我天生对“黑暗”的热情,这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是再精彩不过的了。
“对不起,之前给你带来了困扰,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
我从智秀深幽的瞳孔里抽出自己的映像,智秀没有解释他的意思,说得像是要去黄泉路一样,语气那么决绝,似乎还有那么些忧伤?
“智秀。”
智秀看着我,确切得说是看着我的眼睛,我又陷入了他漆黑的瞳孔中,竟然油然而生了一种安全感。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的相遇吗?”
“恩。”说着智秀望向窗外。
“恩,恩,其实我问得也很烦啊,不过你真的记得吗?”
我经常会问这个问题,也知道智秀或许已经腻了,但是我总是想要提起,并且一直回想着那一天。
“当然。”
智秀每次都是这么回答。
“我时常觉得那一天只是一个梦,也许我们第一次认识是在这个教室。”我掏出手机,“那照片却是那么真实,我反复回忆那一天,证明我没有忘记,但是之后很多事我都没有印象了。比如有没有为了考试熬夜,学校有没有组织过春游,有没有过朋友……”
“成默,别忘了我还记得,还有我记得。”
我觉得自己有些愚蠢了,不禁嘲笑了自己一声,我完全没有听出智秀那句话里真正的含义。
我又想起那一年,我们十五岁,那一天,我在工地的高楼上遇见了智秀,我按下快门之后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决定,拉着智秀跑下楼,一直跑到累了才停下。
那个时候的智秀,那个少年早已气喘吁吁了。我的手心里全是汗,大部分都是智秀的。
之后,有几次我们在公园附近的一家书店遇到过,有时也会特意去书店碰碰运气看看能否遇到。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没有手机,也没有刻意交换联系方式,也没有正式说要结识,一切都顺其自然。
智秀告诉我,十七岁那一年,我像失踪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不记得那么多了。只是,开学那天我很随意地接近了智秀,像是习惯性地想要摸他的头发,却带着初次体验的那种心情。也许正是潜意识里对智秀的熟悉所导致的,然而我们表面上是那么陌生。
智秀又说,刚认识的时候就说过不许再摸他的头发,显然我确实是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而我自己却不记得了。
这种感觉不怎么好。
有人似乎知道你很多事,或许是一切,而你自己却忘了自己的事,这种情况是谁遇到都会觉得不舒服,甚至会感到危险,我就是这么不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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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令我不安的理由还有一个,那就是林真。
他又出现了,智秀是真的傻吗,还和那家伙在一起,或许他们是一伙儿的。
我不愿那么猜想,但是最近我一直无法冷静思考,可以说是胡思乱想。
智秀每天放学都和林真一起走,有次智秀叫我一起走,不过我拒绝了,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彼此心里应该都明白,还是各走各的。
我没有问智秀林真的事,他也没有主动告诉我。
这些天和智秀的交流少了,渐渐发现,一个人的时候有些不自然了,也许和智秀在一起成为了一种习惯,就像他的头发也是他的习惯。
意外的是,一个星期之后,智秀又主动找我说话。
“哪里弄来的?”
我看着眼前的资料非常紧张,但是却没有往常那么兴奋。
“都是林真提供的。”
我抬头,依旧是对上智秀幽深的瞳孔,那里面能看到真相吗?
不知不觉现在已经十一月份了。
我默不作声翻着智秀给我的资料,有几张尸体的特写照片,嘴里都含有棒棒糖。我瞄了一眼智秀,他也低着头,围着墨绿色的围巾,我都没注意他的头发又长了。
那些糖就如上次看到的那样几乎没有融化,文字说明这些“糖”其实是用橡胶做的,而且表面含有甜味素和特殊的麻醉剂成分,无色无味,在验尸之后也确定了死者在坠楼之前就已昏迷。
几年前曾发生过类似的一起连续杀人案,无论男女老少,只要非常喜爱吃棒棒糖的人都是他的目标,为此当时棒棒糖甚至糖果商品的销售量急剧下滑。当时死者死时嘴里均含有棒棒糖,之后警方在凶手住处搜集到所有受害者的照片,凶手从初次获取目标到最后受害者的死亡,全过程都有照片记录,凶手的作案是有计划的,而最终的目的仅是满足他个人畸形的兴趣爱好,那就是获得受害者死后嘴里含有棒棒糖的各种特写照片。
“你知道那个‘棒棒糖’杀手吗?”
智秀突然问我。
我摇了摇头,没有看他。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想起什么,可是这种事新闻里有播过我居然会没印象。
“你觉得这次的案件会是同一个人吗?”
“除非他越狱。”
“我觉得,‘棒棒糖’杀手当时一定有帮手,一定是他的帮手又开始作案了。”
我抬头看智秀,他很肯定的样子,让我觉得他就像那个帮凶。我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我问你,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杀李瑶?而且在学校里?为什么?”
“杀人不需要理由。”
智秀把下巴埋进围巾里,我发现他苍白的皮肤上蒙上了一层粉,显得更加诡异。
“不过,没有理由也是理由,他们认为的理由和我们想的不一样。”智秀补充道。
“你应该涂些润肤霜。”
我突然想到电视上有一个经常放的润肤霜的广告,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很干。
智秀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班长叫我们安静说马上要上课了,我和智秀都忘了今天这节课和下节课只有5分钟的休息间隔。
“什么照片呀?”
“哪个明星的?”
有两个刚走进来的女生看到我们桌上很多东西过来瞄了一眼。
我急忙用手臂遮住,顺势匆忙整理起来,不经意间我和智秀的双手相互摩擦,智秀停了下来。
“你也应该涂些什么。”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瓶护手霜递给我。
我一愣,那是我之前给智秀的。
我拿过护手霜呆坐了起来,没想到他带着,那个时候我像是吃林真的醋一般……什么,吃醋,怎么可能。
“成默!”
智秀伸手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呵呵。”
我呆笑了两声,随手把护手霜放进口袋,把桌上剩下的资料一把揽到怀里,两三下扔进课桌里,免不了掉落两张照片。
老师还没来,智秀把资料都捧到我这里,最后我才捡起地上的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我刚看清就背后一阵发凉。
我望了一眼智秀,他已经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大概是教室太冷的关系,我安慰自己。
那张照片上的女孩,那个女孩,就是我网站上看到的那个女孩,和智秀长得很像的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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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今天我的父母特意从外地回来看我,后天又要走了。
老姐一直说我很懂事,还说我愿意交朋友了,于是就提到了智秀。老姐告诉我说智秀其实来过几次了,就应该有一个关系好的朋友才行。
晚上老姐进我房间谈话。老姐说我很多事都不会直接说明,想问什么,想知道什么都不会直接表达,别人装傻也不会直截了当揭穿,自己也跟着装傻。虽然凡事都有所顾忌,只是想得太多反而不好,一味寻求安稳也只是逃避的表现。
“那你也直接说,我又怎么了?”
我心里还是有些闷闷不乐,非要把智秀搬上台面说,谁说过我们是好朋友了。
我反问老姐上次智秀来有什么目的,老姐怪我对同学有偏见。
“他说最好不要让你知道他来我们家。”
“老姐,你不觉得别人是来寻仇的么,先要打听好老底,你怎么就帮着外人隐瞒?”
“你们有仇?”老姐鄙视地斜了我一眼。
“你不觉得他这个人很奇怪?”
“切,人家没觉得你奇怪就不错了。如果你没做过亏心事就没什么好怕的。”
“难得除了家里人还有其他人关心你,我想他也许是不善表达对你的关切,而且可能比较害羞,所以今天告诉你也没关系,以后你们要多沟通,你要多交些朋友才行,还有……”
我避开老姐的正面,她又开始老生常谈了。
“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我再次发挥耐心的极限,听完了老姐的叨念。
“他……”老姐突然话锋一转,“说起来他是有点奇怪,想看你以前的照片,问了我两次,可是都是你藏起来的,我可碰不得你的宝贝。”
“什么藏起来,好像见不得人一样。”
“啊,不是,我不是很注重你的隐私么,你的东西我怎么知道在哪里,也不敢乱翻,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是不是,哈哈……”
老姐尴尬地给自己打圆场,然后说要做面膜便一溜烟回房间了。
同学来家里,不找我还不让我知道,以为这是在秘密家访吗,难道是老姐的主意?我又开始胡乱猜测。
想到老姐说的“藏起来”,我高中时期的照片一直没找到,我还怀疑自己没有照过,可是连毕业照都没有,这很不符合常理。
父母离家之后,我开始找我高中时的毕业照。
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于是我把房间翻了个遍,结果我找到了我高中的校服。
校服里面有一个内侧袋,似乎是特意缝上去的。我从里面抽出一袋鼓鼓的信封,信封上写着年份和日期。
我把信封倒过来,拍了几下,倒出来很多照片,散落在地板上。
那些照片上面居然都是我,好几张似乎是偷拍的感觉,我发现我原来也有那么傻的姿势。
我就像发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