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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信仰之跳-第5部分

小说: 信仰之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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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呢?”臂弯下这人比自己略高,楼忆心知自己这是占了一时势气上的便宜,费罗特可不像那些酒囊饭袋的王公贵族,让他回过神来,自己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于是便加重了钳制在对方咽喉的力度又逼问了一遍。
  费罗特因为呼吸受阻,整张脸憋的通红,可是就算是此种劣势也没有浇熄他身上的气焰,他嘶哑着嗓子,声音破碎又邪佞:“哼……哈哈……想要路线图?那,那图我,我早就……毁了,想要……的话,你到我……到我脑子里……来拿吧!”
  见楼忆没有开口,似乎是在分辨自己话语的真假,费罗特又接着说:“你……你们的探子,早就……沉溺在酒……酒肉美色之中了,他……他给你们的消……消息,都是……都是按照我……我的意思拟写的……哈哈哈……”
  “那,留着你也没用处了。”
  冰冷的声音像一条邪佞毒蛇一样钻进费罗特的耳中,激的他一个激灵,浑身散发的狂妄气焰好像被阻断了空气似的,霎那间萎靡了下来,透出点惊慌失措的情绪。
  “不,你……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杀了我,你也无法逃出去!”
  “那,是我的事了。”
  说话间,楼忆挟持着费罗特来到窗边,他推开窗户,潮湿冰冷的空气就立刻挤了进来,让屋子里的士兵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楼忆看了眼漆黑的外面,快速运转着大脑,思索着之前留下的几套逃生方案。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步兵团的主力都驻扎在靠近大门处,只有窗户的这个方位是在教堂的背后,根据他来之前考察的资料,这个屋子位于教堂的上半部,距离地面大约有三十米,墙面没有什么支撑点,有少量的凸起墙砖也被爬满的藤蔓植物覆盖了……
  心里有些吃不准,可是眼前的情况却急迫的容不得楼忆去思考制定一套可靠的方案了。很显然费罗特是吃准了可以轻易的抓住自己,所以有些掉以轻心,只安排了这么七八个守卫进来,可是眼前局面倒戈,如果惊动了更多的人,那么自己想走就更难了。
  费罗特被楼忆钳制着,嘴巴还在喋喋不休的进行着最后的挣扎和辱骂,他似乎是不相信楼忆会杀掉他,还想用威胁来替自己争得一线生存的希望,又或者是那种隐隐的绝望感,让他想快点激怒楼忆,来结束自己这种在等待死亡的煎熬。
  突然,费罗特的嘴巴在吐出一个平仄的发音时停住了,后心窝的位置,一把短匕首斜斜的刺了进去,心脏被刺破后,收缩的压力迅速的把大量的血液挤压到了胸腔,他的喉咙开始无法控制的痉挛,他感觉到了死神的降临,有些不甘心的想努力转过头去看身后人的样貌,可是大脑迅速的失去氧气,瞳孔里开始凝结起像玻璃晶体那样的物质,一片模糊……
  淅淅沥沥的鲜血顺着刀锋浸透了衣服淌到了地上,楼忆感觉到手下之人的痉挛,明白他大限已到。而对面的士兵,只是看着自己的将领突然间定格的表情,也跟着楞了一下。
  趁着这电光火石的一刻,楼忆将手里的人猛的向那些士兵推去,顺势拔出的匕首带出喷溅的血花洒了他一身一脸,整个人看起来血淋淋的又看不清楚样貌,恍如来自地狱的幽罗。
  在士兵们慌乱着一团去接那倒向他们的人时,楼忆将拔出的匕首趁乱飞掷出去,精准的刺中了匍匐在地上的叛徒的脖子,这十几秒内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那些平日只靠着人多而耀武扬威的士兵们惊呆了,他们看着楼忆,竟然忘记了上前。
  在这一瞬的空当里,楼忆撞破身边的窗户,像一道黑影穿梭了出去。
  窗户碎裂的巨响声让那些士兵如梦初醒,他们没有章法的一拥而上想要去捉住那跃窗而出的人,却连衣角都没有碰到,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身影即将要消失在自己面前。
  一个士兵在慌乱中下意识的朝着前方发射出了护臂中装着的暗器,楼忆只觉得左边肩膀处被一个冰冷的铁器狠狠的贯穿,先是冰冷麻木紧接着就是钻心的剧痛,他的眼前有一瞬间的发黑,可是多年的战斗素质很快让他清醒冷静下来,在跳下那一刻早已握在手中的苏丹短刀被大力的刺进砖缝中,可是没有太好的着力点,身体卷在被拉带下来的藤蔓中,依旧快速下滑着,重力的强大惯性震裂了紧握匕首的虎口,血水顺着青筋暴起的手臂一路蜿蜒流下。
  这时,天空突然开始下起了雨,雨点很快密集的砸了下来,匕首跟墙壁摩擦着闪出火花和让人牙酸的“嗞啦”声,在下滑了一半的时候,楼忆的身体猛的一顿,匕首幸运的卡在了一个较深的墙缝中阻止了下落的趋势,适应了黑暗的视觉隐隐的分辨出自己背后斜下方五米远的地方是一道围墙。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杂乱的叫喊声和脚步声,楼忆伸手在旁边摸索了一下,找到一条较粗的藤蔓,深吸一口气,借着匕首和藤蔓的支撑将双腿弯曲踩在墙面上,雨水将他身上的血水冲刷成了淡粉色,混合的雨水和血让掌心变的有些滑腻,他左右摇摆了几次才渐渐的稳住中心。
  踩在墙上的小腿一个发力,带动大腿结实有弹性的肌肉,上身一百八十度的扭转了向后,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朝对面的围墙跳了过去。
  楼忆把自己送到空中,将身体整个交给重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肌肉的控制上,保证自己在下落时避开身体要害的位置。
  终究是因为受了伤,五米多的跨距显得有些勉强,下落的时候没有预想中的落到围墙的另一侧,而是堪堪的抓住了墙沿,挂在了墙上。
  楼忆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无名指的指甲在勾住墙沿的时候撕扯着翻了过来,肩膀处的伤口已经让他流失了不少血,十指连心的巨大痛楚带来了片刻的眩晕,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他可以感觉到自己抓住墙的手臂在剧烈的颤抖着,因为发力而挤压出来的更多鲜血顺着手指手臂衣角低落到地上,很快被雨水稀释带走。
  掉下去就死定了,楼忆咬着牙提了口气,手脚并发的用力踩上了墙头翻了下去摔落在了泥水里,顾不得摔的七荤八素的身体,精神上所有的细胞都在冲撞着,让他快点爬起来逃离这里。
  楼忆跌跌撞撞的在巷子里跑着,他可以感觉到离自己一墙之隔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很庆幸突然到来的大雨冲掉了血迹,不然自己这回无论如何都是凶多吉少。
  不远处的有条河,楼忆知道顺着河往下的桥洞处,在水下有个能通往公会的下水道入口,他在追兵到来之前将自己埋进了河里,大雨冲刷着河面,让人看不清楚河里的动静,给了他绝佳的逃生时刻。
  快速的顺着河流游到桥洞处,肺部像要爆炸一样叫嚣着需要氧气,楼忆只探出头深吸了一大口气,又马上埋了进去往下水道深处钻去,要尽快的回到公会藏匿好,因为他知道城镇已经开始戒严,马上十字军就会逐门逐户的进行大搜捕了。
  河水带走更多的血液,缺氧的感觉也让他眼前一阵黑过一阵,楼忆觉得自己好久没有经历过这么极限的体验了。
  下水道的出口连接在公会的马厩里,公会用来遮挡视线的保护伞本就是一个卖马连带着做点保镖护送的小团体。
  楼忆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之后,整个人就体力全失的跌进了马槽里,浑身血污,又脏又臭,狼狈不堪,脸色更是白的像纸。
  外面城镇响起的尖锐哨声,叫喊声和马蹄声早已惊动了在公会里的人。
  尤里,丹尼和阿奇早已经来到了院子里,此刻丹尼正拽着不顾一切要跑出去查看情况的阿奇,阿奇像只发怒的小狮子一样,在丹尼的怀里不停的踢打着。
  马厩里传来的“扑通”声惊动了院子里三人,尤里最快速的反应了过来,冲向马厩,剩余的两人也停止了动作跟了过去。
  “是楼吗?”阿奇紧跟在最后面,人还没有到就先着急的询问着想要确定。
  “该死的,楼!”回答他的是丹尼的惊呼声。
  阿奇心里一紧,挤进前面高大的两人中间,入眼的情况让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楼忆几乎整个身体都跌落在了马槽里,只留下一个腿和一只手垂在外面,身上的黑色衣服让他看不出来有没有受伤,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
  “快把他弄进去。”尤里第一个反应过来,将楼忆整个人从马槽里面抱了出来,迎面而来浓重的血腥味和怀里的人冰凉的体温让尤里觉得情况很不妙。
  “丹尼你去准备止血包扎的用品,埃米利奥你去准备清水再找点马奶,然后到二楼阁楼找我。”吩咐完这些,尤里就大踏步的抱着楼忆走了进去。
  被吩咐的两人没有多问,只是麻利的按照尤里的指示拿了需要的东西,便上了二楼。
  尤里平时惯用的躺椅此刻已经被踹倒在一旁,地板上露出一个入口延伸到下面,这是位于一楼和二楼天花板之间的一个隐藏夹层。
  听到丹尼和阿奇上楼的声音,尤里从入口的楼梯爬了上来,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显出一丝疲色,“楼的情况很不好,骨钉把左肩打了个对穿,左边手腕脱臼了,不知道有没有骨裂。”
  “Shit,怎么会这样!”丹尼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时间不多了,你和阿奇进去照看楼,我在外面先应付过今晚。”尤里心知搜索队很快就会来了,紧声吩咐到。
  “不行!让阿奇去照顾楼吧,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多我一个也帮不上忙,我陪你一起守在外面。”丹尼眼睛一瞬不动的盯着尤里,一脸认真又不容违拗的模样。
  尤里:“……好吧。”
  他转过头,“那阿奇,你下去照顾楼,先给肩伤止血,如果他发热就用酒精擦拭身体降温,给他喂点马奶补充体力,外面无论什么响动都不要出来,知道了么?”
  阿奇看着尤里,眼睛有些发红,狠狠的点点头:“交给我吧,你们小心。”说完便转身利索的钻了下去。
  



     ☆、第八章 误打误撞的亲亲

  第八章
  掩饰好屋内的一切,把躺椅摆正,尤里背对着丹尼脱下被血水弄脏的衣服,露出□的上身,宽肩窄腰,昏黄的灯光下,精瘦后背的曲线沿着脊柱的线条延伸隐没至臀缝。
  丹尼看着眼前这人,他坚强敏锐,喜欢用发脾气遮掩别扭的关心和焦虑,作为分队头领,不但要安排执行任务,还要周旋于联盟军团上层某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元老之间,保证自己下属这支分队的良好运转和兄弟们的利益,在这片被鲜血反复浸染的大地上,世俗和神圣也交织纠缠在了一起,谁也不能幸免。
  火光的照耀给白皙的皮肤渡上了一层蜜色,看着那削瘦健美的线条,丹尼觉得眼前这人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脑子一热,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已经欺身上前将和自己差不多高大的男人抱在了怀里,鼻尖深深的压在了对方的颈窝处。
  怀里的人僵硬了一下,便放松下来,信任的将自己的后背贴在对方的胸膛上,“丹……”尤里轻喃了一句,将脸微微的侧过来蹭了下颈窝处的脑袋。
  丹尼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托着尤里侧过来的脸庞狠狠的吻了一口,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他去穿衣服。
  尤里整理好自己,将染血的衣服丢进火盆里烧掉,点了根烟,走到丹尼站立的小窗前,和他一起看向外面,远处传来的影影绰绰的火光和跑动中铠甲武器撞击混合在一起的声音,连着整个天幕倾洒下来的瓢泼大雨,城镇中笼罩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感。
  夹层的空间不高,空气流通也很差,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血腥味让空气变得更加古怪难闻。
  地板上只简陋的垫了些干草,楼忆双眼紧闭的躺在上面,已经失去了知觉,身上的衣襟被尤里刚才拉开了,露出左肩处被水泡的发白的伤口,伤口的创面不是很大,但是却很深,此刻还在不停的往外面渗血。
  阿奇觉得自己双手在一刻不停的发抖,他当初在队友的尸体里醒来,给自己的伤口上药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紧张过。在阿奇的心里楼忆是个厉害绝伦的人物,在危难的时刻出现救了自己,给自己买吃的和新衣服,虽然那原本是……临死前最后的享受,可是判决到来的前一刻这个人还是将自己维护在了身后,甚至这次的任务,也是作为换回自己的条件而接下的……这个在几天之前和自己没有任何关联的人,这个短短时间内数次带给自己生命希望的人,此刻却脆弱无力的躺在这里。
  跪在地板上,阿奇把手贴在楼忆的苍白冰冷的脸上,如果不是那偶尔还在起伏的胸膛,他几乎以为躺在自己眼前的已经是具尸体,猛的甩甩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处理好楼的伤口。
  阿奇将楼忆扶起来,背靠着墙壁坐在干草上,然后褪下对方上身的衣服,发现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有些颜色已经是呈浅白色的旧印记了,有些还是呈现为新伤的肉红色,而这次的伤口位于靠近肩窝的上侧。
  他先把伤口的周围用烈酒擦拭过一遍消毒,然后将丹尼找来的止血草药捣碎了敷压在上面,处理完前面的,想着尤里说过肩膀被打了个对穿,便小心翼翼的将楼忆支撑在自己的怀里,想去查看后肩的情况。
  在伤口入眼的一霎那,阿奇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捏了一把,有些喘不过气来,一直盘旋在胸口挥之不去的酸涩情绪终于化作忍不住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后肩处因为被洞穿,整块的皮肤像被炸开那样呈现撕裂状,还有些许碎肉连着皮肤组织粘连在周围,相较前面泡的发白的地方,后面这里已经是红肿不堪。
  阿奇拿软布蘸着烈酒轻轻的擦拭着周围的皮肤,翻开的皮肉因为高度的刺激,让楼忆即使在昏迷中也疼的打颤。
  伤口不清理干净的话会引发化脓,阿奇拿着剪刀一点点的将旁边的粘连物清除干净,然后再把剩余的药草全数敷了上去,最后把肩膀用纱布缠紧裹好,处理好肩伤,又把受伤的手指和虎口也一一进行消毒止血包扎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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