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不是好惹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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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雁山范围寻找,谁都没想到他们会走那么深。
警察用对讲机通知队友,很快人们就大量聚集过来,把几个孩子一起背出大山。
赵木果和柯凌霄一看见父母就大哭起来,柯暮霭的小姑柯永菊和婶子洪桂芬全都搂着大呼宝贝心肝,王森林的父亲王长青是老师,当着大家的面狠狠训斥了他一顿,唯有郭吉喆什么都没说,只是让郭镇东上车,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郭镇东指着柯暮霭:“还有木木,一起坐车走吧。”
柯暮霭笑着拒绝:“我又不去老院,我们家就在村口,几步就到了,你们走吧。”
第015章 谢礼
柯暮霭第二天早上照常等他爸走了之后,出来锁门准备上山,却遇到郭镇东来找他:“我爸他们都在我姥爷家呢,要做一大桌子菜,让我来找你过去吃。”
“我还得上山呢,你们自己吃吧,我都吃过了。”柯暮霭挎着筐就往山上走。
“别介啊。”郭镇东把他的手拉住,“不是早饭,是午饭,现在正做呢,得晌午才能吃上。是这么回事,昨天多亏了你,否则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听我姥爷说,咱们昨天那地方叫山阴河,再往西北走几里路就到猛鬼坡了,说老老年时候那边闹鬼,还有狼,走到那深山老林里面,就再难出来了,我爸我妈,还有大姨小姨,我老舅他们都想谢谢你。”
“不用了,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其实我也没费什么事,再说了,咱们都是亲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算随便碰着个陌生人我也会把他带出来,更何况咱们兄弟。”
郭镇东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平时不管是在亲戚圈里,还是在学校里,哪个不是上赶着巴来跟他套近乎?柯暮霭这态度却是唯恐避之不及。
他心智再成熟也只是个才十二虚岁的孩子,火气上来,一把夺过柯暮霭的花筐和麻袋,抓住他的手腕往老远拉扯:“不行,你今天非得跟我去吃这顿饭不可!”
柯暮霭知道他是好意,只能无奈地笑笑,跟着他去老院。
柯家老宅在村子中央的后街,门口有两棵大柳树,树下堆着苞米秆垛,在柴禾垛和院墙之间,有一道缝隙,那里面住着一窝黄鼠狼,据说已经有二十来个年头了,它们吃老鼠,吃癞蛤蟆,很少吃鸡,个别食物短缺的时候会偷鸡,,但只吃别人家的鸡,但是从来不祸害柯家的鸡。
每逢阳光好的时候,老黄鼠狼就带着小黄鼠狼出来在墙上趴成一排晒太阳,柯家杀鸡的时候,就弄一大碗鸡血送去给他们喝。
柯暮霭经过的时候,还看到有一只老黄鼠狼冲他龇牙,后面两个小黄鼠狼贼眉鼠眼地看。
“大老黄!”已经好多年没看到黄鼠狼一家了,柯暮霭还真有点想,记得小时候所有人都嫌弃他,都不跟他玩,只有大老黄一家都不嫌弃他,他还做过攒下鸡腿给它们吃的事,后来外出打工,一走数年,等回来时,这窝黄鼠狼已经都没有了,据说是吃了老鼠药,一家集体死亡灭门。
大老黄看着柯暮霭,人立起来,继续冲他呲牙。
“这次来的匆忙,下回给你们带吃的!”柯暮霭愉快地解释着。
走进上房东屋,除了柯永胜一家,其他几家全都到齐了。
柯老爷子一共三个女儿,大女儿柯永梅,嫁到了镇上,丈夫王长青是中心校的民办教师,据说最近正在研究转正。大女儿王梦菲今年二十二岁,在外地读大学,小儿子就是王森林。
二女儿柯永兰,嫁到县城,丈夫郭吉喆是县扶贫办主任,只有一个独子就是郭镇东。
小女儿柯永菊,嫁给邻村,丈夫赵致明是个庄稼汉,不过她们姊妹之间走得近,时常得二姐家的帮助救济,最近也新盖了三间大瓦房,还买了一辆摩托车,他们的儿子就是赵木果。
除了他们,还有柯国光柯老爷子,三叔柯永寿,婶子洪桂芬,以及他们的一双儿女,十六岁的柯晴雯,和那个惹人厌的柯凌霄。
一进门,大家就对他表示感谢,尤其是小姑柯永菊:“昨天可多亏了你了,要不然我们家果果还指不定遭什么罪呢!”她拉着柯暮霭的手,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我和你姑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平时娇生惯养,不怕你笑话,他五岁了我还喂他吃饭呢,东东他妈都没这么惯他,别人别说碰他一个指头,连说他两句我都不干,昨天可吓死了我!”
柯暮霭最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赶紧说:“他是我小哥,我总不能不管吧,再说我也没做什么,就生了堆火,弄了两顿饭,还是果果自己坚强,被蛇咬了都没事,要是我自己早就吓晕了。”
躺在炕上的赵木果一下子脸就红了,事实上他昨天去医院打针的时候还哭了呢,把头埋进枕头里,不好意思见人,只留下一双红透的耳朵。
柯永菊说:“我自己的儿子什么样我还不知么,他跌一跤都能哭个半天。来,老姑给你买的东西,你过来看看喜欢不?”
箱盖上摆着两盒糕点,两瓶桃罐头,一大袋葡萄,一大袋鸭梨,两盒盒麦乳精。
“糕点和罐头是我买的,水果和麦乳精是你大姑给你买的。”
“还有咱们的。”二姑柯永兰拿出一套衣服,是儿童穿的小夹克,白衬衫,背带裤,小皮鞋,还有外面穿的小夹克,看做工就不便宜,“他们都给你买吃的了,二姑就给你弄套衣服,你看看喜欢吗?现在城里小孩都穿着个,显得洋气,可带劲了。”
柯暮霭拿过来跟自己比一比,稍微有一点点大,心里佩服二姑的眼光,农村给小孩子买衣服普遍都挑大一号的买,要不然转眼就不合身了,有的甚至大两号,买回来用线把裤腿窝到里面缝起来,等到长高了,再逐渐放出来。
“谢谢二姑,还有大姑老姑,其实这也没什么,就算是遇到陌生人,在林子里迷路了,我也会想办法把他带出来的,更别说他们都是我哥,天经地义的事,你们给我买东西完全没有必要。”
“那姑姑给侄儿买东西,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王长青定了调子,“两件事不挨着,你救了他们,姑姑姑父谢谢你,今天咱们给你买东西,你也谢过咱们,一码是一码的。”转头跟郭吉喆说,“这孩子仁义啊,一点都不像他爸。”
郭吉喆捧着茶碗点头:“像他妈,心好。”
柯暮霭听不得别人夸自己,感觉浑身难受,就借口上厕所,出来的时候经过走廊,听见厨房里三婶洪桂芬一边剁菜一边跟女儿柯晴雯说:“小王八犊子还成了贵客了,还得让我伺候他,也不怕折了寿,明天出门让车压死,两腿一蹬,跟他那破鞋妈一块去了!”
菜刀在砧板上砍得砰砰乱响。
第016章 借花
午饭很是丰盛,有从省城买来的烧鸡、烤鸭,有猪头肉、酱牛肉、盐水虾、鹌鹑蛋、红烧鱼、溜肉段、炸丸子,有陈佩斯做广告的克拉古斯香肠,加上其他林林种种一共十六个菜,在这时候的农村,已经是过年才能吃得上的了。
席间三个姑姑轮番给柯暮霭夹菜,装了满满一碗,不过柯暮霭现在只有八岁,又瘦又小,跟弱鸡似的,再怎么狠撑能吃的也有限,很快就吃得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柯暮霭起身下桌,他们还一个劲地让他再吃点,柯暮霭只说吃不下了。
他把柯永兰给的那套衣服拿到炕上,跟赵木果又比量了一番,赵木果虽然比他大两岁,但因为平时太过娇惯,爱吃零嘴,又爱挑食,长得比较瘦弱,跟柯暮霭差不多,这衣服他穿竟然正好合身,便跟赵木果说:“果果,这衣服送给你穿好不好?”
赵木果愣住了,看着帅气的小衣服,他是很眼馋的,这圈亲戚里,只有大舅家的柯迅霆和郭镇东能穿上这样的衣服,他和柯凌霄虽然也有一套,但都是前面两人穿剩下的,这会突然有一套新衣服摆在面前,顿时眼睛就亮起来了。
柯永菊听见,用很严厉的口气说:“赵木果,你不行要听见没?那是你二姨给木木的!”
赵木果被她呵斥,立刻就哭出来了,冲着柯暮霭摇头,不敢接衣服。
看他一哭,柯永菊又心疼了,赶紧过去抱住,哄他:“别哭别哭,等回家妈给你买。”
柯暮霭问柯永兰:“二姑,这衣服已经是我的了是不?”
“是啊,这衣服就是给你买的啊。”
“那就妥了。”柯暮霭把衣服送到赵木果怀里,“果果,我听说你是阴历七月初七的生日,上个月我一直都跟我爸在打官司,也没来得及祝贺你,正好今天二姑给我买了这套衣服,我就借花献佛,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你不能不收。”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谁也没想到他小小年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八岁的小孩子,这时候不应该欢天喜地换上衣服到处显摆吗?而且这番话说的,思路清晰,有条有理,连很多大人都说不上来这样的话,更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柯暮霭又把箱盖上的糕点和麦乳精那一堆东西整理了下,换了个造型重新摆好,跟他爷柯国光说:“这些东西,也是我借花献佛,孝敬给咱爷爷的。”
柯国光挥着筷子摆手:“我不要,你都背回家去吧。”
“你不要可不行,一样一的孙子,迅霆哥给你带两个烤鸡脑袋,你都高高兴兴地收下了,我送给你点东西,你怎么就不要呢。过去也一直想孝敬你的,只是没钱买,现在有了东西,也应该先给你拿来。”柯暮霭说完,搓了搓手,“好啦,我饭也吃好了,东西也收了,就先回去了,你们吃好喝好吧。”说完不顾挽留,推门就往外走。
柯永兰让郭镇东出来送他:“木木,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啊。”
“我家里还有事情呢,吃完就走了呗,你快回去吧,不用送我。”
之后几天,郭镇东和王森林又来找过柯暮霭,不过柯暮霭每天都要进山,早出晚归,他们根本找不到影,每次来都撞锁,很快,十一长假过去了,他们也都各回各家了。
柯暮霭仿佛一只准备勤劳的松鼠,每天忙碌不休,收集粮食准备过冬,他把山里的物种尽可能多地挪到空间里去,山里红、海棠果、山葡萄、甜菇娘、红树梅、红梅杏、毛桃、山楂、樱桃、李子等,他在白虎山开辟出来一片山坡,把果树挑小的移植过去,种满了一大片山地,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到满山野果挂枝头,俯首仰额开口吃的境界了。
他还在秋收的村民手上换了不少地瓜、花生等农作物,种在麒麟山的东坡上。
除了植物之外,还有动物,他用了三天时间,终于活捉了七只绿头野鸭,弄到翡翠湖去放养,又捉了不少鱼进去,还有野鸡、野兔、獾子、貉子。
空间里面很快就热闹起来了,每每能够在草窠里看到各种小动物的身影,柯暮霭让齐壮他们三年之内不要捕食这些动物,等他们数量多了之后,再进行捕食。
他又特地在青龙山下挑了一处山谷,用石块和栅栏将出口封堵,将活捉到的梅花鹿养在里面,现在食物丰富,柯暮霭把鹿肉从他们的食谱里剔除,留着以后卖钱。
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凉,大地百草枯折,一片金黄,大多数的人家都已经把地收完了,柯暮霭家的苞米还在地里扔着。
柯永利成天东游西逛,在临近三五个村子里乱窜,到处找人喝酒耍钱,有时候晚上都不回家,开春种地时候他就一手没伸过,全都是媳妇一个人在忙,现在烂在地里他也不心疼。
直到有一次,一个牌友主动跟他提起来,愿意以二十块钱每亩买下来,他借着一股酒劲,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了。
人家给他二百块钱,又给他拉了两千捆苞米秆堆在大门口,然后把十亩地苞米全都收走了,他还觉得挺赚,省得还得挨累收。
这天,柯暮霭从临近的草亭镇赶集回来,走了二十多公里的路,累得不行,正想回家烧一锅开水好好烫烫脚,休息一会,却看见柯永利的那辆破拉达子停在门口。
按照惯例,每天都要等到天大黑之后,柯永利才会醉醺醺地回来,甚至经常彻夜不归,而现在太阳才刚刚开始偏西。
柯暮霭狐疑地走进家门,屋里头除了柯永利之外,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
那女人有三十岁左右,长得很是好看,杏核眼,吊梢眉,瓜子脸,跟电影里的明星似的,打扮得也很清纯,嫩绿色的毛衣,卡其色的裤子,脚上一双雪白的旅游鞋,乍一看跟个大学生似的,在炕沿上跟柯永利手拉着手并排坐着。
第017章 后妈
那个男孩有有□□岁大,比柯暮霭高了一些,也壮实不少,长得白白净净,身上穿着一个半新不旧的小夹克,满脸的不爽,仿佛别人欠了他八万块钱一样,站在墙角,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柯永利今天心情不错,看见柯暮霭进屋,一摆手:“儿子回来啦,过来,叫妈。”
柯暮霭看见这个场面,心里头就明白了七八分,立刻笑呵呵地走到女人面前:“妈!”
柯永利又用手向那男孩一指:“那个是你小哥。”
柯暮霭也痛快地叫了声哥,柯永利感觉儿子给自己长了脸面,高兴地掏出二十块钱:“好儿子,这钱给你,去小卖铺买点香肠花生米干豆腐,再买一盒鱼罐头,回来咱们吃饭。”
柯暮霭拿着钱出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柯永利正和那女的在里屋抱在一起啃得天翻地覆,那个便宜小哥蹲在外物走廊,默默地掉眼泪。
“你怎么哭了啊?我爸打你了?”柯暮霭拉他起来,“他那个人爱面子,你只要别跟他拧着来就行,快别哭了,呐,我买了橘子糖。”
柯暮霭抓出四枚小淘气糖塞到男孩手里,这糖五分钱一块,味道相当不错,是现在这时候跟大大泡泡糖并称的小孩子两大糖果,拍了拍小孩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后走进外屋整治饭菜。
那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揉着眼睛说:“谁哭了,我才没有呢,是刚才迷了眼睛。”
他剥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