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成双作者:初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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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沐,电视打开,我看体育新闻。”
……
“许沐,声音太小。”
……
“许沐,给老头子打个电话,说我这两天在你这儿住了。”
……
“许沐——”
“你他妈的!又干嘛!”
顾骁一咧嘴,牙齿锃亮,笑嘻嘻地看着他:“没事儿,就告诉你一声,哥们儿原谅你了。”
许沐翻了个白眼,总算安静了。
一晃,到了要睡觉的时间。
“欸?你干嘛呢?”顾骁小心翼翼地转了个头,问。
许沐眼皮都没抬,抱着被子往客厅走:“睡沙发。”
“别介呀,反正你这床够大,咱俩一起呗?又不是没挤过。”
“……我怕碰着你伤口。”
许沐闷闷地答道,一边迅速铺好被褥。
虽说以前都控制得挺好,可是一想起下午的事,许沐还是决定和顾骁保持距离才保险一些。
正这么想着,许沐的手机响起来。
——闻家铭。
许沐看着屏幕一阵心惊肉跳,隔了半天才想到接听。
“闻总!”
“出来。”
吐出不容拒绝的两个字,闻家铭果断挂了电话。
许沐却懵了,他刚说什么?
“又是你老板?”顾骁没好气地问。
虽然只在今天见了闻家铭一面,但顾骁就是觉得这个人不招人喜欢,准确地说,是自己对他没什么好感。
许沐没接话,站着愣了半天,忽然手忙脚乱地换衣服,猜想是不是有什么酒会之类的被自己给忘了。
旁边的顾骁却急了:“欸欸欸,你干嘛去?”
“出去一趟,可能要晚些回来,你先睡。”
许沐一边说一边匆忙地打上领带。只是,他忘了更重要的一点——什么酒会能赶在半夜11点才开啊……
收拾完毕,许沐龙卷风一样的刮了出去,生怕老板等不及了新仇旧账一起算。
而床上的顾骁直咧嘴,要不是许沐是个男的他还真以为闻家铭跟他有点儿什么。
想了想,顾骁忽然一激灵,脑子里浮现某个变态的模样。
闻家铭……应该不是……Gay吧……
5.闻家铭
许沐火急火燎地冲出电梯,大老远就看见闻家铭正杵在车门旁边抽烟。
“闻总。”走近了,见闻家铭依旧没什么反应,许沐只好提心吊胆地打了声招呼。
闻家铭这才不紧不慢地掐灭手中的烟,看都没看许沐,直接面无表情地往车里走:“上车。”
许沐恨得牙直痒痒,心说装你大爷啊以为老子乐意出来呢!然后又一脸孙子相地跟在后面乖乖上了车。
只是等了半天闻家铭愣是没什么动静,也不开车,就那么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总,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许沐都快睡着了,强打起精神问了一句。
受伤的顾骁还一个人在家,他有点儿不放心。
而闻家铭像是跟他杠上了,绷着一张冰块儿脸,依旧不吭声。
于是许沐小肩膀一耷拉,整个人垮下来,自讨没趣儿地闭了嘴。
但他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闻家铭虽然表面上看着挺镇定,其实心里比他还烦躁。
下午从许沐家出来以后闻家铭就一直没离开,盯着手里没送出去的感冒药发呆。眼前仍是顾骁自我介绍时脸上的嚣张笑容,想到他竟然就是许沐一直喜欢的人,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儿。
想当初闻家铭还以为许沐喜欢的是女人,足足在许沐面前装了大半年的冰窖,连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一时冲动泄露了什么。而且更重要的是,许沐家的背景他不是不了解,要是真的把许沐逼急了他还真没把握能留住他。所以顾忌着这些,他一直不敢轻易对许沐出手。
可是喜欢女人是一回事,如今知道了许沐喜欢男人就是另外一回事。
而要说闻家铭为什么一口咬定顾骁就是许沐喜欢的人,那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一年前,也就是许沐还没进公司的时候。
可能许沐早就不记得了,他曾在某个环境优雅的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并且抱了一个人的大腿眼泪横飞地喊着两个字——顾骁。
闻家铭却记得,到死都记得。别误会,那个被抱大腿的人,不是闻家铭。
是闻家铭他三姐。
要说这事儿也奇了怪了,闻大老板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对于耍酒疯的男的更是屡见不鲜。按理说遇上这种明显躺着中枪的事他从来都是眼神一冷直接叫保安将人拖走,随便往哪个垃圾箱里一扔只管自生自灭去。
然而对于许沐,闻家铭果断破例了一次,想都没想就把人抬回了家。
当时的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许沐长得很合胃口,又喝得烂醉,正是吃干抹净之后还能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最佳人选。
说到这儿,千万别吃惊,闻家铭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文艺点儿说,腹黑着呢。
而闻家姗只在临走之前目光犀利地扫了自己弟弟一眼,淡定地撂下一句话——查清来历,做好保险措施。
于是等洗完澡出来,闻家铭面无表情地看完秘书发来的文件,眯着眼睛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将这只煮熟的鸭子放走。他再对许沐的脸有兴趣,也决计不能拿自己的公司开玩笑,许家的人他真惹不起。
所以许沐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早就被送回了家里,而且到现在都想不起来自己醉了之后到底做过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儿。闻家铭呢,也没想过要再找许沐,毕竟在当时看来两个人能有什么交集的几率基本为零,他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浪费时间和精力。
然而距离这件事还不到半年,让闻家铭万万没想到的是,许沐这小子竟然自投罗网地跑来应征自己公司的职员。
当然,许沐能进公司和闻家铭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那都是经过人事部慎重选择之后的结果,闻家铭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作为新报道的秘书守在办公室了。
刚开始闻家铭甚至怀疑许沐是故意的,觉得许沐可能是想起了那晚的事如今伺机报复自己来了,所以他一直尽可能地处处提防着许沐。
只是相处一个月下来,闻家铭又几乎百分百确定,许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在闻家铭看来,许沐这人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概括——干净。
对,干净。不只是外表上的干净。
他可能有点儿小邪恶,有点儿小自私,还偶尔沾点儿小胡来小闷骚。不过这些都不影响他本质上的纯粹,他执着,他单纯,他可以喜欢一个人到整整十年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人,仅凭这一点,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所以闻家铭喜欢他,喜欢他身上那些早就被自己抛弃的东西,尽管知道他的心里早已有人。
而至于闻家铭的性取向,早在他念高一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男人。
话说闻家一共有三个兄弟,一个女儿。大哥闻家平为人正直诚恳,二哥闻家轩整日游手好闲,老四闻家铭不苟言笑,而三姐闻家姗——说到这儿,闻家所有人打了个寒颤,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不予置评。
这么说吧,闻家上上下下从里到外几乎所有事情都归三姐管理,闻家姗从小就有一种气场,一种让所有人甘愿俯首称臣的诡异气场,这里的所有人,包括闻家铭。
所以在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第一时间,闻家铭果断昭告天下,否则日后被三姐查出来结果不堪设想。
当时闻家一干人正在吃晚饭,就在闻家铭一脸淡定地坦白自己的性取向之后,整整五分钟,没有一个人说话。
闻家姗倒不是像其他人一样震惊地说不出话,相反,这位女强人气定神闲地吃完碗里剩下的米饭,才缓缓抬起头,眼角上扬:“你确定?”
“恩,确定。”
闻家姗转向老大:“大哥你呢?”。
“我?”闻家平眼睛直了。
“对,你也喜欢男人?”
闻家平差点儿背过气去,涨红了脸使劲儿摆手:“不喜欢!不喜欢!”
于是闻家姗又看向二哥,闻家轩。
闻家轩反应特别快,不等她开口就直接咧嘴:“我不是!”
而后,闻家姗略微沉吟几秒钟,抬眼,吐出一句除闻家铭之外所有人为之崩溃的话:“我没意见了——你们呢?”
全场鸦雀无声。
“很好,那么这件事到此为止——另外,家铭要定期上交体检报告。”
从头至尾,闻家二老没发表任何言论。
因此,对于闻家铭的出柜,闻家的反应并不是很激烈,或者说,在闻家姗的强权统治下,没有人敢反应激烈。
闻家铭也就还算一路顺风地在同志这条路上纵横驰骋。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是孤身一人,床伴有很多,却显然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如今,闻家铭三十五,本打算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无妨,却偏偏遇上了许沐。
还偏偏喜欢上了。
顾骁。
当许沐哭嚎着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闻家铭几乎不假思索地断定这是某个女人的名字,因为当时许沐抱着的,是他三姐的大腿。
所以说,现在闻家铭很郁闷。
他没想到顾骁会是个男人,还是个和许沐关系不一般的男人。
而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大半夜把许沐叫出来陪自己在车里挺尸,他只知道他不想许沐和顾骁睡在同一个屋檐下,尽管他知道这种行为很幼稚,而且根本阻止不了什么,更不是自己一贯的做事风格。
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6.闻总,稍安勿躁
“闻总,我能不能先回去?您也看见了,我有一朋友受了点儿伤……”
在车里不声不响地坐了半个多小时,许沐终于忍不住了,愁眉苦脸地提出抗议。
他实在想不明白闻家铭为什么要大半夜把自己叫出来,然后又哪儿都不去就这么跟车里闷不吭声地耗着。
何况他也没精力去想,他现在整颗心都在顾骁那儿悬着呢。
而闻家铭本来正犹豫着放不放许沐回去,毕竟这么干坐着自己也有点儿挂不住脸。结果许沐话一出口可倒好,人家连考虑时间都省了,直接踩上油门儿把车给开了出去。
敢在闻家铭面前提顾骁,小伙儿你疯了吧?
许沐一头撞在前面的车座上,捂着脑门儿一边叫唤一边在心里问候闻家铭全家。
等车停到一酒吧门口,闻家铭这才微微侧头,木着脸说出见面之后的第二句话:“下车。”
靠!许沐又开始咬牙了,你还装上瘾了你?汉语四级没过是不是?说个长难句你能死啊?
于是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妥,许沐下了车,跟在闻家铭身后毫不犹豫地走进这家有点儿眼熟的酒吧。
只是眼熟而已,别的还真都想不起来。
……许沐你个二货!
闻家铭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轻车熟路地坐到靠吧台的位置,也没说话,酒保便默契地递了一杯酒过来。
许沐傻站了半天,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闻总,一会儿有客户要来?”
闻家铭这回倒没继续无视他,抬起头,干脆地答道:“没有。”
没有?许沐瞪着眼睛:“那您现在这是……”
“陪我喝酒。”
“……”
许沐眼皮一跳,肝儿颤了。
紧接着肝儿颤还不够,心也跟着抖了,手一掏兜只恨自己白天没跟段非要两粒儿救心丸过来。
多吓人啊。
真不是他小题大做没见过世面,主要是这四个字太有内涵了,一般人绝对说不出其中的深邃,弄不好就给人一特矫情的感觉。
但现在闻大老板一张口,效果明显与众不同,看着轻描淡写实则力度适中,意思无非就是——老子今天心情不爽,找你喝点儿小酒叙叙旧,你要乐意就听着,不乐意装成乐意也得听着。
总之,你没得跑。
许沐拉着小脸,心说咱俩哪有旧儿可叙啊您高抬贵手放了我成不?
况且这事儿换成别人还好说,他要是不想搭理直接一个嘴巴抽过去再撂一句“哥们儿我这是为你好,清醒吧”没准儿第二天那人还得谢谢他。可眼前这是谁呀?这是闻家铭!他想搭理吗?肯定不想。敢抽吗?那是找死。
于是,许沐在震惊之余又深深地无奈了。
然而,在闻家铭面前,管你无奈还是无辜,你任何形式的反抗都是徒劳的,都是多余的,都是不被列入其考虑范围的。
说到底一句话,服从才是王道。
他闻家铭喜欢你,你就得是他的。
这就是真理。
所以,他才不会注意某人瞬息万变的内心,他今儿的目的只有一个——
收了他。
由表及里的收,由外至内的收,由身到心的收。
非要直白点儿说,那就是,先上了他。
前面早就说了,闻家铭真不是什么好人,他是商人,商人什么特点?没有便宜制造便宜也要占便宜。
因此,就在许沐盘算着用什么借口可以全身而退的时候,闻大老板再次淡定地发话了。
“你喜欢他。”
啧,又是四个字,天雷滚滚的四个字。
许沐啊,你在劫难逃了。
果然,许沐一时发懵,下意识就反问:“我喜欢谁?”
“顾骁。”
“……”
完了,天塌了。
许沐一抽气,白着脸抖了半天嘴唇,刚想要说点儿什么反驳回去,可一抬眼对上闻家铭毫不掩饰的锐利目光,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不明白闻家铭是怎么知道了这件事,但他就是确定,闻家铭肯定知道了,实实在在地知道了,不是怀疑,也不是试探。
而许沐其实很多时候就像一个小孩儿,会害怕,会心慌,会流泪。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小心翼翼掩藏了十年的秘密能被别人以如此轻而易举的方式揭穿,更没想到被揭穿之后的自己除了震惊、不安和紧张,最多的却是委屈。
没错,他觉得委屈。
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委屈。
所以他很烦躁。
眉头一皱,许沐都没琢磨一下闻家铭是怎么从陪他喝酒这一话题忽然转移到了自己头上,就跟那儿无比绝望地想,既然你知道了,那咱就一起喝吧。
于是抢过闻家铭手里的酒,许沐仰头潇洒地一饮而尽。
当然了,这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