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地铁一号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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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兽哥哥的家,两个星期虽然天天往这边跑,不过其实连呐姐和兽哥哥的人都没见着,全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大妈给自己开的门,平安还以为他们不住这栋房子,探头往里面看了看,还亮着灯肯定有人,忽然觉得人家的两层小楼跟个小别墅似的,自己那狗窝都好比猪圈了……
“叮——”
按了一下门铃,平安站在门口等着。
“叮——”
三分钟后,又按了一下门铃,平安继续站在门口等着。
“叮——叮——叮——”
五分钟后,再次按了三下门铃,平安有点无奈了,心想可能晚上真的没人,那里面怎么还亮着灯,工作一天一身疲惫的平安正准备干脆今天偷工回去,反正一只破兔子一天不吃东西也饿不死,才刚要扭头走,身后一阵开门的声音。
“你是谁?”
平安再次回头,看见那位兽哥哥开着门身子倚在门口,浑身散发着一股呛鼻子的酒气,还皱着眉吐出了这么个仨字,平安差点想说“走错门了。”可是一想兜里的钱,还是老老实实的提着包跟他说:“喂兔子的。”
倚在门口的人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平安,又想了一会,才好像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就让平安进去了。
平安看了看房子里面干净的地板,从包里掏出了两个白色塑料袋套在了鞋上,才走了进去,客厅和阳台是相通的,站在阳台的位置只要稍稍一侧头,就能把整个客厅的布局都收揽无余,平安就蹲在阳台的一角,手里喂着阳台上的那只兔子,越看这兔子他越想把它毒死,长得难看还容易发骚,最不可原谅的是它和自己的小仓鼠一个名字,平安承认他宠爱他家小白就如同莫锅子宠爱他家大黄一样没道理了。
喂的差不多后,平安才抬起头转转脖子,一眼就瞟见了客厅里那位兽总经理,他倒是没穿西服,一身很随意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前面的茶几上摆的全是空酒瓶子,让平安觉得惊讶的是这兽经理居然好几种酒混着喝,又是白酒又是红酒还有几瓶啤酒,都空空如也的放在茶几上。
平安装作还没有喂完兔子,蹲在阳台边上又开始偷偷观察,好吧,他确实开始八卦了,有点好奇这种事业成功既不缺钱又不缺女人的男人,究竟还有什么事能够愁到喝了这么多酒?并且在心里一再重复,染上这种癖好全是莫锅子惹的祸。
又看了一会,兽经理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也不动窝,也不说话,对着黑屏的电视机,一会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手里的酒,倒是和他工作正装时显得大相径庭。
看累了平安也觉得没意思了,还不如快点赶地铁回自己的小窝补觉去,就低头把兔子又放回了笼子里,关了笼门,提上自己的包起身准备往外走,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跟这位金主打个招呼示意自己回去了,可是再一看他好像烂醉如泥的倒在沙发上,心想还是算了,跟酒鬼说话等同于白说。
平安就很不在意的从阳台穿过了客厅往门口走去。
“站住。”
脚下一顿,平安觉得背后好像有冷风……转过头来,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的兽经理,眼皮一跳,磕巴道:“还、还有什么事吗?”
平安就看着眼前也不知道是不是醉了的人,一步步的靠近他,他就一步步的往后退,直到已经退到了墙上,平安才咽口吐沫,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要酒后杀人,实施暴力吧?
“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兽经理这一句话,平安顿时清楚了,这家伙百分之百的喝多了,才几分钟的事他就忘得一干二净。
“先生您喝多了,我是过来喂兔子的。”说完平安又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酒瓶,就怕他把这个当成武器,酒后暴虐因子狂涨,倒霉的可就是平安自己了,急忙补充一句:“您看看要不要把手里的酒先放下,我再跟您详细解释……还是您有必要转身右拐回房好好休息休息?”
不料平安的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就真的把酒瓶子扔了,连带着身体都直接向平安扑了过去,平安靠在墙上身上吊着个比他自己还高的大男人,更气人的是这个大男人还咬人,一口就咬上了平安露在衣服外面的脖子,平安差点没挥拳打上去,压了压气心里一直警告自己,这货是酒鬼这货是酒鬼,这货脑袋不清醒这货还是自己金主。
“兽大哥,你想咬掉我一块肉啊,赶紧松口松口,别赖在我身上,我给您搬床上去行不?”
“你身上,还挺香。”
“我靠……是你身上酒臭味太大!”
平安一边忍着火,一边手里拖着这个大活人,准备把他拖到房间里去,可惜才走了没两步,俩人都差点趴地上,平安已经在心里慰问过他祖宗十八代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吃什么长的,看着不胖居然拖起来死沉。
“美人,怎么不走了?”
“我操……”平安忍着想要抽他的举动,又再次把他人架在了肩膀上,脸色铁青,任哪个男的被另一个男的叫成美人,再没脾气都绝对得爆发了。
又走了没两步,平安突然觉得身上的压力又增重了一倍,脚下一不稳,下一秒整个人就向左边倒去了,然而该死不死的左边正好是茶几的位置,在平安的头部与茶几亲密接触后,他心底都在喊冤,并且肯定了身上这人是故意向他压来的!可是一切都晚了……平安就在“砰”的一声响后,晕了过去。
恍恍惚惚意识模糊间,平安总觉得身上好像有条小狗,一会伸舌头舔舔这,一会伸爪子摸摸那,还以为自己身在仁人宠物医院,莫锅子故意拿医院里的小狗来恶搞自己呢,不一会时间,就觉得浑身燥热,比蒸桑拿还要难受,平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浑身难受还使不出力的感觉,最后屁股一疼,直接把这点意识给疼没了,又彻底没了知觉。
平安其实是个挺勤快的人,工作上班也从来不迟到,除非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生病了,他才会意外的请假或者去晚了,长时间的养成的良好习惯,也早就形成了自然生物钟,到六点必起。
可是今天他一起来,睁开眼睛看见的不是自己那小狗窝,映入眼帘的完全是一个他陌生的环境,头还在隐隐作痛的平安用胳膊半撑起身子,一用力不要紧,他自己差点又趴下,才发现岂止是头疼,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啊!
被疼的逐渐清醒过来,平安瞪大了眼睛,发现躺在自己旁边的是昨晚的兽经理!
再仔细一回想,才完全想起昨晚的事,平安浑身都发颤,低头看着自己全…裸的身体,上面还布满了红紫的印记,更让他面红耳赤的是后面,明显能够感觉到有个半软的东西还在体内。
平安感觉极度羞耻的抬起身子,后面滑出了那根东西,两者脱离还发出了淫…靡的声音,他瘫坐在床上一阵脸红发愣,这算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被一个男人□了?还是在醉酒并且自己昏迷的情况下?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平安哪还有脸面啊!他没法想象自己认识的人要用什么眼光来看自己,二十几年没有女朋友就算了,来这么一出戏是为了祭奠他永无天日的将来吗。
平安早就成年了,也算是理清了这件事的头绪,干脆就不认账吧,爱咋地在地吧,死不承认昨晚的事不就完了吗,还管他别的什么,自己不说肯定也没人知道这件事了,扭头看了一眼躺在旁边还没醒的人,他宿醉肯定也不见得会记得。
平安看着那张脸就是气不过去啊,一咬牙,起身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性签字笔,直接在那人熟睡的脸开始写字,写好后他又拿了个便签纸,洋洋洒洒的写下几个大字:兽先生,所有的钱我都留在这了,我以后也绝对不会没事撑的来喂兔子,昨晚什么也没发生,最好咱俩后会无期!
然后落款:一个不想再看到你这张猪粪脸的人。
写完平安就从包里扔出了那些钱,心里终于觉得稍微舒坦点了,拎起包身体不协调的就出了这个房子,回头看了一眼,又“呸”了一声,好不容易走到了地铁口,上了地铁挤在人堆里,平安还觉得四肢酸软无力,尤其是大腿根和屁股。
他现在脑袋麻木,四肢贫乏,早把那家伙在心里骂的狗血淋头,火上浇油的是地铁一会一个刹车,一会一个加速,站在平安后面的一个男士还拎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硬箱子,箱子的一角刚好顶在平安的屁股上,一刹车他倒抽口凉气,一加速他又倒抽口凉气。
“先生,你没事吧?”
“坐月子”
莫锅子早上和往常一样骂骂咧咧的进了小医院,边把东西放桌子上,边逗弄着鸟笼里的大黄,说话声音震耳朵:“我操…他奶奶,今个坐地铁居然又让我碰着上次那龟孙子了!嘿,估计那家伙也不记着我了,你猜怎么着,我就站他前面排队,上地铁时候我就死活堵门口不让他上来,那家伙还没等骂我呢,车厢门关了,哈哈哈,老天有眼啊!”
他捧着他家大黄哈哈直乐,笑了半天,屋里边的另一个活人也不带出声的,让莫锅子这才觉得自己是在唱独角戏呢。
“呦,平安,你今天怎么老实了,是不是钱赚多了就懒得跟我们这穷酸的人搭话了?”
平安还是一句话没说,趴桌子上两眼发呆。莫锅子觉得不对劲,又继续调侃他。
“你一大老爷们装什么经期啊,赶紧的说句话,弄的我好像免费给你唱戏呢,快点去逗逗你家小白,跟你一样都要死不活的了。”
“谁提小白我跟谁急……”
终于有力气从嘴里吐出一句话的平安,上半个身子全瘫在桌子上,屁股只能坐个凳子边还死疼,他现在哪还有时间搭理莫锅子,自己小命还顾不过来呢,挤完地铁拖着半条命回了小医院,累的他都没劲说话了,直到他听见莫锅子提到小白,他大脑就迅速转弯联想到了一系列不好的事情:小白——一只要死的兔子和自家宝贝同名——喂兔子有钱赚——兔子家有个兽哥哥——昨晚被他上了……
平安一想起来这档子事,胃都抽疼,现在他终于能理解女人坐月子是什么感受了,他现在就是那感觉,腰疼腿疼屁股疼,胃疼肝疼心脏疼,平安正在努力的为他这二十几岁的大好青年找个适当的理由安慰自己。
“哎呀,平安,你今儿可不对劲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赶紧跟知心哥哥说说,让知心哥哥给你分析分析这其中的因果道理。”
莫锅子这下可来了兴趣了,要说莫锅子对什么事感兴趣?无外乎就八卦呗。平安就知道这家伙兴致来了,而且莫锅子这张嘴,功力深厚,他要是逮到点什么新鲜事,得传的大街小巷无人不晓。
平安把头扭向莫锅子,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吐出俩字:“怀了。”
这下可把莫锅子吓坏了,他把手里的大黄放一边,也学着平安的样子整个身子瘫桌子上,还佯装小声的问:“谁的种?”
平安现在要是有力气,就直接甩他俩嘴巴子。
莫锅子也有点看出平安生气了,赶紧直起身子笑呵呵打岔:“你可别今个告诉我,你其实是个双性人啊,知心哥哥心脏不好,禁不起折腾啊,说点正经的,我可是真心想帮自己哥们分担分担忧心事啊,你就当一回皇上,我给你服务还不行?”
“我是皇上你是什么,太监。”
“哎呦,平安你今天就是找抽来了!口气还挺大啊。”莫锅子说着就撸起袖子,作势要打,结果平安鸟都不鸟他一眼,莫锅子又弱下来了,为了那点挠心的八卦事,继续讨好:“太监不好当啊,怎么你也得给个太监总管啊,不对不对,咱俩跑题了,你看我这么辛苦的巴结你,你还不给我透露透露发生什么事了?”
这回平安直接连头也不抬,莫锅子就是说出大天来,他也准备不理这货了。
这情形让莫锅子是心痛如绞啊,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学着哭丧的调:“哎呦妈呀,自己好哥们都不待见自己了啊,可让我怎么活啊,哎呦妈呀,哎呦哎呦……”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门口一阵响,一个穿着米色大衣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男人手里提着个公文包,脸色柔和,眯起眼睛对莫锅子笑:“还没进来就听见你哭丧了,怎么了?”
还趴在桌子上的平安一听声音,忙坐了起来,也不顾身上还疼呢,就急忙套上白大褂,反观对面的莫锅子,也一脸憋红的套着,还笑着冲男人解释:“老板您今天来的挺早啊,其实医院里有我和平安俩人守着就没问题,您不如多跟家睡会觉,乎累的。”
老板提着包把里面的笔记本拿了出来,听了莫锅子的话,笑着摇摇头:“岁数大了睡几个小时就管用,你还没说刚才怎么哭丧了?”
“老板可不能这么说啊,您才多大岁数啊,三十多的有为老板,现在上哪找去啊。我来的时候看见平安好像身子不舒服,就给他唱了两段,唱的不好还被您听见了,哈哈。”
莫锅子一边不好意思的笑,一边冲平安挤眉弄眼,意思就是叫平安别把他的丑事传出去,被老板一搅合,平安倒觉得这事也有点意思,莫锅子尽管嘴巴不老实,可是在老板面前还是很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给老板不好的印象,毕竟关联到工资问题。
“平安身体不舒服?要是实在不行就回去休息吧,别硬撑着。”
老板天使般的声音让平安一阵感动流涕,现在这么体恤下属的老板去哪找啊,可是一想起回去还得挤一号线导回八通线,他就犯愁,还不如在医院里趴桌子上休息休息,就冲老板摆摆手:“没什么大事,不用回去了,最近可能吃坏了肚子。”
老板冲着两人点点头也没多说,抱着笔记本和公文包就上了二楼他的单独办公室。
莫锅子见老板上楼了,又把脸凑到平安跟前,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才问:“你不怀了吗?”
平安拿起桌上的一包过期耗子药,打开就要倒在大黄鸟笼的食盒里,莫锅子反应也快,抱着大黄就窜出去老远。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莫锅子一看平安真急了,赶紧闭了嘴啥也不说了。
一时间消停下来,平安终于能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