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养一只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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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脑内吐槽边开车到医院,然后顺利地在医院走廊看见了低垂着眼坐着的许沉年。
“大叔,怎么样,你女儿情况还好吧?”
“还不清楚,还在检查呢,”许沉年看见吕超,又莫名地往他身后多投了几眼,“你一个人来的吗?”
吕超知道他想问的是修泽,却只应一声,“对啊,”想了想又解释了几句,“他最近正在风口浪尖上,出不了门的。”
“也对,”想见修泽的心有些膨胀,却又生生地被现实压了下去,许沉年一连说了好几遍,“他不能出来……不能出来……”
说完后又有些紧张地拽了吕超的衣袖,“对了,那个照片,照片是怎么回事?”
吕超看许沉年,叹口气,“那个照片的原件现在在我手里,是公司高价从一个三流记者手里买过来的,当时去意大利拍戏除了剧组,外面的人是不知道的,所以我们也没想到还会有人探到风声跟过去,更没想到还拍到……那种照片。你也知道,这个圈子有多少乱,记者的嘴是堵不全的,大概那个记者偷着多洗了几张照片吧,知道公司追得厉害所以也留了点余地,没敢全部曝出来,不过这样也够我们烦一阵子的了。”
“那……那修泽他,没受影响吧?”许沉年担心地问。
“暂时还没事,就是追着他的记者多了很多,昨天被激了一下还差点什么都吐出来了,我明明给他看过照片,也让他自己收敛一点,却一点也听不进去,我真是……”
“什……什么,修泽早就知道照片的存在么?”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和他的事情的?”
“他都没和我说过……”
“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担心会出事的也就只有我们罢了,”吕超很无奈,看看许沉年寡言低落的样子,继续道,“那么大叔你呢,预备怎么办?”
许沉年直起背,“什么……怎么办?”
吕超也认真地盯着他看,突然笑了一下,“出了这件事,大叔你还不明白么?跟修泽在一起,路有多难走,而且……也不光光是这样,我那天在泳池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这怎么可能会忘记,许沉年想到吕超那天开门见山地说他和修泽不适合,是没有未来的。
“也许你不懂,对于你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我的态度那么坚决,那么,我现在就坦白跟你说吧。”吕超在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今天他过来,就是准备跟许沉年摊牌的。
许沉年继续盯着他看。
“修泽是在法国出生的,父母死后他依旧保留了法国籍,但其实后来他已经被接到英国长居,跟你说搬家那种话都是假的,甚至官方对外宣称的法国血统也是假的,因为不想被人知道……他的父系家族跟英国皇室的关系……”
“……”
“……亲王阁下对他弟弟的婚姻不认可,但却非常疼爱修泽这个小侄子,我从英国带回他的时候还跟对方下过保证,一定要尽力照顾好他,不然就要把人送回去,”吕超摇摇头,“我们对他有多么纵容你都是看得出来的,其他的倒也都无所谓,但要是他喜欢上男人的事传出去,英国那边不可能……”
许沉年再也听不下去,吕超说的这些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比做梦还荒谬的事情。
他听得一身冷汗,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只战战兢兢地说,“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我继续和他在一起,被人知道,他就会被带走再也不能回来?”
许沉年看着吕超变得沉默,心里瞬间凉透。
修泽的身世他从来没有去想过,一直担心的也不过是他的前途未来而已,他原本还想,等到修泽再大一些不再这么万众瞩目的时候,要是还愿意跟自己在一起,两个人就一直相亲相爱下去,多少时间他也等得起,可是这种微弱的希望也在吕超刚才的那番话里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勉强地站起来,透过检查室的玻璃门许沉年向里看,喃喃道,“我明白了。”
吕超走出医院的时候大呼一口气。
展世欢说的果然没有错,找许沉年谈永远比跟修泽谈更加靠谱,也就只有精明的商人才知道把危机转化成筹码顺便掐断源头吧?
怪不得他是老板老子只是打工的!
吕超忿忿了一下,想到许沉年刚才可怜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也不想这样的,谁让许沉年找谁不好,偏偏摊上修泽。
他拿出电话打给兰谦。
“喂,你在哪里?”
“嗨,小超超,我?我在你家啊~”
“我靠,你又死在我家干什么?还有,谁允许你私配我家的钥匙啊?”
“我很敬业地等你回来嘿咻嘛~”
“恶心吧唧的,能说点人话吗?快从我家滚出去!挂了!”
合上电话却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收回刚才的话,自己只是个打工的,也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脸血!!我为什么要把差距加码到这么大(对不起是作者太邪恶!!!!
注意下一章,重口的要来了!!
42、暴雨X过去 。。。
回去的时候暴雨依旧很大,吕超家离医院不远;他心里又念着兰谦;于是琢磨着先回家一趟。
马路上都是水;几个路段排水不好,车轮过去的时候都能翻起浅浅的水花。
他又给兰谦打电话。
“这天气真是作孽啊,这么近一段破路还堵车!”
“什么?谁回来看你?少自作多情了好吧?我回家睡午觉不行啊?”
“别动我家东西;我立刻回来!”
他戴着耳机唧唧歪歪了一阵;突然在马路上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等等,我有点事;看见熟人了!”
他“啪嗒”挂上电话,把车子往旁边开,停下来,然后拿出伞,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展董你在干什么?”雨声比较大,吕超撑着伞挡过展世欢头上的雨,高着声问道。
展世欢很无奈地指指自己车子的轮胎,回他,“爆胎了。”
“那也不能在雨里淋着啊,你也不躲一躲。”
展世欢笑着答:“我就下车来看一看,还没来得及躲回去就被你看见了……”
“你看你全身湿得……”吕超说着拿手拎了拎展世欢的衣袖,不小心碰到他皮肤的时候吓了一跳,“展董你这是在发烧吗?”
“没有,最近有点小感冒体温比较高,我刚去药店买了点药,回去躺会就好。”
“可是你这……”
“放心吧,我已经打了电话叫人来接了,应该很快就到。”
“得了吧,这段路我熟得很,这个点堵车也厉害,外面很难开进来的,”吕超回头看看自己的车子,又看看展世欢狼狈的样子,“你这一时半会的也走不了,又是这样的状况,这样吧,我家就在附近,你先去我家躲个雨,换身衣服再等人来接。”
展世欢大概也是很难受,想了想便答应了。
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进门的时候,会看见兰谦。
要避开也不实际,展世欢干脆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脸上没有一点神色变化。
商海沉浮那么久,早已经学会不被人看穿心事。
老板做客大驾光临,吕超热情得不行,又是拿衣服,又是端水。
展世欢最近遇到了太多事,整个人早已疲累不堪,刚刚又在外面淋了不少雨,于是到了吕超家里便再也撑不住,真的发起低烧来。
要再送他去医院,他说倒也不必,只换了衣服,要了冰块和毛巾,给自己降温。
吕超忙前忙后,兰谦则是抱着手臂,在一旁无所谓地看。
“喂!”吕超用手肘去捅兰谦,“你太上皇一样杵在这是要干什么啊?就算不是你公司的老板,也给点好脸色看嘛~”
何况,他不是你哥么?
吕超想起那天他听见展真浩叫兰谦小叔叔的事情,这本不是什么大秘密,特别去查了也能把情况摸清楚一二。但就算知道了也没必要把这种事放心里,他甚至都没有在兰谦面前提起过。
只是看样子,两个人的关系大概……不太好。不然也不会从展世欢进门开始,兰谦就一副不屑说话的神情,活像对方欠了他一屁股债。
豪门多事端,又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关系僵成这样,也是可以理解的。
吕超自顾自地想,对着兰谦又开始指挥,“你再去冰箱拿点冰块。”
兰谦看他一眼,懒洋洋地去了,
熟门熟路的。
“嘿嘿嘿,展董别介意,他就是这样,偶尔爱扮冷艳高贵……”吕超嬉皮笑脸地解释。
展世欢坐在沙发上,低着眼眉目和顺,用装满冰块的毛巾轻轻按自己的脸,他点点头,“我知道的。”
吕超有些讶异,便小心翼翼地提,“展董和兰谦……是兄弟吧?”
展世欢抬起脸来,回他:“你知道了?”
“倒不是秘密,只是我也没想到……”
“他在家待的时间并不长,外人不知道他和展家的关系也很正常,”展世欢看了看吕超的家,又莫名顺着兰谦刚才走过去的地方望上几眼,问道,“你……和兰谦……”
“哈哈哈,”吕超摸着头笑,“是啊,会很奇怪么?我是说,你毕竟是他家里人……”
比划了一下也没把话给说清楚。
展世欢倒明白过来,“哦,他入圈子的时候,已经跟家里出柜了的,他性向的事,我……我们都知道。”
“咦?”
“他有些方面很固执。”
“哈哈哈,没错,其实就是以自我为中心吧,不管别人怎么样,脸皮厚到宇宙第一,哈哈哈……”
展世欢看吕超笑得很爽朗的样子,闭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大老板,”吕超停下笑,凑到展世欢耳边神经兮兮地说,“你不会很讨厌同性恋吧?何况我找的对象还是你弟弟,阿勒,怎么办,你该不会开除我吧?”
展世欢也被他弄得好笑起来,“一个修泽就够我麻烦的了,你又不是公众人物,你们的事还是丢给兰谦他公司老总烦吧。”
“对对对,哈哈哈……”
正笑着,兰谦慢悠悠地走过来了,什么也没拿。
“没有冰块了。”他看了看笑得开心的两人,依旧靠在一旁抱着手臂。
“啊,对,我家冰箱差不多都空了,要不我出去买几瓶冰水。”吕超站起来,手搭着兰谦,对着展世欢继续道,“展董你躺一会吧,我家沙发还蛮舒服的。”
说着又去掐兰谦,“还有你,拧毛巾什么的麻利点儿!人家毕竟是我老板,还是病人!”
然后就小媳妇般蹦跶蹦跶出门去了。
客厅里顿时一片寂静。
“小谦,”隔了好一会儿,展世欢才慢慢开口,“看见你这样,我其实挺高兴的。”
兰谦盯着他看,半天勾起嘴角反问,“哦?这样是怎么样?”
展世欢也抬头看他,“有固定的伴侣,工作生活都很顺利,这样……很好。”
兰谦没说话。
展世欢接着说,“吕超他这个人很不错,简单开朗,跟他在一起你会开心的。”
“你很了解他吗?”兰谦终于回道,又靠在一边笑了笑,“还是我应该这么问,一个连自己弟弟什么想法都无所谓的人,会想了解其他人吗?”
展世欢觉得脸又有些热起来,在沙发上轻轻仰靠下去,闭着眼睛回应,
“上次的谈话不欢而散,事后我很后悔,小谦,我们其实没必要每次见面都吵起来的。我们都不小了,纠纠葛葛十几年,什么恨也都该放下了,不是么?”
兰谦保持沉默。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也是应该的,我以后也不会再逼你做什么,你自己开心……就好。”
他声音里透着无奈,又疲惫。
兰谦看着他被低烧弄得有些难受的脸,淡淡地答,“我并不恨你。”
展世欢睁开眼盯着他看,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破绽来,但最终什么都没看懂,他一字一句地回:“那到底是为什么呢?你当年做那些事情,退学,进圈子,私生活一败涂地,和家里决裂,我天天提心吊胆看着你帮你解决那些你捅出来的篓子,甚至给你圈子里最好的名声,我真的是很累了,这几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早知道会这样,那么当年我就不该……咳咳咳……”
他说得急起来,不停地咳嗽,拿毛巾去捂了捂嘴,又发现都被融化的冰浸湿了。
兰谦两步向前,也不说话,从他手里拿了毛巾,就去洗手间搓洗了一番,然后又回来。
他拉了拉展世欢的肩,让他侧躺下来,拿毛巾擦上他的脸。
跟这些年无数次的沉默寡言一样,两个人顿时都很安静,兰谦细细地擦着,力道很轻,偶尔会凝神看看展世欢闭目养神的眼,弯弯的,还是一如从前般柔婉。
此时展世欢整个人靠着沙发,十足脆弱的模样,连伪装的强势也褪得干干净净,兰谦盯着他,心里像有什么被迅速击碎……
他突然想起二十多年前母亲改嫁时的婚礼上,展世欢也是这样温柔清雅的眉眼。
当时年少,容颜恬安,连一丝的岁月痕迹都没有。
一晃多少年。
那些该有的,他现在都有了,那些他没有的,现在还是没有。
心里依旧空空荡荡。
他把毛巾拿下来,用温暖的手掌覆上展世欢的额。
“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他垂下眼睛不再看眼前的人,“我想,我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展世欢听到声音,想睁眼看看他,却被兰谦下移的手掌盖住了眼睛。
“你不会懂我有多么痛苦……”他的声音 已然有些发颤,“你结婚了,有一个儿子,家庭美满,有庞大的家族、事业……你根本不会在意我,甚至都不准备再看我一眼了,可是我,却只有你。”
他说,我只有你。
他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左手遮着展世欢的眼睛,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些话说出口。
而后整个空间更加地寂静。
“小谦,”展世欢开口安慰他,也抬起手来去碰兰谦的头发,“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是这多年来少有的轻柔,轻柔得如同古老的时光。
兰谦闭上眼睛,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