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出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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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梓淮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今天的作业是不是要画一幅画?你好像还没完成哦。”
“我现在就去做!做完了能看动画片么?”
“可以,去吧!”
小丫头得到特赦令,欢呼一声就跑了出去,远远还能到她笑嘻嘻地大叫:“小钱!过来陪我做作业!”
“汪汪!!”
程页站在书房门口,从头到尾目睹了一切,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甚至还有愈加深起来的趋势。
“那我能进来么?”程页挑了挑眉。
裴梓淮瞄了一眼他穿的拖鞋,淡然点头道:“进来吧。”
“你有洁癖么?”程页好笑道。
“那不是洁癖,是我屋里的东西都很贵,像你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小少爷哪里能够明白我的心情?”裴梓淮拎了张刚刚传真过来的纸,往书柜那头走去。
“好像你现在并不缺钱吧?”从屋里的装修到裴梓淮的衣着打扮,程页都可以万分笃定这一点。
“缺不缺钱,跟珍不珍惜东西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裴梓淮消失在高高的书架后面,声音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程页跟着绕过去,抬起头认真打量起裴梓淮最宝贝的书房。
要说这是书房,倒不如说这像是间小型的图书馆
7、暧昧 。。。
,整整五排大书柜,琳琅满目的堆满了书籍,上头甚至贴有标签,方便人查找翻阅。
雪白的墙角立着一架木梯,在灯光下静静投落出小片的阴影。
程页笑了笑,由衷赞叹道:“你这书房挺大的,是名副其实的‘书’房,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裴梓淮抽出一本书,对了对名字,微微笑道:“我把两间客房打通了,要不然都放不下这么多书。”
他黑亮的头发仍湿淋淋的,有几缕柔顺的贴在白皙的脸颊边上。这个时候他没有戴眼镜,整张脸看起来倒是比以往更显得稚嫩些。
程页离他比较近,只需要轻轻一嗅,就能够闻到沐浴后淡淡的清香以及……挥散在空气里混合着那人气息的水汽。
裴梓淮低头看着书,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缓缓滑过。
两人没有说话,周遭便安静下来。
男人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下柔和而动人。就连眼角那颗泪痣,也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看着看着竟让人出起神来。
程页心潮起伏,眸中色泽暗昧不明。
找了所要查看的信息,裴梓淮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却觉颈后一热,那人带了些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而过。
裴梓淮有些诧异的扭头看他,程页举起指尖沾染上的水珠,无害地笑道:“头发上的水掉下来了,你应该擦一擦。”
这样安静的气氛,这样暧昧的动作。
裴梓淮又不是那些青涩的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目光有些复杂的在程页身上顿了顿,他缓缓勾了勾唇,却是不言不语。
视线在空中纠缠,似乎只是这样就令肌肤有了热度。
程页微微眯眼,目光落在裴梓淮似乎泛着水光的淡色唇瓣上,正要迈近一步,欺身而近。
裴梓淮笑了笑,像是有意纵容,也向前倾了倾,然而就在即将碰上的刹那,他脚步一偏,竟是径直越过程页,抓了书错身而过。
预期而至的怀抱骤然一空,程页愣了愣,然后低低笑出声来。
……裴梓淮,你果然好样的。
再次走出去的时候,裴梓淮正在客厅泡茶,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问:“要来一杯么?”
“是什么?”
程页在沙发坐下,这个视角刚好将男人修长挺阔的背影纳入眼中。宽肩、窄腰、翘臀……就连那双包裹在睡袍下的腿,也似乎格外笔直修长。
“红茶。”
“好的,谢谢。”
裴梓淮将热茶端至程页面前,说道:“我喜欢红茶里的奶味浓一点,你看看味道怎么样?”
程页笑了一下,抿了口茶。
想了想,他正要说话,小丫头却从房间里急急跑了出来,叫嚷道:“爸爸爸爸!这本东西是你的么?”
小丫头掌心
7、暧昧 。。。
托着一本厚厚的黑皮笔记本,上头印着一个水彩新鲜落下的狗脚印。不用说了,这一定是自家宝贝女儿跟那只调皮狗惹的祸。
裴梓淮皱紧了眉,有些慌乱的一边拿湿纸巾擦拭,一边磨牙道:“小钱——”
小丫头咽了口口水,怯怯退后两步,赶忙跑回房间锁上门。
裴梓淮吐了口气,珍而重之的将笔记本翻了翻,见里头夹的东西没掉,这才走过去将它锁进电视机下的柜子里。
程页眼见他这一连串动作,心下生疑,眸色几不可察的微微发沉。
……只不过是本残旧的笔记本而已,他怎么比地毯脏了更紧张?按裴梓淮的性格,不是更应该重视贵重些的羊毛毯多些么?
作者有话要说:TAT潜水君快冒泡呀,都不给蜜蜂素留言,伤心了嘤嘤嘤嘤》《
8
8、沉沦 。。。
房间内均匀的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暖光从半掩的门缝间漏出来,照亮了一小片角落。这丝光亮与客厅的幽黑形成鲜明的对比。
程页也没开灯,进了屋之后,把牵着的狗链解开,任小钱自由活动。
弯身换了鞋,他眸光里闪现即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只见他大步流星走进去,粗鲁地一脚踹开房门!
随着“咚”的一巨响,连墙壁也似乎不堪其重般抖落了些许灰尘。
然而光亮的房间内,哪里有他预想中激情纠缠的两人,只有一个光裸着上身,正大汗淋漓,认真做着俯卧撑的男人。
知道自己报仇没成功,程页也没见多失落,只挑了挑眉,倚着房门坏笑道:“喂,蒋绪修,今天没带人回来啊?”
男人那双桃花眼懒懒抬起扫过他,很快又重新埋下头去,默默数数:“七十三、七十四、七十五……”
“干嘛不说话啊?上回我被你打断好事还没生气呢。”
蒋绪修翘着唇笑了笑,低声道:“你现在不就是来报仇了么?”
程页温和地点点头,淡定微笑道:“可惜没成功。”
“有屁快放,别挡着我做运动。”蒋绪修标准地起落着,手臂上的力道尽显,薄薄的肌肉覆盖其上,线条显得极其流畅。
这是程页的兄弟兼现在的室友,打初中起一块玩到大,彼此知根知底。他也不客气,当即笑了笑,说:“帮我一个忙,你认识的人多,替我打听打听裴梓淮这个人。”
“干什么的?”
“好像是红川文艺出版社的社长。”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蒋绪修就势翻身坐在地上,背靠床边,轻喘着气笑道,“这事儿你可以去问问你二叔。”
“我二叔?”
“我记得之前他出的那本自传就是这家出版社出的,依他这么谨慎的性格,那叫裴什么的背景……估计早就被他摸了个顶朝天了!”
程页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那可不成,就算他知道,也需要你出马替我问。最近他都快被我气得吐血了,成天到晚的说我不成器。在这风口浪尖上,我要是再去招惹他,肯定死得很惨……”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蒋绪修起身到衣柜处找衣服。
程页拖长了声音,苦口婆心地说:“一场兄弟,何必跟我计较这么多——”话未说完,就蒋绪修神色淡然要进浴室,连忙改口飞快道:“请你喝酒!”
“就这样?”蒋绪修脚步一顿,侧头过头挑眉微笑道。
程页微微眯眼笑了下,心道你狠,懒懒说道:“顺便介绍你认识一个人,常末,听说过么?”
“……成交!”蒋绪修说完,转身便进了浴室,“等我洗完澡就去喝酒,准备好钱
8、沉沦 。。。
,程大少爷。”
程页咬了根烟,含糊应道:“哎,我提前兑换好处,你也办事也得有效率点吧?几天能有消息啊?”
“明天。”
程页满意地勾了勾唇,俊逸的脸在光影中透出几分危险与强势,仿佛平时的温和不过欺瞒别人的假面。
一片水声中,蒋绪修低笑道:“这么着紧,动心了?”
程页眸光暗沉,静默半响,轻声说:“还没到那个程度,不过再这样下去,也快了……”
沉沦的速度远比自己想象中要迅速,几乎无力挣扎。
这么多年的风光雪月,程页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一旦所有的视线与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再抽身就来不及了。
可是,现在要停下来么?
修长的指尖点了点雪白的香烟,程页垂下眼眸,轻晒道:“啧,好像还真舍不得啊……麻烦……”
记忆像是黑白的电影,定格,然后前行,如流水一般在眼前缓缓淌过。
瘦弱的少年被堵在巷子口,战战兢兢将书包抱在胸前,将自己紧紧蜷缩起来。如同一只被折了羽翼,无助抖颤的小鸟。
面前比他大不了多少岁的少年们体格健壮,围着他站了一圈,几乎就能挡住午后毒辣的日光。
“钱已经给都你们了……”带着细微的哭腔,少年闪烁着目光,小声说,“可、可以走了么?”
“走?今天好像还没给哥几个练练拳脚,是吧?”其中一人阴测测地笑道,“上回你小子倒跑得快!”
紧接着,重重的拳脚毫无章法地落下来,少年哇哇哭叫着,左避右闪,却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他只能一次又一次懦弱的哭泣,在绝望中等待这场痛苦的结束。
不过是无意间得罪了一个有钱有势的少爷,接连三个月来不单被勒索,还会被无故殴打。老师也不是不知道,可是谁又能真正管得了呢?
挨过去,就是了。
他咬牙忍住痛,泪水混着血迹将残旧的校服染脏得一塌糊涂。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人嬉笑着走了。
他闭了闭眼,喘息着跌坐在原地,无非动弹。热热的风穿堂而过,带了些青草干涩的气息。
寂静中,一道清朗的声音兀然传至耳边,淡淡问道:“喂,你死了没有?”
奄奄一息的少年睁开眼来,眼角那颗泪痣在血迹的印染下意外的有种魅惑的美感,眸光中的倔强让一直坐在墙头看热闹的少年反倒一愣,很快笑了:“要不要学打架,我教你。”
我教你……我教你……我教你……
回音扩散在耳边,一幕幕渐远,画面定格在墙头少年飞扬的笑容上。黑暗中,裴梓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皱着眉摸摸额头,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8、沉沦 。。。
嗤,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怎么今天做了梦反而想起来了?
真他妈有病!
床头手机依旧欢快的震动着,裴梓淮伸手拿过来,电话那头穿来对方轻浅的喘息声,却一个字都不说。
这是喝得大醉了,裴梓淮翻了白眼,无奈道:“肖绎,你在哪里?”
“卡……墨……”
“我靠,哪个蠢货把你弄过去的?等我十分钟,很快到!”
肖绎是他身边唯一一个深交最好的朋友,可是很奇怪的是,这男人明明是异性恋,今天怎么被带到gay吧去了?
裴梓淮拎起钥匙,冲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放二子和肖绎他们出来窜了个场=V=不会太多的,主要还是写阿淮的故事^3^
9
9、吃醋 。。。
卡墨酒吧内,徐徐飘扬着少年低缓而清朗的声线,带有些怀旧风的英文歌曲听来令人心情沉静。
蒋绪修懒懒看了一眼在聚光灯下眉目清秀的男孩子,唇角微翘,低声说:“怎么没见过他?”
“常末的弟弟,最近刚来。”
程页顿了顿,压低声音警告道:“……他是直的,你千万别去招惹,听见没?”
怎么说得我好像饥不择食的禽兽一样?
蒋绪修耸耸肩,笑道:“我对他没兴趣,他哥什么时候来?”
“快了,他换了工作,在这里当调酒师,凌晨一点的班。”程页百无聊赖的转着头四处看看,“有个八卦消息,说常末好像只当top,不过上星期……”
话音渐消,蒋绪修抬头看他,皱眉催促道:“上星期怎么了?别他妈说一半吊我胃口……喂,程页?”
程页的目光此刻全部聚集在从门口踏进来的男人身上。
不是白天时的西装革履,也不是沐浴后松松垮垮的睡衣,现在的裴梓淮只穿了一件修身的风衣,明明是简简单单的样式,却又恰如其分的将他姣好的身材更突显得修长而有力度。
这个时候他正挤开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只见他眉头微皱,薄唇紧抿,脸上那点神色与其说是不耐烦,倒不说是焦急。
他漫不经心的神色见过,高傲冷漠的神色也见过,独独像是这样焦急慌张的情绪很少见。程页的视线紧紧追着他,似乎想就此在他身上凿个洞,看清楚他最真实的一面是什么?
……现在他要找的人,会跟那个黑色笔记本上的东西有关么?
裴梓淮抬手抵了抵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正要拿出手机打给肖绎,目光忽然瞥到走廊的一角,他微一顿,然后大步流星走过去。
缠住肖绎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以他们现在这么紧贴着,几乎快要嵌在一起的姿态来看,如果不是肖绎早先打了个电话来,裴梓淮忍不住要怀疑肖绎是自愿的了。
“嘿,这位先生,您缠着我的情人做什么呢?”裴梓淮微笑着拍拍老外,借着他愣神的当口,使了巧力将肖绎拽到自己身边。
老外似乎也有了些醉意,卷着舌头说:“他答应我了,就在刚刚。”
肖绎这人一喝了酒就爱头疼,哪里听得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皱着眉,靠着裴梓淮支撑着他的那点力量勉勉强强站着。
裴梓淮知道求证无望,只好对着老外用流利的英文应道:“他那是喝醉了,您不应该跟一个醉鬼一般计较。”说着,他拿出通话记录给对方看,笑道,“这是他打给我,让我来接他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