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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特级护工-第11部分

小说: 特级护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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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得死猪一样。”黄娟也压低了声音说。
  “呸呸呸,新年不说死字哈!”文鑫笑著说,“妈,新年快乐,身体健康,青春永驻!”
  黄娟听了也笑了,也小声地开口:“你也是,学业进步啊!”说完从口袋掏出两个红包塞给文鑫。“好啦,快去睡觉!”
  “谢谢妈!”文鑫接过红包,咧嘴一笑。
  黄娟扯住转身欲走的文鑫,又塞给他两个红包,文鑫一愣。
  “给阿杭的。”黄娟解释到。
  “干嘛给他!”文鑫惊呼。
  “过门都是客,听话,快去。”黄娟将文鑫往外推。
  回到房间文鑫发现穆少杭踢开了被子,正呈‘大’字躺在床上。
  文鑫一脸不满地低身给他捡起被子,内心埋怨他睡相豪迈一点都不像南方人。
  连推带挪地将穆少杭移到正位时整个人都跨上床了,看著万恶的人睡得一脸人畜无害文鑫就想往上面添几拳。又想起口袋里的压岁钱,文鑫又掏出来,伸手塞进穆少杭的枕头底下。
  正当文鑫想翻身下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一把扯住他,再用力往里一带,文鑫没防备尖叫了一声也就被带进被窝里,被穆少杭用手紧紧圈住腰间,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文鑫被这一系列动作惊得僵住,等他反应过来已是又气又羞,用力想掰开穆少杭的手,掰了几次掰不动,又怕弄到他的伤口,文鑫就用推的,谁知推也推不动,更惹得对方连头都缩到自己怀里了。於是他又试图叫醒穆少杭,叫了几声完全没反应,反而勒得更紧了。
  “喂,我说,醒醒啊喂!你,喂,穆少杭,穆先生,我求你了,醒……”
  “妈,”穆少杭蹭了几下,又含糊不清地嘟哝到:“妈……”
  一句梦呓堵住了文鑫的嘴,他缩回推人的手,垂眼看了怀里的人一眼。
  这副样子,完全是一个撒娇的孩子。
  文鑫鼻子一酸,心一软,一咬牙,关了灯拉了被子,就这麽睡定了。
作家的话:
咦!怎麽吞了16回?还是我压根没传上来过?!什麽和什麽啊究竟!?




☆、特级护工【17】二人关系开始质变(?)

  17
  穆少杭深深呼吸了一下,迷糊中发现自己鼻塞了,心想肯定是昨晚就这躺著睡著……
  身上奇妙的束缚感是什麽回事?
  睁开眼,愣了愣神,又闭上,再睁开,发现眼前还是些不可思议的纺织物,目瞪口呆地将视线上移,再眨了眨眼,发现脑里搜索不出任何有关现在这个状况的记忆──他竟然缩在文鑫的怀抱里?怎麽回事?
  按照仅有的回忆内容的话醉的是自己,文鑫没醉。怎麽回事?这究竟是怎麽回事?哎?不对,两个大男人搂一起又有什麽关系嘛,又没吃亏!不对!!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才不正常吧!喂!!!有没有人可以告诉自己昨晚究竟是什麽情况?
  文鑫没醉,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自己不是那个,那麽?难道?!
  穆少杭猛地推开文鑫,自己挪後了一点。
  心剧烈地跳动,心跳的声音和自己重重的呼吸声充斥了整个空间。
  文鑫被推开後,转了身,伸了个懒腰,猛地睁开眼睛,黑眼珠转了几下,又猛地翻身,看了一脸扭曲的穆少杭眼神怪异地看著自己。
  “穆先生你睡得可好?”文鑫说著爬起来去拉他扔在床脚的外套,给他披上。
  穆少杭很想说,睡是睡得好,但是醒来就糟了。但是他就是张著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喂。”文鑫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发现他还是呆著,不满地嘟哝到,“是不是酒劲还没过啊?”
  穆少杭心一沈,想到:难道错的是自己?借酒行凶了?借酒行凶也……找个可以让自己负责的啊……
  “啊,对了。新年好啊穆先生。”说完还揭开枕头露出两封红包,“这是我妈妈给你的压岁钱。”
  穆少杭也不知道要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只是保持著用手撑著身体的姿势,斜著眼去看那两封红包,一脸欲哭的样子。
  “咦?你干嘛不和我说新年好。也罢,你酒劲没过就睡个回笼觉,我做好早餐就叫你。”文鑫将冰雕一样的穆少杭拉回被窝,自己挪著下床,边捶自己腰背和手边将弹簧床收起来。
  只露出双眼的穆少杭将一切看在眼里,脑子都快炸开了。
  他故作镇定地将被子拉过头,但是抖著的双手出卖了他的慌张。
  嗯,这样闷死就算了。穆少杭躺著暗自想到,眼角溢出了泪水。
  文鑫保持一个姿势睡了一晚,全身酸痛,刚醒的时候右臂还失去了知觉。不过新年做了一件好事,他会有好报的,这麽想著,一切阴郁就随风散了。
  弄好早餐正想拿进房间给穆少杭,手机却响起来了。
  “文鑫新年好!!”听筒传来欧阳清欢乐的声音。
  “欧阳医生新年好!”文鑫放下盘子笑著说。
  “你家究竟在哪里啊?我走到路口就不知道怎麽走了。”
  “诶?您要来我家?”
  “是啊,新年串门嘛~顺便看一下你父亲还有穆大少的恢复情况。”
  文鑫听他这麽一说,连忙道:“您现在在哪,我去接你进来。”
  欧阳清描述了一下,文鑫用盆子盖著早餐就出去了。
  带著欧阳清走进房间,发现穆少杭还没有醒。轻轻拉过椅子让欧阳清坐下,欧阳清摆手示意不用又迅速弯下身掀开穆少杭的被子,惊奇地发现穆少杭双目圆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两人见状吓了一跳,赶紧围了上去。
  “穆大少你怎麽了?”欧阳清凑近一点仔细观察穆少杭的状况。
  “穆先生你哪里难受吗?”文鑫转过身去扯纸巾。
  穆少杭见欧阳清站在床边,转了转眼珠子又眨了眨眼,看著他说:“阿清,我睡不著,心里堵得慌。”
  欧阳清见他没什麽大问题,也就放心地坐下了,缓缓开口说:“想家了?”
  文鑫听到欧阳清这麽一说,想起昨晚穆少杭反常的举动,心一紧,也关切地看著他。
  穆少杭转眼看了一脸紧张的文鑫一眼,摇了摇头。
  “穆世伯打过电话给你吗?”欧阳清又问。
  穆少杭继续摇摇头。
  文鑫看得抽了一口凉气,心想,这个穆少杭的家里究竟出了什麽事情?情况似乎有点严重。
  欧阳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又开口说:“把裤子脱了。”
  穆少杭听了,本来还晃神的人整个都警戒起来,下意识用手扯住裤头。
  “乖,听话,我看看你恢复成什麽样了?”欧阳清说著就去扯他的裤子。
  文鑫见穆少杭一脸别扭样,想到可能自己在这里不太方便,转身说:“我先出去一下。”
  但事实是,穆少杭反应过来,他穿著的是那条红内裤,要是让别人见到了,一世英名……
  无论欧阳清如何强攻软泡他都不撒手。
  最後欧阳清邪恶一笑,调转枪头挠他的痒痒,穆少杭被打个措手不及,松手的一瞬间裤子就被扒下了。
  穆少杭气一瘪,“啊──”地叫出声。
  文鑫闻声,意味深长地看了房间一眼。
  欧阳清虽然故作镇定,但他却掩饰不了抽搐的嘴角、扭曲的面容还有抖动的双手。
  “你想笑就笑吧,都这样了我不介意。”穆少杭伸手抚上自己的脸,用力地揉了几下。
  文鑫端著快要凉掉的早餐正遇上走出房间笑得快背过去的欧阳清,对方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进去。
  走进房间看到被子盖好,但是眼神呆滞的穆少杭依然平躺,双眼放空。
  穆少杭感觉自己的下限在新年伊始就被刷了个负无穷,还有什麽让他在乎的了?面子?尊严?统统玩儿蛋去吧。
  文鑫也没弄懂穆少杭反常的,一心只认为是家里的问题让他困扰了,也没问太多,弄妥了就离开了。
  文长景见自己的主治医生专门来家里给自己检查,高兴得走得飞快,欧阳清摸了摸,又给文长景换了药,对文鑫说文长景恢复得很好,见他走得稳,想必骨头裂的地方也长好了,但是就怕新长的还不够坚挺,所以还是要小心为主,叫他过些日子带文长景去医院拍个片子。
  黄娟见也快到中午了,死活也要留欧阳清在家里吃个便饭。欧阳清怎麽也推脱不了,也就答应了下来。
  午饭时欧阳清看到一脸锅底黑的穆少杭,又想起早上看到的场景,几度欲喷。
  文长景也许发现他们两个之间比较亲密的举动,不禁开口问他们两个的关系。
  “我和他啊,不是冤家不聚头。小时候我见他太臭屁,不顺眼就和他打了一架,家长都见了,嘿,後来发现就住在同一个区,後来就成兄弟了。”
  文鑫看了两人一眼,忍著笑意继续吃饭。
  文长景又夸欧阳清年轻有为医术精湛之类的,欧阳清就谦虚说,自己一家都是医生,所以自小就接触这些,就是比较感兴趣比较熟手罢了。
  欧阳清临走的时候,交代文鑫可以时不时扶著穆少杭多走几步,因为穆少杭本来伤不重,恢复得也快。要是不趁现在多走几步,以後生疏是一回事,就怕有心理阴影走不了。
  文鑫点点头表示了解。
  欧阳清一脸笑意地看了黑著脸的穆少杭一眼,说隔一段时间再来,就起身告辞了。
  穆少杭一天都黑著脸,话也不多。
  晚上睡觉了,轮到文鑫辗转难眠。心中的疑问像只小老鼠,一直用爪子挠著心窝,真想把这只老鼠赶出去,唯一方法就是问清楚。
  这才不是八卦!这是关心!文鑫在心里对自己说。
  於是他转了身,轻轻开口:“穆先生,你睡了吗。”
  许久未见穆少杭回应,文鑫爬起来靠近床边一看,发现他半睁著眼沈默地看著自己。
  文鑫抽了口凉气,开声说:“穆先生,你别这样吓人好吧?”说完又躺回被窝。
  “想干嘛?”
  “我们来聊一下吧?”商量的语气,文鑫尽量小心地问。
  “我睡了。”穆少杭心一沈,赶紧拉被子盖过头。别问昨晚怎麽了,他也不知道!
  “虽然可能会让你不好受,但作为您的……”文鑫想了一下,究竟该如何定义自己的位置,然後又开口道:“您的护工,我想了解一下。”
  既然会让我不好受你就别问了啊!穆少杭抱著被子暗自想到。
  “你妈妈她……”文鑫觉得怎麽问都别扭,干脆抛砖引玉。
  穆少杭心一沈,脑袋先是静了一下,旋即闪过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你说什麽?”穆少杭腾地坐起。
  文鑫一看,心想碰钉子了,现在按Ctrl+z也没用了,於是心一横,说:“我说,令堂,就是,昨晚,你醉了,抓到人就喊妈,我怎麽说也是受害者,被你当了一晚抱枕,今天腰都直不起来了。怎麽说,别让我就这麽不明不白的……”
  穆少杭不知为何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安心地躺下,拉过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著。
  文鑫见他躺回被窝,觉得他肯定想到什麽不愉快的回忆了。一边怨自己太狠了硬要揭别人的伤疤,一边拉过被子转身睡好。
  当文鑫几乎睡著的时候,穆少杭才开口说了句:“她死了。”
  文鑫心一抽,许久才缓过来。没想到生离死别,还是其中一种。
  “对不起。”文鑫小声说,语气中尽是愧疚。
  “都过去十三年了。”
  清楚地记住年数,对於母亲的离去,受到的伤害肯定很大吧?至今对於母亲的离去依然介怀。
  穆少杭别过头,看到文鑫的背影大半隐在黑暗里。
  “怎麽又不说话了?不是说聊天麽?”穆少杭说。
  文鑫动了一下。
  “那我睡了啊。”穆少杭转了个身。
  “因为什麽?”文鑫纠结了很久才开口。
  穆少杭又转了回去,说:“乳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末期了,那时阿清的妈妈──他妈是肿瘤科的,都已经叫我们要料理好身後事了。我那时要考初中也天天逃课去陪著我妈,想著反正也没几天了,能看几眼就看几眼吧。看到她做化疗掉光了头发,眼窝深陷,心里真的不是滋味。那时我还去买胶水,想把她的头发粘回去,你猜我妈怎麽说?”
  文鑫依然背著穆少杭,头也不敢转,紧紧抓著被子,使劲地摇头。
  穆少杭自嘲地笑了几声,继续说:“她问我,她掉了头发是不是比我爸更帅?我说,骗倒一大片无知少女了。她骄傲地说,那行,别忙活了。”
  “嘻嘻,伯母太可爱了。”文鑫笑著说,但是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就是啊,这麽可爱的一个人,这麽乐观的一个人。”穆少杭不著痕迹地哽咽了一下,缓了一下又继续说:“但现实还是带走她了。她闭眼前还眼巴巴地看著门,希望在黑暗覆住她的光明前能再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但她的期盼没能实现,那个人至此至终都没来看过她一眼。在那个人眼里,自己垂死的妻子还比不上一间公司。”
  文鑫眨了眨眼,发现眼里挤出什麽来了,又伸手去抹。
  穆少杭似乎看懂了文鑫的动作,开口说:“喂。”
  文鑫听穆少杭叫自己,连忙应他,但一时没能控制自己的音调,弄得声音效果有点怪。
  “你哭什麽。”穆少杭有点好笑这一个大男人怎麽这麽容易就哭了?
  “我没哭,我……只是来情绪了!”文鑫连忙沈声辩解。
  “大老爷们的,我是受害者我都没哭。”穆少杭转个身,仰卧在床。
  文鑫不动,依然侧著身留个背影给他。
  屋子里静下来,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呼吸声。
  “你那时那麽小,一个人承担很累吧?肯定在被窝里哭了很多次了吧?我的阿乖被宰了我都哭了好久。何况你是至亲。”文鑫又缓缓说到。
  “我是爷们儿,和你不同。”
  “爷们都是从小孩长过来的,任你怎麽爷们,在你是小孩的时候还是很不堪一击,依你的性格,肯定都苦闷憋在心里,在外武装自己,让别人看得自己很强大,让别人看起来自己没受多大伤害,觉得那些软弱的人都弱爆了。其实,你内心早就千疮百孔了,你也想找个人吼出来,不是麽?”
  穆少杭静静听著文鑫的话,也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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