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吃硬不吃软先生作者:阿踢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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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兄嫌恶的打开他的手,另一手一拉把人抱在怀里,偏头靠上肩膀去,能听见徐言一骤然加快的心跳。
“哥,心跳过快不是什么好事,深呼吸吧……”
“……”被抱着的徐言一翻白眼,心想要是小师兄你松开手,就算不深呼吸心跳也能慢下来。
“呵呵呵……”徐言谦仿佛有读心术,知道徐言一现在内心的彷徨、挣扎与惶恐,笑着松开他,趁着亮堂的月光和他对视,笑眯眯的说:“哥,我比你高了……”
“嗯?!”徐言一震惊。
徐言谦拖着他傻哥哥的手,往自己房间去,边走边说:“把小凛弄这边来睡吧!”
“不可能……”被牵着走的徐言一还用手在两人头上比划,“你已经过了发育期,怎么可能比我高?”
徐言谦不说话,心想:“就你那点观察能力,都用在盯梢我的脸色上面了,哪里会注意这些呢?”
不多会儿,俩又重新躺在一张床上。
这夜里曲折的睡觉故事终于暂告一个段落。
睡着、睡着,徐言谦忽然猛的往下蹬腿,然后就开始嘤嘤地哭。徐言一特别清醒的搂着他,紧紧搂着他,在他耳边说:“小谦不怕,哥哥把你拉起来。雪不会埋住你,哥哥会拉住你的,一定。”
话说完,怀里的徐言谦蜷着身子往徐言一怀里钻,徐言一拍拍他的背,又道:“小谦,安心咯。”
这时候那徐言谦却突然伸出手来,掐住徐言一的脖子恶狠狠的骂:“安个大头鬼的心,自从你回来又要做这个梦了!都是你害的。”
救命要紧,徐言一赶紧抓住他小师兄的魔爪,那还有心思分辩。一拉一扯,还真就动起手来。
先是徐言谦不松手,徐言一就只好挠他的腰。徐言谦最恨他这一手,专门捡自己的弱点下手,干脆就动了腿。
徐言一一看这还了得,赶紧两脚把小师兄的双腿给夹住,“别别别,小师兄你踢人多疼啊!”
“松开,徐言一你给我松开!”徐言谦挣不脱,生气了。
“你不踢,我就松开。”开玩笑,被小师兄踢了就残废了。
“……好,不踢你……”徐言谦放弃挣扎。
“小谦……”徐言一在他耳边叫唤,声音里多有傻哥哥对弟弟的溺爱,“我……对不起……”
徐言谦小时候和爹妈在藏区,那一天翻车,爹妈一块儿把他推出车去。他摔趴在雪崖上眼睁睁看着爹妈掉下去,被白皑皑白雪盖了个干净。直到牧民找到他,啪啪两巴掌打在脸上才哭出声儿来。
往后便落下了这毛病。
夜里睡觉总会梦见那时候,典型特征就是猛蹬腿,跟着就是哭。一开始的时候,上铺的徐言一听见了动静,只是趴在床沿往下关切的看。到后来,傻哥哥就跳到下铺来,摇醒弟弟说别怕。再再后来,弟弟老老实实把什么事儿都说了,哥哥就从此以后搂着弟弟睡啦!并且自己想了一招,只要弟弟做恶梦,哥哥抱着人家说不怕,就那么几句话,一说说了那么些年。
据徐言谦说,其实没有哥哥你在身边的那几年,这梦少来了,自打你在美国混不下去又回来,这梦又卷土重来了。每每说到这里,徐言谦就忍不住对徐言一龇出白森森的牙。
“……我不会原谅你……”气鼓鼓抹掉眼水,徐言谦嘟囔一句又往徐言一怀里钻。
徐言一撩起被子盖住小师兄,心里真是松了口气,“啊……这觉睡得真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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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还没八点钟,徐子凛小朋友光屁股爬上床,骑在他爸爸身上叫他小叔起床。
“小叔、小叔,催猪起床啦!小叔、小叔,我们去做扭屁屁操嘛!小叔、小叔……你睁开眼睛了,起来嘛……”
亲爸爸见儿子骑在自己身上欢蹦乱跳,不敢乱动,只得两只手伸出去抱着光屁股往被子里拖。
“爸爸,叫小叔起来嘛!”光屁股扭着腰钻进被子里,说一句就翻身去抱他小叔的头,一串小叔、小叔喊得犹如魔音穿脑。
那做人家小叔的本来准备睁开眼睛的,被这么一喊完全没有胆子睁开了,装睡死。
“啊呜……”大侄子就不给脸了,抱着头照着脑门儿就是一口,口水滴答跟着就下去了,粘了小叔一额头。
徐小叔惊悚的睁开眼睛,拎开小东西的头,抹掉额头上的口水,抬眼一看,那爷俩一个呵呵傻笑说小叔你醒啦,一个偷着看笑话也是正乐。徐小叔不高兴了,抬手把大侄子的口水摸到亲爸爸的睡衣上,好大一坨。
“啊……小师兄你太……”阴险儿子还没出口,就看见小师兄教儿子呢!
“小凛乖,去咬爸爸一口,小叔就有力量起床啦!去咬他!咬!”
小东西最喜欢小叔了,小叔往哪儿指,小凛往哪儿打,接着就一口咬上他爹的大拇指,还死不松口。
一大早的就惨案频发,真是不要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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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小祖宗穿戴好,那边小师兄决定带着宝贝儿去吃白记豆浆。招招手,小东西就扑过去了,当爹的只好跟在后面。
前边儿是徐言谦背着小凛嘴里咦哩哇啦不晓得搞什么玩意儿,反正叔侄俩兴致很高;后面是徐言一晃着奶瓶儿,时不时叭一口试试温度。这爷仨走在路上可招人看。
到白记坐下,小凛被他小叔放在凳子上站着,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教的,小凛神气活现的叉腰挺肚子喊:“漂亮老板娘,三碗豆浆四根油条!”奶声奶气逗得一屋子吃早饭的人全都笑了。
笑声刚歇下去,外面蹿进来个人影儿,扑住小凛就不放,抱起来狠命亲两口,“心肝儿,叫我!”
“李意阿姨……”被亲的啊啊大叫的小凛搂着人家脖子卖乖。
“啵!”李意再亲一口,笑着说:“叫李意叔~叔~”
“阿姨……”
“叔、叔……”
“阿姨……”
李意郁闷了,抬孩子脚踢徐言一,“都是你教的,看看,现在教不回来了,以后男女不分你自己操心吧!”
小凛咯咯笑两声,抬脚又踢他爸爸,学李意说话,“……你自己操心吧……”一屋子人都被逗笑了。你说这孩子多招人喜欢。
这时候外面才晃悠进来江老师,手里端着两碗豆浆,自动就坐一桌子来了。把豆浆给李意放到面前,看着徐言一皮笑肉不笑,道:“听说昨儿抢孩子啦?二位深入虎穴,勇气可嘉,又顺利凯旋,江某佩服。”
徐言一还在想江老师消息和真快啊,那边小师兄已经在跟李意八卦自己前妻当时有多凶悍了。
“下次叫上我啊,看我不收拾了这小泼妇,一颗颗拔了她的小獠牙……”李意这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好人,说起来是慷慨激昂。
“不用了,老爷子说走法律程序,不瞎闹了,孩子一定要弄回来。”徐言谦是多聪明啊,看见江老师一放筷子,立刻就断了李意为朋友献身的念想。
“前几天打牌听于大爷说了,这是条正路。”江老师给了评语。
“不行,她给咱们家言一多少气受啊,这口气咱们要争回来。不能让那女的占便宜……”
“李意……”徐言谦叫李意闭嘴,小凛正巴巴看着他李阿姨呢,别摆那些小流氓样子。
“行行,小心肝儿,我给你泡油条。我们吃饱饱,跟我去幼儿园好不好?”李意抱过小凛放身上坐着,喂吃得。
小凛哪儿听得这话哟,要去要去说个不停。李意就来劲儿了,回过头去跟人家徐家兄弟说孩子他带着去上班,把他扔小班里见习一下上幼儿园,还吩咐说送套裤子来,待会要是尿湿了好换。
徐言一先开始还挺不好意思。但看着小凛对幼儿园充满了憧憬,又是李意,便放心了。
这时候江老师说这样好,小凛不在你就好好跟你小师兄交代一下,你这婚到底离成个什么样了,怎么会这么不堪的,好好交代,好好反省。时间充分的话还可以在你家小师兄的指导下写一份反击计划。
徐言一听得心中结郁,徐言谦听得面带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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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凛吃完早饭,果然就跳着脚跟李意阿姨上幼儿园见习去了。回家把衣裤装了一套赶着送到青龙幼儿园去,回来看见陌生的车停在悬壶斋前面。想是慕名来看病了,徐言一也没多想,埋头进去了。
看见天井里小黄菊叶子有点恹恹的,弯腰提花洒,身后一声娇叱:“徐言一!!!”
吓得徐言一赶紧转身,那冲出来的不是赵菁菁又是谁。
“把儿子还给我!”赵菁菁凶神恶煞的就冲了上来,边上前丈母娘拉都拉不住。徐言一这没出息的,生生被吓得退了两步,期间还抱着花洒,样子真是要多窝囊就多窝囊。
“你屁本事没有的人,现在长本事了,敢跟我抢儿子。我告诉你,我不怕,把儿子还给我……”
徐言一看着情绪激动的赵菁菁,一时间不晓得说什么来。
第八回
眼见着赵菁菁伸着利爪上前来,徐言一扔了花洒,一把握住了前妻手腕子,“菁、菁菁,你冷静点,听我说……”
“我不听!把儿子还给我……”赵菁菁扯回自己的手,一把推开徐言一,“徐言一,你就欺负我吧!你们徐家没一个好东西!我也不稀罕,把儿子还给我!”
“菁菁,我也没有想走到这步……我……”
“你没有?”赵菁菁伸出食指戳着徐言一的胸口骂:“你假惺惺跟我签离婚协议,你们家徐言谦带着人来打我,你们那么多男人,对付我一个女人,你没有?昨天是谁跑到我家里抢走了小凛,你还没有?徐言一,我把你看白了,你真是窝囊透了……离个婚你都做不了主!”
蓦地从边上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格挡,赵菁菁那只作孽的手就被拨开了。徐言谦冷哼一声,对着赵晶晶说道:“他从来不做主,这事情你最知道。”
“徐言谦,把我儿子还来。你是最歹毒的,没有你,没有你的话我和徐言一不会走到这个地步!”赵菁菁被徐言谦拨开了手,好不甘心,冲上同徐言谦近在咫尺,又戳着徐言谦的胸口骂。
小师兄可不是怕老婆的徐言一。微微一笑,伸手在自己和赵菁菁之间挥挥,丈母娘大人赶紧把闺女拖开,这样成什么体统啊!
“没有我,我哥戴绿帽子的事儿,我们家就永远没人知道,我当然最歹毒。赵菁菁,你做的一件件烂事儿,我都给你记着呢!你是体面人,莫要在这里撒泼失了你的颜面。”
“我怕失颜面?哼,我早不怕了,从你们几个大男人打我开始就不怕了,徐言谦,怕失颜面的是你们徐家吧!我今天偏要你们颜面扫地!”赵菁菁说完,把小天井里的花盆子、小盆景一个接一个的搬起来砸。一个个的砸在徐言一面前,“把儿子还给我,我告诉你,我赵菁菁还有一口气儿,绝对不会把儿子让给你们!”
这些花盆子都是徐老爷子的心爱之物,盆罐碎裂的声音把前堂等候问诊的病人都吸引了过来,小天井边上很快围了一圈人。
“菁菁……”徐言一看着前妻撒泼使横,又砸碎的是爷爷的心爱之物,上前去劝,刚走近一句话没说完,赵菁菁一手甩上来,好响亮一个耳光。
挨了打的徐言一一时愣怔,那边啪一声又是一个耳光。
小师兄不知何时站上前来,赵菁菁右手给了徐言一一下,小师兄立刻反手一耳光刮得赵菁菁没站稳,跌坐在地上。赵菁菁捧着脸,霎时开始哭天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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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谦手痒没收住打了赵菁菁,那赵菁菁果然不是凡间的货色,捡起地上的破瓦片就往自己手腕子上割,三两下见了血,嘴里叫的是不活了要不回儿子不活了。徐言一担心上去想制住赵菁菁,赵菁菁却是看见他上来了,一股子的气全部撒到他身上,对着徐言一是又抓又挠,脸上、脖子上瞬间红痕条条。
小师兄这时候想打一下是打,打十下也是打咯,上去顾他哥。赵菁菁以一敌二,把两兄弟搞的极其狼狈。要防赵菁菁,又要护着小师兄,徐言一尤其惨重。
那些问诊的人这才觉着是混战呐,上前来手忙脚乱把人分开,刚刚分开,三巨头火烧火燎的回来了。一看是这样的场面,不免齐齐绿了脸。
徐老爷子盯着孙子们气得不说话,杜老爷子心疼那些花花草草跑去拾掇,马奶奶上前去和人家丈母娘把赵菁菁往偏堂扶。一路上说些体恤关怀的话,把丈母娘的心拢了过来。在说些什么也就他们娘几个知道了。问诊的人都是乡里乡亲,看着阵仗也多自觉,退回大堂去,排着队继续候诊。
趁着爷爷没发话,徐言谦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同人家退出去的问诊病人说挂他号的今天不好意思了请到胡医生……话没说完,徐老爷子闷声插道:“你是断手还是折腿了?还有一口气就去把人给看了。”
徐言谦不说话,起身往前去,看他哥不晓得背后一声灰,还停下来给他哥拍干净了才走。
剩下徐言一对着爷爷,半天没敢抬头望上去。那边拾捡花草的杜老爷子见了,喊:“徐老头儿,快来把这几株给复种回去,死了可惜。”
徐言一这时候机灵了,赶紧捡起倒地上的花洒,重新去打水。回来时,爷爷和杜老爷子正专心复种花草。刚才的事再不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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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菁菁闹了半天,情绪失控的很。马奶奶和他妈花了老长时间才把人安抚下来。约莫是丈母娘也觉得这事儿不是个事儿,最后客客气气的一人出来给徐老爷子说了会儿话,才送出门去。
那赵菁菁自始至终没把车窗放下来,和自己母亲回省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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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三四点钟,问诊的人没了。徐老爷子把两个孙子叫上跟着自己走。
“给我跪着!”
徐老爷子一掌推开门儿厉声说一句,俩牛高马大的孙子一前一后进去了。徐家祖宗牌位前,一左一右跪下。
“老大不小的年纪,尽干些这样丢脸面的蠢事儿,这么些年都白混了。”徐家老爷子发火不吼,和马奶奶那种跳脚大喊的不同,脸色臭着,说话声音也不大,但气势上压的你死死的,没有胆儿敢再忤逆他,“你们给我好好想清楚,这事到底要怎么做个了断。”
“知道了。”两个极端老实的回话,徐老爷子拉上门,走了。
这最后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