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之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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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上帝曾经派出两名天使去所多码(Sodomite)城,两名天使容貌英俊,举止典雅,聪明睿智,居然引来城里同性恋的窥视,于是上帝摧毁了全城”。
高悦听呆了。大概五分之一的美国人非常保守,信仰传统宗教,这是他知道的,但是从来没有在意过。如果路德是个原教旨教徒,就凭高悦暧昧的言语和举动,就算不去舍监那里告他骚扰,也可以直接揍他。那样高悦可真要给中国人丢大脸,在任何一个群体里也抬不起头。
路德说着,停了一会,无端笑起来,笑得很邪恶,配合他漂亮的容颜,非常妖异:“我以前去教堂,最喜欢看那些年轻天使的画像”,他的声音飘忽不定,好像远山来风:“他们真是漂亮,有的露着上身,有的露着腿。我从初中就特别喜欢看,看好多年都不厌烦。家里兄弟姐妹老吵架,我吵不过、也打不过,就经常去教堂,看着天使漂亮的样子,特别舒服。我的祖母还有神甫都觉得我虔诚”。高悦看他忽然间说话不伦不类,不敢接话。
路德接着对高悦说:“我们那个教区外国人很多。有一阵,唱诗班里来了一个西班牙男孩,跟你一样,也是黑眼睛、黑头发,但是他不戴眼镜。他也喜欢盯着天使像看,还冲我笑。我也对他笑。不过后来他家搬走了”。高悦越听越糊涂,心里一会想这样,一会想那样,最后什么都没说。路德自己笑着,说:“你知道吧,黑头发、黑眼睛是魔鬼的标志。应该被烧死”。他主动抓住起高悦的手腕,钉在桌子上,好像是往十字架上钉一样。他很有力气,高悦由他抓着。
路德说:“圣经》》里,我还特别喜欢戴维和约拿森(Jonathan)的故事,每次读到约拿森和戴维哭着分别就特别激动,每次读到约拿森战死就特别失落”。高悦当时不知道戴维就是以色列赫赫有名的新王,而约拿森是以色列旧王的王子。他爱慕戴维、效忠于戴维,却和父王一起战死疆场。
路德忽然转了语调,说:“我的父母收入不高,要养七个小孩,非常辛苦。母亲每天从天不亮就起来祷告、准备早饭、干家务,下午出去帮工挣钱。晚上继续作家务,很晚才睡”。高悦点头,他的母亲也是这样忙。路德继续说:“我的父亲没日没夜地给人干活挣钱,如果没有活干,在家闲着,就会生气、骂人、和母亲吵架。但是他很少骂我……所以我的哥哥姐姐总欺负我”。
路德说得很入神,说到这里微笑起来:“神甫、校长都夸我。母亲最喜欢我,说我是他们的骄傲”。高悦看他又说回去了,更不敢接话,没营养地来了句:“你很优秀”。
路德没理他,继续自己的话:“我父亲没什么别的爱好,他喜欢打猎,打过熊,和好多鹿。他收集了大大小小十几支长枪、短枪。他是教区的活跃分子,道德的捍卫者” ,路德这么评价他父亲,“他脾气暴躁,大家都怕他。如果他知道有人”,他用手指点着高悦的鼻子,“比如说你”,顿了顿,接着说,“充满罪恶,他就会开车过来,砰,一枪把你打死。”高悦听得头脑发晕,居然傻呼呼地说:“我知道了。”
路德停顿了一下,深棕色的眼睛直视高悦的眼睛,一直看到他的心底最深的地方,看得他心里发毛,慢慢说:“砰,再一枪把我打死” 。高悦没有反应过来,回看他,没说话。路德知道高悦的英文有卡壳的时候,语速很慢,手指点着他自己的心口:“把我们俩都打死。”
高悦忽然明白路德在说什么,惊讶地望着他,说:“你是说。。。”高悦想问:你是说你也充满了罪恶?他的心情象云霄飞车一样大起大落。好像一个探险者,兴奋至极的发现了一个山洞里的宝藏,上一刻失望地发现箱子是空的,下一刻不可思议地发现整个洞府都是金子铸就。他不敢相信,心脏跳得口干舌燥。
路德意味深长地点头。
推心置腹
为了确认自己不是做梦,高悦问:“什么、你什么时候注意我的”?路德半笑不笑地看着高悦,慢慢说:“从最开始,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高悦失声:“怎么可能”。路德说:“那天你象个魔鬼一样,别人看我、跟我说话不是那样的”。高悦暗想:那天自己看来确实太失态。转念又想:这是因为路德是有心人,一般人不会注意。他嘴里笨拙地说:“对不起”。路德严肃地说:“我一点都不介意”。
路德坐回沙发里,说:“悦,你一定是魔鬼,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说吗”?高悦不知道路德的态度,试探他:“你为什么这么说”?路德没理睬他,自顾自说道:“遇见你的第二天,我心烦意乱,读了圣经也不能平静。我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就打电话给我的神甫,他会开导我,让我心平气和。可是那天,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高悦早忘了,顺口问:“什么”?路德眯起眼睛,看着高悦,象是在回忆那天的情况,缓缓道:“我刚拿起电话,还没有来得及给神甫拨号,听筒里居然你在说话。我一听就是你的口音,你的口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有点沙、每次都在想不到的地方顿一下。那是魔鬼的声音,一直等在电话里,在我寻找神甫的中途跳出来”。
高悦记起确实是那么回事,解释:“那是巧合,我正好给你打进电话来”。路德摇头:“我当时吓坏了,跟自己说应该远离你,但是不知为什么,最后忍不住还是去了你的房间”。
高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没有信教的经验,没有类似超自然的经历,但是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把身子前倾,抓过路德的手,整理一下思路,尽量诚恳地说:“路德,我是一个在中国小城市里长大的普通男孩,那个城市里有很多破旧的楼房,密密麻麻住满了人,象我这样的男孩有十几万”,他停了一下,接着说:“我生长在一个很穷的家里,没有汽车,没有大房子,甚至没有兄弟姐妹,我的童年一直很孤单”。
高悦看路德点头认真地听,知道自己说得对,继续道:“我来这里,遇到你,非常偶然,好像两个骰子一样随机撞在一起。我是一个好人,我不是你说的魔鬼。我也有父母、朋友,我爱他们。我给你打电话、跟你一起玩,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你知道的,真的”。说到最后,他也真的动了情。
路德被高悦的话感动:“悦,我知道你是个单纯的人”。高悦心里哼一声,但是脸上没有反应。路德继续说:“你不要介意我刚才说的魔鬼的话,我知道是我瞎想,我在开玩笑”。他看着高悦,笑起来:“我说圣经里的事情,喜欢看你什么都不懂,但是不停点头的样子”。
高悦也笑了,慢慢定下心神,恢复了花言巧语的状态,有选择地、也是真心地,跟路德套近乎、分享自己的经历:“我也是初中时候发现自己的状态,我跟你一样痛苦、挣扎了很久”。他看着路德,发现路德的态度已经非常松动,处于推一把就进门的状态。高悦继续推波助澜:“我们东方的孔子说”,他信口开河:“灵魂要在挣扎过后才能得到平静”,他看着路德,眼睛一眨都不眨,反正拿英文说再肉麻的话都不恶心,提醒他:“我们可以一起、共同挣扎”。
高悦看路德还没有彻底放松,想了一下,打消了矜持的念头,学着电影里的台词,尽量把自己的心田张开:“我非常庆幸自己有机会认识你。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想:你一定是命运派来救我出凡尘的那个人;而我,会给你的善行作出回报的”。
路德听高悦说这些幼稚的、蛊惑人心的话,微笑起来。嘴角翘起,非常好看。
美梦成真
路德比高悦大一岁,之前没有任何同志的经历。他有过女朋友,但是高悦估计和马辩于自己的意义差不多,就是有床上经验也有限。在路德的房间里,高悦开始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摆弄他,仿佛一块瓷器,用力太大会打破。但是路德非常主动,主动得高悦连连退后,□的脊梁靠在冰冷的墙上,小声叫:“嗨,我难以平衡”。路德不理他的话,把高悦抱着,使劲摩擦。高悦被弄得不舒服,但是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只好轻声说:“路德,这让我难受”。路德又狠狠弄了高悦一下,高悦疼的“啊”了一声,路德才退后,说:“你的身体这么好”。
路德的□是歪的,往左歪,象一个香蕉。高悦的很直。路德第一次和人如此亲密地、自由的摆弄身体,好奇地比较着。高悦忍不住使劲抱住路德的身体,激动地亲了上去。发生得很自然,精光的身体使劲磨蹭,非常舒服。
亲了一会,他注意到路德完全没有响应,收回头。路德显然不太适应,嘴里含着两人的唾液不知所措。高悦笑了,回忆起自己的第一次和人亲的情形,推了一下路德,说:“别咽下去,去洗手间吐了吧”。
路德的身体修长,上身是一个完美的倒三角,肌肉很有型,一块一块地随着肢体的运动而跳跃。他的毛发和很多白人比不重,但是比高悦重。路德从洗手间回来,调了一会情,非常急。高悦坐都坐不稳,空有本领没法使用,打消了洗澡的念头,想:第一次确定关系,简单一点算了。他任路德研究自己的身体,注意到路德刺激下身的手法非常生涩,奇怪地问:“你很少用手”?路德有点不好意思:“没有用过”。高悦差点一头栽在地上:“那你需要的时候,怎么办”?路德耸耸光溜溜的肩膀:“扒床上,蹭蹭就解决了”。高悦大乐:天生当零啊。
路德平躺在床上。他比高悦略微矮一点,但是腿长,肌肉发达。他下肢的毛发相对重些,高悦抚摸着,体会手上毛茸茸的感觉。路德很紧张。高悦轻轻给他按摩放松。这样漂亮的一个人,有这样一个剑拔弩张的器官,高悦很想更亲近,但是怕路德心里起鄙视的念头,只是用手,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方法。
路德低声呻吟,非常快达到顶点,一点征兆都没有,高悦毫无准备,眼睁睁看着他锁骨紧张、腿脚抽搐、表情痛苦地爆发。年轻的身体非常强壮,很久才软下去,高悦甚至一度有错觉以为他不会软。高悦爬上他的身体,摩擦、亲他的脸。随着路德的呼吸,他的身体跟着一起一伏。高悦不想拖太久,很快地结束自己,弄得两人之间一塌糊涂。
等心跳恢复正常。高悦做梦一样抚摸路德充满弹性的身体,想:这样的身体真舒服。路德抱着高悦。高悦半夸张半认真地说:“你知道吗?我从地球另一边、另一个国家来,认识的人最近的都在几千英里之外”,他看着路德的眼睛,继续说:“不过我现在一点都不孤单” 。如果路德反感,他会缩回去,不过他看路德的反应很正面,继续得寸进尺:“我以后就把这个房间当家了”。
路德也很甜言蜜语:“我的蜜糖”,高悦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路德接着说:“我从另一个世界来,以前比你还孤单,今天我非常高兴”。然后话一转,技巧地拒绝:“但是你不能把我的房间当家,我现在想洗澡”。
高悦笑着坐起来,说:“一起洗澡”?他看路德想拒绝的样子,知道不能太快,自己撤回要求:“我可不想湿着头发从你房间出去,否则会成为本周哈德逊楼的头条新闻”。
冒牌思想家
各自回房间洗澡。路德非常兴奋,稍微沾湿了一下,没两分钟就追过来找高悦。高悦刚开始洗头,听见敲门知道肯定是路德,在洗手间大叫:“进来”。路德转门把手进门,高悦满头泡沫,探头看确实是他,说:“你等一下,我马上洗好”。路德笑嘻嘻站在洗手间门口不走,高悦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说:“你穿这么整齐,我全光的”。路德嘿嘿笑。高悦挑逗:“要么你去房间里等我,要么加入进来”。路德没回答。高悦洗完头,没听见路德答应,以为他回房间了。一回头,吓一跳,路德已经脱光,衣服随便扔地上,正光脚往洗手间里进。
洗手间非常小,为了节省地方,是不规则的三角形,没有浴缸,就一个淋浴的地方,在三角形的直角上。路德进来,把浴帘拉好,小小的空间挤得全是肉,抬头转身都碰人。他把高悦抱住,高悦小腹冒火,可惜还在不硬期,只能搂着过干瘾。路德倒是很厉害,很快硬帮帮,在高悦的前后乱戳。高悦根本没办法洗澡,笑道:“我来让你的体积小一点”。他探下手去,□了两下。低头看,那个器官摇头摆尾,在干净的水流里耀武扬威。
高悦很想更亲密,正犹豫,路德主动蹲了下去。高悦赶快把水关掉。路德很大胆,但是口、手技术实在生涩,高悦侧身被挤着很不舒服,路德更是不知深浅,弄得他很疼,虽然心里冒火,但是身体只是微微反应。高悦想:报应。他最近上火,每天一早一晚用手两次,而路德恐怕禁欲好久,高悦没他恢复得快。他弯起膝盖,把路德推到马桶盖子上,跪坐下来,说:“我来吧”。
路德抓着高悦很使劲,高悦没法顺利动作,不过这次控制比第一次好。路德脚趾紧缩、手半痉挛地抓进高悦的头发,高悦咧嘴,忍不住闷声“嗷”了一声,不过动作没停。好久,路德总算松手,说:“太棒了,见鬼了、太棒了”。高悦爬起来,开玩笑地苦脸道:“你再这样,我要秃头了”。
那一天剩下的时间,路德赖在高悦的房间里。他本来就跟高悦很熟,彻底放开后百无禁忌,舒舒服服躺在高悦床上。高悦拉过椅子来坐在床边。他对路德这样世界上最后一个处Gay的经历非常想多了解一些,忍了一会好奇心占据上风。他知道路德不喜欢在重要问题上兜圈子,直接了当地问:“你以前没有找过其他人”?路德看着天花板,说:“没有”。高悦问:“没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