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的冰by情殇恋羽(冰山杀手攻 身世悲苦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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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知错了。』李繁花凑近他,拍了拍戚少俊的肩膀道:『下次不会再和你开这样的玩笑了。不过,少俊,你要多谢一下我,要不是我,昨天你哪能睡得如此之熟?』
戚少俊眉皱了一下。的确,似乎很久很久没有沾过床了。而且一直以来睡眠又薄,小小的动静都可以将自己惊醒,昨夜与陆璆儿缠绵之后,居然睡死过去,一夜安寝。
戚少俊没有反驳李繁花的话,但也没有理会他。
李繁花倒也不以为意,丢给海赢一个眼色,海赢已转身将客栈的门打开。门外两名侍从已候在客栈前,身后牵着一匹黑马。
『马已经备好了。』海赢让开一条路,斜眼看到陆璆儿已为戚少俊收拾好了行李。说是行李,其实不过是戚少俊几件换洗衣物而已。所以两人的包裹都小得可怜。
等陆璆儿与戚少俊一前一后上了马,李繁花已亲手为戚少俊递上了另一个包伏。『少俊,这里面是路上的干粮。』
戚少俊没有接。拉了马缰就要走。因为他感觉李繁花有时候就是麻烦,婆婆妈妈的总是操心一些小事,也经常替自己弄些事端出来。
『你不吃,别人总要吃的。』李繁花知道戚少俊烦他,笑了。话间刚落,手上的包裹已被戚少俊挑起,落在前面的陆璆儿怀中。
只听得『驾』一声,黑马已经带着两人奔出老远,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新月镇外。
『海赢,你感觉那孩子怎么样?』看着已经消失不见他们人影的方向,李繁花问道。
『不坏。就是配戚公子……』海赢迟疑了一下。
『你是指那孩子的出身?』李繁花笑了。
『是的。』海赢当然知道李繁花说的是陆璆儿是青楼的男倌之事。『所谓的尊卑有别……』
『如果他们两人当真有了感情牵绊,谁尊谁卑又有何关系?』李繁花丢下一句话,已踱回客栈内。『好了,把这里的人都唤醒吧。』
『是。』海赢应了一声,却在想着李繁花的最后一句话「如果他们两人当真有了感情牵绊,谁尊谁卑又何关系?」难道说,就算是自己,也有可能能与繁花……?海赢不敢想。
所以,他只迟疑了一秒,就马上和部下们分别去解kai了客栈上下所有人的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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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陆璆儿不明白。
为何戚少俊没有让他离开,而选择留下自己。明明他对于他来说是个似有似无的角色,或者说,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赖在他身边给他凭添麻烦、甚至嫌恶而已。
陆璆儿想不出自己从那客栈离开,究竟可以去哪里,能去哪里。
因为,他已经无处可去了。
他也想不出戚少俊留下自己的原因。如果单单是因为自己的那一百两金子的价值,那他当时从梵重城逃出的时候丢下的五百两银票又作何解?
所以陆璆儿不明白。
更不明白的是,现在他正靠坐在石块上。而戚少俊则接着山涧的流水将帕子弄湿丢给了他。『擦擦。』简单而且干脆。
陆璆儿听话地接过,展开,然后用手捧住覆在脸上。
凉凉的感觉让他刚刚在马上的不适感很快驱赶殆尽,帕上有股很清淡的味道,陆璆儿知道那是戚少俊的味道,很深刻的男人的味道。他不敢再多嗅,因为那感觉就像吸入罂粟的粉般让陆璆儿酥麻,仿佛昨夜两人的缠绵仍在继续……
脸上微微泛起温度,陆璆儿赶紧在脸上又擦了两把,这才完事。
戚少俊则看了一眼四周。
除了山,就是石。
除了石,就是石山。
赶到这省城的交界处,花了他们近一天的时间。戚少俊现在终于明白,为省界的界碑为何要立在此处。就因为它是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妙之处。
厚重的石山就如同一个天然的屏障,无可厚非地屹立在梵重与葛丘两省之间,成为两省共有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虽是石山,但它也长满了树。奇形怪状的树。还有布满了的荆棘。
越过这些石山,戚少俊就能到他的目的地国都‘今安’所在地——葛丘省。再行两日路程便到。
马,不能在碎石块拼成的路上奔跑。于是,它就被牵着了。而现在,正被一棵树牵着。
因为,戚少俊打算就在这里露宿。
简单地用过餐之后,戚少俊为陆璆儿找了一块平整的石板,然后自己就纵身跃到一棵弯着腰的树上躺下了。
其实,夕阳还在天边尽情的渲染着骄傲的嫣红,天色社。
可戚少俊没有心思欣赏,也从来未曾想过要去饮赏什么。
除了杀人。
或者说,连杀人的场面,他都不曾眷恋过。
人活着,血是热的。
死的时候,却冷了。
当他杀人的时候,不过就是在帮别人渡过一个过程,由热变冷的过程。
他喜欢红色,但又讨厌红色。
所以,他躺在树上背向陆璆儿在看天边的那一抹赤霞。
当最后一缕颜色褪尽的时候,戚少俊动了。身后,一直没有声音,所以他转过了身。但他马上后悔了。
陆璆儿蜷着身体,缩在石块上,发髻松散地落在那里,正宛如一只熟睡的兔子。
自‘新月镇’上出来,他坐在马前的身体一直都在戚少俊怀中不断地提醒昨夜他曾经拥抱过的触觉,还有那诱人的体香。一路上,戚少俊暗中不知道诅咒过自己多少次,‘怎会对一个男倌……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可看不到他时,身体却不自主地动了起来,想去找到他。
戚少俊没碰过别人。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
如若不是李繁花的‘凤凰求’,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做这种事。
陆璆儿不过是个男倌而已,以出卖囧囧为营生。就算把他赎出来了,他也还是不改本xing,轻易就答应和自己做情爱之事……而且又爱多管闲事,也会哭,跟着自己也很麻烦……自己甚至当他说要回家时,有过那种甩开拖油瓶般的开心。
可是,身体却很容易地记住了他。
所以,一想到两人的缠绵,戚少俊心跳就快了一拍,然后‘咚咚咚’在耳边直响,震耳欲聋。
戚少俊不知道这个感觉是什么。
他只知道这种感觉催促着他去触摸这个蜷缩成一团的人,甚至身体都会不自觉地有这种冲动。他并不想有这样的冲动,至少,作为一个杀手,不需要这种冲动。
所以,他只看了陆璆儿一眼,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无形中挑起了他的这种囧囧。
不过,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不冷静也不行。
戚少俊轻轻抽出了他的剑,盯着陆璆儿眼睛一眨不眨,然后蹲在那刚卧着的那个弯身的树腰上。只见他眉轻皱一下,身形一闪,‘锵’的一声,剑已插在陆璆儿鼻尖处。刺耳的金属声惊醒了陆璆儿,瞪大的眼睛前面是戚少俊冰冷的剑还有剑眉微蹙的戚少俊。
第十七章
陆璆儿想惊呼,但却用手捂住了即将出声的嘴唇。
他差点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是一个杀手,名副其实的杀手。
冷如冰,静如水的,杀手。
杀手讨厌吵闹、讨厌懦弱。
所以陆璆儿得安静。
他吞下声音的那一刻,轻颤的视线却落在了戚少俊已经抬起的剑尖。
剑上挑着一只黑色的巴掌大的蝎子,锋利的刃已贯穿它的身体,但它仍在挣扎着用它的毒刺敲打着昏暗中反着光的剑身。不过,临死前的挣扎终是图劳无功,很快它便只剩下一具不能再动弹的躯壳。
戚少俊没有说话,将它从剑上取了下来,然后折断了它的尾,丢在自己口里,余下的部分全都丢给了目瞪口呆的陆璆儿。
去掉毒刺的黑色蝎子像一只变异的蜘蛛一样落在陆璆儿的怀里,他惊惊战战地用两根手指捏起它,看着他。
『吃掉它。』戚少俊没淤看他,转过身又跃上了那颗弯腰的树,『要是吃不下去,就不用勉强。』
陆璆儿看了看戚少俊,又看了看手上那黑色的虫子,暗自咽了咽口水,发现喉咙就像是自动关了闸般地连口水都难以吞下。
树上的背朝着他的戚少俊擦着剑。
剑身上,树下的那人已闭上眼睛,一只手扶着喉咙,另一只手两指捏着那大半只蝎子,皱眉狠狠地咬了下去,仿佛用整张脸来咀嚼的样子,三下两下就把那只蝎子吞了下去,这才张开了眼睛。
戚少俊有点想笑。陆璆儿的脸由于那条蝎子变得有些怪异,让他觉得有些乐趣起来。
而现在的陆璆儿却想哭,刚刚那只蝎子实在是太大了,他从未吃过这种奇怪的东西,况且,还是生食。虽说它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可是,那虫子的长相实在不敢恭维,还有那层壳下的蝎肉软而滑,口里奇怪的触感让他全身都生出一种排斥感,背上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当然不知道,蝎子是治伤的最好良药,也是通经活络、攻毒散节的绝佳妙品。他只是单纯地感觉这东西难看难吃而已,也推测不出戚少俊为何让他把这只毒虫吃下去。
不过,陆璆儿并未多想。戚少俊让他吃下,总归有他的理由。
陆璆儿想得很简单。
不管怎么样,他是戚少俊赎出来的,那么,戚少俊就等同于万春楼里的‘妈妈’一般是自己的所有人。有点不同的是,这个所有人不会让自己去接客,也不会将自己关在楼里。
这些,对于陆璆儿就足够了。
因为,他有了自己想要的自由。
不过是让自己吃掉一个毒虫而已,他陆璆儿还是有这个胆量的。
陆璆儿看了一眼树上的戚少俊。剑,已经被他擦得雪亮雪亮,在初升的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戚少俊举起了剑,以尖指天,从剑柄到剑身用目光抚摸了它一遍,确认它通体清爽了之后,很漂亮地划了一个‘八’字收入鞘内。
陆璆儿感觉很美。
剑美。
在空中划着曲线的动作也很美。
刚刚吃下蝎子的恶心感被戚少俊持剑的这些动作挑开了去,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那么一刻,陆璆儿甚至忘记了戚少俊是一个杀手,也想自己成为他那般的剑侠,持剑天涯,笑傲江湖。
自己小时候,也曾做过这样的梦:总是幻想着自己能拥遇见高人,对自己点拔一二,然后成为行侠仗义、惩除恶的江湖人士。不过,梦,终归只是梦。爹爹不过是个卖豆腐的,能送自己去私塾读了几年书就算不错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侠梦。
陆璆儿吐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挂在戚少俊躺着的那个弯树上的月亮,又在那石块上躺了下来。
腰,还有些酸胀。
虽然这一路上戚少俊将他架在马前让他靠着自己,但陆璆儿还是没能那样做,始终与戚少俊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直直地坐在马上,行了一天的路。
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所以,他又蜷了蜷身体才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而戚少俊在他睡去之后,就轻跃在他身侧,稳稳地坐在石块边闭目而眠。
要知道,夜间石山的蝎子,是很多的。
第十八章
续走了三天路程,两人终于赶到葛丘省都、也就是国都‘今安’。
陆璆儿很兴奋。
今安不愧是国都,不仅仅屋高瓦亮,车水马龙。连街道都比自家镇上的要宽大很多,而且,不是石子路,是青砖路。这些,都让他兴奋不已。更不用说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店、小贩以及客满吆喝的酒楼、饭馆了。
梵重城,也是梵重的省都。在陆璆儿眼中已是不尽繁华,但现在如果要让陆璆儿与今安作比较,陆璆儿是肯定要将心中第一的位置让予今安的。
街边杂耍的、卖艺的、酒楼内唱曲的、桥头吹彩塑的、桥下行舟的都让陆璆儿忍禁不俊,在戚少俊身前目不暇接地打量着所有视线内的人和物。
戚少俊有些皱眉。
他并不喜欢太过于热闹。职业的习惯让他更喜欢安静的场所,一个利于杀人的场所是不需要观众的,所以,他喜欢安静。
可坐在马前的陆璆儿却一脸好奇与兴奋。虽然他并没有开口向自己要求什么,但看得出来,他很想下马参与到这人流中去好好感受这城市的喧闹气氛。
收住马,他们在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
看了一眼招牌,‘迎宾客栈’。戚少俊已经下马。『我们在这里休息。』
此时,已有小二哈腰迎了上来,为戚少俊牵住马。『一间上房。』戚少俊没理会还在马上的陆璆儿,径直跨进客栈内,丢了五两银子在柜台。
掌柜的是一个约四十来岁的人。听到声音,才从柜底抬起了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仔仔细细地看了戚少俊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柜台的那五两银子上,这才睁全了眼睛,扶了扶员外帽,拉起了笑脸:『客官,您要上房啊?来,这边请!这边请!』便点头哈腰地亲自将戚少俊迎上了二楼。
陆璆儿跟在后面,也攀上了‘迎宾客栈’的客房。
满意地看了看客房后,戚少俊吩咐掌柜道:『饭菜都送到房间来。还有,我喜欢安静,没事别来打扰我。』
『行!行!那客官您请自便!!』感情有银子就是爷,戚少俊给了足足五两银子,让掌柜的乐开了花,他点头哈腰、头如捣蒜地退了出去。并知趣地关上了门。
放下行李,戚少俊坐了下来。而陆璆儿已给戚少俊倒了一杯清水,递了上去。
喝过茶,戚少俊看了看天色尚早,从怀里掏了一些碎银丢给陆璆儿,『拿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