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色生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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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给老子做牛做马!
微微扬起嘴角,柯宇也没拒绝的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臂,两人出了警察局大门,他喊了郑鸿业一声。
「喂!」
郑鸿业回头看他。
柯宇嘴角扬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笑容太纯洁,让柯宇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郑鸿业觉得自己应该先验明一下正身,想是这么想,名字已经脱口而出——
「郑鸿业。」
男人又是灿烂一笑,甚至还带着几分纯真,一瞬间郑鸿业有种自己是一个来警察局领走失孩子的家长的错觉。
「好名字。」
郑鸿业心想,你他妈的笑个屁啊!别以为老子好骗,你是什么货色,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一路默念再纯真的笑脸也掩盖不了人渣的本质,郑鸿业不断告诉自己别被柯宇的笑容给骗了。
带着柯宇回到自己的租屋处,进门之后,郑鸿业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长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男人,觉得自己应该客气点,免得把人吓跑就没戏唱了,不过这小子站在自己家里的感觉还真是突兀。清了清嗓子,他朝柯宇扬了扬下巴。
「进来啊,客气什么。」
柯宇没说话,打量一下四周,然后把视线停在郑鸿业身上。
和刚才的感觉不同,郑鸿业被他看得如坐针毡,几乎以为他想起什么了。
「怎么了?」
柯宇没说话,走到他旁边坐下,半旧的沙发本来就小,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更是挤,连大腿都要碰到了。郑鸿业整个人努力往旁边缩,两人靠得太近,柯宇那张青紫相间的脸看上去虽然有点可笑,但仍有压迫感。
「我叫什么名字?」柯宇突然问。
沉默三秒,「二狗——」
柯宇眉一皱眼一瞪,郑鸿业马上把他的真名报了出来。
气势这东西,无论失不失忆都不会变的。
眼看柯宇眯起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郑鸿业急忙胡乱解释,「二狗是你的外号,我提一下看看你能不能想起来点什么。」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取个可信度点的名字,张大牛、李旺财之类的,说不定他就信了。二狗实在是没有说服力啊!
「哦?」柯宇似乎已经放松下来,跷起一条腿,一只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拍打着。「那你的外号叫什么?」
他绝对是故意的!郑鸿业瞪了他一眼,站起来道:「你自己慢慢想吧!我去找条被子给你盖。」
柯宇没说什么,抬起头重新打量身处的简陋套房。靠墙放的床,一张桌子靠在窗边,上面放着一个电磁炉,应该就算是厨房了,墙角用钢化玻璃隔出来的,应该就是浴室和厕所,再加上一个旧衣柜和这张沙发,还有搭在沙发上散发着汗味的衣服,到处都是单身男人居住的痕迹。
郑鸿业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找到一条很久没盖的薄被,虽然有点霉味,不过给柯宇盖正好。他拿着被子转过身,看到柯宇一脸的若有所思。
还没等他开口,柯宇突然抬起头,看着他问:「为什么不送我回家?」
郑鸿业一怔,总不能说是要折磨他吧?
「你家住得远,家里也没人,还是住我这里比较方便,也能有个照应,而且你家跟我家差不多。」
「我也住套房?」柯宇皱眉,好像在努力回忆什么。
「你家也有套房。行了,你先洗澡换衣服去!」郑鸿业胡乱找了个借口把这个问题盖过去。不过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刚才光顾着紧张,没发现柯宇身上的衣服不仅脏,仔细一闻还有股怪味道。
嫌弃地挥了挥手,他指着用玻璃隔出来的浴室催促,「快去洗,又酸又臭的难闻死了!」
柯宇扬了扬嘴角,慢慢站起来问:「你不觉得这样很有男人味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郑鸿业觉得他在调戏他。连脑袋都撞坏了还不忘占便宜,佩服!
「我没替换的衣服。」柯宇指了指自己身上说。
净出一张嘴!郑鸿业瞪了他一眼,从衣柜里翻出件破T恤转身要拿给他,却发现柯宇已经脱了衣服站在原地等他。
操!看着男人身上那条黑色的紧身三角裤,郑鸿业眼珠都快瞪出来。他怀疑那块布料够不够给自己做只袜子。
平心而论,虽然现在一脸的伤,但柯宇其实长得不错,身材也好,从头到脚看一遍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特别是看到男人下身鼓鼓的一块,想起那东西曾经……郑鸿业眼睛都不知道应该往哪放。
看到他脸上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柯宇突然心情很好。他的感觉没错,他和这个男人之间并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至于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相信很快就会弄清楚的。
因为有兴趣继续下去,连被撞得失忆的事都变得没那么让人烦躁不安。于是,柯宇心安理得地脱掉身上最后一块布料,挺着「枪」朝郑鸿业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郑鸿业吓了一跳,以为对方这么快就要露出禽兽本性了。
结果柯宇只是从他手里拿走衣服,朝他笑了一下,「我洗澡,你不要偷看。」
郑鸿业傻愣愣地看着男人光溜溜地进了浴室,半天才回过神,报复计划还未开始,他就有点后悔了。
妈的,怎么光脸上受伤,那里一点事也没有!
第五章
当天晚上,义正辞严地拒绝了柯宇一起睡的提议,郑鸿业把对方赶到了沙发上。
柯宇是真的累了,所以即便是窄小的沙发也睡得很安稳。不远处,郑鸿业趴在床上,黑暗中双眼大张炯炯有神,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窝在沙发上的样子,几乎要笑出声。
也许这有点没出息,只能靠这种小把戏获得一些报复的快感,但凡事都要循序渐进。郑鸿业看着柯宇在脑子盘算着,要在对方恢复记忆前报仇雪恨。
于是,等郑鸿业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充血的双眼说明他睡得并不好。前半夜他都在想着要怎么对付柯宇,后半夜他在梦里实践,只是实践到后来情况有点不受控制,最后简直变成播放小电影,主角就是他跟柯宇。
恶梦!
低咒一声,他慢吞吞的从床上坐起来,觉睡得不安稳,连起床都像是折磨。突然想到小电影的另一个主角,他抬头往沙发上一看——人家睡得正香呢!而且睡相还特别好,被子缠在身上,露出四肢和肩膀,两条腿一条搭在沙发上,另一条伸直垂在地上,姿势还真有几分香艳。
年轻人恢复能力就是强,昨天晚上洗澡时,柯宇把脸上的QK绷撕掉了,今天伤口就已经好了不少。
郑鸿业精神来了,跳下床顶着一头乱发和眼屎去当恶婆婆。
「起来!快给我起来!」朝着柯宇的小腿肚踹了两脚,睡梦中的柯宇皱了皱眉,「嗯」了一声,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
牙一咬,郑鸿业弯腰抓着柯宇身上的被子用力一扯。
「刷」的一声,被子被扯掉了,柯宇整个人从沙发上滚了下去,躺在郑鸿业脚边。
郑鸿业低头一看。好家伙!真有精神!
「早!」柯宇睁开眼,脸上带着迷蒙的笑,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腿。
郑鸿业像是被电到一样跳开去,同时把手上的被子扔回柯宇身上,急匆匆往厕所奔。
「快、快起来!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看着他逃命一样的动作,柯宇扬起嘴角慢慢站起来。他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的关系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复杂一些,只不过……想到郑鸿业身上那条大花四角裤,柯宇咋舌,自己的品味有那么独特吗?
有句话郑鸿业说的没错,即便是失忆了,本质还是不会改变的。
但是没过多久,郑鸿业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因为他本来想使唤柯宇做牛做马,却发现对方完全就是当少爷的命。
「做饭去!别以为失忆了就能当白吃白喝的废物!」
当他指着柯宇的鼻子试图践踏男人的自尊心时,柯宇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最后还是默默转身走到炉子旁开火做饭。这时郑鸿业仿佛找到一点「一家之主」的感觉。
但是,胜利的喜悦是短暂的。五分钟之后,柯宇砸碎了他一个碗、两支勺子和差点炸飞唯一一口锅。
操!把一脸无辜的柯宇踹出厨房范围之后,郑鸿业一边切菜一边骂,他是想把柯宇带回来当奴隶差遣,哪知道是带了个祖宗回来!
柯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望一眼厨房里郑鸿业忙碌的背影,乒乒乓乓的做菜声夹杂着男人偶尔冒出的脏话,让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他并不是不会做饭,只是既然已经被说成是「白吃白喝的废物」,那他还是称职点当个废物好了。
想到这里,他狡黠一笑,抬起头冲着厨房里的人喊了一声,「我的面里不要放大蒜。」
「哪那么多屁话!」一阵菜刀猛剁的声音,「放毒药你也得给我吃下去!」
柯宇没说话,低头笑了笑。嗯,他喜欢大蒜。
让柯宇做家事看来是没希望了,吃完饭,郑鸿业双手交叉胸前,一脸凝重地走过来走过去。
柯宇则是惬意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有些事情想来容易,真到要行动时反而不知道要如何下手。现在的柯宇给郑鸿业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那纯洁的眼神、茫然的表情跟以前那个一脸下流的家伙完全搭不上边,以致当柯宇朝他微笑时,他都觉得自己梦里那小电影根本是犯罪!
这样的柯宇无论是打还是骂,郑鸿业都觉得有些下不了手,更别提「以牙还牙」了。果然,他老了,连心也软了。
等到郑鸿业走了快要第二十个来回时,柯宇终于关掉电视,抬起头看着他问:「你不告诉我一些关于我的事吗?」
郑鸿业一愣,有点心虚,转过身,故作冷静地看着他,「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柯宇考虑了一下,「我们平时关系如何?」
这问题太犀利了!郑鸿业暗自咬牙,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很亲密。」
亲密?这个词让柯宇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而郑鸿业怕他再问什么让他招架不住的问题,索性胡乱编造一通。比如,他的人格有问题、平时风流滥情、好吃懒做什么的,基本上挑不出什么优点。
柯宇觉得照他这么说,自己是早就应该自杀去的祸害了。
「我是做什么的?」
又是个略显犀利的问题,不过这回郑鸿业早就有准备。他看着柯宇笑得咧开嘴,「跟我一起卖遮阳板的。」
遮阳板?柯宇微微皱眉,记忆中依稀是有这东西,但是……
「我记得我好像有辆车——」
「你记错了,我们天天在马路边上向开车的人兜售遮阳板,你只是车看多了而已。」郑鸿业语重心长地说:「虽然你现在脑子坏了,但是放心,我会重新教你的。」
柯宇很想说自己并不是「脑子坏了」,但他更想知道的,是郑鸿业要教他什么?比如说——
「你得跟我一起去做生意。」抱持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开销的想法,郑鸿业决定先让柯宇当他的跟班。「我不能白养你这么个傻大个!」
柯宇有些想翻白眼,不过看着郑鸿业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沉默了几秒之后点了点头,「好啊。」
郑鸿业原本以为得苦口婆心、恩威并施一番才能让柯宇点头,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准备的一套说辞也派不上用场,像失忆要多出去走走、多找人说说话,说不定灵光一闪就想起来了。
傍晚的时候,郑鸿业收拾一下,将之前没卖出去的遮阳板和香氛精什么的装进包包里,带着柯宇出门。
今天本来就是阴天,到这个时间天都有些黑了,柯宇跟在郑鸿业身后问:「这个时间卖遮阳板是不是不太适合?」
「你懂什么!会卖东西的就是在半夜也能把东西卖出去!」郑鸿业回头瞪了他一眼,只是瞪完有些心虚,想起自己第一次半夜卖东西的情形。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那天跌得跟什么似的男人今天也跟他一起卖遮阳板了,这应该就是「风水轮流转」?
终于找回那么一点优越感,郑鸿业老大一样带着柯宇来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天色又暗了一些,马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除了来回的车辆多一点,跟那天晚上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柯宇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高架桥和面前的笔直马路,真的涌上熟悉的感觉,就是算不上好。他实在不觉得在这种时间和天气卖遮阳板是正常的行为,更不愿意相信自己以前这么干过。
他甚至怀疑郑鸿业是不是故意跟他开玩笑的,不过,对方显然没这个意思。
「过来!」郑鸿业朝他一挥手,然后自己先走到路边的树丛后,整个人从背后看,散发着一股犯罪气息。
看着男人鬼鬼祟祟的样子,柯宇皱了皱眉,还是跟了过去。走到树丛后,看到郑鸿业正蹲在地上翻包包,他问:「我们这是要打劫吗?」
郑鸿业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可没有重操旧业的打算,抬起头,拿着手里的遮阳板朝柯宇晃了晃,「你他妈的拿这玩意打劫啊?」
看了看那块品质差强人意的遮阳板,柯宇有点投降意味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就像在陪小孩子玩一样,这样一想,倒也可以接受了。
他知道郑鸿业在隐瞒一些事情,比如他们的关系,从他对郑鸿业的感觉到对方对他的态度来看,想了想,他试探性的问:「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郑鸿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别开眼,顾左右而言他,「什么啊?行了、行了,别胡说八道,快点拿上东西干活了!」
看他的反应,柯宇越来越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毕竟,爱情这玩意是——没有道理的。
那边郑鸿业又吼了一声,柯宇耸耸肩,脸上带着笑走了过去。
两人站在树丛后看着人车稀少的大马路,天空已经开始飘下雨丝,灯光下看起来雾蒙蒙的,虽然柯宇觉得他们像两个傻子,但是这种烟雨迷蒙的天气倒有几分诗意。
不过郑鸿业显然不懂什么叫诗意,看到十字路口的黄灯变成红灯,他一把勒住柯宇的脖子,低下头说:「听好了,等会有车过来停下时,开车的是女的就你去,是男的就我去!」
柯宇斜睨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你能吸引男人?」
「放你的屁!我是有亲切感,能跟人家打成一片!」郑鸿业「呸」了一声,
「你得好好利用你这张脸,虽然带着伤,但正好能博取同情,必要时让她们摸两把,把东西卖出去就行!来,好好笑一个!」边说边调戏似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柯宇没有动,任他捏了几下放开之后,他看着郑鸿业,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回了一
个单音,「嗯。」
这一声太温柔了,让郑鸿业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着穿着他衣服、背着他包包的柯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