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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公主男为-第16部分

小说: 公主男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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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眨眨眼,扯着文延乐的衣角:“是三哥你说给我画纸鸢的。”
  “大冬天的玩什么纸鸢,外头要冻坏人,等开了春再说吧。”文延乐翻了个白眼。
  小七瘪瘪嘴,低了头:“爹爹坏,爹说那时候踏青的人太多,不让我玩。”说着,他又朝文延乐蹭过来,撒娇道:“三哥比爹爹好多了,帮我画嘛。”
  文延乐觉得好笑,如果他爹知道他最疼爱的儿子这么说他,不知道是哭是笑。
  文延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忽然问:“小七,这些天没见爹和娘,你不想过去瞧瞧么?”
  小七闷哼一声,道:“有什么可瞧的,一个总凶人,一个总睡着。”
  文延乐心情不错,答应了帮小七画个纸鸢,他一边描样子,一边听家臣回话。
  这家臣三十出头,说话慢条斯理:“家卫层层守着,里头都是咱们的人,王爷并没有太多举动,只是总问起七公子……不过王妃的病倒是更见重了。”
  文延乐轻轻“哦”一声,道:“那就顺其自然吧。”笔下已有了白兔的雏形。
  家臣不露声色,转而问道: “世子,既然徐大人所言不虚,不知世子可有对策?”
  文延乐挑高眉头,似是不明所以:“那是冲谁去的?我为什么要有对策?”
  家臣抬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不大对头:“可是,世子……”
  文延乐不耐,摆摆手道:“得了,谁成亲不是热热闹闹的,等他们热闹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去帮忙收拾收拾吧。”
  胡四说完,并没有看到张凤起吃惊的表情,她的表情比赵浪似乎更来的淡定。或者说是,意料之中,终于来了的这种表情。
  张凤起眯起眼,道:“这都是徐达说给你听的?”
  胡四点头,忍不住问:“公主不信?”说实话,赵浪也并不听信一面之词,但只稍一查证,便发现徐达说的竟然都是有迹可循的。
  张凤起听闻此言,哈哈一笑:“不是,我信。”而且,早就该来了。
  张凤起心里慢慢计较着,这时,胡六和胡七又送来一个消息 :“公主在芮亲王府私会‘二何’。”
  张凤起先是一愣,然后轻叹了一声:“这两人还真是祸水啊。”
  张凤起打发走这三人各就各位,她便让婢女备了笔墨纸砚,修书了两封。末了,盖上了太子玉印,红泥印记气势磅礴,这封书信立马就有了分量。
  张凤起欣赏的看了一眼,她早说过,太子印是好东西,比太子印更好的,只有玉玺。
  她一封给了胡五,另一封则让内监送去徐府,徐达府。
  镇国公主也觉得“二何”这双兄弟是祸水,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溺在这祸水里头,竟然是不想出来了。那六郎星眼朦胧,细细香汗从他的发际一路流淌,滑过那瓷白的下颚,微颤的喉结,玉白的身躯,每一样都令她爱不释手。
  “公主……”跪在座下的刘征欲哭无泪,忍不住轻呼一声。
  镇国公主回过神,这才发现刘征还跪着,不禁心生不悦:“难道本宫的话还要说第二次么?”
  “公主,此事干系重大,下官是不忍见公主冒险啊!”刘征硬着头皮,带着哭腔劝道。
  “是吗?”镇国公主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是不忍本宫冒险,还是你自己贪生怕死?别忘了,你是被谁举荐到陛下跟前去的,更别忘了,陛下时日无多,谁才能保你,保你家宅平安。”
  刘征心里咯噔一声,吓白了脸,嚅嗫着说不出话来。
  镇国公主轻敲了敲白玉扳指,一字一句的道:“你放心,左右不过是提前三两日,又不是多难办的事。真若是有了万一,本宫也会照看你的家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主书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浑浑噩噩的。他只知道,若真是有了万一,他也没家人要公主照看了。
  “太医大人。”
  刘征听到后面有人呼唤,但并没意识到是叫自己,旁人一向唤他为刘太医。女帝和公主则唤他刘征。
  “请前面太医大人停一停,你的荷包掉了。”
  刘征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叫的他,于是停步转身看去,正见一个青衣少年。他约有十六七岁,生的面红齿白,乌发油黑,十分好看。
  少年先是一揖,然后递上一只纹金绣竹的荷包,道:“看到太医大人的荷包掉了,就捡来交还给大人。”
  刘征脸色微变,这不是他的荷包,何来看到他掉落一说。只是他刚要开口,在看到少年的眼神后,却神使鬼差的接了过来。
  到了天黑,赵浪来了。
  赵浪毫不含糊,张嘴就道:“裹儿,情况危急,快将太子玉印拿来。”
  张凤起只是笑,斟茶到他手上,道:“赵叔叔稍安勿躁。”
  赵浪皱起眉,飞快的扫了她一眼,道:“裹儿,缘由你也晓得了,这等十万火急,你怎么还没事人一般?你若快快将太子玉印借我一用,和我那枚虎符一起将羽林卫调令入京,说不得还有几分胜算。”
  张凤起明白他的用意,但这法子为免太直白,于是循循善诱:“赵叔叔,羽林卫入京打草惊蛇,而且胜算不高,便是胜了,也没法斩草除根。此次咱们是获悉了风吹草动,下一次只怕就没这么好运了。”
  赵浪不以为然:“这我当然明白,但这也是形势所逼。我今日已经用京中的左羽林军暗中将王府周边布置好,等咱们和魏王府通了气,加上周茂的右羽林军,还怕不能将王府守个固若金汤?”
  张凤起放下茶杯,低声笑道:“赵叔叔,你错了。魏王府就算要帮,也帮忙收拾残局,坐收渔利。”
  赵浪先是一惊,短暂的思索了一番,随即蹙起眉头,十分不平的发出疑问:“婚都赐了,两家都绑到一条船上,咱们落败,难不成他有好处?”
  “当然没有。”张凤起斩钉截铁,却笑着反问:“但若是两败俱伤,你说魏王府有无好处?”
  赵浪脸色就灰青了。
  张凤起见点醒了他,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其实魏王府若想将计就计,咱们不妨也将计就计。” 
  过了一日,宫里传出女帝病危的消息,各皇亲贵戚少不得探视一番。
  张凤起给张司棠夫妇告了病,又是独自一人进宫。
  女帝这回更是不好了,整个人卧在龙榻上,脸是乌灰色的,张凤起在这张脸上居然看出了年纪。这次身边除了刘征贴身服侍,还有一双男子,锦袍玉带,身长玉立,都是二十余岁的样子。
  其中一个男子不经意转身,张凤起微微抬头,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人腰系白色金字玉佩,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间,长发被精致的银缕丝线稳稳地束了起来,一支梅花状玉簪把略短的发丝拢的整整齐齐,面若凝脂,一双凤目波光流转。
  的确有做祸水的本事,张凤起先是惊艳,然后浅若未闻的叹了口气,显出几分可惜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网出问题了,= = 然后忽然想写个报复社会的文,比如报复社会的穿越女啥的。。。。这两天好累哟,求虎摸。。。


☆、大婚夜

    大年三十这天,天寒地冻。
  长安的青石板街上锣鼓喧天,鞭炮声震耳欲聋。一支迎亲队伍喜乐喧天,沿途大红锦缎铺道,一路洒下灿金的合欢花瓣漫天飞扬,在寒冬雪白的天里,使人目不暇接。
  迎亲队伍中最引人注目的或许就是身穿红衣,骑着白马的男主角文延乐了,他斜眉入鬓,丰神俊朗中别有一番懒洋洋的意态。他身后是数百名宫人,红绡华幔,翠羽宝盖,簇拥着旒金六凤大红鸾轿,逶迤如长龙,穿过长安城,直达敕造奉贤公主府。
  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时的就有人朝着迎亲队伍指指点点的。
  “这是谁家贵人娶媳妇啊。这么大的排场。”一个老人眯着双眼诧异的问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太子殿下唯一的公主出阁啦。啧啧,这么大的场面。魏王世子和公主真是门户匹配,珠联璧合啊。”一个书生摸样的年轻人摇着纸扇说道。
  “匹配?不见得吧,这世子身份高贵,又生的这样好看,偏尚了公主,本来能有三妻四妾,现在只怕轮为三夫四婿之一了。”卖糕点的大娘取笑道。自从皇帝成了女的,这一二十来年,公主、郡主这种贵女养面首,京中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又如何,以后这奉贤公主肯定是第二个镇国公主啊,就是要我去做那三夫四婿,一马车载了我去也心甘情愿呀。”挑着担子的货郎面露向往。且不说“二何”,多少人沾了这些公主、郡主的边儿,就平步青云了。
  书生瞥了他那麻子脸一眼,嗤笑道:“便是你想要那荣华富贵,只怕半道上让人看见你脸上这些麻子来,也非将你扔下马车不可。”
  货郎“哼”了一声,回嘴道:“公主看不上我,那也不见得看得上你,瞧你那小身板,中看不中用!”
  这浑言浑语顺着寒风吹入途经的一驾马车中,使得少年掀起车帘子的手一滞,终于收回手来。车帘子落下,似隔绝了外声。
  “公子。”丁三用耳语般的音量低声劝道:“这种事情强求不得,随他去吧。”
  薛承义听到这话,只回想起那一夜一幕幕旖旎,还有这样长久和张凤起相处下来的每一个画面,明明是历历在目,却又仿佛十分遥远。
  他终于闭上眼,转了话头,道:“丁三,舅舅不是说年后才启程么,怎么今天就……”
  丁三以为他心有担忧,笑道:“放心,公主的人也就搜寻了一两日,后来便没加派人手了。徐大人已经安排妥当,公子此行一定安定无阻。”
  薛承义听到“一两日”时,心脏像是被无形的硬刺戳了一下,疼的透心凉。然而在痛楚之中又隐隐透出一股子决绝,如果他不改变自己,张凤起就会这样将他完全忘记吧。但他不甘,他不仅要她记住自己,还要她属于自己。
  只要他努力,总有这么一天。
  丁三见他脸色仍然不豫,宽慰着道:“公子请宽心,学武非是难事,待过几年公子学成归来,承袭徐大人之职,何愁没有佳人?”
  薛承义并没有说话,等到马车渐行渐远,那些喜乐和鞭炮声再也听闻不到时,他猛地又将那车帘子拉开,视线停留在远处。
  车窗外寒风一过,他那眼角处的红痣在风声变换中一闪而逝,恍惚中幻化成了一滴红泪。
  迎亲队伍迤逦而过,在长街旁一个昏暗的小巷子中,几个灰衣人正恭敬的朝一个戴斗笠的男子报告道:“禀告大人,迎亲的队伍已经过了长街。据悉姚相、周茂、赵浪等人也已经入城参礼了,太子和太子妃的仪仗已经出了宫,京府尹曹大人也已经安排好京卫。”
  “恩,城里的衙门和拱卫司有什么反应吗?”戴斗笠的男子沉声问道。
  “衙门里头,曹大人早安排了自家兄弟当班。拱卫司这次加派了人手守在了各个要道。不过主人请放心,宫里的亲卫消息无出意外,只凭拱卫司是成不了事的。”灰衣人果断的回答道。
  “传令下去,继续监视婚礼。还有让守城门的兄弟密切主意进城的人员。记住在得到命令前谁都不许轻举妄动!”戴斗笠的男子冷冷的命令道。
  “是!”灰衣人齐声领命道。却听远处传来了一阵热闹的鞭炮声迎亲队伍离这里越来越近了。戴斗笠的男子挥了挥手巷子里的灰衣人立刻就四散而去了。而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残忍的光芒。
  终于迎亲的队伍来到了新建的奉贤公主府。虽然时间紧迫但公主府里里外外早就被整修一新了,大红的灯笼,簇新精致的红色绸缎,一切都红的逼人。
  张凤起终于下轿了,一旁的官媒连忙打着代表开枝散叶的红伞。周围的几个宫婢不断的撒红豆绿豆和米于伞顶和轿顶,用以辟邪。
  她和文延乐两人被双双拥入了大厅拜天、拜地、拜祖宗、拜父母以及夫妻对拜。这其中,拜的父母是张沅和夏氏,而文延乐的父母,魏王和魏王妃是下座的。
  入了夜,文延乐还在大厅里疲于应付,而张凤起则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了洞房里。
  四周挂满飘逸的红色纱缦,地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外面的宴会还在热闹的进行着,从这里可以清楚的听到从大厅传来的欢声笑语。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忽然门被打开了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将一壶酒放在了桌子上,并顺手点燃了桌上的红色蜡烛,然后将一碗燕窝送到张凤起手上,是给她垫饥的。
  粗大的蜡烛将洞房里被照得像火一样红。但对张凤起来说却没什么差别,透过红色的头巾张凤起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鲜红色的,连碗底的数个小字都衬的红了。
  此刻长安城神策门上看门的把总何平安“咕咚咕咚”的将一碗烧刀子一饮而尽。心里却叨念着却是这有酒喝有差当的好日子,不知道还能过多久。
  女帝老迈了,卧病一年余,这两日还病危着,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这些年,何平安也算看清楚了,得了女帝的宠,风光是风光,却也是风口浪尖上,底下不知多少人对“二何”兄弟嫉恨在心。
  一旦女帝不行了,他那远方堂弟弟何昌平和何昌安,只怕也就好日子到头了。他们一到了头,他何平安自然也没好日子了。
  何平安正犯着愁,却听楼下有人大声叫嚷着要开门。于是他放下了茶碗走下楼不耐烦的说道:“谁啊!谁啊!这都戌时了。戒严了!”
  “快开门!我们羽林军有要事入城。要是耽误了朝廷的要事。我拿你事问!”楼下的人不甘示弱道。
  何平安听来人的口气不小原不敢就此怠慢,多年守门的经验告诉他这种人是最不能得罪的了。只是今天却有些不同,上头有密令要严加看守,虽然不知道缘故,但何平安不敢不从。
  于是他想着能拖便拖,连忙带着几个手下下楼开门迎接道:“几位军爷辛苦了。快进来吧。我们这么做也是上头的命令没办法啊。不过几位军爷最好在这里登记一下。这我也好有个交代不是嘛。”
  “行,拿笔墨来吧。”对方爽快的答应道。
  “好勒,大人您等着。小的这就去拿。”何平安见这些人这么好说话,连忙转身就要去拿登记册,顺带悄悄的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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