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爱作者:路_遥(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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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懒腰,像一只小狗。
“一起睡吧。”我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又放开。忽然觉得刚才的话可能带有某种歧义,于是又补充,“这张床够大,四个人都睡得下。”
“你口味可真重。”他瞥了我一眼,冷冷地说。
“哈?”我不理解。
直到躺到床上很久,我才忽然反应过来那句话的画外音。——该不是让他误会成,我有玩四P的兴趣爱好了吧?= =
那晚似乎特别长,好在没有梦。我很难得地睡到天亮,发现身旁的位置很空,而窗户已被瑰丽的红染了大半。
“你好像很闲,不是在拍《殊途同归》么?”他拖着脚步从洗漱间走出来。
“咦?你是我的粉丝吗?这么关注我?”不知为什么,碰上他,我喜欢起开玩笑。我也起身开始梳洗。
“没错没错。”他大力点头,用毛巾抹了把脸,说到,“就如同玉米爱着春哥的深厚情感。”
此刻我很后悔没有先刷牙,而是先洗脸,不然一定毫不大意地把水喷到他脸上。
“那我还真荣幸。”我盯着他恶作剧似的笑脸,“那边的粉丝你好吗?我爱你!”
我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他非常不雅观地被椅子绊了个小狗吃/屎。
………………
第三章
(五)
“墨起,身体怎么样了?”导演连拖带拉地将一个看似很重的道具往停车场拽。
我赶紧跑上前,“没问题,休息了几天,谢谢照顾了。”
“客气,也幸好你能及时恢复,冉冰的单人戏份已经完了,剩下的都是和你的对手戏。”好不容易将东西拖到目的地,李导松了口气。
“给你们添麻烦了,真对不起。”我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我和李导的第三次合作,他是圈子里为数不多知道我有贫血症的人,所以“开后门”也就比别人多,自从一星期前在片场突然失去意识,他便执意要我休息,对外则以“喜欢将单手戏一次全部搞定”为由,重点抓冉冰。
这可辛苦那个小孩了,我不免多打量了几眼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的小孩。他正坐在片场,一手抓汉堡,一手翻剧本。
“喝可乐么?”我把饮料递给他。
他吃了一惊,随即,深色的眼眸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却还是接过了我递去的可乐。
“下午的活不轻,体力会消耗很快,辛苦了。”我对他笑。傻子也看得出来他眼里深深的敌意,既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又没有把握问出原因,就只好笑了。
“我会靠自己实力的。”
“什么?”我刚想走,背后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
“我说,我和别的与你演对手戏的家伙不同,不会靠以和大牌明星合作而提高自己的知名度,那些被你捧红的明星说,我就是打从心里的看不起!”他又咬了一口汉堡,抬头直接迎向我的目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莫名的敌意和淡漠,都是出自这里。不想依靠别人的力量,一心想证明自己实力的小孩,当时的自己也是这样看父亲的吗?把父亲当作终将要打倒的老猴王,走着一条和他截然不同的道路,以为可以超越他。
当然,冉冰和我是不同的,我只是盲目又固执地叛逆,而眼前的少年则有一股明确的信念。
“为什么你总是笑?有什么好笑的?”他瞪我。
“没什么。”我转过身,坐到他边上。“如果有了确切的目标,倒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呢。”我不知道他是否明白了我的意思。只是这样真的不错。
后来的几天,他虽然还是对我爱理不理,但是眼睛里的敌意明显退却不少。
(六)
手机铃声大作的时候,我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喂?”我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那端却没有声音。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喂?”我又重复一遍。
“墨……起?”电话那头的声音疲惫而沙哑,像黑夜里悄然绽放的花朵。一种我陌生又熟悉的植物。
“是我。你是——景行?”没想到他会打电话给我。
“你能来吗?就是上次我们睡的房间。”他的声音一阵紧张,又渐渐暗哑。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搞的有点失措,“你身体不舒服吗?”
那头却已是忙音。
一段段路的堵车,一次次的红灯,都让我的心莫名的焦躁着。
其实第一:我和他不熟,最多也就是有过三次眼缘的陌生人。第二:我很累,非常累,我完全可以告诉他没空,下午那场需要猛跑两公里路的戏,意外让我卡了三次。
理由各种杯具。
剧组爆破时间没有拿准。——Sorry啊,重来。
演对手戏的女演员奔跑时栽了一跟头,裙子撕破。——哎呦,人家好痛!。
跑啊跑终于快要跑到终点,忽然下起大雨。——导演发话:先歇歇吧!
……
匆匆赶到约定的地方,房间的门半掩着。我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差点让我误以为闯入了A/V现场。景行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身边零星地散着些绳子,衣物。
“你、遭人绑票了?”我急忙冲上去扶起他。
“这个吐槽不给力啊,你见过绑票人还给钱的?”他微睁开眼,挤出一抹讽刺的笑,苍白的脸没有一点生气。
“你、你不会要死了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干脆直来直去。
“我、恐怕真的不行了……”他垂了垂眸,咬紧下唇。
“你——”我脑袋“轰”地一声,像被雷劈了似的一片空白。
“墨起,对不起……请代替我,好好活下去……”他有气无力地说,声音又弱下去几分。
“说什么蠢话!给我撑着点!”我回过神,双臂收紧,一个发力,横抱起他就往门外冲,眼睛却酸涩了,“医院就在这附近,很快到!”
“喂喂,你可真是个无趣的男人。”他任我抱着,不挣扎,眉眼却弯了起来,“不觉得刚才的台词很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么?”
我的脑袋又是“轰”地一声,同时额前落下一片黑影。有不好的预感。
“刚才那句台词不就是《殊途同归》中翘辫子女主的最后一句遗言嘛?”果然,他的话验证了我的噩梦。
“你耍我?”我气的发抖。
“你懂什么,人生需要激、情!”他死气白脸地说。
“你给我下来!”我简直要翻白眼昏死过去。
“不下来。”他温和地冲我笑,一脸灿烂。
我是现在才知道摊上他这么个无赖的,而更为不幸的是,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路人不知谁喊了一句,“那个不是影视天王白墨起么?”紧接着,脚下的地面微微传来震动,大群不知名生物迅速向我们靠拢。
这下不跑也得跑了,我咬牙切齿地想,心下一横,抱着景行飞快地往停车场跑去。而景行这个家伙却在这时好死不死地嗲声嗲气道,“王子殿下,小心人家的玻璃鞋别丢了。”
我没有准备,脚下一个踉跄,就在距离停车场一百米的地方,连人带人华丽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话要说。
………………
第四章
(七)
景行的家原来离我的住所不远。我住轩月宛七楼,他住万和宛十五楼,中间只隔着星宇宛,如果步行大概只需五分钟。
几乎是把他一把扔到床上的。刚接触到床,他就紧紧拽过床尾的毛毯裹住自己。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他,“你好像在发烧?”路上瞄到他斜在车子的后座不正常地发抖,我想去探他的额头,却被调笑说“温柔的王子最可爱”之类的话冷的收回手。
“也许,昨晚起就觉得冷。”他连眼睛都不抬一下,只顾裹着自己。
“有药么?”我环顾了下四周。景行的家大而空旷,墙纸是淡淡的绿,除了必要的家具,似乎找不到任何象征个人色彩的修饰。
他摇头,忽然从毯子里伸出手,慢慢抓住我衣服的下摆,声音柔软,“陪我睡一会儿就好。”
“我去买药。”我闪电般往后退了一步,定了定,又问,“你这里有吃的东西没?”
当时我并不知道是什么让我想逃避他给我的信赖,也不想知道,我害怕。我心虚地没有再等他回答,匆匆跑下了楼。
……
当我做贼似地以最快的速度抱着一袋感冒药冲回万和宛时,眼前又是另一副景象。厨房上空冒着热腾腾的蒸气,白蒙蒙的,很温暖,他正一手撑腰一手拨拉着面条。
我只觉得想哭,没来由的。
“你怎么起来了?”废了好大的劲,我自以为很有魄力地瞪他。
可惜他根本不看我。
“冰箱里还有几包面条,一起吃吧。”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头也不回,用筷子缓缓地拨弄着面条,好像正在做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我又想到他歪歪扭扭地歪在车子上哆嗦的样子,急忙几步跑上去夺下他手中的筷子,“吃药前需要有东西垫肚子,我来,你去睡觉!”
“王子殿下好温柔。”他又来。
“去去。”
“好啦,一起吃吧?面条熟了。”他已经在往碗里捞了。
“不——”“吃”字还没说口,肚子却非常大方地“咕”了一声。
“咦?”他转头,唇边已经染上了笑意。
我懊恼不已,“不吃白不吃!”
很快,两碗热乎乎的面条上桌,我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等碗里的面条下肚一半,才发现他根本还没动筷,端着碗看我吃的稀里哗啦,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看什么?”我没好气地问。
“这么好吃吗?”他问,眼神里的好奇不是假的。
“饿了什么都好吃。”我把目光移开,又说“快坐下吃吧。”
他兴趣盎然地开始拨拉面条往嘴里塞,依然没有坐下来,呼啦呼啦吸面条。我去楼下买药的时候,他换了一件宽松T恤,外面罩着羽绒服。一条深蓝的宽松睡裤若隐若现出他修长的腿。
我耳根一红,自己究竟在想什么鬼东西啊!
(八)
“38°7,还有点烧。”我将口腔表在台灯下照了两遍以免看错。照顾人的事情从来就不擅长,所以偶尔的一次才更要确保无误。
他似乎累了,侧着身看向我,温和的眼神湿哒哒的。
“我走了。”我说。“明天还要赶片场。”忙了一天到这时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痛,恨不得一头栽下来就睡,脚腕处的擦伤也不失时机地作痛。
“陪陪我。”他把脸埋在毯子下,小声地嘀咕,“不行么?”床头灯暗黄的光柔和地洒在他脸上,堪称精致的脸因而更加柔美。
“你没有别的朋友了吗?”我叹了口气。
“没有。”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蜷缩成一团的他看上去就像个孩子。
我竟不再说什么,暗示着自己实在是很累了,马上就能倒头睡下倒也不坏,想其他多余的事做什么呢!
也许是长期漂泊在外的经历,睡在哪里,和谁睡,如果媒体允许的话,对我来说都是没大差别的事。何况常年的失眠早就折磨得我焦头烂额,而那个晚上熟睡到天亮的美好体验此刻回想起来更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你会来。”关了灯,他的身体凑近了一点,将毛毯分了一半过来。
“被你骗了。”我打哈欠,上下眼皮已经开始了激烈的打架。
“我手机忘在了吧台,那个时候真的觉得快死了,后来想起你留下手机号码的纸条还在抽屉里,就想试试看。”他轻轻地说。
我叹了口气,随口而出,“哪个女人这么变态,把你弄成这样……”
他沉默了很久,就当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轻轻地说了声什么,我却再也没力气听清了。
不久,我开始做梦。
……
我离开的时候景行还在睡,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温和如初。我低声在他耳边说“我走了。”
他“唔”了一声,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鼾声。
……
我没有想到我所做的事情会给景行和自己带来那么多的麻烦。我以为最多也只是被人拍到我抱着一个男子从酒吧跑出来的照片。
可是当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后,我的噩梦降临了。
闪光灯“噼噼啪啪”像放鞭炮似的炸的我满头包,令我无处躲藏。
“墨起,你能解释一下今早为什么会从这里走出来吗?楼上是你什么人?”记者甲奋力将话筒塞到我嘴前。
“有消息称昨晚您在这儿过夜,这儿住的是您的恋人吗?她叫什么名字呢?”另一个话筒也不失时机地塞过来。
“墨起会是同性恋吗?据房东透露昨晚您曾背着一个男人上楼是真的吗?”
我的心简直沉到了谷底,却还是勉强地笑说,“对不起,赶时间。那个是我的普通朋友,请大家不要多虑。”
车子开出两公里外,天空开始飘起雨来。
………………
第五章
(九)
我甩掉那些人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景行打电话。手机响了五、六声都没人接,正当我焦躁地打算重新再拨号码的时候,他接了。背景音很安静,我稍稍舒了口气。
“喂?”他的声音,慵懒而温暖,让人想起冬天晒太阳的某类猫科动物。
“是我,墨起。你、没事吧?”我顿了顿说。
“为什么这么问?”他的声音吃惊中带着淡淡的喜悦,“你在关心我么?”
“呃……”我脸一热,“关心”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听着总有股别扭的感觉,“我们的事情被发现了,今天下楼我被记者抓了个现行,我只是担心他们会来找你麻烦……”
“我们的事情?”他似乎来了兴趣。我简直能想象出电话那头他孩子般狡黠的笑,“我们的什么事情?”
“别闹了,”我囧的不行,“我会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