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雨田园箬笠新-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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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县城,周金兰倒没觉得什么,只是严旭应酬太多太忙,时常大半夜了才回家。
不过,时间一久,周金兰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的东西。
比如每次去公婆家看望儿子严家保牌殴奶仍嚼丛嚼淠凰担右泊行┠吧V芙鹄家膊蛔魉耄痪醯檬枪啪醯盟豢醇遥才艿较爻抢矗乩锏幕罴贫率俏奕苏湛矗蝗搜傲吮阋巳ァ�
至于儿子……周金兰只当是常年不在身边,小孩子嘛,自然就生分了。
只是,一天夜里,在严旭回家正在洗澡的时候,严旭的手机响了,周金兰喊了一声严旭,或许是浴室水声太大,严旭没听到,周金兰这才好心地接了电话。
如同没一个发现丈夫有外遇的妻子一样,周金兰接电话,刚”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弄得周金兰拿着电话在原地愣了半天。
对于接了一个奇怪的电话,聪明的周金兰并没有告诉严旭……夜里,两人“相安无事”地睡下了,不过,对于周金兰的热情,严旭极为不耐烦,甚至有些火气。
翌日。
严旭又去店里了。
在家的周金兰发了半晌的呆,一想到嫂子的那些话,整个人就再也坐不住了。
于是,周金兰还是准备去“监控”严旭。
傍晚时分。
当周金兰看到严旭带着一对五官相似,一样漂亮的龙凤胎年轻男女孩进了他的那辆国产本田后,周金兰整个人如坠冰窟,彻底愣在了严旭店面对面的垃圾箱后。
严旭的车开远了,周金兰却没有勇气再追下去。
联系到公婆的态度,周金兰只觉得心冷得更彻底,无名的怒火也焚烬了她的理智,当下抱着严家瑜就冲到了公婆家,准备找公婆理论。
没曾想……
没曾想,周金兰到达公婆家院儿外时,看见的却是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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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双胞胎男孩儿正一脸甜笑的围在婆婆身边儿,帮婆婆择着菜。
严旭正陪着公公在一旁下棋,一边下棋,爷儿俩一边看着院儿里的几人,神色十分愉悦。
看着这个情形,周金兰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迈步进那个院子,而是捂着严家瑜正要喊“嗲嗲”的嘴,泪流满面的回了“家”。
她要在家等严旭,等严旭一个交代!
周金兰一等,就是一个礼拜。
眼见严旭一直不回“家”,周金兰绝望的怒火又升腾起来,把严家瑜丢到了公婆跟前,拧着包就找到了严旭的店面。
却不想,严旭这一日居然关门休息。
周金兰心眼儿本来就不简单,早在开店之时就暗地里摸了严旭店面的钥匙,多配了一把给自己做预备——当初只是担心严旭丢了钥匙才去配的,严旭做事还算细心,本以为不会有机会用到的,却没想到终究还能有用上的一天。
周金兰打开卷帘门的小门,准备到店面后面的小院儿房间等严旭回来……只是,一进到店面里,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就传进了周金兰的耳朵里。
这段时间的精神折磨,使一向聪明的周金兰失了理智,直接冲到了小院儿后的房间,看到了一幕让她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情形——严旭正和那龙凤胎中的男孩儿,在床上翻滚……
“办事”的俩人自是被周金兰惊住了。
不过,也只是那一瞬。
而后,两人仿若无人一般,继续着刚才是事,根本不把周金兰当回事儿。
直到周金兰忍无可忍,直接冲上去准备收拾那个男狐狸精时,却不料……被收拾的是自己。
严旭甩了周金兰一耳光,周金兰跌躺地上,牙齿咬破了舌尖,满口是血,却不忘狰狞地看着那对狗男男,凄厉若鬼一般厉声笑道:“严旭,你得不到严澈,就找这么些个替代的?”
本以为刺激了严旭,没想到严旭冷笑一声,转身就进了一旁的浴室,顾自冲洗卫生去了。
周金兰只得狠狠地盯着那个男孩儿。
不想那男孩儿根本不怵,反而不着半缕地从床上爬起来,带着一身方才严旭留下的液体,毫无耻意地就那样走到周金兰跟前,笑着伸出手,准备帮周金兰拭去脸上两行泪水:“大婶儿,别这样,好丑!”
周金兰猛地拍开男孩儿的手,跃身而起,准备再下毒手收拾这个男狐狸精。
女人,哪是男人的对手?即便是面前那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儿……周金兰被男孩儿制住了:“大婶儿,到更年期了?怎么这么暴躁啊?这样可不好,很容易老的!”
收拾男狐狸精不成,周金兰死拖活拽地将严旭带去了公婆家,男狐狸精优哉游哉地跟在其后。
到了公婆家,周金兰再次看到了接严家Х叛Щ乩吹牧锾ヅ⒍霞噎'一开口,周金兰便有了五雷轰顶的感觉——严家В澳歉雠⒍凶觥奥杪琛薄�
顿时,周金兰泪流满面……
原想,事情到了这么时候,到了这种地步,公婆该对自己愧疚,至少宽慰几句吧?!
结果恰恰相反。
一群人被婆婆厉声喝进了屋后,周金兰的委屈不但没有得到任何宽慰,反而得到了公公冷着脸,丢到她跟前一直离婚协议。
周金兰不解……公婆是那么的满意自己这个媳妇儿,不是吗?当年娶了自己进家门,公婆还为此在严家湾长了不少脸不是么?为什么……今天变成了这样?!
周金兰不解,有人给她解惑。
那个人,正是周金兰的公公严国富。
严国富说:“金兰啊,上面签个字,我们家会补偿你的。”
周金兰觉得一圈人好陌生,想伸手去抱严家瑜,却不料严家瑜一缩,躲进了婆婆怀里,居然哭了起来。
严国富又说:“这里是四十万的支票,你签了字,这些钱就能拿去给你二哥治病了。”
周金兰看着面前多出来的一张质地很不错的纸片儿,突然之间,觉得很好笑。
但是她一咧嘴,没笑出来,反而模糊了眼。
周金兰模糊地看着那对姐弟,冷笑连连:“现在还不告诉我怎么回事儿么?”
严旭不耐烦地道:“还能怎么?你不都看见了?”
周金兰很想大笑,然而心里的冰冷却让她留了更多的泪,视线更加模糊,模糊中,她指了指抱着严家У呐ⅲ种噶酥冈谘闲裆肀叩哪泻⒍溃骸澳悄愀嫠呶遥阋⑺俊�
严旭似是一愣,抱着严家У呐⒌瓜瓤诹耍σ饕鞯溃骸按蠼悖匀皇俏伊耍腋怪幸丫辛诵窀绲墓侨猓蝗⑽一鼓苋⑺俊�
周金兰闻言,想着先前那一幕,哼哼笑了起来。
然而,那男孩儿也开口了,仿佛提醒周金兰:“大婶儿,国家不许男人跟男人结婚。”
周金兰一愣,男孩儿言下之意是:要是法律允许男人和男人结婚,他也要嫁给严旭?!
犹如看出周金兰的想法一般,男孩儿大方地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周金兰的眼泪停止了,视线清晰了,她看着严旭,又看了看公婆……发现他们似乎根本毫不介意……
周金兰没有签字。
不知道如何走出那个令她突然觉得恶心的家,周金兰却记得自己临离开时,冷冷地丢了一句:“变态,你们一家人都这么恶心,这么变态!”
周金兰的讲述完毕。
一屋子人全都愣住了。
环视一圈屋里四人,周金兰惨淡一笑:“这就是严旭一家人。”
张超英回神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她是极为不喜欢这个三哥三嫂,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三哥三嫂居然由着严旭做那样的事儿。
“严旭家……金兰啊,生气归生气,咱不要乱说,啊!”末了,张超英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周金兰眼中氤氲顷刻化为泪水,流了下来:“婶子……你觉得,我,我是在胡说昏话?”
张超英见状,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张了几次嘴,最后只得求救地看着赵翠花。
赵翠花默了默,似是不经意地扫了严澈一眼,视线落在张超英身上,道:“婶子,三叔也回来了,就在湾里……是……是……”
周金兰抹了一把泪水,哼哼冷笑,道:“是带着那张离婚协议回来让我签字的!”
严江也张了张嘴,惊愕地看着严澈。
严澈的惊诧绝不低于严江,他只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一个声调儿来。
作者有话要说:回到老家,事儿一大堆不说,茶某人居然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症状……o(╯□╰)o
拉啊拉啊拉啊拉,茶某人回家几天,就拉了几天肚子/(ㄒoㄒ)/~~
太凄凉了!!!!!!
正文 又见蒋奇贤
又见蒋奇贤
周金兰的讲述完毕之后许久,一屋子人都没能找到什么话适合说。
与其说不知道如何安慰周金兰,不如说她们简单的思想,完全被严旭严国富一家的行为颠覆,处于震撼的呆滞中,久久缓不过来神。
最后,严澈拉了拉严江,哥儿俩终究还是离开了房间,出到院儿里,留了赵翠花和张超英在里面陪着周金兰,毕竟……遇上这么出格的事儿,严澈还真是有些担心周金兰想不开,出了什么事儿就不好交代了。
到了院儿里,严江抬头望着天,遂地闭上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呼出方才压抑的一肚子浊气,才睁开眼继续盯着对面的闸坡山:“三儿,周金兰刚才开始那话是什么意思?”
严澈一愣,他没想到粗脑筋(?)的大哥居然还记得开头周金兰的话,眼珠子一转,严澈下意识地就想转移话题。
不过,嘴刚张开,严江认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三儿,我是你哥,你在外面吃了什么苦,受了什么委屈,哥不问,那些都过去了。但是,你回来了,你是我弟,做哥哥的要保护弟弟……这是你三岁的时候说的,哥一辈子都记得。所以……不要什么都瞒着哥哥,我是你的哥哥,要保护你一辈子的哥哥。”
说话间,严江转过身,认真地眼睛里熠熠闪烁着不容严澈躲闪的光芒,这样的严肃,还真令严澈有了想逃避的冲动。
许久。
“嗯。”严澈别开了头,无法迎对那样的严江,那样的眼神,他……在心虚。
严江微微皱眉,他不知道严澈的“嗯”是什么意思。
“严旭……是不是有那个意思,他没明说。但是……”严澈咬一咬牙,终究还是回头对上了严江的眼,也看到了严江皱起的眉头:“大哥,我……”却是真的喜欢男人的。
严澈一鼓作气的话没有机会说出口,因为在他准备对着严江,走这必经的一关时,“我”字一出口,严江居然灵活地弹开。
严江往着门口走去,背对着严澈,挥挥手,边走边说:“嗯,三儿你在家看着,我去看看蔬菜大棚那边怎么样,嗯,帮嗲打打下手也好,嗯,没错。”
看着严江隐隐有些急促的脚步,严澈心底一暖,那点涩意顿时烟消云散,嘴角微微弯起……他知道,严江比他更害怕听到真相。
虽然如此,一看严澈的举措,最在乎弟弟的严江,直接选择了佯装不知,用这种简单笨拙的“掩耳盗铃”手法,间接地无声地支持着严澈——一如从前,严澈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严江都觉得那些全是对的,全部无条件支持。
谁反对?那么,就去和那把弟弟当闺女养的严老大的拳头说话,别以为这样就完了,还有那个不逊于严老大,把弟弟当儿子养的严老二……一不小心,估计就是个把月下不来床。
这算是纵容吗?
看着严江的背影,严澈嘴角扬得更高,双眼也呈轻微的浅浅弦月。
这就是亲人,这就是兄长……包容你的一切,原谅你的一切,甚至纵容你的一切……跪在万俟姝瑜灵前,承诺要永远保护“小三儿”,哪怕是以命换命也在所不辞的那个大哥。
不单单是为了让死者走得安心,更是将这个责任全全从父亲身上摘了过来——这就是严江,一个憨厚本分的男人,最宠他严澈的大哥。
只是,二哥,你在哪里啊?!
正在感伤的严澈,刚开了个头,还没来记得长叹短嘘,就看见严江又折头进了院儿,步伐匆忙,眉头紧锁。
严澈还没来得及询问,就看见严江身后进院儿的严国强,同样的愁眉紧锁,满面严肃。
“嗲,哥,出什么事儿了?”严澈心中一滞,很快就迎了上去。
严江驻足回头看着严国强,严国强一张脸绷得老紧,看见严澈后,面部神经微微蠕动:“三儿,你,你现在和老大赶紧过去湾里。”
严澈不解,再次望向严江。
严江动了动嘴角,斜了老父亲一眼,喃喃道:“老祖,给三伯气倒了。”
严澈心中一凉,小心地问:“气倒了?”
严国强点头,严江不再说话。
“严旭离婚的事儿?”严澈又问。
严国强微微一怔,想是想到什么,抬步走到葡萄架下,在凉椅上坐定,叹了一口气,道:“不止那点儿,唉!”
严澈还要问什么,却被严江拦了下来,看着严国强道:“嗲,那我和三儿先过去看看。”
严国强沉吟片刻,点点头:“嗯,去吧,小藤也在那边,你们看情况……嗯,把你们老祖送去医院的好!”说着,似乎也听见屋里三个婆姨的声音,严国强道:“家里这边,我照看着。”
严江严澈知道,这“照看”,其实就是看顾着周金兰。
于是,得到老父亲的提醒,兄弟二人也不再有什么担忧,一前一后便往院外走去。
严澈跟在严江身后,哥儿俩刚出院大门,就听到一阵人声鼎沸。
抬头一看,正好看到湾里一群精壮汉子抬着滑竿(类似担架),正往湾头的榕树走,抬着滑竿的人两个汉子中,就有藤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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