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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绚烂英豪vi醉雨倾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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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暮宇收了线,走到哥哥身边,低声打趣:“一脸坚毅,像准备跳崖的烈女一样。”
  苏朝宇侧头一笑:“舍身崖麽?据说为父母或心爱的人甘愿跳下去的那些人不会死,他们的心愿也会达成,只要是真的诚心诚意。”天已经渐渐黑了,苏朝宇瞧著苏暮宇说:“我已经决定,如果他要跳下去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跟随。他想瞒著我,那是纯属做梦。”
  苏暮宇笑得很坏:“那一定是春梦,亲爱的哥哥。”
  苏朝宇立刻一拳虚砸过去:“不揍你,你果然不知道谁是老大!”苏暮宇斜著身子跳著逃走,苏朝宇一路追打,坐进回家的出租车时,苏暮宇已经满头是汗,搂著哥哥的腰耍赖:“今天晚上你做饭。”
  从郊外的帝国大学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华灯闪烁,苏朝宇和苏暮宇乘坐的出租车停在楼下,他们一下车,就看到江扬那辆酒红色的BMW停在路灯下。苏朝宇叹了口气走过去,隔著茶色的车窗,隐约看到驾驶座上,他的情人正闭目假寐,眉头紧皱,神情疲倦,似有无尽的心事。
  苏暮宇见状便自顾上楼去开门开灯,苏朝宇敲敲车窗,江扬立刻从朦胧中醒来,他摇下车窗,苏朝宇说:“暮宇心情不太好,我陪他一会儿,10点前回去,好吗?”
  灯光昏暗,江扬看不清他的表情,苏朝宇仿佛在微笑,他只能点头,苏朝宇又说:“我自己打车回去,不用接我。”说完,便摆手离去,竟不邀请他上楼坐坐。
  江扬觉得怅然,他看到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又熄灭,苏朝宇走到窗前拉上窗帘,挺拔的身影再不可见,他终於叹了口气,手机里已经有7个未接来电,都是爸爸的新副官打过来的,他接起来,对方说:“请您立刻马上到最高军事委员会第一休息室等元帅,8点20分到40分之间,元帅有事情与您商讨。”
  江扬看看了表,终於不情不愿地发动汽车离开。
  苏朝宇始终站在窗边凝视著他的情人,见江扬的车子开走,才转身回来,苏暮宇说:“没关系,你回去吧。”
  苏朝宇笑得高深莫测,摇摇头说:“不,让他等。”
  8(铁壁铜墙)
  江扬从最高军事委员会回到家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11点,家里的勤务兵已经换了晚班,他和爸爸谈了很多,此时两人神情都相当凝重,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朝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见他们进来就站起来,江元帅便拍拍江扬的肩膀,又对苏朝宇说:“明天上午的飞机去昂雅古堡,你们都早点休息。”说完便一个人上楼去了。
  江扬脸上有疲倦,但仍然保持微笑:“洗过澡了没有?我累得要命,想早点休息。”
  苏朝宇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只是点头,说:“好。你先去洗,我收拾行李。”江扬一边上楼一边打了个哈欠:“家里应该派人弄了吧,我从来没管过这些。”
  苏朝宇不说话,只是沈默地走进房间,江扬猜想他还在为中午的事情生气,却又不知道如何劝解,只得先去洗澡,或许内心深处知道他的情人绝对不会被敷衍或者哄骗过去,可是他又怎麽能说?
  江扬颇花了点时间来洗去身体上的疲惫,并且希望藉此来缓解心理上的疲惫,他闭著眼睛躺在浴缸里,强迫自己把爸爸这两天跟他谈过的话从头到尾回忆三次,仔仔细细地进行分析和判断,现阶段他并不试图找出更优的解决方式,相反的,爸爸那关於“放弃”的邀请却始终念念不忘。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
  如果真的可以远离这一切的纷纷绕绕,到遥远的大陆上去做个普通的导演、白领或者锺表匠都相当吸引人,每天醒来,就可以吻自己的枕边人。
  真是甜蜜又温暖的诱惑。
  江扬从水中撑起身子,像狮子那样甩了甩头发,扯了条毛巾边擦边凝视著镜子里自己琥珀色的短发,和像极了父亲的容颜,许多事情原本是从出生时就已经注定的,他知道事到如今,他是绝对不能退避不能放手的那个人。
  江扬只站了片刻,便披上一件睡袍走出去,他忽然想安安静静地抱著苏朝宇躺一会儿,亲吻他那双世上最美蔚蓝色眼睛。
  卧室里空无一人,江扬光著脚穿上毛拖鞋走出去,瞥见套房的外间书房房门虚掩,依稀有灯光亮著,他觉得奇怪,就走过去:“朝宇?”
  “我在。”苏朝宇的声音里听不出准备出来的意思,於是江扬推开门,然後他愣住了。
  刚刚还是牛仔裤配休闲毛衣的苏朝宇换了全套的制式军服,戴了军帽,衬衫笔挺,衔章闪亮,一切都与上班时别无二致,听到门响,立刻以标准的动作向後转,立正,然後敬礼:“长官好!”
  原则上长官应该回礼,如果是在办公室或者基地的任何地方,江扬都会从容地回礼,然後坐下问他什麽事,但是现在是在家里,而且自己穿著睡袍和拖鞋,江扬又吃惊又尴尬,抬手回了这辈子最马虎的一个军礼,用疑惑的眼神瞧著苏朝宇。
  这个房间并不大,除了一大面窗子以外的三面墙两面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另一面是奢华的家庭影院系统,江扬几乎从不在这里处理公务,他只是喜欢在偶尔的假日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读书看电影。
  苏朝宇站得笔直,声音平稳镇静:“长官,下官想为中午的事情向您道歉。”
  江扬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他根本不相信骄傲倔强的苏朝宇会在这样一个明显没有错的事情上低头,他试图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可疑的事实,但理智却疯狂地叫嚣著:“这是阴谋!这是陷阱!”於是琥珀色眸子的指挥官高深莫测地“嗯”了一声。
  苏朝宇的情绪没有任何波澜,他接著说:“下官不应探听长官的机密,对於不属於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事情,过分的好奇心没有任何好处,另外,下官也不应奢望进而要求长官的毫无保留,下官没有权利因此而生气,更不应未经允许就擅自离开,令长官著急和担心。下官知道错了,请长官惩罚。”说完又一次敬礼,左手放在腰间弹开武装带,熟练折两次,双手递给江扬。
  这番话说得有板有眼,却始终棉里藏针,江扬知道他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如苏朝宇那样坦陈心事,毫无保留。但是……他一时间有些心慌意乱,苏朝宇双手捧著皮带,却始终盯著江扬的眼睛,锐利又耐心。
  江扬深深吸了口气,他坦然看过去,然後接过皮带,展开,试图为苏朝宇系回去,说:“我应该为中午的思虑不周而道歉,你知道,他们也为了结帐方便,才使用了不恰当的记录方式,我已经跟他们谈过,以後不会了。”
  苏朝宇不落痕迹地退了一步,眸子里水波不惊:“谢谢长官,三十下可以麽?”
  江扬始终知道他精明又执著的情人绝对不可能被这样简单的扯开话题,他叹了口气,拉把椅子坐下,说:“我们谈谈,朝宇。”
  苏朝宇几不可见地勾起嘴角,平淡地回答:“是,长官。”说著迅速以标准的姿势伏在了江扬腿上,裤子褪到脚踝,双手背後,说:“对不起长官,为了不必要的好奇心,十下。”
  江扬从来没这麽郁闷过,他当然不能真的挥舞皮带,苏朝宇几乎已经用这种方式将他逼到了绝路上,他试图把苏朝宇抱起来,但是苏朝宇说:“如果这是公事,下官认为惩罚是必须的,或许您应该加倍,以免下次下官再次管不住自己。”
  冰凉的皮带握在手里的感觉很沈重,江扬用左手抵著自己的额头,青筋狂跳,这几日的愤怒郁闷委屈和无可奈何被苏朝宇不露声色地压到极限,他知道,现在需要倾诉的人是自己,甚至只要他肯坦然点头承认内心的无助,苏朝宇就会收起所有的锋芒。
  但是他不能。
  江扬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用皮带狠狠地将苏朝宇打压下去,就像海神殿之前他试图做的那样,苏朝宇说:“公事和私事我分得很清楚,既然长官认为我所问的事情是不应该得到答案的,那麽我就应该受罚,这与我们的爱情无关,不是麽?”
  一句紧似一句,江扬握紧了皮带,几乎扬起,苏朝宇没有回头,他也同样有些紧张,他知道最後他的情人一定会投降,但是他看到地板上的影子,知道对方已经扬起了手。
  在他的计划里,挨几下作为成本是可以接受的,苏朝宇下意识绷紧了肌肉,默默地咬住了牙。
  皮带携著风声,狠狠地落下,苏朝宇听见“啪”的一声,却没有感觉到疼,他侧过头,看到江扬一皮带抽在墙上,奢华的墙纸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永远冷静的指挥官眸子里有愤怒,手腕一翻,接连就是七八下,淡米色的墙纸被抽得剥落下来,如同深秋的蝴蝶,调零地落在地上,江扬仍然不停止,一下,一下,又一下。
  苏朝宇知道那是抽在自己心上的皮带,他突然一跃而起,江扬收势不及,那一下已经抽在苏朝宇手心里,苏朝宇顺势握住它一拉,江扬立刻松手,一拳砸在墙壁上,高大的书橱跟著颤动几下,几张碟片劈里啪啦地掉在地毯上。
  江扬闭上眼睛,额头侧抵住墙壁,苏朝宇以为他会跟他说什麽,至少给自己一个释放的机会,吼叫或者流泪,於是他走过去抱住他,江扬抬起头,眼睛里有疲倦的红丝,却仍然在微笑,他握住苏朝宇的手说:“太冒失了,我去拿止疼的药膏给你。”说著试图站起来,匆匆往外走。
  苏朝宇怎麽能让他遁走,当下反手一叼他的腕子,使出标准的擒拿格斗术,江扬竟然毫无防备,被他一下子抓住,苏朝宇就势一压,就把指挥官按倒在地毯上。江扬甚至没来得及挣扎,苏朝宇已经狠狠地吻了下去。
  接吻是最锻炼肺活量的运动之一,尤其是爱人之间,苏朝宇抬起头来的时候,江扬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只是安安静静地搂著他躺著,手工编织的地毯花纹精细,贴著赤裸的肌肤感觉有点扎扎的,因此却显得异常真实。影音室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他们能清清楚楚地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苏朝宇一直看著江扬,江扬一直闭著眼睛,有那麽一瞬间,甚至仿佛已经睡著了。
  苏朝宇也闭上眼睛,他们呼吸慢慢同步,心跳彼此相和,时间流淌与他们再无关系,与世隔绝的小世界里,他们相依相伴。
  苏朝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身上搭著江扬的睡衣,他的情人赤裸上身坐在窗台上,修长的腿一屈一伸,听到他醒来就转过头来微笑,说:“你睡得像个孩子。”
  “可你没有睡。”苏朝宇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就拿著睡衣走过去给江扬披上,窗外有一月如钩,点点繁星。
  江扬忽然握住他的右手,望著窗外轻轻地说:“会好起来的,我的朝宇。”
  苏朝宇安安静静地把左手覆上去,掌心那道火热的伤痕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了,江扬低头亲吻他的伤口,说:“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怎样跟你说这一切。”
  苏朝宇微笑,这并不是最好的结果,但是也不算是完全的没有斩获。他们在月光星光中额头抵著额头,鼻尖抵著鼻尖的接吻,苏朝宇的手掌覆在江扬的胸口上,他想,就算这里有铜墙铁壁,我也会将它们一一砸碎。
  9(失散的八卦)
  尽管秦月朗再风流再无畏,也不会任由自己的身体灵魂同时坠入未知的漩涡里。他数次梦见卢立本将那张订婚请柬撕得粉碎,秦月朗大笑,甚至笑醒,醒来却更想哭,就像小的时候,他总是噩梦不断,醒来的时候,卢立本在身边搂著他:“天还没亮呢,不许睁开眼睛,继续睡。”他们直到军校毕业还住在一间屋子里,卢立本永远是那个斩掉噩梦首级的骑士,秦月朗默认这样一个原则,只要他不睁开眼睛,就能酣梦长久。
  在飞往昂雅古堡之前,他整宿没睡,把相关的古堡资料都发给了程亦涵,并言语调戏:“亲爱的小外甥……”
  程亦涵观察传输进度,不咸不淡地:“哼。”
  秦月朗大笑:“你们闲著的时候……”
  程亦涵毫不客气地再次打断他:“尊敬的副总参谋长,老大和您都不在,我们怎麽会有闲著的时候?”
  “让你家里的……”对方话没说完,程亦涵的脸立刻就红了,秦月朗捏别人脉门的功夫一流,虽然看不见扑克脸副官的面色,但依旧不肯松口:“查查过去的八卦,看看现在的情况,多麽有乐趣。”
  传输完成,程亦涵解压文件,又给文件夹设置访问权限和密码,歪头夹著电话:“你在别人面前不要乱说。”
  “乱说什麽?”秦月朗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後钻进被子里看日光渐浓,轻声说:“你也想跟我一样吗?”
  “难道……”程亦涵虽然已经困得撑不住了,听见这话忽然心里难受,“这场婚姻是为了什麽?”
  秦月朗大口喝著咖啡:“活在什麽年纪,就做什麽年纪的事罢了,亦涵,我其实很希望你来参加我的订婚礼,昂雅很漂亮,我爷爷和爸爸都曾经住在那里。”
  程亦涵没说话,他和江扬不可能同时休假,屏幕上出现昂雅的全貌和设计图:“这算什麽风格?我对建筑派系没有研究。”
  “这是秦家风格呀,”秦月朗又是那麽没正经地说下去,“爸爸亲自画的外观和宴会厅,观景阁上的风车,是爷爷亲手做的。”几句话却让人心酸不已,程亦涵知道秦月朗自从6岁就跟著现任首相寄居亲戚家,颠沛流离到首相结婚才算有了正式的归宿,而这些回忆早就是断瓦残片,任凭原迹辉煌,终究是黄粱梦。“好,我让小慕彻底研究一下,不过……”程亦涵沈吟片刻,“对於家里的事……”
  “多少年过去了,小外甥。”秦月朗滑进被子里,“逝日已逝。”
  第一缕阳光终於大方地钻进窗子,闹锺显示布津帝国标准时间清晨5点39分,秦月朗挂了电话,喝完咖啡,在床上躺好。住在一个街口以外的卢立本应该正在吃早餐,很快就会带著元帅府的传召来上班──他一定会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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