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丁目-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应该还没有女朋友吧。”安德烈把握十足地说。
“有也不告诉你。”我不满地撇撇嘴,一副幼稚的模样。(日后回想才加上的这半句)
安德烈掐住我的下巴,用那种嘲讽的眼神看着我说:“你没有女朋友。”
“很疼!放手!”
“跟我说一遍:‘我没有女朋友,以后也不会有。我没有男朋友,以后也不会有。’”
“神经……病!很痛呐。你放手啦!”
“照我刚才说的说一遍,我就放手。”
“不要!”
“疼!!疼!!”我边喊着,边扭动身体,而双手却被安德烈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
“我没有女朋友,以后也不会有。我没有男朋友,以后也不会有。”我熬不住地许下了一个圈套般的誓言。
“这样才乖。”他宠溺地摸着我的头,“刚才弄疼你了,我帮你揉揉。”说完,他的舌头在我嘴唇和下巴上游走。而他的右手突然伸到了我短裤里。……
我惊恐地推开他,飞一般的逃跑。身后是他痛快的笑声。
我可以肯定如果再呆下去,保证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我趁着安德烈还在花园里晒太阳想着对付我的招数时冲回了房间,以最快的速度打好包,猫手猫脚地溜出了皇宫。一个小时后,我坐在开往法国的列车上,很惬意的笑着。哈。绝对让你抓不到我。
从你身边逃开,到他那儿去
车窗外,田野郁郁葱葱,偶尔见到的古堡在阳光下散发着神秘的气息。我摸出新买的手机给远在老家的吴宇正那小子打电话。
“喂,小宇正。这是我最新的号码!如果安德烈那家伙找我,千万不要告诉他!敢告诉他,我就让全世界人都以为你是同性恋,让你一辈子泡不到一个女人,只能和男人抢上下位!!……什么?听不懂!?……反正你记住了,千万不能说!说了就等着我回去把你切了!记住了,我才是你主子!不要被他的美人计骗了,简妮一看就是朵百合,不会喜欢男人的,你死心吧!……就这样了!对主子这种态度!对了,那个,还在马来西亚吧?!……嗯。”一打完就随手把电源关了。嘻嘻。这可是从好莱坞大片中学会的防追踪的方法。
现在我是全副武装。刚在等列车的时候在车站边上运动品小店里买了一整套运动装,一副超级运动迷的打扮,还买了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太阳镜。说句实话,我还真没穿过这么普通的运动装,就算现在从安德烈的面前走过他也不一定认得。特别是那副太阳眼镜,几乎是把我半张脸都遮没了,搞不好连去抢银行都没有问题。买东西的钱都是之前在搭的士前在路边用卡取出来的现金。一口气取了好几万,分在全身上下所有口袋里……实在是一个口袋塞不下那么多现钞……
哈。窗外的景色真是越看越美好!自由的空气啊。嗯。到法国之后坐渡轮去英国,再飞回香港,最后在香港转机直飞到马六甲。这么辗转的方式,恐怕安德烈那家伙就不好抓我了吧!
果然,我一路顺顺利利的抵达了马六甲。
一出机场,我站在东南亚特有的明媚阳光下,用媲美阳光的笑容为自己一路上的辛苦“飞程”洗尘。
“小宇正!”
“哎呀,不要那么大声。耳朵会坏掉。”我冲着电话那头很轻松的撒娇~没办法,他对我的撒娇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愤怒模样,有意思得很。
“是啊。关机才是防止追踪的最好方法嘛。”继续撒。
“什么?!安德烈昨天到我们家了?!他没说什么吧!”害怕……
“我是自愿离开的!哪要他负什么责啊!”
“你没告诉他,我的新号码吧!?”
“没有就好。你想过来找我?不用了,我最近都很乖的,根本没有露出我的整张脸哦!我买了个超大的墨镜,半张多脸都给遮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在马六甲!我当然还在欧洲啦!我还打算后天去土耳其咧!”
“我都跟你说,你不要过来!”
“李江城说什么都不顶用!我妈!?”
“……”
“那好吧。你买到都柏林的机票,我也是刚到,还没来得及找酒店。等会儿再告诉你房间号码。”
“知道了。我会把自己包成木乃伊的。”又是随手关了电源……
小宇正毕竟跟我混得不太久,还不太了解我,没看出我这种撒谎不打草稿,满嘴溜马的秉性。成功的套取到信息后,我信步走在马六甲的街头。
马六甲不是很大,但逛不远就全身大汗淋漓,热带特有的湿热感使人不太适应。倒是大街上特有的东南亚风情建筑看起来别致有趣,来往的人都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无论男女都很壮实的样子。
前面不远是一座红色的教堂,跟别处教堂不同,红色的漆料使教堂显得特别“幸福”。的确,比起欧洲的白色或金色象征着彼岸的教堂,Christ
Church更有身处人世间的温情感。能够幸福的——周围往来如织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相信着,能够幸福的。我嘴角愉快地扬起,这里潮湿的空气像蜜一样丝丝甜入人心。
一边看着手上的旅游地图,一边跟马来人鸡同鸭讲。没有任何停顿和彷徨,我觉得自己的脚步越来越轻快。
虽然还不到放学时间,但我很雀跃地蹲守在马六甲最好的华文中学——培风中学对面的咖啡馆,伪装沉静地一下又一下地搅拌着咖啡。
当一个穿着睡衣,还满脸眼屎的小屁孩从自己房间冲出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辆吐着恶心尾气,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
当那个睡迟了,比平常晚了半个小时才被拉起来的小屁孩哭得满脸鼻涕,喊得声嘶力竭的时候,那车上的人始终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当修女嬷嬷把小屁孩抱回房间的时候,小屁孩仍然看着汽车离去的方向,他只是想说:“阿志哥哥,我要把机器人送给你……”
我笑一笑,对着这段过往,我笑一笑。
不要紧。我来找你。
你没有看到
当我看到那个人时,我摔下钱,一个箭步冲出了咖啡厅。
然后,在咖啡厅外,默然站着。
他剪着利落的短发,一身校服。眉眼笑笑,看向我。
我那藏在墨镜后的眼眶里马上涌出了水。
走不动,一步都走不动地杵在原地。
他仍然笑得厉害,眯起的眼睛里满是光芒,用那一贯看着我的样子朝我大步走了过来。
我捂着嘴,眼泪落个不停。身体微微颤抖。我嘶哑的喉咙,很想深情地呼喊他的名字。心里百转千回,“阿志”,却发不出声音来。
他没有停留,大步向我走来。我无比好笑地想起,小时候我们互相抱着,还有,他拉下我的裤子,把我屁股打得通红却又笑成一团的样子。
于是,我满脸眼泪,却又笑了。我笑得那么灿烂,洁白的牙齿都可以去拍牙膏广告了。我无声地大笑,把笑容填满我的脸,你曾经亲吻过的脸。就算是泪流满面,我却感觉幸福得冒泡。
这段距离,怎么可以这么长!
突然,他轻轻喊了一句:“Lisa。”
我楞住,微微转身。看着那个比我笑得还要灿烂的娇小女生。
“原来不是我。”
他拥住那个女孩子,双双走出我的视线。就像八年前那样。他没有回头,似乎从来不知道,我在。
我不知道除了目瞪口呆地站着,还能做什么。
这时候的我还太单纯,我还学不懂掩饰,不会像后来那样躲在小角落,用尽一切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时候的我还太年幼,我还学不懂收起眼泪,不会像后来那样把眼泪当成酒一口一口喝掉。
这时候的我还太天真,我还学不懂吹着口哨,慢慢念一首诗,把深情的目光转给身边的莺莺燕燕。
这时候的我还太,太简单明了,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泪。而这些眼泪,只能任由着这些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地板上。而这个身子,只能任由着自己石化当场,连跌坐地下都办不到。
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人会忘掉我,这个人会离开我,这个人会拥着别的女孩子走进婚姻的殿堂。
我只是没有想到,今天,会亲眼看到。
我许是怔了,痴了,呆了,傻了,疯了,死了。却,没能忘了。
我还是看着他远去的方向。泪水不停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我没有听见耳边响起的那一声“李优”。我没有感觉到手臂被人握住,身子被人抱着,我竟然没有感觉到,那拥着我的温暖里传来悲伤和愤怒的味道。
我只是倒在马六甲的街头,宛如一只病死的鸟。
哭心伤,添新伤
我眼泪噼里啪啦地直掉着,却不去管伸到我唇边那一勺装满了可口米粥的汤匙。我应该听到耳边有个人轻轻柔柔的对我说话,可是我不想去管。我只顾着自怜自哀。若是我现在开口说话,那也只有任性的一句“走开!”
以前小的时候我也是很顺从的,什么话都听,什么难事都肯去做,再后来,连拒绝也懒得说,什么任性的时候都没有。可是这有什么用呢?装得多乖巧多温顺,整天低眉顺眼地看别人的脸色,看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把最心爱的“母亲”看没了,把最痴恋的同伴看跑了。你们一个两个撇下我走的时候,可曾有过那么一丝丝挂怀?可曾有过那么一丝丝歉疚?“母亲”,我知道你是没有这样的心思,你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可是笑着的,美得残忍。那么,阿志你呢?也是。你喊着“Lisa”的时候也是笑着的,我怎么给忘了?我平平静静地掉着泪,平平静静地想着你们。
可是我越是想着却越不能平静,心绪越来越坏,控制不住地想诅咒这个世界,还有这个世界里该死的人。心里硬生生地疼,气憋在胸口,闷得快要窒息。总算明白,什么哭死人的话不是假。心底里似乎有一个冷冷的声音,在看自己怎么慢慢无法呼吸而死掉。
这时,一个巴掌打下来,脸上热辣辣的疼开了。我下意识地捂着脸,眼泪流的没那么急,气也总算喘了上来。这个救自己的人,自然是一直在一旁坐着的安德烈。
“李优,你太没有出息了。”安德烈声音冰凉凉的,用不太常出现的口气跟我说话,好像我是一个顶不相关的人物。
我沉默以对。但好歹卖个面子给他,没再那么歇斯底里地哭了。
“你以为我查不到你去哪里吗?”安德烈凉飕飕地声音给马六甲降了不少温,“我只是想看看你逃开我能去哪里”他又沉吟着顿了一顿“没想到,原来你还有这么一个心心念念的家伙。可惜啊,人家看样子根本不记得你了吧。”抑扬顿挫的语调,听起来就是一个幸灾乐祸的意思。
想我从哭晕了被安德烈送到马六甲最好的五星级饭店休息到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他能忍这么久不说话,由着我闹,也算是有耐性的了。我终于抬头,看看他。然后,抹一抹眼泪,缩进被窝里。
“李优!”安德烈一把揭开被子。“李优!你现在什么意思!装缩头乌龟啊!再说你性取向正常啊,再装你的花痴样,再对着我表妹们抛媚眼啊!”
我也不夺回被子,像虾米似的蜷成一团,抱着膝盖,又开始默默地哭。阿志!你不认识我,好个不认识我!
“好!你不理我是不是!我看你怎么不理我!”安德烈也气得大喊起来,失了平时的王子气质。
他一把扳过我的身子,把我牢牢压在他的身下。别看他平时似乎体弱,但好歹长了我三岁,体格自然比我这个刚发育没多久的黄毛小子强,我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却又不愿意显出弱来,仍然是侧着头不去搭理他。没想到他用右手拽住我两个手的手腕拉到头顶上,左手钳住我的下颚,把我脸转向他。我看着他的眼里,有着与以往不同的光芒,是一种刺得人害怕的光,我收住了泪,直觉地害怕了起来。
“我会让你永远记得不要妄想从我身边逃开!”
他恶狠狠地撕咬起我的嘴唇。这是他数不清第几次吻我,以前是用骗的,温温柔柔,柔软的像玫瑰花瓣的四瓣唇轻轻地相触,间或有点少年吐气时的馨香。后来那次的吻像宣言,虽然惊心动魄,让我畏畏缩缩,最后成了个定型玩具似的动弹不得,但总好过这次,胡咬乱啃一记。等他总算放开我双唇时,我嘴唇上的生疼,还有流进嘴里的腥味,让我明白自己被他咬的是鲜血直流了。纵使是这样血淋漓的场面,却还是看安德烈一脸痴迷的样子,我大喊大叫起来:“你放开我!安德烈!我要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