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魅惑菊色魅惑作者:楚离(完结)-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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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爸爸,怎么说,跟在自己的亲生父亲身边,会幸福点。很自然的,雨泽的爸爸受不了这个打击,便离开了
那块地方,在他的眼里,我或许就是一个势力的女人吧。那个男人家里很有钱,也很有势。不过好在,他除了
做了那件错事之外,之后都对我很好,很体贴。后来你出生了,有了你在中间调节,我和他的关系也逐渐地好
转,甚至我还决定去接纳他,一家三口好好地过日子,只是随着他厂子的破产,我们一起出去找事情做,很辛
苦,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经常和我吵,有时候甚至还会动手打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他,就和他分房而睡
,谁知道他喝多了又跑来强迫我做那种事情。”
记得小时候,在林美凤离开之前,是经常和那个男人吵架,他也看到过那个男人甩林美凤的耳光……
“就在那个时候,雨泽的爸爸出现了,他是我做事的那家餐厅的老板。”说到那个自己的爱人,林美凤的
面容散发着淡淡的柔情,“自然而然地,当他了解到我之前的不得已后,我们又在了一起。初晴,或许你会觉
得我很坏,但是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讲,雨泽的父亲就是水流中的一块浮木,只有紧紧地抱住他,我才能逃脱
那个男人的摧残,更何况,我一直爱他。或许是报应吧,几年前,雨泽的父亲出了事,公司也垮了,再后来的
事,你全都知道了。”
看了眼陷入沉默的男人,林美凤悠悠地叹了口气,“初晴,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说我很可怜,希望你同
情我而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是那么狠心想要抛下你,如果我知道你会过得这么的不开心,我或
许就不会跟雨泽他爸走了,怎么着我也要护着你的周全。”
说着说着,林美凤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几分哽咽。
“给。”男人从一旁拿过一张纸巾递给林美凤,“擦擦吧。”
“谢谢。”林美凤接过纸巾,缓缓地擦拭着眼角。
把埋藏在心底的话全都说了出来,让她觉得好受了好多,不再有那么大的负担。
“我没有怪过你。”瞅着林美凤严重的惊讶,男人补充着说道:“或许是,我之前怪过你,但是自从和你
重逢后,我就已经不怨你了。都过去那么久了,还一直记恨着,又是何必呢。所以你也不要再想这些不开心的
事情,让自己的心情开朗点。我很高兴你能把这其中的故事讲给我听……”起码,他从中知道了,林美凤并不
是因为贪图那个人的钱而丢下他跑掉的。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所以林美凤作出这样的选择,他
也不怪她。
“初晴,你不怨我就好。”听着男人的话语,林美凤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她心里的结解开了,也
就不再有牵挂,她能安心地走了,至于雨泽,她相信,男人会替她照顾好他。
“初晴,帮我去下边把雨泽找回来吧,他也出去蛮久了。”
“喔,好,那你先休息会,我顺便给你带点吃的上来。”
“嗯。”林美凤的声音很轻柔,看向男人的眼神,也透着深深的不舍。
待男人走后,林美凤打量了下这个住了好几个月的病房,再看了看窗外明朗的天,坐起身从枕头底下拿出
经过无数次熬夜织好的毛衣,抱在怀里仔细地摸了摸,才又小心地装入一个塑料袋里边,袋子里,还有着一封
只填写着收信人的信件。
做完这些事情,林美凤留恋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然后起身去把门打了个反锁,然后从床上垫着的被子下
边摸出一个瓶子,将瓶子里的大半瓶安眠药就着水全部吞了下去。
她的疼痛越来越严重,常常折腾到半夜都无法入睡,所以医院给她开了点安眠药,随着她疼痛的加深,那
剂量也在逐渐地加大。
不过她一颗也没吃过,她全都存了下来,尽管那疼痛折磨得她像要死掉一样,她想留在这样最后的时刻吃
。她很清楚,自己撑不过多久了,听医生偶然提到过,她这个病离开的时候,因为痛楚,她的面相会很难看。
她一直都很爱美,只是因为这些年的劳累,她在逐渐地衰老,她不想她的最后一刻,也那么的丑陋,起码,也
稍微地平和点。
最重要的是,看着男人跟雨泽每天都在为她奔波,还要忍着内心的不安逗她开心,她就觉得很不忍。
她知道,他们撑得很辛苦。所以,她不想再增加他们的负担,增加他们的痛楚。她反复思考了良久,决定
这样悄悄地离开。
疼痛,她可以忍受。但是明知道已经没有了希望,却还在那里拖累着她两个儿子,她觉得很愧疚。或许她
作出这样的选择,他们俩会怪她,但她真不愿意再看到他们为她的病而烦恼、焦虑。
这样的离去,她自己也会觉得舒服点,起码没有病痛的折磨,会很安稳。
林美凤扶了扶越来越沉重的头,然后躺上床,疲倦地合上了眼。
在合上眼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小时候被人称赞说很可爱的初晴,也看到了很调皮的林雨泽,还有那个离开
了她好几年、她深爱的男人。
半个小时后,走廊的另一头出现了提着食物归来的男人和林雨泽,因为还不知道林美凤现在的状况,所以
他们的面色很平静,甚至还事先堆上了点笑容。
夜色魅惑 卷一 暗夜 第一百零九章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透过玻璃看到林美凤在安稳地熟睡,怕吵醒了林美凤,男人将手搭上门把,轻轻地
扭着。只是……打不开,门从里边反锁了。
怎么好好地把门给反锁了?男人的手有些迟疑地滑了下来,心头浮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不开门?”林雨泽奇怪地看了男人一眼,刚才不知道林美凤把男人留下来单独和他讲了点什么,问
他也不说……
“门打不开,从里边反锁了。”男人瞅了眼屋内侧着身睡着的林美凤,看不到她的面容。
反锁?林雨泽略微地皱了下眉,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林美凤从来没有反锁过门,怎么今天……
林雨泽将手中的袋子摆在窗台上,然后拉开男人去扭动门把,打不开,果然反锁了。正在这时候值班的护
士都去吃饭了,他也拿不到钥匙去开门……算了,还是把林美凤给叫醒来开门吧,反正她睡得还不是很久,应
该没有睡太熟,她的睡眠一向很浅,特别是最近,稍微有些动静就会清醒。
“砰砰砰。”敲了好几下门,睡在床上的林美凤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林雨泽又连续地拍打了好几下,一下
比一下急切,只是里边的林美凤还是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
不对劲,很不对劲!
回想这些天来林美凤的反常,林雨泽的脸色在急速地变幻,像想起什么似的,他稍微地往后退了一点,然
后抬起脚直接踹上了房门……不知道是林雨泽踹的力道太大还是这门锁不太坚固,林雨泽踹了几脚后,那门便
开了。
“妈?”林雨泽试探地叫了一声,连东西都顾不上拿,便直接走到林美凤的床头轻唤着她,只是没有得到
任何的回应。
床上的林美凤依旧是背对着门口,一动也不动。刚才踹门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将她给弄醒……林雨泽有些
急切将手攀上她的肩膀,再次叫了声“妈。”
还是没有反应……林雨泽掰过林美凤的身子,狐疑地看着她格外平静的脸。很安详,面容格外的平和,甚
至还带了点隐隐的笑意。
她的手是向上摊开的,微微地蜷曲,不远处的地面上,滚落着一个空药瓶。那个药瓶林雨泽很熟悉,是用
来装给林美凤用来帮助睡眠、止痛的安眠药的。
“妈?!”林雨泽颤抖着将手摸上林美凤那张没有多余血色的脸,同时颤颤地用手指试探着她的鼻息……
没有了呼吸的热度。
“妈?妈?!”林雨泽用那颤抖的手摇晃着林美凤,想要把她给晃醒。
看着屋内的情形,男人来不及去过多的思考,只是反过身奔向了值班室……
很快,医生来了,护士也来了,他们把林美凤送去了急救室,进行了一系列的抢救工作。
而男人则是和林雨泽坐在急救室的门口,焦虑的等待着里边的结果。林雨泽的神情有些呆滞,常常半天就
盯着一个地方,一声也不吭。男人知道,林雨泽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接受不了林美凤突然的寻死。男人也
没有说些什么去安慰林雨泽,只是将他给揽住,紧紧地环着他的肩膀,给他一点温度,给他一点支撑,用身体
的语言告诉他,他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他在陪着他。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急救室的门总算是开了,只是那首先走出来的医生,面色有些沉重。
“我妈怎么样了?”原本呆滞的林雨泽迅速地挣脱掉男人紧揽着他的手,冲到医生面前急切地询问着。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她服用过量抑制到了呼吸,造成呼吸衰竭……”
医生的解释,在林雨泽的耳边变得逐渐的模糊,他只是用力地揪住眼前那医生的衣领,大声地斥责着。
为什么会这样?刚刚还是好好的啊,怎么他出去了一趟再回来,就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林雨泽想不通
,他不明白,一向乐观的林美凤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他。
“雨泽,别闹了。”男人赶紧上前把情绪失控的林雨泽给拉扯住,然后和那被吓到的医生道歉,让他体谅
下林雨泽的心情,别和他计较。
被他抱住的林雨泽闹腾得很厉害,并不时地用那有着指甲的手抠着他的手臂,很痛,但男人依旧没有放手
,现在的林雨泽反应太过于强烈,他怕他会作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出来。只是,他的体力终究是比不上林雨泽,
眼看着他就要挣脱他的时候,林雨泽被人从一旁抓住手腕并被飞快地打了一只针剂。
扶住迅速往下滑倒的林雨泽的身子,男人有些疑惑地抬起眼看向那个手拿针筒的人……是刚才负责抢救的
那个医生。
“别担心,我是怕他情绪太激动,所以给他打了一支镇定剂。你先把他送到病房去休息会,待会再过来办
理手续吧。”见惯了这样的情形的医生面部表情很平静,并没有太多的神情。
“哦,好,麻烦了。”
男人轻声道了声谢,然后将林雨泽送回了之前的病房,然后又根据那医生所说的,去办理了一系列的手续
。
或许是之前有杜轶辰的担待,在这件事情上医院处理得很人道,给男人提供了很多的帮助,很多琐碎的事
情也全都帮他给处理了,只需要男人自己去选墓地。
忙完这些后,男人回到了病房,林雨泽在镇静剂的作用下,睡得很沉,并不需要他的照顾。
男人在病房里缓慢地徘徊着,用目光打量着这段日子他每天都来陪伴林美凤的地方。
只是如今,林美凤已经不在了。
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
如果刚才林美凤和他说话的时候,他能够再细心一点,察觉到她的反常,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早地离开?
男人看了眼床上的林雨泽,眼底划过深深的歉意。
待会等林雨泽醒来,他不知道他该如何去和他解释。或许,林雨泽会恨他吧……男人幽幽地叹了口气。
男人的视线落在了床头的一个袋子上,那袋子装得胀鼓鼓的,边缘还露着点针织的衣袖。
男人走过来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是一件织好的毛衣,还有一封信件。黏好的信封上,写着他和林雨泽
的名字,那字迹,是林美凤的。
来不及去看那毛衣,男人赶紧把那信封给拆开,拿出了里边写得很满当的信纸,信纸上边的字迹,一笔一
划,都很有力道,有几个字甚至把纸都给划破了,那上边,还有着点被水晕开过的痕迹。
男人默念着信上的字迹,脸色在急速地变换着……
“初晴、雨泽: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已经离开了你们,不要觉得难过,这是我思考了很久所做的决定,我的
身体状况我很清楚,我相信你们也很明白,再这样拖下去,也撑不了多久。
看着你们每天在我面前强颜欢笑着想让我开心,我觉得很难过,因为我,耽误了你们太多……
初晴,其实我很希望你能叫我一声妈,可惜我听不到了,不过我并不怪你,这是我种下的孽,这结出来的
果,我必须得自己承担。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所以就给你织了件毛衣,虽然款式不是很好看,但到了冬
天穿上还是会很暖和的。我很愧疚,一个做妈的,在这快二十年里,唯一给儿子做的事情仅仅是织一件毛衣,
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不希望你再是我儿子,你应该去找个好点的人家,快快乐乐地过日子……我希望,你能记
住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替我好好照看雨泽。
至于雨泽,你很懂事,妈对你也很放心。但是有的时候,你的执念太深,其实人不一定非得那么执着的,
我希望你以后能和初晴好好地相处,毕竟他是你现在唯一的亲人。
——林美凤绝笔”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音,男人手中的信纸也跟着滑落,飘落在了地板上,一滴、两滴、被那滴落下来的泪
水所逐渐地染湿。
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感觉,男人只知道他很难过,同时,他也很后悔,林美凤所期待的那一个称呼,他一直
没有叫出口……她一定是很失望吧,她的眼中时常浮起的失落,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叫过她呢?!
男人拿起床上那件毛衣,贴住心口缓缓地抚摸着,织得很密,却并不是那么的硬,摸起来很舒服,男人紧
了紧怀里抱着的衣服,将头缓缓地埋了下去,轻声地叫唤了一声,“妈”。
久违的称谓,如果林美凤在这里,听到后一定会很开心吧。
只可惜,她已经听不到了。
等到林雨泽醒过来的时候,男人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正在收拾着他之前他们带过来的简单的行李。接
下来还有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