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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下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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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这不是理转文了嘛,”我特别诚实的承认自己的不足,“我数学学的是不好啊。”
  “所以呢——你还有什么理由讨厌地理和政治!地理是文科生拉开差距的重要科目,地理好可以提分,但你的地理分刚刚及格——这个暂且不论,因为很多人地理分数都不及格,而政治,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多数文科生的政治考的都很不错,应该分数是文科综合里面最多的,可是你也才刚及格!”唐乾之用鲜有的严肃语气,在除了长篇大论讨论问题的情况之外,对我说了这么一大通话,然后又马上平静温和的说道,“夏玖,在没有任何一门科目是你的强项的情况下,不能偏科啊,平均才是胜算。”
  我虽然不指望金榜题名的辉煌,可是连唐乾之都这么说我了,我除了必须摒弃过往的轻视态度之外,实在是没有别的选择。
  我郑重其事的告诉唐乾之,“没问题,政治要还是不行的话——你知道我听不懂政治书在说什么,可我保证,至少把地理补回来!”
  唐乾之终于赞许的表了态,“好啊,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尽管找我就好了,政治嘛,实在不行就多背背了。”
  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所以虽然我嘴上的话是这么说的,可是我好像并没有完全做到,我在看课本的时候,首选仍然是历史书。
  我看书不过脑子,可是这么颠来倒去的重复,居然记住了一些东西,好像刻在了脑海里似的。而后,在某一个课间的时候,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历史书,一边看着我的唐乾之就曾经戏问过我第三册历史书的第九十二页的第四行的第七个字是什么,我听到这个问题后,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出乎意料的是我的大脑居然开始像放电影一样,似乎都能听到哗啦哗啦的翻书的声音响起在脑海里,第三册历史书的第九十二页的内容很快便浮现在眼前,接着我顺利的找到了第四行的第七个字,答案令我有些失望。
  我对着他自信的一笑,“是一个逗号。”
  唐乾之眨眨眼睛,带着一点儿不可思议的口吻,笑着说道,“天哪,夏玖……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没错,就是一个逗号,不信你自己看。哎,你不会是过目不忘的神童吧?”
  “我干嘛不信,”我揶揄他一句,“唐乾之,我看你是闲的脑瓜仁儿生虫了,居然会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我是不是神童你还不知道?咱俩幼儿园就是同学了,你还不清楚我?我是因为没事就翻历史书好不好,这是‘日久生情’的结果,话又说回来,你绕了这么半天就问了我个逗号,神经病啊你。”
  当时的我何等纯洁,看到了逗号,根本不会想到小蝌蚪那回事,而且还能把“日久生情”正确断句的分辨轻重音,还说得如此光明磊落的坦荡荡,这在后来的时间里,是我再也没有过的纯情。
  但接下来令我吃惊的却是,唐乾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了我,“刚才我没有说,这可是有奖竞猜哦,答对有奖。既然你猜对了,那奖品就归你咯。”
  作者有话要说:  


☆、生日时间

  闹了半天就是这个意思,我对着唐乾之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嘿嘿……唐乾之,你搞什么啊,想送我东西就直说嘛,还弄这些弯弯绕干什么,闲的你多精似的,弄的我和一傻瓜一样。”
  唐乾之轻轻的摇了摇头,“因为这样比较有趣啊,不然直接给你多没意思啊。”
  我向着他浅浅的吐了一下舌头,“可是,唐乾之,你怎么就肯定我一定猜的出来那是个逗号哎,万一我猜错了,你还怎么把东西给我啊?”
  “那我就说……今天的有奖竞猜活动会给没有答对题目的小朋友一个安慰奖哦。”唐乾之倒是反应得挺快,“我觉得‘精神上褒奖,物质上鼓励’才更有激励意义嘛,一样可以把它送你。”
  “切,”我哼了一声,“哄小孩儿呢你——那万一我要是不要呢,你怎么办——早知道我就不要了,打击你一下。”
  唐乾之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你会不要么?你不会的。夏玖,我们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点儿,我还真知道你。你不会拒绝,至少是,不擅长拒绝。”
  被人看穿了本来面目的我只好耸了耸肩,“好好好,说什么都是你在理儿,知己知彼,果然百战百胜啊。”
  我拿着唐乾之给我的袋子,先放进了抽屉里。传统的东方人都是含蓄委婉的,不会好意思在送礼人的面前拆开包装再欣喜若狂的来一句“谢谢”,我自然不会例外,所以,直到隔绝了唐乾之的视线之后,我才放心大胆的打开了袋子。
  其实倒没有什么,只是一盒心形的巧克力而已,但是我越想越不对味儿,心里觉得那个奇怪啊,我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我靠,今天他娘的是情人节啊!”
  冷不丁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喷发,我心里想着该不会是哪个暗恋唐乾之的人送给了他一盒巧克力,然后他不想要,也没有地方销赃或是毁尸灭迹,所以干脆就借花献佛的顺水推舟,借一个无聊的契机把这个定时炸弹送给了我这个无辜的围观群众?
  我说怎么今天一向沉默寡言的唐乾之居然心血来潮的问起了我如此出乎他平时正常思维的问题,敢情是心怀不轨,早有预谋啊,想到这里,我不禁怒火中烧。
  但是我虽然十分生气,但我还是表现出虚怀若谷、毫不在意的样子吃掉了那份巧克力,我从来不和吃的东西过不去,我之所以不浪费食物,也是因为我都是抱着超度亡灵的心态进食的。如果我不吃没吃它们,那么相关的那些植物和动物就白死了。这也就很好地解释了我明明可以把这个巧克力丢进垃圾桶,但还是最终把它送进了自己的肠胃,作为自己的最终审判。
  唉,没办法,我就是这样,天生的慈悲心肠,我为自己而小小的感动了一把,尽管后来我知道那全都是我自己的一派胡思乱想而已,唐乾之才是最无辜的主角,一切都是我的主观臆断罢了——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主观臆断害死人。
  之后,我对于这件事最好的解释就是,当时我虽然情窦初开,但是我的浪漫技能比较晚熟,然而由于孕育的时间长,积攒的能量大,生命力旺盛持久到惊人,从成熟之日起就一直大放异彩,光芒万丈,接连不断的好评如潮;而那个时候的唐乾之的浪漫情怀虽然早慧,但是没能像唐乾之一样成熟很早的智慧一样经久不衰,国祚绵长,而是出现了难以挽回的早衰迹象,过早干涸。
  所以我们两个人后来的浪漫细胞,也就出现了截然不同的生长趋势,我意气风发,一路飙升,唐乾之垂垂老矣,江河日下。
  但那些都是后话,与当时的情景关系不大。现在的事情却是我从没如此强烈的觉得,有女生在暗恋唐乾之。其实这也没什么,“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是万人皆知的箴言名句,就是天仙下凡也难逃自然规律,除非是性冷淡和禁欲系,不然怎么可能不对喜欢的人动凡心。
  而我自认为唐乾之长得绝对值得成为女生们的梦中情人,尤其是在文科班这种僧少肉多的优良土壤中,男生更是堪比大熊猫的稀有动物,即使后来学文的男生如同雨后春笋般接二连三的冒了出来,还是没能力挽狂澜的拯救文科的男女比例。而芝兰玉树一样的唐乾之,可不只是在我们班是一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简直可以用“艳名远播”来描摹了。
  都说学习好的普遍长得丑,可是唐乾之都长成这样子了学习咋还这么好?我都奇怪了唐乾之是怎么长成那副模样的,“翩翩君子”,“温润如玉”、“温文尔雅”……反正这一系列的词语都可以搁到他的身上,并无不妥。
  所以我就纳闷的问,“唐乾之,你应该是本地人吧……你得说实话——告诉我,你是怎么能够把一个活生生的北方大汉愣是长成了江南富家公子的模样的?”
  唐乾之故作神秘的一笑,“你是在夸我长得好看么?嘘,不要乱说话,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新中国,怎么能污蔑同学是富家子弟呢?这可不好。我告诉你个秘密哦——其实我家祖上其实不姓唐的,姓高。”
  “啥?”我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怎么又成姓高的了?难道你们家族上出过什么大的变故?”
  “这是自然,显然是为了避免一些麻烦——难道你不知道?我家祖上是鲜卑人哟。”唐乾之继续对我眨眼睛。
  “不可能吧?难道你是北齐皇族后裔……”我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倒是很释然了,“噢,怪不得呢,怪不得你长这么好看,和兰陵王也是沾亲带故的嘿。”
  装不下去的唐乾之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夏玖,你要不要这样……天真可爱好不好。我说什么你都信啊,你还真信啊,我都不好意思说了,蒙你的,开个玩笑嘛。我祖上怎么可能是鲜卑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的祖上就是姓唐。我们家家谱都写了多少代了,肯定是纯正的汉人咯。”
  我撇撇嘴,“你还真是满嘴跑火车,够能扯的啊,我差点儿就信了,云里雾里的。”
  “骗你的啦。不过其实我虽然有本地户口,可真要认真算起来,我真算不上是正经的北方人。我也说过了,我们唐家多少代的家谱都传下来了,我们家三代以前还世世代代都是江浙人士呢,也是书香门第,五胡之乱什么的,和我们家都没一点儿关系,所以我才打包票说我肯定不是鲜卑人啦。”唐乾之说道,“唉,其实也是战乱所迫啦,据说我太爷爷实在是无能为力在乱世维持家业,才痛心疾首的举家迁徙过来的,跑的倒是够远,千八百公里。不过只走了我们家的这一支,所以我还是有好多七拐八拐的亲戚定居在‘秦岭——淮河’线以南呢。所以,我爷爷也才总是说,‘我们唐家在江南的时候,世世代代尊师重教,喜读诗书,都是孝子贤孙,忠诚栋梁。你们更要以此为榜样,好振兴我门楣才是’。可是如今我们何止是变成了江北人士,这里虽然是中原地区,可是也不是没被斥责为‘蛮夷之地’过,那种老套的说辞,我都不稀罕听了,耳朵都长茧子了,烦唉。”
  在我听来,这是多么文绉绉的家教啊,我们家永远不可能有这样的祖训,无非就是铜臭气的“钱”啊“财”的,俗,俗不可耐!这更是严峻的家庭背景差异了,叫我竟然心生出来了一丝自卑。
  但这下我可就明白了,唐乾之长得好这件事,真的不是空穴来风的结果,这是基因决定的啊,江南才子的文弱优雅模样,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长出来的事实,即便唐乾之说到底,“三代生根”,也是一条黄土地上好汉嘛,只不过长得不很名副其实罢了,即便长得是一股白嫩书生气息,唐乾之家的户口本还是本地城镇居民嘛。
  而我终于弄清楚了唐乾之样貌使然的原因,可是真的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嫉妒,这有什么好嫉妒的,我祖上扎根黄河以北,也是一件令人自豪的事情,我们家不是书香门第,可也算不上地主阶级,但是世代不乏经商倒是真的,这些都不足以成为我对“才貌双全”的唐乾之有任何敌意的出发点。
  前提是我长得倒也不丑,这个也是被广泛承认的。想来也是,学习都已经不好了,要是再长的丑,那我就实在是就混不下去了不是。我也收到过不止一张的女孩子的粉红色纸条呢,只是不屑于搭理罢了。况且,虽然我没有唐乾之雪肤凝脂一样的皮肤质地,但是好歹没长成煤球黑炭,相比较而言也算得上白,而且最后等到我们都不再长个儿以后,我比唐乾之长得还要高了差不多五公分。
  我是后来居上的发育标兵,在青春期的尾巴上成功实现了对唐乾之身高的反超,他一米七八,我一米八三,这可是实打实的测量结果,年年体检的数据白纸黑字的在那里摆着呢——尽管承认度并不高,因为大家普遍认为,唐乾之和我是处在同一个海拔线高度上的人,完全无视了我辛辛苦苦才额外完成出来的5公分的身高任务,总是这么问我“你有一米八吧?”然后再去问唐乾之,“你得有一米八吧?”
  因而这就助长了唐乾之的气焰,包括唐乾之本人在内,他竟然也对我这种宣言不屑一顾,“得了吧你,再说了,夏玖,你本身就比我大不是么?你比我大差不多半年呢,你长得高点儿也是应该的。”
  “你你你!”我气急败坏的对唐乾之说道,“是啊,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就是比你大,叫‘哥’!我,夏玖,五讲四美三热爱的社会主义新时期‘四有’青年,出生在6月7日。魔王路西法的生日是6月6日,我比他晚了一天,所以我成了一个……”
  “还不如魔鬼的生物。”唐乾之打断了我的话,“难不成你还想说你成了神祗或是天使?”
  “你!哼,那我也比你这个生在11月11号的天蝎座要好得多!”我回击道。
  那个时候的我只是觉得“11月11日”好巧,月份和日期都是“1”而已,很是好玩儿,却没想到会有有心人在后来赋予这一天“光棍节”的伟大含义,惟妙惟肖,形象生动。
  不过,我觉得,其实换一种角度来看,“11月11日”,不也像是四个孤单的人凑成了两对吗?
  只不过就是在很多“情侣去死去死团”的成员们歇斯底里的发出“秀恩爱,分得快”以及“求‘脱光’”的由衷呐喊的时候,唐乾之会悠悠的买上蛋糕食品,为自己庆生,高调的享受着属于自己的一年一度的时光,显得很是拉仇恨。
  就连我自己的生日,我都不知道后来演变出了那么多的吐槽点,我上学的时候高考还是在七月,“黑色七月”,谁知道后来这一雷打不动的规定居然挪了时间,改在了六月。
  这下可好,成了“黑色六月”,而我的生日,恰巧就是高考的第一天。从一个个体而讲,“儿的生日,娘的难日”,可一添上高考这层笼罩全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大地的阴影,所以这个日子就不仅是我妈的难日了,转而无限扩大化的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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