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作者:泠司-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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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人传我被人包养。”
“呵。”男人嗤笑一声,烟雾呛到景函脸上,惹得他厌恶的皱眉。“怎么不说是你自己的行事作风本来就不端正。”
像景函这种长得好,一看便知生活条件极度优渥,不与旁人过多接触的男生本身就足够引人遐想。他不过是结合亲眼所见给了他们一个引导。有了这个由头,景函之前的几个室友甚至迫不及待的添油加醋,跟人兴致勃勃的谈论他的多次夜不归宿。
有时候事实是什么旁人根本不会去管,他们只挑自己爱听的去说。
“你真恶心。”
“大少爷,又有几个人让你不恶心?陪老男人睡觉还不如陪陪我,起码我不会像他那样对你那么粗鲁。”
男人比他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的姿势给眼前投下一层阴影。
“我的事你少管为好。”
说完景函绕过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天气很热,所幸等的车很快就到了。他住的地方离学校不算太远,是个环境幽静,门禁颇严的中高档小区。萧远布置好一切,某次见面之后将钥匙给了他。别说萧远,就连他都受不了每次公事公办的在酒店见面。
从大一起,那人就若有若无试探过景函几次,没得到想要的回应暂时性收了手。景函听说他仗着家里有点钱势,背地里玩男孩搞得名声很臭,但一直有个分寸,没闹出多大的事来。
真正让他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来的是几个月前,那人无意中见到萧远开车来接他,只有男人的一个背影都足以令人浮想联翩。笃定了景函是同类的他原本那些龌龊心思瞬间活络起来,从纠缠不休到背地里玩阴的,哪一样手段都有使过。
每一次那人都拼了命的想从景函嘴里套出萧远的信息,好似倾尽全力贬低萧远,景函就会答应和他在一起。
在他眼里,玩玩而已,要什么资本自己没有。景函不搭理不过是装腔作势,吊着他开出更高的价码。
第二天景函提前了半个小时交卷。他没有太多需要带在身上的东西,一身轻便的去了机场。航班很准时,到B城是下午四点。因为是紧要关头,萧远仅仅派了人来接他,自己没到场。景函仅仅看了一眼来人,聪明的没去问他萧远到底干什么去了。
如果该让他知道,晚些时等萧远回来他自己会说。而不该让他知道的,问了也是自讨没趣。更何况他没看漏来人眼里一闪而逝的轻蔑和敌意。即使掩藏的很好,从小在这些东西里长大的他又怎会不知。
来人只把他送到了萧家大宅的侧门。景函一个人走进去,B城的夏天还是很热的,没多久就出了一层汗打湿了T恤。刚下过阵雨,头顶茏葱繁茂的枝叶间潮湿闷热的气息萦绕不去,阳光落下的斑驳处还能看见飞舞的昆虫与细小的尘埃。
到了后立刻便有佣人接过他的行李开始收拾。景函喝着萧远吩咐人熬好了冰镇的山楂乌梅汁,没想在一楼多逗留,转身就打算上楼回自己房间。毕竟副楼还住着萧家其他人,时不时会来这里找萧远或是萧敬聊正事。
他一个外人,就算住了十多年,也是没资格听的。
“回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萧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景函确确实实僵住了。近五十岁的男人即便一脸病容也依稀可见往日的高大,英俊。这一点上萧远确实是随他的。从小景函就怕这个人,长大之后恐惧感仍未减去多少。
“萧叔叔好。”景函不敢抬头看他,低声说。
“阿远最近忙,你一个人多注意点。”
好好一句关心的话由萧敬说出来,景函连掌心沁出的汗都是冷的。好不容易被放过,逃似的躲进自己的房间,靠着墙壁,懊恼的捂住眼睛。
这男人到底知道了多少。
午睡起来,景函看了会书,想的还是萧敬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管对他的态度有多古怪,吃穿用度方面萧敬都没苛待过他,甚至在他十八岁想要搬出去那会儿专门把他叫去谈了此话,用“总不能让别人家以为我亏待了你”将他留在这里。
到了晚餐的时间,萧远都还没出现。
往日里萧敬和他常年碰不到一起,就算有见面也只是点头致意。今天这样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多少年没有过了。
“我快死了。”萧敬根本不注意景函有没有在听。“有些人天天都在给我下催命符,巴不得我快点咽了这最后一口气。”
景函拿不准他说的“有些人”里是否包含萧远。萧敬私生子不少,有几个尚且争气,和萧远斗得最凶那会,萧敬都是淡淡的,不表态,也不支持谁。
萧远是景函睡得迷迷糊糊时回来的。他没急着去弄醒床上的人,而是先用景函房间里的浴室把身上沾着的血和别的什么东西洗干净。听间浴室里传来水声,心下了然是谁,景函干脆从床上坐起来等。
“发生什么事了?”
“有点小摩擦,你别管。”萧远裸着上半身从浴室里出来。“他没有为难你?”
“没有。”心知萧远口中的“他”是谁,景函摇摇头。“就是说了些话。”
语毕景函就把餐桌上萧敬说的几句话重复给萧远听。近几年萧远和萧敬的关系愈发的像是老大和下属,让人猜不透萧敬到底打不打算把萧家交给他。
“出门别忘了带上我给你的枪。”萧远搂过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从体格上来讲,萧远早已是个成年男人,脱下衣服才看得出来的紧实的肌肉象征着爆发力和耐久度,不像景函,到这个年纪还保留着几分男孩的青涩。
即使不让他插手那些事,为了防止某些不可避免的意外,萧远给他留了把枪防身。
景函从枕头底下把枪摸出来。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银色的枪身与其说是杀人用的工具,不如说更像个精致冰冷的玩具。射程不算远,近身作战用,比景函曾经用过的那些大家伙不知道秀气了多少。但景函第一次拿到它,就感到体内一部分血液沸腾起来。
他喜欢枪支,和每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子一样。
自从萧远那样要求过他后,景函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那种百般克制都难掩狂喜的神情。
“我会带着的。”用枪的技巧是萧远亲自教导的。想起曾经在射击场发生过的某些事,景函有点难堪的偏过头。“一直都带着。”
“我听说在学校有人缠着你?”
“嗯。”有些东西他是瞒不过萧远的,况且他没有为那个人去抵抗萧远的意愿。“他看到我和你在一起。”
“我会处理的。”靠着一直想见的人让景函很快重新犯起困。萧远亲亲他的发顶,在他耳边说。“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下学期景函去报道时才知道那人早被学校劝退。他猜不透那是出于情人之间的独占欲还是对弟弟的保护欲,或许两者皆有,或许哪一样都没有。那人费劲千辛万苦又出现在他面前过一次,眼底闪动着憎恨和恶意。
“都听你的。”景函又打了个哈欠。“不做吗?”
快要睡着前景函才想起以往他们见面的正题。
“今天算了,你好好休息。”
以往的时间对于难得相见的两人总是不够用,欲望的堆积导致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萧远没在他不在时找过其他人,所以景函对于他有时过于急切和粗暴的动作都选择了纵容。
今天情况明显不同,暑假才刚刚开始,不用急于一时。
萧远看着身边熟睡过去的人毫无防备的脸孔。
某次在床上他问过景函为什么要报离家那么远的学校。
尚未完全清醒的景函认真思考了很久,久到萧远以为他不想回答了,才含糊的说了句话。
“大概……是想跟你赌气吧。”
作者有话要说:
☆、02
偌大的封闭式射击场里“砰砰砰”多了几声枪响。
成绩并不很理想。最好的是九环,剩下的大都徘徊在五环六环左右。景函放下枪,轻揉过手腕。毕竟他生疏这些东西好多年,回不到往日的巅峰状态也情有可原。
有些日子真的是一旦过去就恍如隔世。
又练了会儿,刚打算摘下隔音耳罩去一旁休息,另一只手就悄无声息从身后按住了他手中的动作。手的主人搂住他,跟他胸背相贴,借着他还没放下的枪开了一枪。被放开后景函去看靶子,十环,完美得让他连眼红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从何时起就在身后看他的萧远见他脸上并未露出多少不满的神情,动作自然的递了瓶水给他。
“玩的开心吗?”
拧开水瓶灌了一会,本身就没有多累,景函点点头。萧远看他
“还行。好久没来手都生了。你怎么想起来这里?”射击场离主宅不算太远,连着个小型的仓库,里面一应俱全。景函曾跟人去过外面的训练基地,发现射击用气枪怎么都用不称手,真枪又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敢放开使用,久而久之只得作罢。
这里基本上就是萧远的私人地盘,除了他没人会为了借用靶场专门往这儿跑。
“回去没看到你,下面的人说你来了这里。”萧远埋在他脖子间嗅嗅,少年本身的清爽味道被硝烟味掩盖住,令他很是不喜欢。“回去洗洗,一身的火药味。”
“东西就放这?”
“有人会专门来收拾。”
景函抬起眼睛快速瞥了萧远一下,似乎在开口前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
萧远闻言愣了下,本想牵住他的手不自觉的举起来放在他的头顶。
“怎么会。”他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我还不至于连这个都干涉。”
不管当时景函信了没有,这都是他几年内最后一次踏足这个地方。
很久之后萧远转头再想,才发现许多事情表面尚且完好的时候内里就已残破不堪。比如爱,比如信任,比如……他自以为掌控的很好的平衡。
出了靶场,看见外面在他们毫无知觉时下起了倾盆大雨。密集的雨珠噼里啪啦的落下,铸成牢笼,将全部的生路一一断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叶子发酵后热气的土腥味。萧远示意下面的人送把伞过来,而等伞送到,景函一眼就出了送伞的人。
是那天那个去接他的年轻人。
他落在萧远身上那种快要凝结成实体一般的炽热眼神让景函本能性的不太舒服。
萧远没跟他多说什么,挥挥手就让他走了。
“霍哥呢?”景函忍耐不住似的小声问他。平常里来接引他的都是那个面冷带煞的男人,即便不似年轻人般面目温和,但霍哥到底是知根知底,看着他长大的人。
“我派了点任务给他。”萧远深知他在想什么,撑着伞,习惯性的往他那边偏了偏,自己半个身子落在雨里。“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很大的事吗?”
“没多大。”萧远显然没把他的问题放在心上,问来问去就那么几句回答。
景函没在意萧远在这个问题上的敷衍。到家后他们都差不多成了落汤鸡。雨势实在是太大,伞又不够完全遮住他们两个,单薄的夏装被雨水淋得透湿,萧远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凑到他耳边让他在浴室里等他。
趁着四下无人,景函眼里满是调笑的顺势在萧远嘴唇上吻了吻,一言不发就上楼去了。
浴室里热气氤氲,哗啦啦的水流声不绝于耳,透过磨砂玻璃还能看见里面交叠的身影。
花洒开到了最大。热水劈头盖脸的浇下来,在这之中景函只觉得舌根都被吮得发疼,肺部像炸开一样渴求着新鲜空气。缺氧和情潮上涌,搅得他完全失去了对空间的感知力。赤裸的身体紧密相贴,为了缩小他们之间已经存在的身高差,景函被迫仰起下颌,身前是萧远宽阔结实的胸膛,身后是渐渐被染上体温的墙壁。
少年的身体最禁不得一丁点的蓄意的引诱,何况是熟知他每一个弱点的萧远。萧远的动作带着最让人熟悉的粗暴和直白,从他的嘴唇吻下来,下颌,脖子,锁骨和乳尖无一不被肆虐蹂躏过一番。在他吻到肚脐,舌尖陷进那处凹陷里舔舐时,景函突然脊背拱直,低喘声里带上了绵软的哭腔,溢出的白浊液体迅速被水冲走。
只是靠着被情人抚慰除却重点部位的敏感点就按捺不住冲动,羞耻的感觉瞬间扩散开来。
“这么快……”沙哑低沉的嗓音饱含惊人的热度。萧远手上动作一刻没停,借着热水和渗出的液体开拓他的身体。景函沉浸在流淌于血液中的甜美触觉,没什么多余的力气来反驳萧远对他的调侃。
萧远喜欢看他为自己失去控制。而他本身就很难对萧远竖起防备。
他在他面前就近乎一本完全摊开的书籍,随他翻阅。
景函抬高了腿挂在萧远的手臂上,灼热粗长的性器取代了手指,在穴口试探性的蹭了一下便坚定缓慢的插了进去。痛和快乐同时在脑海里炸开,萧远问他疼不疼时他只能咬住嘴唇激烈的摇头。
从知道这件事起,他就只有过眼前这一个对象。
没有人,也许他自己都不行,比萧远更熟知他欲望的形状。
浴室并不是一个好的缠绵地点,高温,缺氧,很容易导致暂时性昏厥。萧远快速地冲撞着,激烈的肉体拍打声与自己发出的低吟回荡在耳边,得令人想要堵起耳朵。
刚刚那个人在嫉妒什么?
性器再一次冲入他的身体,将他不完整的思绪打得粉碎。
嫉妒这个吗?
萧远将他牢牢钳制着他的腰,不让他有分毫退却之意。景函紧紧吸附着他的身体,热烈地根本不像平日里带点冷淡的他。被进入的感觉如此强烈,连什么时候再一次达到高潮都不知道,内部一阵痉挛,绞得萧远泻出几分鼻息。
热液一波波灌注进身体,萧远将头抵在景函胸前粗重的喘息着,景函任凭他贴近良久后,捧起他的脸颊和他温柔深长的接吻。比起最开始饱含着情色的吻,这一次由景函占据主动,更多的是他那些不知如何言及的思绪。
最后,他们匆匆洗了个澡。萧远撩过他湿漉漉的黑发,光洁白皙的面庞上还残留着水痕,眼角泛红,带上平日难得一见的艳丽风情。
“你哭过了。”
“太热了。”
景函垂下眼睛,确实是太热了。
胸腔里的火焰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提醒着他对眼前这个男人本不正常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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