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不凡by飘舞的紫色雪-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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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轩动了动嘴唇想叫莫君黎停手,不过没发出声音便闭了眼睛。
呵……如果就这样死了,可能还会干净一点……
“怎么不出声了?被齤操的不够爽?”
夏宇轩过分的安静让莫君黎不满,以为他还在与自己闹脾气。
抬起夏宇轩低垂的头,莫君黎顿时骇了一跳。他的脸色惨白,单薄的嘴唇甚至有些发青到毫无血色,大量的冷汗浸湿了头发,摇摇晃晃地便往一侧歪倒下去。莫君黎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夏宇轩,感觉他太轻了,好像童话里的美人鱼就要化为泡沫消失。
“……夏……夏……?!”
叫声只让濒临昏厥的夏宇轩产生了一点微弱的反应,稍稍抬了抬眼皮。
无法聚焦的视线看着莫君黎,与其说在看他,不如说只是无神地盯着他的位置。
莫君黎瞬间反应过来是严重低血糖发作的症状,不知道夏宇轩的病情是什么时候恶化的这么厉害。在一起的那时候莫君黎还会硬逼着夏宇轩每天按点吃饭,遵从正常的作息规律,估计他走了之后就完全不成样子了。莫君黎突然很想骂他,那五年里是怎么作践自己的。
莫君黎摸了摸衣兜,有几块黑巧克力,拿起一块来撕了包装纸。
他讨厌这种甜腻腻的零食,不过自从那次一起去看电影知道夏宇轩还有这老毛病时候他所有的随身衣服兜里都会装上几块,但因为什么莫君黎那时候并未多想。
莫君黎把巧克力凑到夏宇轩嘴边,却发现半昏迷的夏宇轩根本无法张口吞咽。
莫君黎迟疑了片刻,自己含住巧克力俯身吻了上去。温热的口腔很快将巧克力融化,一股带着微苦的甘甜透过交缠的唇舌弥漫在口中。
夏宇轩闷哼起来,不想吞下去但吐不出来只能咽下去。
观察到夏宇轩的脸色稍稍好转,莫君黎松了一口气。将夏宇轩的手腕解了,地上丢的乱七八糟的衣服顾不上捡直接把身上的外套脱了。
夏宇轩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被一件厚实的大衣裹了起来,上面还残留着温热的余温。莫君黎将他抱起来,走了一段路,然后好像是上了计程车的后座,夏宇轩听到他在对司机吼,“去最近的医院,越快越好。”
似乎永远都猜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不管是残忍,还是温情。
好累,去猜他的想法实在是太累了。
夏宇轩迷迷糊糊地想着,闭上了眼睛……
英国,伦敦。
还是那座覆满了爬墙虎的从外表看上去有点阴森的别墅,厚实的布帘掩盖着坐在桌前的男人的脸,看不真切。与上次见面相比桌子上多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金鱼缸,几条五颜六色的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与压抑的格调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你真打算把这里当你的宠物市场?”K发话了,口吻暗含几分嘲讽。
“暂时没地方放,就先搁在这里了。王要是觉得不顺眼,丢了也成。”Rose笑盈盈地答道,继续抚摸着怀里那只雪白的波斯猫,猫儿慵懒地半眯着眼睛,“‘她’那边传回消息了,一切都跟您预料的发展一样,我现在可真有点佩服您的神机妙算。”
“要击溃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比他更强,但是,你必须知道他的弱点。”
K沉声说道,抬起手来抚摸着金鱼缸的边缘,好奇的鱼儿都游过来对着贴在玻璃上的手指张着小口,“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像这鱼缸外面的人,鱼缸里面的鱼。鱼无法理解外面的世界,人也无法进入里面的世界。阻挡他们的只是这一层透明的玻璃,却永远触摸不到。”
“但如果哪一天,谁硬要将这层玻璃打破,那么——”
啪啦一声,精致的金鱼缸掉在地上变的支离破碎,可怜的几条小金鱼摔在地板上,蹦达着,很快离了水便一动不动了,“金鱼缸会不复存在,便如同这离了水的鱼,活不了。”
“呵。”Rose嫣然一笑,不知道是从中听懂了多少。
而被刚才的声响吓到的波斯猫从主人的怀里蹭的跳了下来,好奇地用爪子拨弄着那几条奄奄一息的小金鱼。凑过鼻子闻了闻之后,嫌弃地喵叫一声离开了。
老婆,跟我回家吧!
“对了,Hunter呢?”K朝屋内环视了一圈后沉声道,这处隐秘的会面地点是Hunter选的,通常他都会第一个到,但今天王的左右手中的另一位竟意外的缺了席。
“说是不来了,要请几天假去芝加哥处理一点‘私事’。”Rose答道,用的是事不关己的调侃口吻,“大概是为了他那个不成气候的胞弟,之前出任务的时候失踪了一阵子,我还当是暗杀失败不小心死了,没想到被个大小姐给救了回去。结果他竟然就此脱离了杀手组织,追着人家一路到了芝加哥,Hunter也是最近才查到他的消息。”
说到这里,Rose开心地大笑起来,像是在说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你不知道Hunter听到消息时候的脸色,直接骂了一句‘Fuck’就怒气冲冲地出了门!真是难得见到这个闷骚男暴走,哈哈哈……多有趣,凭着跟Shadow Hunter(暗影猎手)齐名的神枪法,竟然不做杀手给人当起了保镖,我在想Hunter见到他时会不会直接赏他一颗枪子儿。”
“保镖?那个大小姐的?”K蹙了蹙眉。
“对,听说还是美国当红的模特,艺名叫什么‘Judy’来着。”Rose说。
“Judy……”K兀自沉吟着,神情有些高深莫测。良久,他露出了笑容,“事情的发展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让Hunter好好问候一下他亲爱的胞弟,以及,这位尊贵的大小姐。”
“您的笑容让我嗅到了老奸巨猾的味道。”Rose笑起来。
“狡诈与聪明只有一线之差,但故作聪明往往会死得更快。”K说。
“所以,某个‘故做聪明’的家伙这一次是回不来了。据说在岛上一命呜呼,死于颈动脉被割断流血过多,好在那个没什么头脑的家伙没有泄露多余的事情,否则……啧,对于这个残害了无数性命的杀人魔来说,肯定猜不到自己是这么一种窝囊的死法。”
“这样死,还算便宜了他。”K说,声音隐约有些发冷。
“嘛,我想也是。”Rose玩弄着一缕垂落的长发,漫不经心道,“听说他临死前的那颗子弹差点要了Alex的命。还好,距离心脏差了几分人活下来了。否则我恐怕他就算死了,尸体都要被挖出来暴晒三天被蛆虫啃个干净。要折磨人,我这里可有很多新鲜的法子~”
“那两人现在如何?”
“还是老样子,整天卿卿我我黏在一起。”
“那么Rose,作为女人的立场,你怎么看?”
“就我个人的感觉,如果那不是真的爱上,就只能说Alex的演技实在太厉害。听上去是不是有点残忍?感情这东西,变数太多了,付出的越多陷进去的越多,怕是到时候连自己都不能全身而退。深陷情网却不自知,这才是,最最可怕的一点。”
Rose说着,与坐在对面脸庞隐埋在暗影中的K交换了一个眼色。
“——他会成为他的弱点,一定。”
安凡的身体康复的很快,两个星期后已经能跟正常人一样活动和进食了。假期闲的没事便整天跟洛步晨腻在一起,吵吵架,斗斗嘴,颇像处于热恋期的小两口。洛步晨怕安凡一个人无聊就三天两头往医院跑,一会儿嫌弃路远,一会儿又嫌弃伙食不好。
安凡就白他,嫌弃这嫌弃那的有种你别死皮赖脸地往劳资这儿跑啊!
抗议无效,反正洛大少爷的脸皮天生就比其他人厚。
不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就会发发微信,好在安凡伤到的不是手,发微信完全不成问题。结果往往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就和洛步晨哗啦啦地刷了好几百条。
(深夜11点半)
我是少爷我怕谁:睡了没?
熊猫不吃竹子:睡了。
我是少爷我怕谁:那我也睡了,晚安。
(10分钟后)
熊猫不吃竹子:你真睡了?
我是少爷我怕谁:醒着。
熊猫不吃竹子:我靠你不是说早睡了么!
我是少爷我怕谁:我靠你睡了怎么能知道我没睡!
熊猫不吃竹子:那你还不快去睡!
我是少爷我怕谁:我在等你跟我说晚安。
熊猫不吃竹子:oo
(特别冷特别冷的某一天)
我是少爷我怕谁:今天外面好冷。
熊猫不吃竹子:那你今天别来了。
我是少爷我怕谁:啊?为啥米?
熊猫不吃竹子:(学某少爷语气)天冷!路远!伙食差!
我是少爷我怕谁:(思考)好吧,那我回去了。
熊猫不吃竹子:咦?你在哪儿?
我是少爷我怕谁:门外。
熊猫不吃竹子:……靠!
安凡内心:我X洛步晨你个傻子就在门外跟劳资发微信啰嗦半天冻死你活该!
(某年某月某日,某少爷欠欠地发来一条信息)
我是少爷我怕谁:猜猜我在干嘛?
熊猫不吃竹子:你在干嘛?
我是少爷我怕谁:没干嘛。
熊猫不吃竹子:我靠没干嘛是在干嘛?
我是少爷我怕谁:在跟喜欢的人发微信。╮╭
熊猫不吃竹子:…_…#(尼玛又被调戏了……)
翻看着手机上几百页的聊天记录,安凡有种想要抓狂的冲动。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在重复,让安凡开始怀疑笨蛋是不是一种病会传染的,他们两个重症患者竟然都还乐此不疲。
心里想着某个笨蛋,某个笨蛋便出现了,一进门洛步晨就打了个大喷嚏。
“谁在想我?”某少爷狐疑地抓抓头发。
午饭是洛步晨从家里带过来的粥,除了米之外还特意加入了一些燕麦杂粮和切碎的蔬菜,营养丰富。术后恢复期洛步晨坚持要吃清淡的食物,安凡理论不过他就算了。
一边喝粥一边和洛步晨东拉西扯,扯啊扯的就扯到了过年。
“再过十来天就要过年了。”洛步晨说。
“好快……”安凡跟着感慨道,“你爸妈过年回不回来?”
“这个没准,做生意的都是越到年底越忙。你呢?”洛步晨倒是挺乐观。
“在美国都不过年的,就过圣诞和元旦节,我也无所谓。”安凡说。
“那今年岂不是就剩下我们两个孤家寡人相依为命……”
“去去去!乱用成语!”安凡瞪了洛步晨一眼,却见某少爷眼睛闪闪发亮地蹭了过来。让安凡背后的汗毛一竖,有种面前的家伙被晨晨那只无赖的大金毛犬附体的错觉。
没躲开被洛步晨抱过来在怀里蹭了蹭,嘿嘿笑道,“老婆,跟我回家吧!”
洛步晨的家位于香港市区的繁华地段,属于花园式的洋房别墅。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HR学院,据此不远就能看见洛氏集团的总部大楼。总得说来,如果上天真有像红楼梦里的贾宝玉那种含玉降生不愁吃穿的公子哥,洛步晨这根独苗便算得上。
接安凡出院是管家亲自开车来的,大概洛步晨已经事先打好了招呼,管家对安凡的态度像对待贵客一样彬彬有礼。管家名叫郭福,名字带着些许旧社会的影子,熟识的人会称呼他一声“老郭”。在洛步晨爷爷那一辈时与老太爷交好,是侍奉了洛家多年的老人。
老太爷临死时嘱咐郭福帮忙照看洛家,郭福一直感念老太爷生前的照顾,二十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不辱使命。洛天威对郭福也一直当作长辈敬重有加,常年出差在外家里的大事小事都由他一手操持着,把洛步晨交给老郭照顾也很放心。
“安少爷请。”郭福引着安凡下了车,一路领进了厅堂。
安凡被叫的别扭,便笑说,“郭伯伯叫我安凡就好。”
“好好好,安凡。”郭福笑呵呵的,也没再坚持,又打量了安凡两眼。之前已经见到过几次,混血美少年的俊美外表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也很容易让人第一眼看上去萌生好感。
跟安凡一起去收拾好的房间放行李,安凡带的东西不多,也就几件换洗的衣物和几本书。其他的生活用品洛步晨不让他带,说家里都有。洛步晨对安凡的关爱有加,郭福眼睛好使早已隐约觉察到了,一时间有点犹豫该不该劝少爷再考虑考虑。
洛天威不在香港,安凡在这边又没亲没故,洛步晨便跟郭福说想带安凡回家过年,等过完年开学了再搬回学校住。郭福听后迟疑着有些拿不定主意,之前火山岛的事情他听说了,虽说是意外不假,谁能想到好好的去集体出游也能遇到死人。听说他们遇到的还是黑道上一个臭名昭著的杀人魔,连警方都缉拿了好久一直没抓到人。
这种杀手为什么会独独盯上洛步晨和安凡?他有什么目的?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少爷认识安凡后,便总时常陷入各种各样的麻烦里……
郭福本来对安凡的身份有点怀疑,特意暗中找医院的人问了一下。得知安凡的确是胸口中了一枪被抢救过来的,那颗子弹正中心脏右侧,距离要害很近,就算是演戏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郭福问了医生后也不好再多虑什么。
也许安凡的身手和枪法是美国那边训练的结果,郭福安慰自己。
“安凡还有其他名字吧,是什么?”郭福问。
“Alex。”安凡笑道,又补充说,“是个很常见的名字,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