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不凡by飘舞的紫色雪-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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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dy?”
“Vincent,放手一搏吧。我与你,一起战斗。”
亨特也是稍稍怔了一下,继而朝文森特大笑起来,“哈哈哈!已经丢脸到要靠女人来保护了么?”他接着满是嘲讽地转向安宁,“枪可不是闹着玩的玩具,你还是小心自己吧。”
“与同伴一起战斗并不是丢脸的事情。倒是你,有过同伴么?”安宁反问。
亨特的脸色一沉,不再笑,“就算加上你,你们两人也不会有胜算。”
“Judy,为什么……”文森特怔怔地看着安宁。
“是我的男人,就别啰嗦那么多!”安宁说,“你的背后,还有我。”
文森特沉默了片刻,眼里重新绽放出沉静而锋锐的光芒,像是浴火的重生。他郑重地点了下头,“嗯!一起战斗吧。——我把我的背后,交给你。”
战局的逆转,奇迹般的让亨特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是多了一个根本没有用枪经验的女人,为什么,他好像重新被点燃了斗志。
有条不紊地瞄准,射击。一个默契的眼神,一个会意的动作。这才是,具有“鹰眼”之名的金牌杀手真正的实力。不再只守不攻的枪法,跟刚才的文森特完全判若两人。
“干得漂亮!”安宁朝文森特比了一个Good的手势。
“你也是。”文森特淡然一笑。
正在这时会场外面忽然骚动起来,大群赶来的皇家近卫队正在开枪击毙K手下的叛党,很快就要清理到他们这边来。文森特挑了下眉,看向还站在原地没有退去意思的亨特,“大……不,Hunter,军队来了,你如果再不撤走的话……”
“我们之间还没有分出胜负。”亨特说。
“难道比起生死,胜负更重要吗?”文森特吼道。
“在我看来,就是如此。”
亨特冷冷地打断了文森特的质问,举起了枪,“如果我没数错,你的枪里应该还剩下最后一颗子弹。正巧,我也是。是最后的对决了,鹰眼。这一枪,我们之中只会有一个人活着。”
“……”文森特沉默,握紧了还剩下一颗子弹的手枪。
缓缓地举起,瞄准了对面同样瞄准他的亨特。
连安宁都被两人之间这突然升腾起的寂静杀意所震慑,拥有同样百步穿杨神枪法的两兄弟,在都剩下一颗子弹的情况下射出的这最后一枪……赢的人,究竟会是谁?
砰——
枪声响了。
安宁惊恐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场景。
良久,她听到身旁的文森特,用难以置信的语调喃喃道,“为什么……”
安宁缓慢地睁开眼睛,却见文森特站在那里,身上毫发无伤。而他的对面,胸膛被高速的子弹洞穿赫然是一个血淋淋枪洞的亨特,像是战场上屹立不倒的将军那般,站立着。他面朝文森特露出了一个不易觉察的笑,才缓缓地,向后倒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安宁诧异地看着僵硬的文森特,却见他突然丢了枪,冲上去抱住了血泊中的亨特。
“太狡猾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军队士官的问话声,“鹰眼?貌似也是K手底下的杀手。”
“你们谁敢动他?他是我男人!”安宁冲过去拦住要击杀文森特的士官。
“Judy小姐,这个……”士官也有点面露难色,又打量了文森特和他身后奄奄一息的亨特两眼,“罢了罢了,就当作卖给小姐的面子。何况这个人刚刚亲手击毙了K手下的一员干将,也算戴罪立功。嘛,回头记得来写一个笔录。你们,再去那边看看!”
“是的,长官!”士兵们听命转去其他地方了。
直到浩浩荡荡的军队离开了,文森特依然保持着跪在地上扶着亨特的姿势。
胸口狰狞的枪伤已是回天无术,再做什么都是徒劳。
“你……是故意的。”
“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值得……”亨特咳嗽了两声,断断续续地以气声说道,“而且我也想看看……你这个,总是要我保护的弟弟……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够赢过我……”
亨特艰难地抬起手,满是鲜血的手掌摸了摸文森特的脸,点向他的额头。
染血的手指,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指印。
“Vincent……你,赢了……”
亨特微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闭上了眼睛,再也不会醒来。
怀抱里的体温在逐渐冷却,久远的回忆,忽然又回到了他们还年幼的小时候。
那个总是照顾自己的大哥,言语不多,脾气冷厉,却总会在别人欺负自己的时候把那些说他们是“没有爹妈养的野孩子”的家伙狠狠地揍一顿,就算是被围殴落得满身是伤。那时候的自己总喜欢躲在他的身后哭,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
大哥,是很强的,没有人会打败他的。文森特一直都这么以为。
经常会在亨特替他出头与人大打一架之后,两人肩并肩坐在马路牙子上。文森特一脸委屈地耷拉着脑袋,向兄长诉说心中的苦闷。而亨特则在旁边沉默地听,一言不发。
等到文森特说完了,觉得舒服了,就会被亨特揪回来粗暴地蹂躏一气,把他那头红色的短毛抓得乱蓬蓬的像个鸟窝,再揪过他来往他鼻梁上按上一块创可贴。
“哭什么哭,你可是我Hunter的弟弟,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我可以变的像大哥一样么?变的像你那样厉害!”
“哈哈,也许吧。不过那一天,还早得很呢!”
被他阴险地戳了额头,留下一个通红的指甲印。好痛,大哥好狡猾!
“……大哥……”
文森特深深地埋头,抱紧了亨特已经冰冷的身体,温热的液体一滴滴落在那张神色安详的脸上。而安宁静静地站在他身后,陪着他,四周的一切是那样的静寂。
耳边似乎还停留着,那个人带自己投身杀手组织时候的教诲。
“Vincent,你需要变强。”
“因为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而无法再保护你。你需要靠自己,来生存。”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文森特站了起来,因为长时间地跪坐而有些晕眩。
安宁扶住了他,文森特回头,两人相视而望。
“Vincent……”
“不必为我担心,Judy。我不会因此而一蹶不振。”文森特扭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这是大哥选择的道路,我相信他没有后悔。而我也有,想要坚持的信念。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在其他地方的人们,也在为了他们的坚持,各自奋斗着。”
“嗯。”安宁点头,随文森特一起看向窗外,阳光普照。
她默默地闭了眼,双手交握在胸前做了一个对上帝祈祷的手势。
归来之人
莫仁杰的身影逃窜的飞快,转眼间已是没了踪影。
“切,这只老狐狸,溜得真快。”夏宇轩暗骂了一句,发现已是不知不觉追莫仁杰到了城堡外的伦敦港口。几艘运货的船停靠在码头边,随着海浪上下起伏。不少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正在紧张忙碌地往船上装货,似乎对闯入这里的夏宇轩没有丝毫注意。
夏宇轩将枪暗自收了起来,打量着这座不大的码头。
再往前走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了,进出口只有一个。奇怪,莫仁杰能逃到哪里去?
夏宇轩又逡巡了两圈,决定问问身边正在干活的码头工人,“Excuse me,请问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形迹可疑的男人?他可能偷偷溜进了船里。”
“没有。”工人答道,头也不抬。
“多谢。”夏宇轩有些失望,转身要走的同时猛地回身,举起了枪。
不对,常年在码头干活的工人皮肤不可能这么白,而且口音明显不是地方的英音……
前后左右举起的枪,和他一样快。那些工人,不,或者说,那些早已被安排好的“群众演员”,齐刷刷地用枪口对准了夏宇轩,暴露出了他们的真正面目。而他们的主人,莫仁杰,慢条斯理地从一艘船的客舱里走了出来。
“现在你可是插翅也难飞了吧,夏宇轩。”莫仁杰冷笑。
“不错,你竟然买通了一个码头的人。”夏宇轩说。
“根本用不着买通,因为钱,是没必要浪费在死人身上的。”莫仁杰幽幽地说。
夏宇轩皱了下眉头,忽然察觉到空气中隐约飘过来一丝血的腥气。夏宇轩侧头,接着眼睛睁大了一些,有红色的液体从集装箱里流了出来,一直蔓延到他的脚边。在近处一个打开了一条缝隙的箱子里,赫然堆叠着几名死掉的工人的尸体。
原来,刚才这些“工人”在往船上搬运的货物是——
“原来如此,先是杀掉了这里原本的工作人员,用他们的工作服让你的手下伪装成码头工人,骗我降低戒心深入内部。再打算干掉我之后,把船开到远离大陆的海域抛尸隐匿踪迹是么?”夏宇轩脸色淡然地一笑,手心却不由地冒出了一层冷汗。
果然是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老狐狸,心还是一样的黑。
“不怎么做怎么能把一向谨慎的你骗进来呢?不过我这里,可是进来容易,出去难。”莫仁杰说着,命人抬出了一只空的集装箱来,“刚巧,这里还剩下最后一只空箱子。我就看在与你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特殊优待,让你一个人享用这只箱子吧,哈哈哈……”
莫仁杰说着不再笑,冷厉可怕的眼神盯紧了夏宇轩,“没有莫君黎跟你一起,你这把形单影只的剑,还能成什么气候?”
“哦?是么。”夏宇轩冷眼打量着那只硕大的集装箱,看向莫仁杰不怒反笑,“我倒是觉得它太大,留给我一个人岂不是浪费了。还是——再多加上你一起吧!”
话音刚落,夏宇轩突然一个纵身跃上了对面的高台,翻身避开射来的子弹的同时,在空中举枪击毙了两人。他啪的单手撑住地面稳稳地落地,敏捷的如同一只训练有素的猫。紧接着夏宇轩抬腿将高台上两名把守的人踹了下去,躲到了掩体的后面。
“别让他跑了!”
“快追!上面没有路,他逃不掉的!”
四处传来追击的叫喊声,噼噼啪啪的子弹,火花四溅。
在激烈的枪战开始之际,外面哪里还有莫仁杰的人影,早已经躲进了船舱里面。
“头儿,王传来命令,接货地点因为突发状况有变,让您去伦敦东南的多佛港待命。”
“多佛?”莫仁杰一愣,“好的,传我命令,即刻出发。”
莫仁杰扭头,看着远处码头上正与一群人交战的夏宇轩。反正,就算Sword的身手可怕也没关系,这座码头只有一个出入口,已经被他的人牢牢封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夏宇轩现在往高处跑,不过是在自寻死路罢了。
真可惜,不能亲眼看到他□掉了。
“我还有要紧的事要办,夏宇轩,你就陪我的手下好好玩玩吧。”莫仁杰阴冷地一笑,汽笛声响起,速度飞快的游轮甩下他们飞快地驶远了。
可恶,这只老狐狸又想跑!
夏宇轩眼睁睁地看着莫仁杰乘坐的船离开码头,想要追无奈身后的追兵跟的太紧。
又爬上了一段绳梯来到码头的最高处,夏宇轩怔住了。
前面……没有路了。
“他在那里——!快追——!”身后的喊声由远及近。
该死,只有放手一搏了么,夏宇轩举起了手枪。
在狭窄的高台上,既要躲避枪击又要击杀敌人,纵然是夏宇轩也觉得吃力。一个不留神踩空了一块年久失修的木板,咔的一声,塌陷的木板只剩下一只胳膊还抓着木板的边缘。
夏宇轩回头往下看去,下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里太高了,坠落的速度太快就算是水面,也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夏宇轩咬牙努力地抓了一把,想要攀上高台,无奈单凭一只手做不到。
攥紧的手指在渐渐脱力,细密的汗水从脸颊滴落,古旧的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不行……要掉下去了……
头顶突然传来的隆隆声响,让夏宇轩在恍惚之中抬起头。
刺眼的阳光直射进眼帘,让视野变的有些晕眩。
……那俯冲而来的黑影是,一架直升机?
轰的一声巨响,匆匆从高空俯冲下来的直升机撞在了地面上,折断的机翼打着旋了因为惯性还在高速地转动,绞断了一大排木板,而夏宇轩也被这剧烈的震动震得松开了手。
身体下落的同时,被一只伸出的手紧紧地抓住了。
那一刹那,夏宇轩觉得自己在做梦。
一定是在做梦,否则,现在在法国巴黎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英国伦敦?
“莫……君黎……”
莫君黎没有说话,高空的风吹动他的发,脚底下的木板再度传来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经过了刚才直升机的那一撞,年久失修的木板已经肩负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而他们的身后,追击大军也已经赶到了这里。看到面前被损毁冒着黑烟的直升机,以及跳下来抓住夏宇轩的男人也是愣住,“那,那不是莫君黎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管那么多做什么,一起杀了!开枪——”
身后的人举起了枪,莫君黎却不为所动,深深地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