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在上,始皇在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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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扶苏乖乖的闭起眼。
等再次睁开眼时,他才发现师父抱着自己站在一座吊桥中央。原来山顶上的
云雾太厚,将连接两座山峰之间的桥给遮挡得一干二净,不是熟门熟路根本就发现不了那隐藏在悬崖峭壁之间的吊桥。
“师父,阿羽!你们快些!”果然吕雉已立在桥的另一头挥着手对他们喊话。
师父在扶苏耳边道:“扶苏,记住这条路。我们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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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站在密林之中,盯着手里的斧子发呆。
他来到上清山已有两日,原本以为师父这样出尘脱俗宛若谪仙的人住的会是神仙府邸,没想到山峰之上只有两间简陋的小木屋。
他和师父挤在小木屋里将就了一夜,第二日,师父对他道,“扶苏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老和为师挤一间屋子吧,还得自己造一间才是。”然后师父就在屋内寻了一把斧子塞进他手里,又告诉他,“后山有许多树,你喜欢哪棵就砍了回来做房子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你师姐。”
等扶苏来到后山,印入眼帘的是一棵棵高耸入云霄的老树,那树干粗的他伸出双手都环抱不住,斧头握在手里楞是不知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愣愣地站了好一会儿,吕雉突然跳了出来,“阿羽,你傻了吗?”人已晃到他跟前。
扶苏回过神来,想到之前师父交代过有什么麻烦可以找师姐帮忙,虽然他一直觉得这个师姐不怎么可靠,可还是告诉她:“师父要我砍树造屋。”
“这个容易,包在我身上!”吕雉伸出手拍了拍她那平坦的小胸脯保证这着,一把夺过扶苏手上的斧子,运起内力就往一棵树干上劈了过去。
不知那把斧头是否年头太久,还是吕雉用的力气太大以至于斧头和手柄在挥出的过程中分了家,尖利的斧头深深的□了树干之中,而木制的手柄却飞往相反的方向砰的一声正好砸中扶苏的脑门。
扶苏揉着前额,望了眼嵌入树干的斧头,正在暗自庆幸砸中自己的只是手柄,只听嘎吱一声,那树干被拦腰截断之后,突然往一边倒了下来。
“阿羽当心……”吕雉尖叫一声,伸手就去拽扶苏,饶是她动作迅速,还是慢了一步,扶苏虽然未被倒下树干压个正着,衣角却被树干压这连人一起被带倒在地上。
吕雉赶紧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阿羽,你没事吧?”
扶苏拍了拍沾在身上的树叶和尘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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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雉不放心,歪着脑袋道:“阿羽,你真的没事吗?”
扶苏点点头。
“那就好,那我们一起把这个弄回去……”
他突然觉得有这么个师姐也不是件太糟糕的事情。
当两个徒弟拖着棵巨大的古木回来时,师父不由怔住。
吕雉已累得趴在地上气喘吁吁,扶苏的情况更糟糕,身上的衣衫也沾染了尘土,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衬得额上的红肿越发狰狞,虽然还能立在那里身子却摇摇欲坠。
师父见状立即上前一步将他搂进怀中,抱进屋里。
吕雉也乖乖的跟了进去,却不敢乡平日那样叽叽喳喳的笑闹,反而安静的坐在一边看师父替扶苏医治。等确认扶苏无大碍,她才恢复了笑容。
等吕雉走了,屋内只剩下师徒二人时,扶苏轻笑了一声,拽着师父的衣袖道:“师父,扶苏完成了你交办的事。”
师父盯着他刚刚恢复血色的面容看了片刻,叹了一口气道:“傻孩子。其实你可以在任性些,就像阿雉一样……”
扶苏摇摇头,“师姐是女孩子,扶苏怎能和她比。”
师父突然伸出手,在扶苏眉宇之间轻轻一抚,“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却总有种解不开的忧愁,这样不好……”
扶苏垂下头,不知该如何作答。每个人的成长经历都不一样,他幼年被关在咸阳宫那座偏殿里与世隔绝,养成了孤僻的性子,要他像师姐那样无忧无虑,一时半会也有点难。他偷偷抬起眼皮望了师父一眼,生怕眼前的人会因了不喜他的性子而讨厌他。
师父在他头上摸了摸,对他道:“扶苏有什么愿望?”
突然被这么一问,扶苏有些失神,愿望么……思索了片刻,他猛地抬起头来,回答道:“我……我……想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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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岁月
被问到的那一刻,扶苏脑海里闪现的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父王,留给他的永远是一个冷漠孤高的背影,而他却只能也只敢远远望着他,想变强,只有变得强大才不会被忽视……耳边总会响起玉姨最后的话,也只有变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
“师父,我……可以吗?”扶苏小心翼翼的问。
“扶苏你会变强的……”如果你是命定的那个人……师父回答得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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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羽!你快来,快看……”翌日一大早,吕雉就风风火火的冲进扶苏的屋子里。
扶苏甚至还未来得及穿戴整齐就被她从榻上拎了起来,想开口提醒师姐注意男女之防,可等他到了屋外时也被眼前所见震惊到。
不过一夜而已,外面就多出一间的木屋。
两人正围着那间突然冒出来的新屋子指指点点的时候,师父笑呵呵的走过来,“扶苏,你醒了。过来,把药喝了吧。”
吕雉看了眼那碗里黑乎乎的还冒着热气的药汤嫌恶得直摆手。
师父见状也不为意,告诉扶苏,“这可是补气提神的好东西,扶苏想要变强就该多喝一点。”
扶苏一听可以让自己变强,也顾不得那难闻的气味,捏着鼻子一口气吞了下去。
师父见他喝完,满意的点点头,又让吕雉自己去玩,他则带了扶苏去了山后的悬崖绝壁之上。
悬崖上有块突起的岩石,不过一见方大小,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师父先走了上去,盘膝而坐。
扶苏望了眼悬崖之下,云雾沉沉,深不见底,心里一阵慌乱,两腿也跟着打颤直颤,连说出的话都在颤抖,“师父……”
“扶苏,别怕……强者是不会有所畏惧的。放宽心,慢慢坐下来。”师父的话让他镇定下来,慢慢走过去,缓缓弯下/身子,与师父相对而坐。
“你既然是我的徒弟,我便告诉你一些我门派中的事情,我乃道门上清派,以修炼人的精、气、神为主,重登斋入靖、存思诸神形象,依上清法修行得道、即可升入太虚上清。”
师父说完,见扶苏一脸懵懂,轻笑一声道,“扶苏你要知道,强者不光是指力量的强大,还有自己的心。本门心法便是以修心为上。为师今日便将这门心法传授与你,你且先背熟,过几日师父教你练功
。”
扶苏展开他递过来的一卷缣帛,正是用梅花篆字所书的《上清心经》。
“阿羽……你在做什么?”吕雉好奇的问道。
扶苏扎着马步,双手高举托起一方铜鼎。
“师姐……师父说我底子差,让我先把基础打牢。”
吕雉围着扶苏转了一圈,手指放到唇边,眼珠里滴溜溜的转着。
扶苏来上清山已有三个月之久,和吕雉相处下来对她多少也有些了解,瞧她这副模样便知肯定又是在心里打什么鬼主意,心里道了句不妙,正想着如何应对,不料吕雉却飞快的跑开了。
扶苏微微有些诧异,稍放下心,吕雉又折返回来,手里还拎了两个盛满水的木桶。
“师姐……你要干嘛?”
吕雉冲他嘿嘿一笑,道:“阿羽乖啊不要乱动,师姐帮你练功。”说完就将木桶中的水倒入扶苏所举的铜鼎之中。
扶苏只觉得身子一沉,手抖了下险先将铜鼎脱手,还好他下盘及时稳住,稍一使力又将铜鼎重新举回原处。
等插在地上的香燃尽,扶苏将铜鼎放下,抬袖擦去额上的汗珠,对吕雉道,”师姐,你别戏弄我……“
吕雉瞪大眼,指着扶苏分辨道:”阿羽,我没欺负你,师姐真是在帮你!”
“没错,这次阿雉还真是再帮你。师父不知何时也过来了,对扶苏说到。
扶苏走到师父面前,瘪着嘴委屈的道:“师父还帮着师姐……”
这倒不是师父偏心,阿雉……
吕雉会意,走到屋前盛水的大缸前,脚伸向缸底,抬脚之际那水缸就微微抬起一点,她又一使力,那水缸竟然向上飞出几尺后又落回她腿上。吕雉似乎玩的挺开心,脚一起一落,那水缸也跟着颠上颠下。
这么十几个回合,吕雉脚一松,那水缸又稳稳的落回地上,而满满一缸水却未曾有一滴洒出。
扶苏目瞪口呆,那水缸有一人多高,满满一缸水还是自己清晨去后山一桶桶接回的山泉,再看自己所举的铜鼎才不过百斤而已。
这就是差距吧!扶苏心服口服,扬起脸,咬着牙坚定的对师父道:“师父,我会努力的!”
师父见他如此上进,欣慰的在他肩上拍了下,说道,“等你能举起千斤大鼎时才算
成功。”
“徒儿定不负师傅所望。”扶苏握拳,有了目标越发自信。
“力拔山兮气盖世……”师父满意的点点头,哼着歌转身离开。
半年后……
“阿羽,师父说你不用在举鼎,师姐今天教你练轻功。”
“好。”扶苏放下手中的铜鼎,如今这个鼎以是当初的几倍大。
两人到了密林之中,吕雉提气起脚绕着古木之间穿梭起来,起初扶苏还能看清她的动作,可越往后却只能看见白色的衣衫在林中闪动,他还未回过神来,吕雉已绕完一圈回到他的面前,对他道:“心法你若都记熟了,照我刚才的方法试试吧。”
扶苏尝试学着她的样子提气,果然感觉丹田内有股热流聚集,迈出的步伐自觉比平日轻盈不少。他快速的绕着一棵棵古木跑了起来,一圈下来,吕雉摇摇头对他道,“不行,还不如阿花跑得快。”
扶苏诧异地问道:“阿花是谁?”这山中只有他们师徒三人,莫非是山下的村民?
“阿花啊,”吕雉甜甜的笑了一下,“阿花是我养的大猫,对了,阿羽还没见过吧?”
扶苏听她这么多说心里颇有些不痛快,怎么也不信自己还不如猫跑得快。
吕雉见他不信,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竹哨吹了一下。一阵尖锐刺耳的哨音后,茂密的草丛中传来沙沙的声音,抖动的野草竟让扶苏凭空生出一丝恐慌,等见到从草丛中跳出来的庞然大物时,他顿时傻了眼。
这哪里是只猫,分明是只吊眼白睛的花斑大老虎!
那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嘶吼了一声,震得整个山林中的树枝不停的摇晃,惊起飞鸟一群。
吕雉见了这庞然大物,面上却未出现半点惧意,反而冲那老虎招招手,唤道,“阿花,过来!”
那老虎有些灵性,仿佛听得懂了她的话,甩甩头,低吼一声,昂首挺胸的朝她走去,乖乖的蹲在她面前。
“师姐当心。”扶苏开口提醒道。
谁知吕雉却突然伸手在那老虎额头的王字花纹上摸了一把,道:“阿花,好乖。”然后指着扶苏道,“记住这是我的师弟阿羽,跟他打个招呼吧。”
老虎阿花当真抬起一只前爪冲扶苏挥了挥,只把扶苏震惊得合不拢嘴。
吕雉在那老虎头上拍
了拍,说道,“师弟要练轻功,你去和他玩玩吧。”
她说着又抬起头对扶苏道:“阿羽,我数一二三,你就开始跑哦,若是给阿花追上,你会很惨哦。”尾音微微上扬,竟让扶苏听出分幸灾乐祸的感觉。
阿花阴测测的低鸣了一声,一双虎目似乎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扶苏。
扶苏咽了咽口水,转身提气拼这一口气跑了起来。
阿花嘶吼一声,一跃而起,紧紧跟在他身后。
扶苏几次试图将它甩开,但阿花总能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等绕了一圈跑回吕雉跟前,他觉得腿已经不是长在自己身上,只能喘着粗气歪倒在一棵古木之下。
阿花则迈着悠闲的步子窜回吕雉身边。
吕雉不知从何处拎了只兔子来扔到阿花跟前,道:“阿花,辛苦了,这是奖励你的。”
老虎一口咬住那只还在垂死挣扎的兔子蹦了几下就消失在草丛之中。
吕雉转身对瘫倒在地上的扶苏道:“师弟,以后日日都这么练吧,直到练好为止……”
扶苏原本因为跑动而略显红润的脸色立刻转黑,这不是要人命吗……
又过了半年,扶苏除了脚下的功夫见长,还和那只叫阿花的老虎建立起深厚的友谊,开始称兄道弟起来,虎兄虎兄的叫着,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他们都是被吕雉欺负的虎兄难弟。
上一轮的折磨还没有结束,新一轮的即将开始。
吕雉将扶苏带到山后的悬崖之上,站在崖边扑面而来的风吹得二人衣袂飘飘,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师姐,还要练轻功吗?”扶苏不解的问。
“之前练的让你健步如飞,如今练的是让你身轻如燕。”吕雉说完,露出一抹让扶苏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手顺势一推,他甚至来不及躲闪,身子就往后倒去,跌落到崖下。
扶苏闭着眼只能任凭身子快速下坠。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刮得他脸上一阵痛,就在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摔下去的时候,腰间突然一紧。他睁开眼发现不知何时吕雉竟然也跳了下来,手中拿着条白色丝绦一头正缠在他腰间。
吕雉虽然后跳下来,但落得比他快,就在与他并肩之时,突然伸出手抓住扶苏的肩。不一会儿,两人就稳稳的落于地面上。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刺激
,等扶苏缓过劲来才发现自己并非身在崖底,而是处在半山腰的一片平地上。
“师姐……”扶苏还心有余悸。
吕雉对他道:“阿羽,你看好!”她说着脚尖在地上一点,人已经往上飞出几丈高,她身子一旋,脚在绝壁之上借力一蹬,再次往上飞去,人影很快就消失在云雾之中不见踪迹。
扶苏再次被震惊到,仰着头呆呆的望着吕雉消失的方向,半天回不过神。直到吕雉再次落回平地之上,在他肩上拍了拍,他方才醒悟过来,叹道:“太厉害了……”
吕雉轻笑一声道,“这算什么?我还需借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