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客卿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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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一番好意,蓝某心领了,方相回去后,应好好说教一番,男子汉不学刀枪,拿着绣针学什么姑娘家,也不害臊!”
方怀深觉有这么个弟弟真是丢人,忙道,“自然”
“今日,众将商讨的计划可行?”蓝卿客突问。
没想到蓝卿客话题转的如此之快,方怀愣愣道,“自然可行,有客将军在,应当无碍”
“是啊,有客轩在,我在忧心什么?”蓝卿客抬头望月,轻声道。
蓝卿客以昭王身份诱敌深入,果然,敌军首将中计,大军悉数入山前来捕抓昭王,客轩领兵直捣黄龙,大军大破敌军大营。蓝卿客与方怀被困山洞。
蓝卿客为了保护方怀而受伤昏迷不醒,方怀守着他。
敌军放火烧山,幸好一场大雨化解危机,客轩得以返身解救。
后,宋金交战,大宋大胜。
皇帝下令犒赏三军,既然此战已胜,他也没必要留下,明天,便离开吧!
蓝卿客坐在树下,看着远处围着篝火欢舞的将士,摇头轻笑。
方怀笑道,“蓝公子今后有何打算?”
蓝卿客一愣,有些不解,“有何打算?”
方怀右手无意识抹着杯缘,“在下明白,如今朝堂暗涛汹涌,王爷与皇上恐怕回去之后便会公开叫板吧!”
蓝卿客呵呵笑道,“公开叫板?真是可笑,方相,如此无道昏君,你怎会执迷不悟,何不弃暗投明,追随与我”
方怀愤愤起身,“蓝公子,执迷不悟的是你,皇上既然能做皇帝,便是天命,岂容你无端篡改,你非要如此,便是谋逆,日后,相见便是仇敌”
蓝卿客毫不在意道,“如此,便请方相替景帝守住那江山,莫要被蓝某抢走”
方怀毫不示弱道,“如此,本相拭目以待”
蓝颜泪(10)
皇后杨沐艳自从嫁给皇帝,便一直呆在自己的寝宫,闭门不出,两人相敬如宾不相睹,皇帝更是在大婚之日移驾上书房,朝中流传着皇后不得宠的消息,大臣们不是有心帝后不和,而是一心想让自己女儿嫁入皇宫,一飞冲天,飞上枝头变凤凰,大臣们纷纷替自己女儿做打算,有女儿的旁敲侧击,没女儿的也打算在民间认个女儿或者随便找个漂亮的,说是走丢多年的。
翰林院编修杨俊之女杨沐艳实则是前世嫁于景王爷的女子,那个红颜薄命的苦命女子,在大婚当日,被夫君抛弃,被世人嘲笑,被娘家遗弃,人言可畏,终是自尽身亡以保全声明的贞洁女子。
凤寰宫。
“皇后娘娘,夜深了~”宫婢小翠提着宫灯走到一直站在门口的皇后身后,轻声道。
皇后叹了一声,回身,“安寝吧!”
“是”
小翠提着宫灯缓缓走在回廊之上。小翠乃杨沐艳陪嫁丫鬟,从小跟着杨沐艳,十几年如一日,小姐待我亲如姐妹,从不拿身份施压,小姐的心思,也只有我知道。小姐与表少爷青梅竹马,若是没有这场意外,说不定小姐就会是孙家媳妇,而不是大宋皇后。
表少爷乃左相门生,本来打算待金榜题名之时,再去向小姐提亲,却终是晚了一步,待表少爷欣欣喜喜跑去杨府报喜送聘,诏书已下。
表少爷求见小姐,小姐却闭门不见,让我传话,男女授受不亲,虽为表亲,礼不可废,今为待嫁闺女,更不能见外男。把表少爷堵在门外,硬是不让进。
表少爷在外守了一天一夜,说了好多好多,可小姐就是不开门,无动于衷。
小姐沉稳坐在绣架前刺绣,我在一旁干着急。
后来表少爷离开,我才发现绣架上鲜血淋淋,小姐十指无一安好。
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是缘分来得晚。
自从小姐做了这帝后,我便从未见过她笑过,每日一个人在宫殿刺绣,连出去转转都不去。
那一日,我好不容易劝小姐出去一趟,却没想到天公不作美,一场倾盆大雨轰然而下,等了许久不见雨停,我还好让小姐在亭内等待,自己跑回去取伞。
待我急急忙忙取了伞赶过去,却见到小姐与外臣说话。
离得远,我只看到一身蓝衣,近了才看清他的容貌,当真是举世无双,倾国倾城。
他便是昭王蓝卿客。
那个传说中的人物,所有女子心目中的完美夫君。
虽然见过昭王的人不多,但一眼见到,你便知道那个人就是他,绝不可能认错,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京中有‘要嫁就嫁蓝公子,娶妻当娶杨家女’的说法,一个昭王,一个帝后,都是在世难找第二个的绝妙佳人。
昭王一年很少上朝,每上朝必是大事。
现在昭王身处后宫,而且两人是京城最为尊贵之人,普一见面,便聊开了吗,小翠记得昭王与小姐从未见过,而且以小姐之性格是绝不会与外人多说的,可眼前这相谈甚欢是个什么状况。
“皇后,您的宫婢来了”昭王看到小翠,勾唇一笑。
皇后冷然颔首,便同小翠离开。
小翠走着回首一望,便看到重重雨幕下,昭王负手而立,抬首望天,说不出的落寞,而转而看向皇后,才知道为何从未见过面的两人怎么会有话可说,原来他们都是可怜人,天涯沦落人。
数日之后,皇后坐在石桌前悠然煮茶,小翠在一旁静立。
却突闻宫婢前来禀报,“皇后娘娘,昭王谋逆,皇上已下令追杀”
皇后手里的杯子砰然落地,猝尔站起,厉声道,“怎么回事?”
小翠哑然看着皇后,自从小姐做了皇后之后,很少如此失态,小姐是将昭王看做同类了吗?
原来,昭王因与太师斗法,被皇帝打压,愤而逼宫,手刃太师,却因为太傅钱桦力保皇帝才放过皇帝,却被皇帝反扑,被皇帝追杀。
听闻当日,太傅钱桦以身相救皇帝,迫得昭王投鼠忌器,不知道太傅与昭王与皇帝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昭王明明可以废帝自立,却因为太傅而收手,成王败寇。
那日,昭王绝然之话语传遍宫闱,“景卿,你若让钱桦受一丝一毫伤害,我便覆你赵家天下”
昭王现下已逃离京城,本来以昭王之武功,不该被追杀,却没想到,钱桦为了保皇帝,竟下毒,而且,昭王救下一女,双双坠崖。
夜幕沉沉。
皇宫里宁静无波,暴风雨的前夕也不过如此。
皇后双手交叉放于胸前,透过重重夜幕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皇后娘娘”一个黑衣人悄然出现在皇后身后,恭敬跪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皇后才,“事情可办妥?”
黑衣人颔首,“一切谨遵娘娘吩咐,药已下”
“下去吧~”皇后冷然道。
一瞬之间,那里便没人。
皇后抚着小腹,目光复杂,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怀上孩子,怀上那个九五之尊的龙种,若非那日皇帝除掉昭王太过高兴,跑来自己的寝宫,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也许自己就会一辈子安安稳稳呆在后宫之中,老死宫中,可如今不一样了,既然皇帝让自己怀上孩子,那就不要怪她,是时候该出手了。
皇帝,数月前,你打压昭王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身边人背叛。
第二日。
太傅钱桦在家被抓。
“皇后娘娘有令,抓”
钱桦拒不受捕,“本官患了何罪,劳皇后娘娘遣南宫大人来抓,朝臣犯罪,再怎样,也轮不到后宫来管”
大内侍卫长南宫寻手持皇后凤令,“钱大人,下官劝您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不要再做无谓反抗,钱大人犯了什么罪,到了牢里,自然有人来告诉您!带走”
钱桦被人扭走。
上书房。
皇帝听到下面报上来的消息,怒而扫案,案上奏折笔墨皆被丢在地上。
皇帝怒气冲冲直奔凤寰宫而去。
凤寰宫。
“皇上驾到!”
皇后似乎对皇帝来此一点也不惊讶,施施然站起来行礼,“妾身见过皇上!”
其他人皆大气不敢出。
皇帝挥手,强压着怒气,“你们都下去,朕与皇后有要事相商,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宫人鱼贯而去。
皇帝烦躁的转来转去。
皇后冷道,“皇上是来问罪的吗?”
皇帝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因为皇后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语都激得蹭蹭而上,“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皇后毫不在意坐了下来,“不就是拿了一个大臣”
“不就是一个大臣,那是朕的太傅,不是别人”皇帝怒目而视。
皇后一双冷目看着皇帝,只把皇帝看的浑身不舒服,“是吗?皇上的太傅,却不知道,大宋太傅什么时候成皇上一个人的”
皇帝恼道,“你莫要咬字,今日,你若不给朕一个说法,这凤印,朕看,你也不必掌管了”
皇后淡淡道,“既然如此,皇上就拿走好了,于妾身并无所碍”
皇帝愤然拂袖道,“你,你莫要无理取闹,你是皇后,一国之母,怎能跨过皇帝抓人,后宫不得干政,皇家祖训如此,你难道忘了”
皇后笑道,“皇上想知道妾身为何撇下这大宋国母的名声越权抓人,那,妾身便告诉皇上,让皇上明白”
皇帝看向皇后。
皇后起身,走到皇帝面前,一字一顿道,“钱桦以色侍君,本宫身为一国之母,岂能容他祸乱朝纲?”
“什么?”
。
《宋书》载:“帝后杨沐艳,乃翰林院编修杨俊之女,后嫁于景帝,为一代贤后,杨氏为后,后宫和睦,帝后和睦”
蓝颜泪(11)
昏暗的地牢里,尸臭刺鼻,哭喊声不断。
钱桦被绑在十字桩上,昏迷不醒。
身上伤痕累累,一看便是受过大刑。
狱卒一盆冷水泼上去,将钱桦刺激而醒。
钱桦睁开眼,看到面前不远处一脸冷漠的皇后,愣了愣,苦笑道,“皇后娘娘好大手笔,先斩后奏,屈打成招,大刑伺候,没想到,皇后娘娘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翻云覆雨”
皇后并不理会钱桦的讽刺,只是淡淡道,“皇上已经知道!”
“知道什么?”钱桦一愣,觉得莫名其妙。
皇后从袖口抽出一叠书信,甩在钱桦身上,“钱大人与昭王勾结,参与谋反,后因为种种原因,临时反叛,前不久,本宫收到一则消息,却不知是真是假,有人说,钱大人以色侍君,钱大人,请你这个当事人告诉本宫,事情的真相如何?”
钱桦刚开始听时,毫无反应,后听到‘以色侍君’四个字,浑身一颤,一脸惊愕看向皇后,颤声道,“你听谁胡说?”
皇后淡然道,“宫人亲眼所见,皇上亲口承认,钱大人,你好有什么好说的?”
聪明如钱桦,此刻已经知道,自己是落入皇后所设的陷阱之中。
“皇后好计谋,怪不得那日皇帝那么奇怪,原来一切都是皇后在背后掌控”
“不然,如何拿下太傅大人”皇后冷笑道,“凭那些无中生有的东西,扳不倒太傅,可以色侍君那是宫人亲眼所见,皇帝亲身经历,光凭这一点,太傅大人便要面临世人的唾弃,即便是皇帝也保不住你,自古佞臣没有那个有好下场,钱大人还是多多贪恋一下这活着的滋味”
翌日。
关于太傅钱桦以色侍君的说法传遍京城。
朝堂之上,右丞左相各持一词,右丞力保太傅,左相誓杀太傅,两人言语间针锋相对。
这是左相李长在,“太傅乃昭王所请,若非旧识,谁人相信”
这是右丞方怀,“本相也是昭王所请,难道本相与昭王也有勾结”
“可太傅乃昭王亲自去请,方相只不过是慕名而来,亲自上京,何谈昭王所请”左相一党太保古始绘淡淡道。
“帝师苏穆不也是昭王亲自去请,难不成帝师与昭王也有勾结,不若你们也去抓他”右丞一党司徒沐元青道。
苏穆真是躺着也中枪。
“何言以色侍君?空口无凭,皇上岂能容他人随意污蔑当朝太傅”右丞方怀愤然对皇帝道。
皇帝托着头,为难道,“方相~”
“皇上,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皇上岂能姑息养奸?”左相李长在对皇帝道。
皇帝无奈道,“李相~”
“皇上”
“皇上”
皇帝恼了,“够了,太傅钱桦以色侍君,今已下狱,谁再求情,与他同罪,好了,没事就退朝”
“退朝~”
方相愤然拂袖。
李相悠然抚须。
听到昭王谋逆未遂被人追杀的消息,段默匆匆赶至京城。
“怎么会失败?”段默摇着折扇,满是焦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待郭思进屋,扭头便质问郭思。
郭思跪在地上,神情悲伤,咬牙切齿,“若非太傅大人,公子岂会失败!”
段默神情疑惑,“他们认识?本公子怎么不知道”
“不知,从未见公子与太傅见过面,也不知为何公子会因为太傅而手下留情,而害得自己逼宫失败”
“接下来怎么办,你可找到你家公子?”
“未曾,这么多月,属下没有公子一点消息”
“悬崖下尸骨无存,本公子不信他会死,哪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属下自然不会放弃”
时花楼后小院。
“还没有结果?”穿着麻布衣服的男子为花未言沏茶。
“是”花未言苦闷的揉着头,“将近一年,派出去一波波的人,找遍大江南北,连半点消息也没有,让人不得不往坏处想,可是,以他之本事,我不相信,也不想相信,他会落得如此结局,即便逼宫未遂惨败而归,我也不愿相信他会死,他若死了,我真想象这大宋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你莫要忧心,一个可翻云覆雨的大宋昭王,岂会真的出事,即便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他”麻衣男子拉住花未言的手,真心实意道。
看着面前男子真切的信任和忧心,花未言笑道,“我总算知道,为何公子会留下你,还会不遗余力的信任你,锻炼你,你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明明他是你的弑母仇人,又夺了你的一切,你却并不怨恨,真是让人佩服”
“你也说了,他这么做也只是为了锻炼我,况且帝王家又有什么亲情,当年,若他不出手,死的便是他与蓝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