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为尘香如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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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玄毓虽然也四十多岁了,还是和当年一样,一见到夏玄宸就往他怀里钻。“二哥!!我真是想死你了!!!”
夏玄宸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他至今都不知道当初毁了他计划的人就是夏玄毓,上官蔷虽然猜到了,也不想告诉他。毕竟,夏玄毓的心情上官蔷也可以理解,没必要说出来破坏他们兄弟的感情。何况,当年派人帮自己劫狱的人,他也能猜到多半就是夏玄毓。
皇甫墨在一旁苦笑道:“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是因为思念亲人,而是因为想露个脸吧?”
“废话!!!我要是再不闪亮登场,会引起公愤的!!!大家肯定都想死我了!!!”
“不……我觉得没有人会想你的……”皇甫墨一语道破真相。
“呃……”大热的天,夏玄宸被弟弟抱着实在是热得受不了了,只好挣脱开来,“小毓,你来有什么事吗?”
“二哥你这叫什么话啊?!那么多年不见你和二嫂,我就不能来看看?!”
上官蔷不禁脸一红。他已经听说过,夏玄毓这些年常常来宸王府串门,所以他不可能好多年没见过冯灵,所以他口中的“二嫂”当然是指自己。
皇甫墨笑道:“所以说你的所谓‘闪亮登场’一点意义和价值也没有!”
“你说什么?!”夏玄毓离开二哥身边,冲过来狠狠给了皇甫墨一拳,“你干嘛老拆我台?!”然后,他又去一把抱住夏尚冠,“冠儿~八叔真是想死你了~你还是那么白白嫩嫩的~”
“……白白嫩嫩的好拿给你煮着吃吗?”这句话仍旧是皇甫墨说的。
上官蔷笑道:“这么多年不见,你们已经发展成搞笑艺人组合了?小毓,你这真有办法,我这不苟言笑的皇甫大哥竟然被你□得那么毒舌。”
皇甫墨笑道:“却不知是谁□谁?”
“你你你……”夏玄毓恶狠狠地瞪着皇甫墨,“你就知道和你的老情人一唱一和的!!!”
“老情人?”夏玄宸忍不住插嘴道,“说起来,那么久了,我都还一直不知道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不等皇甫墨和上官蔷回答,夏玄毓就抢着道:“我知道!!他们是对方的初恋情人,还把第一次献给了彼此!!你看,刚才上官蔷的形容是‘我这不苟言笑的皇甫大哥’……”
“…………”夏玄宸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那句话一省略,似乎成了‘我的皇甫大哥’?!
“喂!!”上官蔷白了他一眼,“你不会那么白痴,被人一挑拨就信吧?!”
“是啊是啊!”皇甫墨也连忙解释,“只是我单方面喜欢他而已……你也不想想,那时蔷伤得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之前和人做过?”
“唔……好像也有点道理……不过……你怎么还叫得那么亲热啊?!”夏玄宸仍旧恨恨地瞪着皇甫墨。他的性格就是那么霸道。他看上的人,别人就算是单相思都不行。
“哈哈哈哈哈!”夏玄毓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沉浸在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当中。但他看到皇甫墨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打了个寒战,停止了笑。他知道,他今天晚上惨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毓,你看我对你多好啊,与情节无关也让你出来打个酱油,主要是后面也没你的份(夏玄毓:“呜呜呜……人家不依!)但我对你确实充满了爱啊,要是没有你,这文多么悲凉啊,你看你和你男人现在都发展成相声的逗哏和捧哏了,那吐槽简直是专业水准啊,哈哈哈!!
☆、22
陈丘洵在烈日下努力练功。
林郁在一旁的树荫下面坐着,百无聊赖地看着他。
直到林郁不知道第多少次打了个大哈欠,陈丘洵才终于因为稍事休息而来到他的旁边,抱住林郁吻了一口。
林郁也毫不犹豫地回吻了过去。他本就是个不要脸的,现在既然已经成了陈丘洵的人,也不必再故作清高。其实他本对陈丘洵也多少有些好感,之前他是不想成为权贵的附庸,而到了府上,他见陈丘洵竟真的从不和别的男人女人鬼混,不由得对他的真情也多信了几分。
一个深深的舌吻之后,两人才分开。林郁叹了口气,抱怨道:“在这里真是无聊死了,难道我能做的事情就是天天看着你,等你偶尔心情好了想起我了过来抚慰我一下?”
“呵呵……”陈丘洵无奈地笑了笑。他就算再喜欢林郁,也不可能为了他把其他事情全都丢下不管。其实,这么热的天,他多希望林郁这时候能像小桂对父亲那样递给他一条冰凉的毛巾擦擦汗。不过,他当然也知道不能指望把林郁培养成贤妻良母的类型,只得问,“你以前在怡红院都做些什么呢?”
“以前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和那些女人聊聊天,交流交流勾引男人的心得,比如调迷情香粉的配方之类的……可是……”林郁说到这里更是沉下脸来,“可是你这里也太无聊了!你那个爹居然只娶了你娘,你又一个都没娶,那些丫环也没心思梳妆打扮,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丘洵苦笑道:“那种心得也没什么好交流的吧……再说,你现在这样都已经把我迷得七晕八素了,还需要再学习什么勾引秘笈?”
“嘻嘻。”林郁得意地一笑。
“哎。”陈丘洵叹了口气,“说起来,你也该找点什么正事做了吧?”
“正事?什么叫正事啊?像你一样练功练得大汗淋漓的,我才不干呢!”
“那……要不你跟桂叔叔学学做饭之类的?”
“学那个干嘛啊?!做饭做成黄脸婆啊?!”林郁虽然从小生活贫穷,却也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基本就没让他碰过家务,后来母亲去世了,他就直接住到了怡红院,也没必要自己做饭之类的。
“哎呀……你看桂叔叔不是也保养得挺好的吗?”
林郁“哼”了一声。“你休想把我培养得和他一样!”
“好好好……那……”陈丘洵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对了!那你学学读书写字,如何?”
“学来干嘛啊?我又不考取功名。”其实林郁小时候就被送进过学堂,不过自从父亲病了,家里的钱都花在了请大夫买药上,林郁也就把学业给荒废了。后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对通过科举考试做官这种事就更加完全丧失了兴趣。
“若是会认字,自己闲来读读书,打发打发时间,也是好的。”陈丘洵苦口婆心地规劝他。
“唔……”林郁思索了一下,“好吧好吧,反正是闲着。那,你给我请个师父来?还是你陈大人亲自传授?”
陈丘洵笑道:“我倒是很想亲自教你,可惜实在是没空……要不这样,我们附近有个不错的学堂,你去那里还可以遇到很多同学,和他们交交朋友,也免得你那么无聊,好不好?”
“谁稀罕和他们交朋友啊?那些权贵之士我才不想结交呢。就算我想结交,他们也懒得搭理我啊。嘻嘻,他们肯定觉得听我说话是……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是有辱尊听!”
“呵呵,皇子皇孙们是由宫中的太傅传授,其实去那个学堂的大多都是普通百姓。”
“好吧好吧,看在你那么孜孜不倦劝诱我的份儿上,我就去看看吧。”
于是第二天,林郁就跟着陈丘洵来到了他口中的学堂。
远远的,他们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你骗我,我走了。”林郁转身就要走。
陈丘洵连忙跟在他后面。“哎呀,不是我骗你,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的水平明明恐怕比这个学堂的先生还高了……”
他们后面却忽然传来夏尚冠的声音。“陈大人?林公子?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陈丘洵只好停步回头,有些尴尬地行了个礼。“拜见宸王殿下。”
“陈大人不必多礼。”夏尚冠笑了笑,“现在爹回来了,爹才是宸王呢。”
“那请问如何称呼殿下?”
“呵呵,皇上伯伯说要给我一个新的封号,现在内务府正拟着呢。其实,依我看,这里不是宫里,你我之间又何必如此拘泥?我叫你一声陈大哥,你叫我尚冠就好。”
“是……上次之事是我多有得罪,实在抱歉……”陈丘洵现在也猜出了夏尚冠和林郁之间多半并没有什么梁子,和他有梁子的大概是上次在怡红院和自己大打出手争抢林郁的上官蔷。
“哪里的话?”夏尚冠微笑着摇了摇头,“只是一场误会罢了。我反正也没什么事。”
“不对不对!”看着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洛子鸿终于忍不住嚷嚷起来,“又没打在你身上,怎么叫你没什么事?!我觉得,这个叫什么陈丘洵的,他得赔偿我的身体和精神损失!!”
夏尚冠看了他一眼,对陈丘洵笑道:“洛大哥就是喜欢开玩笑,陈大哥你别介意。”
“怎么是开玩笑?!就算不赔偿我的损失,也得向我赔礼道歉啊——你打的明明是我,向他道歉算什么事啊?!”
陈丘洵便笑着对洛子鸿作了一揖:“是是是,上次是小生对洛兄多有得罪……小生在此向你赔罪了!”
“…………”这下倒有些出乎洛子鸿的意料。陈丘洵给他的印象是冷漠古怪并且蛮不讲理,怎么今天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沉默已久的林郁终于也忍不住拉了拉陈丘洵的衣角。“你们礼也行完了,歉也道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不等陈丘洵答话,夏尚冠却忽然对林郁微笑道:“林公子是来上学的吧?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岂不热闹?”
林郁冷笑道:“听说夏大人的学问比这学堂的先生还好了,还来这里装什么样子?”
“……我的学问怎么能跟先生比呢?林公子,你听谁说的?”夏尚冠的脸有些红。
“咳……”陈丘洵没想到林郁会把自己的话当着夏尚冠的面说出来,不禁有些窘迫。
洛子鸿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有几分尴尬的气氛:“哈哈,他是来陪我的!”
“……洛……洛大哥你……”夏尚冠的脸更红了。他本就是个爱害羞的性子。
原来,自从和夏尚冠成了朋友,原本天天都游手好闲,认为自己反正是继承父亲的杀猪摊子、用不着读书的洛子鸿,忽然也对学问感兴趣起来,他爹娘当初用棍子赶都把他赶不进学堂,就算赶进去了他也是成天只捣乱不读书,如今见他竟不顾同学年龄几乎都比自己小,主动提出要进学堂,而且还真的用功起来,洛家二老自是求之不得。事实上,洛子鸿心中对夏尚冠有些隐隐的爱意,却又自认为各方面都实在配不上他,便决定发奋读书考取个功名之类的再说。而令他欣喜若狂的是,夏尚冠竟然以监督为名,主动提出要陪他来这个学堂。
林郁看着两人的情景,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念着大家都是同类,对夏尚冠的厌恶之情倒也少了些。反正,得罪自己的人也不是夏尚冠,说起来上次还是自己害得夏尚冠和洛子鸿无辜受累。想到这里,林郁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好吧,我今天姑且就在这里呆一天试试吧。”
“呵呵,那太好了。”陈丘洵放下一颗心来,在林郁的额头上吻了吻,“那我走了,晚上来接你。”
林郁却直接回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笑着挥了挥手,目送他离去。
看着他们在大庭广众下如此恩爱,洛子鸿嫉妒得不得了,忍不住看了一眼夏尚冠。
夏尚冠的注意力却完全放在了林郁身上。“林公子,我能和陈大哥一样叫你小郁吗?”
“小郁?”林郁狡黠地一笑,“据我所知,我应该比你大。你应该叫我林大哥才对。”
“咦?你比我大吗?我是己酉年十月生的,今年18岁,你呢?”在洛子鸿的“□”下,夏尚冠已经不敢再轻易用“请问兄台贵庚”之类的表达方式了。
“我和你同年,二月的,比你大半岁。”林郁脱口而出。
“那……那林大哥怎么能一眼看出来你比我大的?”夏尚冠好奇地问。
“…………!”林郁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什么,连忙敷衍道,“那当然能咯,我那么神通广大,有什么事是看不出来的?你一看就是个涉世不深的小弟弟,哈哈!”
“呵呵……”夏尚冠羞涩地笑了笑,“洛大哥也常常那么说我呢。娘以前都不准我踏出宸王府一步,连太傅也是专门请到府上来教我的,所以对外面的人和事,的确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你娘不准你出门?!这也太过分了吧!!”
“我娘其实都是为我好,我身体从小就弱,娘怕我吃不消……”夏尚冠一向都很懂事,“不过,自从爹和上官叔叔回来了,他们都认为我还是多和外面接触接触比较好。”
“你爹为了个男人抛弃了你那么多年,你恨他们吗?”林郁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怎么会恨他们呢?”夏尚冠摇了摇头,“爹和上官叔叔都对我很好呢。再说,他们当初离开我和娘也是迫不得已呀!”
“哼,说到底谋反也是为了上官蔷,要不是上官蔷唆使,你爹用得着和你爷爷过不去吗?”林郁这话倒非虚言,夏玄宸对父亲虽然有些怨恨,也不至于一定要取了他的性命,他当年那么做几乎都是为了上官蔷,“何况,他们的谋反罪已经被宽恕了将近十年,何以现在才回来?”
“可是,他们现在还是回来了,不就好了吗?”夏尚冠的表情似乎依旧毫无阴霾。
林郁叹了口气。他这个弟弟,怎么可以那么纯洁,那么善良呢?和他,大概形成了鲜明对比吧。他并没有看到,当自己转过身的一刹那,夏尚冠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23
林郁很快适应了学堂生活,并且与洛子鸿和夏尚冠二人成为了好友——这是他第一次交同龄的真正的朋友。夏尚冠不仅性格温柔和善,与他更因为血脉相连而有种天然的亲近感,而洛子鸿和林郁一样在市井中长大,他俩也有很多共同话题。
虽然日子过得还不错,但林郁也不太有动力天天从早到晚认真啃书,所以偶尔也会做点逃课之类的事。陈丘洵送他到学堂本来也就是为了让他打发打发无聊寂寞的时间,不必管他,而学堂的先生知道陈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