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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了然于兄(兄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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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叫顾千里,你呢?”
  如此,楚沐年便成为了顾千里的徒弟。
  顾千里在天山派的武艺不算上数,自从偷偷收留了楚沐年后,内心多了一份责任,既然为师,自身的武学不能废。以往吊儿郎当的他,也就开始认真学武,勤加修为。
  过了几年,顾千里的武功内力也开始突飞猛进,曾经不看好他的师叔们个个猜疑,到底何故让一个处处偷懒的人脱胎换骨,整了个武痴。最终少年难逃真相大白的一天,他的师傅发现了他在外私自收徒,泄露天山武学。虽然爱才,可门派规矩不可破,只能痛心将顾千里赶出了天山派。
  日后,他与楚沐年两人相依为命,在江湖上救济劳苦,如此生活却也逍遥,只不过碍于两人的年纪相仿,顾千里也未让楚沐年唤过他一声师傅。
  屋内,欢喜与黎辰听着顾千里讲述着他与楚沐年的师徒之缘,说到此时,便顿了下来。
  欢喜问:“后来呢?”
  这也是黎辰想知道的,后来,他的父亲是怎么消失的。
  “后来……”桃花的眼眸中缓缓波动,似水般的温柔,似残花的伤痕,顾千里好像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分离的那一晚。
  “当年,你执意收下同岁的我为徒,何曾想过世人的讥笑,想过俗世的束缚。即使你被亲如父母的师傅赶下山,也不曾有过任何的怨言,为何到了今日,你却不能接受我的感情。”如墨无星的夜晚,破庙中,一名清秀的男子抱住另一名蓝衣男子,哀伤的脸上多了些许的不忿,“我们朝夕相处这么久,我不会看错的,你分明也是喜欢我的,为何不敢承认。”
  篮衣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笑得很是无奈,他轻轻的推开身上的男子,好言劝慰:“沐年,也许真的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让我们产生了一些错觉,以为分离就是痛,痛就是爱。其实,我们只是习惯了互相依赖。相信我,等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你在江湖上结交了其他的朋友,你便会清醒的发现,我们之间除了师徒,什么都没有。”
  顾千里很明白,这一晚势必要让楚沐年离开自己。
  沐年说,自己不在于世俗,他无法反驳,因为世俗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没用的枷锁。他爱着沐年,他可以承受一切别人讥讽的眼光,沐年不一样,如今的他不在是一个流浪的乞丐,而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楚大侠,他有着自己的光明前程,岂能为了感情的事,把一生的希望都给毁了。
  就这一晚,他绝情的把自己心爱的人从身边赶走了。
  “后来到底怎么样了?”欢喜歪着头,不明白老爹犯什么楞,就是不说话。
  顾千里回到现实,他才淡淡的回应着欢喜:“后来,沐年在江湖上为名除害,一举成名。作为师傅的我很是欣慰,决定放手让他独自面对江湖,学会更多的历练,自此,我们就分开了,我回到了山林隐居,沐年在江湖上闯荡。一个月后,江湖传言,沐年与黎盟主之女黎暖暖,私定终身,最后,入赘黎家。”
  “老爹,你们一别之后,就没再见过面吗?”
  顾千里摇了摇头,“再见沐年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年。”
  “三年?”一旁听着的黎辰盘算了下时间,十分吻合,微微激动了下问道:“是不是我爹缉拿采花盗的时候。”
  “正是。”顾千里毫不隐瞒的回复,“沐年受黎迎峰之命,缉拿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采花盗,岂知,那名采花盗非但狡猾,武功也是奇高,沐年与他交手,也是两半俱伤。那一战后,受了重伤的沐年无脸回黎家,跑进了山林找到了我……”
  搁了三年再次相见,一个妻儿有家,一个孤一独居,没有时间流逝的生疏,仅有满满的心酸。
  “你要做无欲无求的师傅,我成全了你。那你为何不能成全我,让我在成亲的那天看到你,看你对我彻底的死心。”看着为他小心翼翼包扎胸口剑伤的蓝衣男子,坐靠在榻上的楚沐年,分不清是该愤怒还是痛心。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是吗……三年了,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做到你说的那样接受别人,醒悟自己错误的感情,最后,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顾千里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你已经学会去接受了别人,你有妻子,也有孩子。”他是男人也有嫉妒,可这种阴暗的感情,他无法亲口诉说,只能掩藏在心里。
  楚沐年垂下头,“有妻不如无妻,孩子……那两个孩子……”想了下,似乎很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只在乎一件事,“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包扎完后,顾千里提手抚上楚沐年的头,轻轻的揉了下,“你是我徒弟,也是世上我最亲的人,不想你我还能想谁。”
  “我在你的心里,只有徒弟的影子吗。”一行清泪划了下来,楚沐年撇开头,不想让狠心的男人瞧见自己的脆弱。
  顾千里伸手犹豫了下,就算三年的感情不变,物事已非,他还能让沐年舍弃妻儿,留下来陪在他的身边吗。于情于理,他都无法去破坏别人的幸福。无奈收回自己想要拥住榻上身影的手,冷下面,走出了房间。



     ☆、25

  “沐年在山林的小屋找到我后,调理了几天伤势,便想离开寻找同样受伤的采花盗,身为师傅,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再次冒险,便与他一起下山。我们在附近的村中收买了一名少女,以此引出易容后的采花盗。此战非常轻松,轻松到让人怀疑的地步,当我们缉拿住采花盗时才发现,被我们抓住的‘采花盗’是假的。这一步我们始料未及,只能放了假的采花盗。哪知,第二天,江湖上开始谣言,鼎鼎大名的楚大侠与采花盗狼狈为奸。”
  “可恶的采花盗,一定是他故意找人冒充,再设计你们放了假的采花盗,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诬陷你们。”欢喜愤慨的恨不得那年他就能出生,好整死那个狡猾的采花盗,不过,欢喜打了个激灵,以时间来推算,他当年也出生了吧。
  “采花盗与我爹第一战就两半俱伤,身负重伤的他,定不会再接受第二战,况且,我爹身边还有你,硬碰硬的结果可想而知,只能使用奸计好让我爹身败名裂,与江湖人为敌,而他也可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疗伤。”黎辰道。
  “差不多如此吧。”顾千里继续,“那时候,这则消息很快传到黎迎峰耳边,为了维持黎家的清白,他派了几名高手捉拿沐年,并于江湖人承诺,一定给大家一个心服口服的真相。沐年的脾气我很了解,他断不可能就这样被黎迎峰抓回去,扬言一定要带着采花盗的首级以示自己的清白。那几天,我们彻夜未眠,一边逃避着黎迎峰的追捕,一边寻找谣言的祸源,终于,我们找到了那名散步谣言的人,也就是采花盗。”
  欢喜不抱希望的说,“你们又失败了是吗。”当年,老爹他们要是能够顺利杀了采花盗,时至今日,也不会有人继续谣传楚沐年与采花盗勾结,并且,与采花盗一起消失。
  顾千里抿了一口清茶,岁月无痕的清俊脸上,浮起复杂:“不算失败,也不算成功。我们在与采花盗交手之际,黎迎峰的人也追赶了过来,他们全是被黎迎峰训练的一群没有任何思想的暗影,无法取信我们,一味的想抓住沐年回去交差。以此,我们既要分心去对付暗影,又要打到采花盗,最后。。。”
  “最后怎么样了?”黎辰紧张的问。
  “最后,沐年将采花盗交予了我,他独身引开了暗影。我与采花盗交手一阵后,心系着沐年的安慰,无法集中注意,还是被采花盗逃走了。”
  “真可惜。”欢喜惋惜道。
  顾千里摇了摇头,“采花盗逃走之前,我已经将他重残,料想他以后也不会再出来危害无辜的少女。”
  重残?欢喜考虑了会,即便明白为何从那以后,采花盗没有出现在江湖中。一个男人身上最宝贵的东西都没有了,还怎么敢出来立足,又不是太监。
  “那我爹怎么样了。”黎辰问。
  这时候的顾千里也出现了困惑,“采花盗逃走之后,我四处寻找沐年,却不见踪影,我想,可能是被暗影抓回去了,于是我又赶回了望月城,却听沐年安然回到黎府甚至性情大变写下休书,就连自己与采花盗勾结的事也没有辩白,离开了黎府,而黎暖暖遭受刺激一夕癫疯。。。此后,沐年音讯全无。”
  “如此说来,我爹的消失还是一个迷吗。”
  坐在旁边的欢喜看着失望的黎辰,心里也不好受,以为可以从老爹这打探到楚沐年的下落,最后也只是白忙一场。想去安慰也无从安慰起,他换个了问题:“老爹,那个对我不利的不男不女,莫非就是采花盗?”
  欢喜的问题成功的引起了黎辰的注意,他带着求解的目光转向顾千里。顾千里却把问题转给了一边的李叔,此次由李叔回答。
  “在我未遇见顾兄前,还在蟠龙小镇寻找一名叫做郑佛安的人,小镇上的人说,郑佛安好几天前就离开了,我又打听了下其他,发现一些很蹊跷的事,郑佛安十几年前搬迁蟠龙小镇,看似老实,镇民曾多次给他做媒,皆被拒绝,迄今还是孤身一人。也有镇民怀疑他是否是从哪个宫逃出来的公公,他的说话声,实在特别。我一想就赶紧回望月城想将此事告诉辰儿,哪知道,回到家中却看到了顾兄。”
  “郑佛安就是采花盗吗。”综合分析,不难猜出黑衣男人的身份了,“他要杀我,因为我是楚沐年的儿子,他要抓欢喜,因为他是。。。”黎辰有些变扭的望着突然间成为他师公的顾千里,“他所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报复二十年前的事。”
  “对。”欢喜应和,“上次在比武大会上声称黎大哥的弟弟也在他手里,希望八月十五与楚伯伯见上一面,其实是因为他找不到楚伯伯的踪迹,才想以此引诱他出现。”
  李叔斟酌了下,便想纠正他们,“欢喜,其实你就是………”
  “好了。”顾千里打断李叔,接回话,“该知道的你们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先去把这一身爷孙摸样换一下吧,看得不伦不类的。”
  欢喜与黎辰彼此望了眼乔装的摸样,默契的找房间去换衣服了。
  李叔见他们离开,才问起刚才被顾千里打断的事。
  “顾兄不想揭开欢喜的身世吗?”欢喜的事也是他见到顾千里后,才知道的。
  那年楚沐年消失的事极其异常,顾千里无法相信楚沐年会与他不告而别,猜想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某晚,他潜进黎家想寻个蛛丝马迹,却什么也没发现。偷偷的查看了几处地方后,神使鬼差的,他转进了一间无人的房间。里面有两张小床,分别躺着两个小孩。稍大的已足一岁,小得刚过满月,他知道,这是沐年的两个儿子。忍不住弯身抱起其中一个睡得很香的孩子,脑中流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沐年只是为了躲避什么而消失的话,他将黎家的血脉抱走,沐年一定会主动找上他。
  于是,他在小黎辰的旁边留下一张纸条:若想取回你的儿子,老地方找我,千。
  如此,他抱走了沐年的小儿子,离开黎府后回到了隐居的山林,一等就等了二十多年。
  “我从黎府抱走小欢喜的时候,太大意了,被我打伤的采花盗一直没有离开,他一路跟踪我,将欢喜的身世查了个清楚,我想,他隐忍了二十几年没有揭开欢喜的事,也便是为了通过我,引出沐年。只是,我已经将欢喜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多了不舍。采花盗也许看穿了我这一点,才想抓住欢喜,自己实行引出沐年的计划。”
  “如今,他们两兄弟也相识了一场,欢喜身边有辰儿这样的哥哥保护,也算是命运的牵连。顾兄,你还在担心什么。”
  顾千里笑了下,“儿子大了,羽翼丰满迟早要飞离的,我只是不想看到无忧无虑的他,跟他的哥哥一样,沉浸在母亲遇害的仇恨,父亲消失的打击中,还要面对黎家的虚伪。”
  房间中,顾千里与李叔详谈着欢喜的身世,却不知道,房门外,没有离开的黎辰已将他们的话,尽数听入。



     ☆、26

  黎辰走回自己的房间仿佛走过了比他一生还要漫长的路程,他无力的坐在榻上,前一刻他若不是有心发现顾千里打断李叔的行为十分突兀,他便不会假装离开发现了欢喜的身世。
  “弟弟。。。”没有获悉亲人活在世上的欣喜,冷俊的脸上弥漫着一层悲戚,“为什么是欢喜。”
  自己的弟弟一直在他的身边,他非但没有发觉,还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小命,是悲还是嘲讽,更甚者,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能回到兄弟吗。
  小屋中的那一晚跃然浮现,欢喜熬夜煮药,割腕献血,他的不信任与猜疑,将两人的关系推到了恶化的边缘。当他亲耳聆听着欢喜解释着自己恶劣的行为时,他才分辨清楚,那些解释不过是欢喜的自暴自弃。
  意识到自己真的误解了他,头脑反而更加纷乱。
  欢喜说:“我可以舍去自己的命,舍去所有,只有你,我不想失去。。。。。。黎辰,我喜欢你。”
  欢喜的解释是假,他的感情也便是真。一时无法承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忧心焦虑着他与欢喜的关系,又愤恨着自己的优柔寡断,索性狡猾的保持沉默,回到房间逃避着一切。
  随后的一天,虽然也由着欢喜对他不温不怒,他还是有些不适应,反而更想着过去那个随心所欲,活泼开朗的顾欢喜。
  或许,他对欢喜并非无情,毕竟像欢喜这样可爱的人,也无法不让人喜欢。可叹的是命运,如果欢喜是实实在在的一名少女,什么顾虑都迎刃而解,只需要娶他为妻,尽丈夫的责任,给他一生幸福即可。然而,这是不现实的,就如他自欺欺人的让欢喜换上女装,想象着面前的人不是少年。。。。。。
  想象终究是想象,无论如何伪装也改变不了欢喜的性别,摆脱不了少年时的那一段愚昧。
  黎辰,睁大你的双眼看清楚,我是男的,你竟想对我做出这种事,你是变态吗。
  少年时,那个梨花带雨,绝美一般的人,指着他口口声声的骂着他是变态,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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