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穿越未来电子书 > 尽欢 >

第63部分

尽欢-第63部分

小说: 尽欢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殿下快去。”
  万年青斗胆牵了牵天钺的衣摆,轻轻催促,天钺吸了一下鼻子,知道僵持下去,局势决计不会陡转,亦不能期望父皇突然收回成命,只能咬牙下了决心,然后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尽欢帝,抖着手接过了长剑,看着跪伏在地的万年青,闭上眼睛缩回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转头却倏然将长剑横在了尽欢帝的脖颈边。
  “殿下不要!”
  “天钺放手!”
  “皇上小心!”
  万年青,逝水,周遭的禁卫大惊之下齐齐出声,正欲奔过去劝阻,突然见尽欢帝单手伸出,摊开手心做了个制止的动作。
  尽欢帝感觉天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便出声说道:“天钺这样做,是弑君,凌迟都不够。”
  天钺抽了一下鼻子,鼓足勇气紧了紧手中的剑,说道:“不,天钺是在挟持父皇,若是父皇同意放过万年青,天钺即刻放下长剑任凭处置,若是父皇固执己见,仍要万年青的性命,那天钺就……”
    “就什么?”
  尽欢帝语调淡漠,很不屑地瞥了天钺一眼。
  天钺受此一激,竟然堪堪将手一送,锋利的剑刃登时划破了尽欢帝的脖颈,鲜血顺势渗透了明黄色的衣领。
  “父皇!”
  逝水错愕,虽知尽欢帝决计不会当真受伤,但还忍不下心中忧切,飞身就要过来阻止天钺,尽欢帝横扫一眼,瞳眸中精光暴现,轻咳了一下:“逝水站住,不许过来。”
  “但是……”
  “孤说了,不许过来,谁都不许过来,还有,谁也不许暗放冷箭。”
  尽欢帝扭头看着天钺,突然眉眼半弯,启唇一笑:“天钺为了区区一个侍卫,居然不惜杀父弑君,背下万古骂名?”
  天钺还未答言,就听得万年青那厢一声闷哼,再看时万年青口舌流血,单手狠狠拍在自己胸口,十成的内力,摆明了不留余地,一掌之下已是五脏六腑重创。
  万年青不及阻止天钺挟持尽欢帝,万般懊恼之下只得自杀,阻止天钺。
  “殿下,咳,放了皇上,皇上说的对,咳咳,为了我区区一个侍卫,不值得。”
  万年青面色惨白,语调虚弱,气若游丝,两眼一睁一闭地竟似要昏迷过去,天钺急得直跺脚,一个不留神忽然感觉虎口一震,长剑脱手而出,再看时剑柄已经落在了尽欢帝手心。
  “把他带下去,孤容后再处置。”
  宿尾念叨了许久了,说要一个身强力壮经脉俱全的人,来一一试验他的新药,这回就顺水推舟,送他一个吧,新药如何,便是这人死生随缘了。
  尽欢帝冷冷吩咐,再面向天钺时却是面色和煦,语调温文,甚至有几分赞扬之意:“天钺真是有几分胆魄。”
  天钺经此瞬息变化,反应过来已是面目青灰,绞着手指眼睁睁看着禁卫架走了万年青,脱力一般跪在地上,终于泪流满面:“父皇!儿臣知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下大错,已是九死之罪,儿臣只求父皇放过万年青,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让主子如此操心,甚至不惜欺君犯上,他什么都没有做,却已经犯下滔天之罪。”
  尽欢帝抹了一把脖颈,微微拢了拢眉。
  “儿臣愿一力承担,万年青只是无心之失,只儿臣没有约束好自己。”
  天钺见尽欢帝对万年青没有半点留情,只能不断将罪责揽到自己头上。
  逝水看着天钺面露凄苦,亦是被方才万年青的举止震到,终于忍不住一同跪下,说道:“父皇,天钺他只是救人心切,虽然理无可恕但是情有可原,求父皇看在天钺年幼的份儿上,从轻处置。”
  “呵呵。”
  尽欢帝看着天钺绝望,逝水悲戚,突然笑出声来,起身走到禁卫身边,将长剑稳稳插回剑鞘,站在台缘仰面看了许久的蓝天浮云。
  ——天钺年幼。
  天钺年幼,都已经有如此不惜生命相怜相惜之人,为何自己看着心爱之人伴在身侧,却只能见他居心不良,心有所属?
  自己不过是担忧天钺宠人太甚,不是成大事者的作为,会因此而横生牵绊,故而想借题除了那侍卫,一了百了而已,却扯出如此剪不断理还乱的是是非非。
  也罢,事到如今,赐罪也无用了。
  沉默良久,尽欢帝慢慢呼出一口气来,说道:“父皇何时说过要处罚天钺了?”
  逝水愕然,瞥了一眼肝肠寸断的天钺,代他问道:“父皇方才不是说天钺……”
  “父皇只说了天钺很有胆魄,没说要天钺为此受罚。”
  尽欢帝轻巧接话,回身走到天钺身边,俯身轻轻将他搀起来,伸手拂掉了他小脸上的泪水,很温柔地说道:“好了,不许哭了,都成小花猫了。”
    “父皇……”
  天钺哽咽,棕褐色的眼睛里泪光闪烁。
  “万年青,父皇会交给一个可信之人,从此生死随缘,父皇希望天钺不要再执着于此,也不许再打听他的下落,今日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好。”
  尽欢帝摸了摸天钺的头,似乎对此事释然,也丝毫没有怪罪天钺的意思,只是和蔼之余仍横过眼睛,悉数扫了一遍高台上的人。
  高台之上察寥数人,除了尽欢帝,逝水和天钺,便只剩下了三个禁卫和左右随从,尽欢帝对着那三个禁卫使了个眼色,立时有一人拨剑出鞘,利落地欺身到随从身边,手起剑落切断了他们的喉管,而后面无表情地将长剑在自己喉头一抹。
  不过片刻,五人立毙,却没有半声惨叫。
  ——皇子胁迫君王一事,若是传出去,不掀起滔天巨浪才怪。
  天钺心惊地听着周遭扑地声响起,血溅三尺,抬眼看时却见逝水面不改色,尽欢帝亦是恍若未闻,笑靥生辉,震惊讶异之余,竟将万年青被带走的忧切冲淡了三四分。
  董老师和母后说过,当皇帝是要建下千秋伟业的,故而自己心生向往,热切期盼。
  但见今日之情,难道成帝王者,都需如此冷面无情的么?

第十章无力涉足

    御书房,也可看得好斜阳呢,尤其是在眼见了血腥屠戮之后,愈发有了虚假的寂静。
    尽欢帝正坐在圈椅里,眼神倦怠,忽然听到耳畔一声轻唤。
    “主人。”
    尽欢帝回头,果然见那个桀骜不羁的黑袍人倚靠在桌子边,这回倒是不再遮遮掩掩,撩高的黑色帽檐下一张妖孽无双的脸,灼灼一双赤红燎火的剪水秋瞳,毫无顾忌地直直看着自己。
    “何事?”
    “来谢主人啊。”
    宿尾咧嘴一笑,袅袅行过来,明晰的手指搭在了尽欢帝肩头,说道:“今日主人送来的那个验药的人,宿尾好生喜欢呢,就是性子有些倔强,不肯老实配合,需要慢慢调教。”
    尽欢帝不置可否。
    一个犯错的侍卫而已,随手便赐了,宿尾怎的欢喜成这样,天钺也是,堂堂的皇子,丢了他就像丢了魂似的,连长幼尊卑君臣之礼都顾不上了,这侍卫还是个香饽饽不成?
    宿尾见尽欢帝心不在焉,便敛回笑容,眉心一拢,换了一种沉凝的语调,挑拣起了来意:“主人近日里,好像挑起了皇储之争啊。”
    “不是我挑起的,是逝水挑起的,我不过推波助澜而已。”
    尽欢帝掩过眼里酸楚,偏头假作看着窗外的流云。
    “大皇子无意皇权,怎么可能挑起皇储之争?”
    宿尾错愕,动了动身子挪到尽欢帝眼前,俯身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尽欢帝怒目回视,忿忿地道:“无意皇权?宿尾可知,逝水当着我的面儿说‘爹爹可为太上皇’!这个样子,还能算无意皇权?!”
    宿尾吃了一惊,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个孩子,怎么能冒冒失失说这种话?
    小违也是,看样子便没有给人解释的机会,心里怄着气,大概是盛怒,做了不知什么事情,让本来就僵着的事情更僵了。
    宿尾觉得有些头疼。
    “主人,大皇子可能只是无心之言,并非当真想要争夺太子一位。”
    “宿尾与逝水绝无交集,只不过在监视我的时候顺道看了看逝水而已,怎么可能知道逝水心中所想?当日宿尾让我敞开心怀相信逝水,结果却发生这样的事情,宿尾识人不善,不必再为他说话了。”
    尽欢帝冷冷地驳回了宿尾的话。
    “但是……”
    “我说了,不许再为他说话,宿尾再违拗命令,逐出暗卫。”
    尽欢帝狠狠打断了宿尾的话,眯起眼睛来,满目阴桀。
    宿尾叹了口气,知道这两人之事,他决计是没有办法插手的,现在尽欢帝厉声喝斥,若是他再多言,只会暴露他与逝水的关系,让尽欢帝连同对他的信任一并失去,只能退了一步问道:“那宿尾可否相问,主人打算如何处置大皇子殿下?”
    尽欢帝沉默,褪去阴桀的神色,握住椅背的手松了紧,紧了松,反而茫然了。
    良久,尽欢帝方才呢喃般说道:“我不知道。”
    其实方才宿尾为逝水辩驳的时候,尽欢帝虽然怒斥,但却很想相信宿尾的话,只是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相信,他怕再相信,却换来又一次的失望。
    现在关于如何处置逝水的问题,尽欢帝更是毫无头绪。
    宿尾看着尽欢帝纠葛的表情,忧心忡忡,突然说道:“主人,宿尾还有一事相求。”
    尽欢帝没有应声。
    宿尾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自顾自说道:“宿尾想以方士的身份入宫,为主人求道的仙师。”
    尽欢帝终于回眸,而后点了点头。

卷四 江山拱手请君留 第十一章 留不下心,便留下身
    房内生香,喘息之声引人遐思,剧烈的撞击声更是让人血脉贲张。
  “皇儿今天白日里,好生厉害啊,当真是箭无虚发。”
  尽欢帝轻挑眉,一挺腰杆。
  逝水晃了一下身子,连忙捂嘴吞回支离破碎的呻吟,勉力拼凑出了一句完整的答言:“父,父皇命逝水与,与天钺竞争太子一位,逝水自当,自当全力以赴。”
  “百发百中,箭箭直指要害,父皇前时还想呢,是否要找人教授逝水射御之术,看来是瞎操心了。”
  尽欢帝嘲讽一笑,突然伸手绕住了逝水的发丝,狠命一拽将逝水的脑袋拖到脸边:“逝水这些年在后宫中都做了什么,父皇不会去查,大概也查不出多少,父皇希望逝水从此之后,不要再遮遮掩掩,藏头露尾,就如逝水所言,从此全力以赴,父皇想看看,逝水到底有多少能耐。”
  好想,好想知道皇儿的全部。
  虽然说过不计较皇儿隐藏的秘密,虽然答应了皇儿要‘不相问’,但是时至今日,好奇和渴求已经越来越迫切,皇儿与宿尾不同,所以自己哪怕承受不了,哪怕真相会让自己揪心不已,也好想了解皇儿的过往,想要皇儿慢慢向自己,抖落出所有过往。
  逝水觉得头皮钻心的疼,却仍然咧嘴浅笑,父皇是觉得,两强相争方才是一台好戏么?
  心随念转,逝水温文应了一句:“儿臣遵旨。”
  尽欢帝亦是回以一笑,松开手,看着缠绕在指间,被自己强力拽下来的几缕青丝,轻轻一吹便将它们抖落到了席子上。
  如此一日,几日,十几日,尽欢帝天天一到天黑用完晚膳,便将逝水扣押在房中,夜夜笙歌不断,缠绵许久,仿佛有今朝没明朝般狠绝,一日,做得狠了,逝水终于回首告饶:“父皇,四更已过,可否歇息了?”
  “不可。”
  尽欢帝回答地干脆利落。
  “那父皇何时幸他殿妃嫔呢,而且父皇自从羊谷回来,又立典册后便再没去过牵凤宫,娘娘独守空房这么久,可是不太好?”
  “呵呵。”
  尽欢帝心中恼怒,却是俯身,温柔地与逝水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呼吸相闻,不顾眼前人儿的眼神闪烁,顾自轻轻说道:“父皇不幸牵凤宫,皇后便不会诞下子嗣,对逝水来说,岂不是很好?”
  “但是……”但是这么些天了,大皇子与皇上久居一屋,即便是轻手轻脚,也瞒不住人,宫人大臣会议论父皇的举止,又将父皇打入‘昏君’一道啊。
  “无需多言。”
  尽欢帝捂住了逝水的嘴,心中剧痛。
  后悔了么?
  心生厌倦,不想再与自己的父皇同床共枕了么?还是担忧宫人闲言碎语,开始鄙夷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晚了。
  我已深深沦陷,难以自拨,所以这笔权色交易,虽然由皇儿你挑起,但不是皇儿你先叫停,便可以停的。
  翌日清晨,也是大晴天,一碧万顷,浮云寥寥,就是艳阳高照,夏末的炙热丝毫没有收回爪牙的意思。
  “父皇要带逝水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
  尽欢帝携着逝水的手,摈散了众侍从,在皇宫之内愈走愈远,居然拐入了一处幽深的竹林,沿着几乎被芳草埋没的小径,扶着周遭笔挺的竹子,驱赶了无数嗡嗡作响的小虫,终于遥遥看见了一座三层小楼,清净明朗,在翠绿的竹叶间若隐若现。
  “这是——”
  逝水步到小楼下,看着其上破败到已经不分字迹的牌匾,目露困惑。
  “这是先帝在世时,炼丹求长生的丹药房。”
  尽欢帝淡淡回言,而后将逝水带上台阶,嘱咐道:“丹药房通体木制,年久失修,撑不住力,逝水小心些走。”
  逝水刚踏上台阶,刚想往上一步,果然便有‘吱呀吱呀’的声音传出来,逝水低头一看,七级台阶竟然已经被虫子蛀出了好些大洞。
  ——这个丹药房,是被废弃了多久了啊。
  踏进屋里,一股尘封已久的飞灰之气扑鼻而来,里面竹椅竹桌,了无装饰,正前方是一张道士羽化飞仙的画卷,纸张泛黄,却不是前朝时的圣贤老子,而是一个青衣黑发,卓尔不群的年轻人。
  逝水走近了想再看看,才发现画上那人只是身着青衣,却并非道士打扮,而且只是一个背影,根本看不出那人的庐山真面目。
  “这个人——”即便如此,这个人还是有些眼熟啊……
  “父皇也不知道是谁,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又不太像。”
  尽欢帝淡淡回言,逝水却是一惊。
  父皇竟然也觉得‘有些眼熟又不太像’,虽然不知父皇意指向谁,但无论如何,那画上之人都是很有些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