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国(女尊)-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苌倭送钅兀俊�
“傻孩子,这世上对男儿不公,对身为男子的死契奴隶更是严苛。你知道什么是好么?”财叔忽然发问,眼神迷离。
寒尘自然知道什么是好,他只是不愿意相信,不愿再滋长自己的妄念。也许他的主人就是心善,就是为了得到回去神仙圣土的线索才能这样关照他。他若再奢求别的,就会遭报应,害人害己。
财叔见寒尘不答话,以为他是从没体会过更好的事情,于是说道:“现在想想,倘若当初我不知道什么是好,现在也就不会如此伤心难过。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的,主人对我与一般死契奴隶不同,我想她至少曾经是喜欢过我的。那时候主人与那些夫侍们一直生不出女儿,烦闷焦躁,时常喝得大醉,一醉了就打骂夫侍,近身伺候的人都怕她了。正夫大人倒想起了我,要我去服侍,因我身份地位不过是个物件被打骂死伤了也无妨。主人喝醉了似乎分不清我是谁,硬要我侍寝,我是主人的物品怎能反抗?何况我仰慕主人已久,自然是心甘情愿从了主人。谁料主人有一日让我侍寝之后,搂着我偷偷说,她其实不是真喝醉了,她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我服侍她。她想给我生个孩子。我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换了是你也不会信吧?”
寒尘回忆起被他的主人抱在怀里的温暖,回忆着他的主人淡淡的体香,也疑在梦中。
寒尘没有问,财叔也没有继续讲。他陷入沉思,那时候主人搂着他说的话,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哪怕主人是随口说说,他也觉得是莫大的幸福。
主人竟然没有骗他,她怀孕了还生下个女儿。滴血验亲,女儿的血与主人的夫侍们都不相融。他这才相信,那是他与主人的女儿,算不算造化弄人?
依着国法,死契奴隶的子女都是主人的死契奴隶。那孩子生下来,就该打上烙印。主人一直盼着生个女儿,哪里舍得将女儿当了死契奴隶?主人去衙门使了银两,终于给女儿报了正式户籍。正夫大人却怕旁人说三道四,影响了女儿的前程,禁止泄露女儿的生父身份,更是不许女儿喊他爹爹,免得不明情况的人因此看不起她。
财叔也怕因着自己低微身份,连累了女儿,自请去田间劳作,极少回宅子里。也不知道他的主人怎么想的,竟让女儿知道了身世。而且女儿仁善孝顺,懂事后想方设法将他调回宅内,颇为照顾。
他本该知足,可是他并非无知奴隶,他偏偏是懂事的,能够想的更深远。他知道想要入朝为官,除了科举高中,还要翻查家谱验明正身。在这小地方拿钱能办的事情,到了京城就未必了。他的女儿早晚要去京中赴考,她一心从政,若被人查出有个死契奴隶的爹爹该如何是好?
他怕女儿因他牵累,官做不成,甚至还会被人诬陷成了奴隶,他绝对不能给女儿留下这样的隐患。女儿未满十八岁就已是学业有成中了举,那一年他其实想过自行了断,免得再拖累她。
可他懦弱胆小,贪生怕死,享了这些日子清福,竟还想继续活着,舍不得去死。他的女儿对他越好,他越是难安自责,想着想着就哭了。
他这几天一直犹豫着,是不是可以再贪生几日,等着他的女儿离家启程赴考之后,他再去死。每每思及此事,他就免不了伤心悲痛,恨这世上不公。他若非生来就是死契奴隶,他哪怕没有名分只当主人的屋里人,那也不会忧心如此,只剩死路一条。
然而这些苦楚,他永远不会对人提起,烂在肚子里死了带入土,总之不能为女儿留下隐患。
“财叔,如果主人喜欢奴隶,就像您说的那样么?”寒尘痴痴问了一句,“主人会明说喜欢么?”
“傻孩子,那不过是主人随口一说哄人的,切莫相信。”财叔口是心非,不愿泄露自己的秘密,又不安道,“难道你的主人也让你近身服侍,还对你说过类似的话么?”
寒尘自嘲道:“下奴遇到现在的主人之前早已不是清白身,肮脏低贱之物而已。下奴有自知之明,怎敢妄想其他。主人仁慈,对下奴关照一二,恐怕也是出于同情怜悯。”
“你自己明白这个道理就好。”财叔叹了一口气,告诫道,“倘若你的主人真让你侍寝,你也不要生别的念头,否则将来更是痛苦。有的时候,我很后悔,不如愚昧无知的奴隶,得了温饱就开心了。懂得越多越有烦恼,全是我自找的。古训男儿无才便是德,极为有道理,浑浑噩噩过活也是一辈子,聪明了反倒不是福。”
财叔的话一句句敲打在寒尘的心上。
寒尘曾经问过摄政王,为何男儿无才便是德,为何世间男儿要受那么多不公待遇。摄政王当时很是诧异,不知道他怎么就觉得不公。那么多男人都循规蹈矩,由着妻主支配使唤,不用烦恼家国大事,不是一样活的很开心么?难道说让男人读书明理之后,让他们能有机会与女人一较高下,他们反而不开心了么?
寒尘不止一次扪心自问,男帝的心愿和他的理想倒底是不是对的。男人本来依附女人生活的好好的,为何要争那口气要求所谓平等?可就在他彷徨迷茫的时候,摄政王又为他指明了方向。男帝当初不是不想为而是不能为,民众蒙昧温饱尚难普及哪有闲心计较其他,变革的时机不到,翻天覆地的大动作于国于民都无益处。何况女尊传统承袭千年根深蒂固,男人受到的不公待遇,岂是三年五载能解除的?就算变革,也必然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需循序渐进一步步推进才行。
若非新帝完全不赞同摄政王的政见,若非小人挑拨,摄政王绝对不会铤而走险去行夺权之事。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寒尘至今仍为自己的过失耿耿于怀。
寒尘不懂,这辈子他历经磨难已与幸福无缘,杜师傅也不让他插手小主人的事情,那他活着是为了什么?只为了告诉他的主人回归神仙圣土的方法么?然后他就可以去死了?
为何他有不甘?为何他仍存了妄念?
他看到太多不幸的男人,他知道世间疾苦,他不愿那些男人被陈规陋习束缚着,妻离女散,亲手断送幸福。
他若放弃了,去死了,还会有人继续男帝的遗愿,推进变革的事业么?
能像摄政王那样开明,为国为民,包容众生,想的深远的女人世间能有几个?摄政王失败了,还有谁敢迎难而上向新帝提出如此政见?
寒尘想到这些又难免忧心忡忡,同时自嘲,他现在算什么东西?这些国家大事根本不是他一个低贱奴畜该思量的。他为何就是学不会忘不掉,做不到本分?
忽然一盏灯转过院子的门,亮了起来。
有个家丁急匆匆向着草棚这边走,一边走一边喊道:“财叔,那个奴隶醒了没有?他的主人睡不踏实,怎么劝都劝不住,硬是要他来服侍。”
寒尘知道被他的主人惦记着,心中莫名一暖。于是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何沦落至此还能有这么强烈的生念。或许就是他的主人给了他希望,让他有了精神寄托。就在初见之时,他的主人周身上下散着圣洁的光晕,那一刻不仅照亮了他的心,也摄走了他的魂魄。
33美貌少年
财叔轻轻推了推寒尘,寒尘挣扎着爬起,与财叔一并跪好,向那传话的家丁叩首行礼。
那家丁见寒尘能动,便放心催促道:“既然能动就别耽搁了,洗干净去前面客院里服侍你的主人吧。”
寒尘不敢让人家久等,却因为体虚一时站不起来,就手足并用爬向院子里的水井。财叔急忙跟过来,迅速打了井水,帮助寒尘冲洗身体。
那家丁是女人,自觉主动避到院子门口,脸朝着外边,并不看寒尘冲洗。
冰冷井水倾倒在身上,伤口上本来敷的药膏被毫不留情的冲掉,淋了水的肌肤被寒风刮过,又冷又痛身体禁不住战栗,寒尘却仿佛全然无觉,咬牙忍住呻吟。这是他该受的苦,怨不得旁人。他应该庆幸现在还有财叔帮忙,那个家丁也是守礼心善的不曾奚落催促,否则他一个人站起来都难,更是没有体力打水清洗。
如此洗漱之后,并没有多余的布料擦身,财叔将自己的上衣脱下来要为寒尘擦去水渍,寒尘则将已经淋湿的布巾又裹回腰间,闪开到一旁,故作轻松道:“财叔不用擦了,风一吹身上的水就干了。”
财叔心疼道:“傻孩子,你伤病没好身体正虚弱,冲洗后不擦干,遇了冷风会受寒的。”
寒尘笑道:“真的没事,以前也不用擦的。下奴已经习惯,不怕冷,您别弄湿了自己的衣裳。”
财叔叹了一口气也不强求,穿好唯一的单薄上衣,扶着寒尘站起来,搀着他走到门边。
寒尘不要财叔再送,扶着墙喘息片刻,强提一口气,一瘸一拐跟着那家丁向着客院而去。
锦绣山庄家大业大,宅子里院子套院子,房屋鳞次栉比。那家丁带着寒尘沿着奴仆走的夹道七拐八拐,走了一会儿才去到一处僻静的院子。
那院子门口点着灯笼,门楣雅致,一石一木摆放都有讲究,充分体现出主人家的高雅情趣。
此时院子门口候着的人看到那家丁带了奴隶过来,终于松了一口气,上前说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李小姐又念叨了好几次呢。”
寒尘不敢怠慢,在院子外边就已经跪下行礼,得到允许之后,跟着爬入院内。他知道大户人家的规矩,死契奴隶等同牲畜,在前面主家院子里根本没有资格站立行走,必须是跪行。他虽然觉得跪行屈辱,却也不敢生事惹麻烦。
那两个家丁本来还担心寒尘不懂规矩,却见他乖巧地爬了进来,便不多话。
这时正房门口帘子一挑,走出一个美貌少年。
寒尘只见那少年肌肤白皙,眼睛大大的,下巴尖削,头发乌黑,顾盼之间带着天生的娇柔妩媚之气。不过那少年的衣饰并不华贵,只是普通布料样式,这种装束应该不是主家的公子男眷,这究竟是何人?
那美貌少年见两个家丁回来,并未注意到地下伏跪的寒尘,只亲切问道:“武姐姐,越姐姐,李小姐的奴隶可曾带来了?李小姐醒了两次都在问这件事。现下她又晕了过去,是否要通知大夫再来诊治?”
一个家丁热情回话道:“秋怜弟弟,你武姐姐办事还用到你操心啊?唉,你看这不是那个奴隶么?我之前还以为会是个美人,却原来长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李小姐如此惦记着要见他,是为了什么?”
秋怜眉头微蹙,上下打量了寒尘几眼。他也没想到李小姐心心念着的那个死契奴隶竟是这般模样,赤着上身,仅腰间围了一块短小的遮羞布连条裤子都没有,头发参差不齐,露出来的肌肤上全是乱七八糟的伤痕。他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半步定神。
屋内传出声音,是李霄雪又醒了,放心不下,问道:“是寒尘来了么?”
秋怜忙不迭应道:“李小姐,您的奴隶已经带来了,让他进来见您么?”
李霄雪知道大户人家规矩多,生怕她们因着寒尘身上的烙印就薄待他,这才死活坚持着要将寒尘带来自己身边。如今听闻人已经来了,她强打精神说道:“快让他进来,真是多谢了。”
秋怜与那家丁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挑起门帘,不忘对寒尘叮嘱道:“你是叫寒尘么?你的主人让你进来呢。小心一点,房内床边是铺着毯子的,别弄脏了。”
寒尘在院子跪了片刻,身上的水大部分已经被冷风吹干了,他用手蹭了蹭膝盖确认没有沾上泥土污秽,才敢爬过门槛,进到房内。他看到在床榻边上果然铺着厚厚的毯子,做工上乘,他顿时停住没有再上前。
秋怜瞟了寒尘一眼,见他倒是乖巧地只跪在毯子的范围之外,而且不用人提醒毕恭毕敬在青砖石地上叩首行礼,心中猜测着李小姐多半是大户人家出身,便是身边使唤的死契奴隶都通晓礼仪一看就是受过良好调、教懂得规矩的。
李霄雪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支撑身体,抬头向门口望去。看到寒尘竟然仍是赤着上身,连蔽体的衣物都没有。他身上那些伤口狰狞绽裂着,头发湿淋淋的兴许刚刚冲了冷水。他不敢上前,难道真是怕弄脏了毯子不成?她心痛不已。
一旁秋怜却不晓得李霄雪的心思,自作主张代为解释道:“李小姐,您看您的奴隶好好的,并无大碍。之前听说少庄主还特别关照赏赐了饭食。”
李霄雪镇定心神,有许多话想单独对寒尘说,便客气道:“秋怜公子,从昨晚到现在多亏你细心照料。你也累了吧?今晚早些休息不用担心。有寒尘在,让他服侍我就好。”
“李小姐太客气了。奴家只是庄上的使唤人,哪敢当公子的称呼。李小姐如有吩咐喊秋怜名字便是。”秋怜说罢这句,又担心寒尘一身伤没有力气服侍旁人,主动请缨道,“李小姐,奴家看您的奴隶也有伤,哪有力气伺候人。庄主大人既然已经指派奴家照应着,奴家怎能偷懒?何况您身边也没带着其他细致体贴的男人。您放心,奴家不会打扰您休息,奴家倘若是累了在一旁矮榻上躺一会儿,也好随时听您差遣。”
李霄雪耳根子软,又怕自己是客薄了主人家的面子,便不再坚持。她仍是体虚力亏,一番动作加上说了几句话,现下又有些眩晕。她躺回床上,喘了几口气才说道:“秋怜,这次若不是寒尘,我也恐怕熬不到被你家少庄主救下。求你替我多关照他一二,留他在房内休息养伤,不要让他再受苦。”
“李小姐真是心善的人,奴家明白了。”秋怜应承着,很自然地走到床边为李霄雪掖好被子,毫不避嫌温柔体贴抚摸她的额头,感觉并无大恙,这才转身。
寒尘跪在地上,始终没有说话,仿佛其余家什物件一般安静异常。
秋怜看寒尘乖巧,也就松了一口气,轻声细语道:“你的主人许你在房内休息,我再去找些铺盖之物给你。你不要怕,尽管睡下养伤。旁人若是赶你走,我替你说几句好话就是。”
寒尘叩首,卑微道谢,心内堵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委屈。
秋怜说到做到,不一会儿从厢房里搬来了一床旧被絮和一条薄毯子。他将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