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还江山-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没说让你来做什么?”山燃扒在牢门口望着天牢深处,回头问温鱼仙。
“没啊,他就说找到你了,带我来看你。别的不知道了。”温鱼仙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自己想到能见到山燃了心里欢喜,又走得急,耳边都是呼呼地风声。
“找他二姨夫家的土狗哦找。算了算了。”山燃放弃挣扎坐回温鱼仙脚边,“你继续和我聊你到了王宫之后的事情吧。”
“到了王宫后啊?没什么事儿啊每天,除了闲着就是和小黑君欢聊天,偶尔接待一下外国使节打听一下你的消息,这都还是大白教我的。”温鱼仙也坐了下来,拿起靴底沾着地一根稻草,揪成一小段一小段。
山燃很想拿头撞地,是,你每天只知道闲着聊天,那在后花园乱弹琴的是琴音公子的鬼魂是吧!
但他没有揭穿,因为知道这件事对于温鱼仙来说,已经是没有发生过的了。
这是在牢里,自己出不去,也就没有办法带温鱼仙出去,除非,拿出邓大尾巴狼一直要的东西。
夜焰琴的压制方法。
有了这个,青玄王邓偲才真的算坐稳了江山。
但为了这个,自己也好,眼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温鱼仙也好,都会付出昂贵的代价。这些代价足以和自己的自由相比。
这是自己由着邓大尾巴狼把自己关在天牢的原因。
宁可再不见阳光,也要守得他一片安宁。这是自己的承诺。
可是现在事情牵扯到温鱼仙,这就是两个人的自由了。
原本非常稳定的天平,还是在邓偲这么一加码之后,往他手中倾斜。
自己真的是没有看错他,非常狠得下心啊。
青玄王宫。月上宫墙柳梢头。
一番云雨之后,君欢趴在床上揉着自己发酸的腰,嘴中溢出不自觉而诱惑地低吟。
“嗯,好疼啊,嗯。”
但是身后的人像是没有听见,又像是被刺激得更狠,一只大手拉起他两只柔嫩的白臂反剪在背后,扶着他的腰,再次狠狠贯穿他。
“不要啊,啊!”
这下,只有破碎而嘶哑地求饶声了。君欢察觉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今天的他很不一样,往日是猛虎嗅蔷薇,今天是真的野兽一样,要把他撕碎成渣。
血,混着白灼的液体滴在黑色的大床上。撕裂的痛,和摩擦带来的快感,同时折磨着君欢,让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堆叠着娇喘。
“想,想不想要更刺激的?”君欢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大腿,尽量不让股间的充盈滑落。
“说。”是燃着深深喘息的声音。
“你说过,美人配名琴,我去趴到你最爱的那张琴上,好不好?”君欢捋起脸上被汗濡湿的一缕黑发,搔着身上人的胸膛。
君欢喜欢长发披散在琴上的感觉,那样似有若无地诱惑,交缠致死地温柔,没有哪一个爱琴的人可以抗拒。
君欢被打横抱起,凌乱的衣衫还牵绊在两人之间,长长的衣带随着他稳重的步伐在地上拖拽出美丽的弧度。
顺势就抱住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君欢嘴角扬起一抹笑。谁说自己做不到呢,自己做得比谁都要好。
平日里那么冷静的人,在自己身体里冲撞的力道,堪比他最精彩的一次攻城略地。君欢都担心沦陷的人是自己。
然后他就被丢出了房间。
真的是丢。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言语,君欢被抛在坚硬冰冷的石板上,就像是往海里丢一块石子,根本不考虑捡回来的可能。
“臣有罪,臣知错!”
一下从梦中惊醒,君欢抚着自己背上一片惨烈的淤青,落下两行泪。
“怎么了,不开心?”邓偲一边看君欢递过来的奏章,一边询问堂下坐着的白羽铮。
“你把城池还我,把山燃还我,我就开心了。”没有别人,白大公子也不顾自己的身份,趴在桌案上就开始撒泼,“什么愿望啊承诺啊赌注啊都作废,你把山燃还我,我立马就回金嘉再不和你纠缠。”
“君欢你跟了我多少年了?”邓偲不理他,觉得累了,要休息一下,随意地问君欢。
“从您还是二公子的时候算起,已经快二十年了。”君欢心里一惊,面上却是规规矩矩地回答。
“嗯,那我和金嘉王认识多少年了?”邓偲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清香顿时在口中蔓延,是青玄名茶龙跃,好喝。
“回主上,从您还是二公子的时候算起,也已经快二十年了。”
“邓偲你几个意思?怎么,还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要和我断绝关系是吧?”白羽铮一听完蛋,这是听说自己要毁约准备鱼死网破啊自己现在还在青玄地盘很被动啊这可如何是好。
“没,身边也就是君欢和你认识我最久最懂我,想让他告诉一下你,对于不喜欢的提议我一般的处理方式是?”邓偲放下杯子继续看手中的奏章。
“丢出去。”
君欢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白羽铮在心里跟着回答,看到青玄丞相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了,肉来了,虽然不是温鱼仙和邓偲的,但也请大家不要打脸。
☆、替身
【第十三章】替身
“天牢里的人说他想见您。”有下属来报。
“哪一个?”白羽铮从位子上迅速跳起来,吓得身后准备给他续茶的小宫女几乎惊叫着扶住茶壶。
“自然是那两个。”邓偲把手中的杯子放下。听说金嘉历史上残暴的人都喜欢虐待瓷器,自己没有那个爱好,上好的青瓷被白羽铮糟蹋了可不划算,于是对那个小宫女说:“我们现在就走,你,对就是你,以后金嘉王喝茶不准上瓷器。”
果然,牢里预先知道青玄王金嘉王驾到,连火烛都比平时亮了十倍不止。
“可以给你压制夜焰琴的方法,但作为交换老子要带温鱼仙走。”相比起坐在门口迫切等待他们踏入视线的温鱼仙,恹恹地缩在角落的山燃面色苍白,像是赌鬼花光了最后一分钱一样绝望。
白羽铮的心,像是被山燃的拳头砸中,一下子就痛了。
“不行。”邓偲并未踏进牢房,只看着白羽铮把食盒里的佳肴拿出来,埋着头一样一样摆在山燃面前。
温鱼仙下意识回身去蹭吃的,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锁在了门上。
“饿了?”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就这么明知故问。
“嗯。”温鱼仙老实回答。
“那就继续关着我们好了。得不到药,我和他很快会死,终究会有下一个人出现,像当年的琴音公子一样,弹响夜焰琴。”山燃对着桂花鸡吞口水,油油的鸡爪子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张开干裂的嘴唇。
“你要怎样才肯吃东西?”
这一句是白羽铮问的,问的是躲了他这么多年的山燃。
“我们两个不合适,大白,放过我。”这一回,山燃因为虚弱而泛红的眼里,是真的有了祈求的神色,“要你真的觉得恨,也求你不要把鱼仙扯进来,邓偲不会罢休的,鱼仙是无辜的啊!”
“我说我会对他好,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邓偲一边欣赏着白山两人的忘年虐恋,一边提醒温鱼仙不要乱动免得被锁铐勒红了手。
“为了你的江山你可以让你喜欢的人去死。”如果这也算对他好的方式,那全世界都曾善待他,胜于邓偲。
“白羽铮说你做得到。我也让你救活了他不是吗?”邓偲觉得这不过是计谋的一部分,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呢。
别的他不在乎,江山他到手了,这个人也还活着,这不就够了吗?
“你未免太高看我。”山燃苦笑。
“什么意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邓偲猛地一扯铁链,温鱼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所谓只救死人,不过是气急了的一句狠话,要的是让他放弃。”山燃看到白羽铮眼里那一丝光亮,此时算是彻底熄灭。
“那按你说的,”温鱼仙觉得自己本来就晕的脑袋更晕了。
“从来不是什么琴音,温鱼仙就是温鱼仙。当年从一群乞丐手里救下的他,整张脸都被人用烙铁烫过了,看这孩子的手也是适合弹琴的,老子就照着琴音公子的样子,给他重新做了张脸,想着怎么着也能去个乐坊混口饭吃不再乞讨。谁知道,他对于自己叫什么家在哪里完全没有印象,街边乞丐一个,哪里会弹什么琴,勉强学了种地,和我一起躲你们。可惜老子那么好的手艺,偏偏连累了他。既然话已说开,放我们走,方法我可以给你。”山燃说出早就想说的话,“都说相爱的人之间是有感应的,但老子觉得那就是狗屁,你感应到的,都是这张脸给你的错觉。”
邓偲的眉心揪成一团,人脸,真的能复制吗?真的有这样的巧合吗?他思索一下得出结论。
“你在骗我。”
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山燃摆摆手。
“只在于你信不信。夜焰琴出,没有人活得下来的。”
“你是神医。”白羽铮却在这时候开口
“说是神医能复活别人,不过是因为把活人的脸塑造得和死去的人一样罢了,”不肯看白羽铮的脸,山燃只捧起面前的小缸酒冲白羽铮一敬后,仰头一饮而尽。“大白啊,老子连自己都医不好,你忘了吗?”
“如何压制夜焰?”
听到邓偲这么问,山燃知道自己赢了。
“江山已定,琴魔已诛,药族复苏,夜焰不出。把帝王最心爱之物烧成灰,溶于琴魔心血,再由药族古脉传人涂于夜焰琴面。”山燃说出埋藏于心中多年的秘密,“药族古脉传人你已经知道是谁,琴魔心血十年以前你也已经得到了,最后这帝王心爱之物,对你来说,是什么呢?”
邓偲解开温鱼仙的镣铐,动作温柔,让温鱼仙甚至有了被他拥抱的错觉。
他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是自己可以走了,大步地自由地离开这个牢笼,离开这个宫殿,离开这座王城。
突然自己的眼泪就不受控制了。
明明是自己恳求他帮忙找到山燃的,明明是自己说想要回去石头城的,可是这一刻突然来了,就像自己饿到极点以为永远得不到吃食,觉得粗茶淡饭都是人间美味,然后这个人出现,给了自己看了什么是真正的佳肴,就在自己动了筷子吃了第一口的时候,他拿出粗茶淡饭塞到自己怀里说:
“滚。”
本不存在对于精致王宫生活的迷恋,温鱼仙觉得自己是属于石头城的,想要换下这身华美昂贵的衣衫。
但什么都可以剥下来,腰间这一掌宽的紫云纱,却仿佛已经长在心里。
是那个时候吧,一袭黑衣的他在马上,迅雷不及掩耳地亲吻自己的脸颊,仿佛他们是相爱已久的小情侣。
在荒凉府邸,落满黄叶的庭院,背后温暖的拥抱,吓了自己一跳,满心的欢喜像是盖不住的泉水,往外冒。
然后,就这么一辈子偷偷为他等在庭院会不会太没有出息的时候,琴音公子就以一个传说的形象出现,瓦解了他刚刚从他怀抱里得到的信心。
一边嫉妒着在他心里盘旋着的琴音,一边悲哀想着自己是不可以取而代之的。
一边听君欢说着关于他的一切琐事,一边计划着春来偷偷溜出宫去看看杨柳。
被他捉弄,被他捧。
为他学琴,为他倾。
直到被他关到牢里,他都觉得这是邓偲惯用的伎俩,就和让明明不会弹琴的他弹鹤回云一样,不过是捉弄。
这时候他才知道这回是来真的了,他是威胁到山燃的关键。
就连山燃,也从一个普通药农,变成了他们口中的神医。
到现在,就是终点了。温鱼仙并不是不知足,只是觉得,太突然,还有很多疑问,比如,二公子是不是想要补给琴音公子一个乐榜第一才安排了重奏鹤回云这一出戏,比如,赏给自己的玉如意是不是没有来得及赏给琴音公子的所以君欢才会认识,还比如,是不是因为自己有一张和琴音公子一样的脸,当初在赤象战场的死人堆里,才会被他救起。
而这些问题的回答,其实自己想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
这时清楚了,和二公子和青玄王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做了琴音公子的替身,都是假的,连梦都比这份宠爱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好久不见。这个月之内这篇就会卍解啊不是是完结。嗯。我相信自己做得到。
☆、真相
【第十四章】真相
碧波荡漾三月间,婉河辞别十年念,只听春风吹柳笛,不见旧人画笑颜。
河岸两边热闹的叫卖、往来人们高声的交谈以及车轮的隆隆声传进耳朵,是春天了。万物复苏在这样阳光的季节里面合情合理。
柳絮蓬蓬,像以前隔几年做新衣时才会见到的棉花,捏在指尖,温鱼仙觉得有点空虚,又有点不真实。
无论如何,婉河柳岸,终究自己还是来了。都说柳树是离别木,他当初许给自己的第一个愿,就是要带自己来看这样的一番景象吗?偏偏。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啊嘁!”山燃打着喷嚏,一边用袖子挥开身上附着的柳絮一边问。
自己该记得什么吗?温鱼仙觉得头又隐隐疼了起来。自从那回按君欢说的去偷偷弹琴之后,头痛这个后遗症就时不时发作。
“又头疼了?来,把这个喝了。”不忍看他难受,山燃递上一瓶药。
治标不治本的东西恐怕撑不了几天,但是只要能离开青玄,或许就还有办法可想。那两个人太过于强大,就算是自己,也无法做到完全脱身不是吗。
“如果你还在担心鱼仙会变成下一个琴魔,你可以放心了,他有那个资质也没用,花园木屋那天我还是去晚了,他已经被夜焰镇住了双手,今生再无可能弹琴。”
这是临走前托白羽铮传给邓大尾巴狼的话。
凭鱼仙受伤后邓大尾巴狼护在床前谁也不准靠近半步的样子,鱼仙的手受了伤这件事他应该很清楚,相信这样一来,以后不会动要绝后患的心思。
这一趟逃离,必须比十年前更加彻底。
鱼仙,怕你有一天想起来会后悔,会怪我,但是既然你早已经做了决定,哪怕是你求我把这一切复原,我也做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