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祺-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绿恿顺鋈ィ窃谔油錾闹杏辛宋遥夷锷挛揖腿ナ懒耍业虼盼壹绦油觥D歉鍪焙颍肺业挠辛脚耍慌橇烀诟富实娜耍硪慌蚴且业娜恕T谡庵智榭鱿拢业盐彝懈陡桓龊蜕校桓鋈巳ッ娑宰帕脚恕!�
“那后来呢?”
“后来,我爹是被父皇的人带回皇宫的。可是,两人之间已经有了间隙,而且,在江山与爹之间,父皇选择了江山百姓,我爹就在绝望中自杀了。虽然母后最终帮我爹洗清了冤屈,但他已经死了,父皇的后悔不能挽回爹的生命,父皇曾一度想随爹而去,好在母后那时领回了我。”
“那那个预言……”
“是父皇威胁那个僧人,让他编的,为了让我的存在合理化。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天书,什么仙人转世。”连祺放慢了脚步。
“你……恨他们么?”
“不,一点儿也不。那是上一代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抚养我长大、对我好的人是父皇和母后,知恩图报,我要孝敬他们,以我所能回报他们。”连祺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天空,“无论他们是出于何种心态,对我好是不争的事实,我相信我爹和我娘并不希望我背负着仇恨过一辈子。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用恨抹煞他们的好,那我们都不会幸福,何必呢?”
十一、往事旧梦
连祺把奚天珣留在殿外,自己来到父皇与母后的寝宫中。渊帝与渊后静静地躺在床上。
“父皇,母后。”连祺走到他们的卧榻前,“嗵”的一声跪下,“父皇,母后。我知道你们听得见。不用担心,我让晓璃配的药是绝对对身体无害的,没有副作用,这药只不过让你们像睡着般不能动不能开口,三天一过,你们就能恢复正常了。”
连祺跪在地上,看着渊帝渊后的睡颜:“对不起,但我只能这么做,你们如果醒着的话是不会按照我的意思去做的。子时三刻,我会让晓琉晓璃护送你们去别苑,那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哪怕日后发生些什么,你们也绝不会受到伤害。”
“父皇,母后,连祺虽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但这些年来,你们对连祺的好,连祺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连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十四岁的时候,我在山上迷了路,遇见了那位僧人,他看见我很激动,因为他把我误认为我爹,在我的追问下他什么都告诉我了。当时我很吃惊,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下的山,回宫后我反反复复地想会不会是他骗人的,后来,我派人秘密调查当年的事,终于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从头到尾,我都没有一丝一毫要恨你们的念头,只是很伤心,为什么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我觉得对不起连妍,我不光分享了她的爹娘还霸占了爹娘的宠爱。想来小时候我淘气霸道、蛮不讲理,真是一点都不懂事,长大了还要父皇纵容着我的任性……”
“从那以后,我就要自己做一个能为父皇分忧的好太子。”连祺笑了笑,“随着我一天天长大,父皇越来越不亲近我了,我起初想不明白,私底下闹腾了很久,后来我终于知道,是因为我长得越来越像我爹了,特别是我的眼睛,父皇一想到我爹就会难过,所以选择疏远我。有时候父皇会看着我的眼睛,摸着我的头,一言不发,看很久,现在想来父皇是透过我在怀念我爹吧。有一次我发烧了,醒来看见父皇母后都在床边很是担心,我本是想安慰你们就笑了笑,结果父皇立刻就流泪了,把我吓了一跳,后来一个老嬷嬷告诉我,当年我爹生病的时候总是这样安慰父皇的,父子天性,有些东西是想模仿都模仿不出来的。”
“母后,嗯……严格算来是我的姨娘吧,和我终是有一点血缘关系的,我不知道您对我爹是什么感情,我只知道您待我是像亲生儿子一般。我听说我刚被抱回来的那阵子一脸戒备,不肯吃不肯说话,母后也不让别人来带我,自己耐心地照顾我,当我开口的那天母后高兴得都哭了。母后很少流泪,几乎每一次流泪都是为我,我偷偷溜出宫,害大家以为我被坏人绑架了,急得母后第一次骂我,然后抱着我痛哭;我爬墙跌破了头,太医为我诊治,我疼得嚎叫,母后就在一边紧紧抓住我的手,不出一声但泪流满面;我不知为了什么事顶撞了父皇,说你们对我不好,我是你们捡来的,母后第一次打我,被我气哭了;我知道有种灵药能治疗母后多年的顽疾,但人家不肯给,我就在人家门口不吃不喝跪了三天,当我把药给母后时,母后哭了……”连祺看见渊后的脸上又布满泪水,“母后对连祺的好,连祺就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一点一滴,连祺都珍藏在心里……”
“这些年来,我觉得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和连妍好好相处,即使不是亲兄妹,我们的关系也太生疏了。其实,对于连妍这个妹妹,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才好,虽然想做个好哥哥,但不知道该怎么办,犹豫中她也长大了,男女有别,长大后我们接触就更加少了。我不知道连妍是否清楚我的身世,不过这并不重要,我是她的哥哥,这一点就足够了。”连祺想到了远在瑞国的连妍,“连妍她其实是很像母后的,知书达理。父皇母后对我的偏爱她从来没有抱怨过。连妍很聪明,就连那自视清高的常佑夫子都对她赞不绝口,若她是男儿身必定能与那瑞帝一分高下,可惜……不过,我觉得日后她定会有所作为。”
连祺像是沉浸在回忆里,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父皇,母后,谢谢你们这些年来的养育之恩,若有来世,连祺愿继续做你们的儿子,那时我们就做普通老百姓,让连祺为你们尽孝,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好么?”连祺的脸上仍挂着微笑,但泪水却无声无息地落下,“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连祺不能在你们身边实在不孝,望父皇母后珍重!不孝儿连祺在此别过!”说完,连祺对着渊帝渊后磕了三个响头,磕头声在寂静的殿堂里显得格外沉重,一声一声敲打在渊帝渊后的心头。
连祺慢慢站了起来,长时间的跪着让他的腿有些麻木,他缓缓地移到渊帝渊后的卧榻边,轻轻拭去他们脸上的泪水,恋恋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咬咬牙,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十二、奚天珣
连祺走到殿外,看见等在那里的奚天珣,全身的力气仿佛一下被抽光,放任自己向前倒去,奚天珣见状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感到怀中的人微微颤抖,他拉紧了连祺的大衣:“我们回去吧。”连祺点了点头,离开奚天珣的怀抱,转身向邂云阁走去。
夜里,奚天珣总觉得有什么让他担忧的事,翻来覆去睡不安稳,干脆坐起身,转头看睡在身边的连祺,呼吸均匀,但脸上泛着不同寻常的红,连祺发烧了。奚天珣赶忙下床,唤来昔时昔业,吩咐她们一个速去找御医,另一个再拿一床暖被来,自己倒了热水让连祺喝下去。好在只是普通的风寒,御医开了药方,含蓄地表明连祺需要多休息就退下了,煎药、喂药、擦汗,侍女们忙进忙出,不知不觉中黎明已至,奚天珣间连祺出了汗退了烧,便让侍女们都去休息了,自己坐在床边,睡梦中的连祺喃喃自语,听不清他在讲什么,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发中没了踪迹,奚天珣伸手拭去他的泪痕,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到底在想什么?奚天珣替连祺掖了掖被子,看着他陷入了沉思。
奚天珣的爹是老瑞帝的亲生弟弟,他们的母妃是皇帝的爱妃,可惜被奸人害死,无依无靠的兄弟俩在勾心斗角的皇宫里相依为命,最终报仇雪恨夺得王位。为了表明对哥哥别无二心,奚天珣的爹自退居幕后之后一直很低调,栽花弄草,只取一位王妃得奚天珣这独子。老瑞帝后来像他父皇一样也娶了很多妃子,并有许多子嗣,但他从小教育自己的子女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的道理,使得他的子女日后为王位争得头破血流,胜者奚天琪还不留后患地斩草除根,确保他的王位只有自己的后代才能继承,至于早早退出权力之争的奚天珣一家则不在威胁的范围之内,一来他们到底和自己有较为亲近的血缘关系,二来他们是真的能为己所用忠心不二,三来留下他们让自己不至于被传得太过残忍,于是,奚天珣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从小奚天珣的爹就教导他将来长大后只能为自己的堂哥奚天琪效忠,助他为帝,君临天下。所以,读书习武,奚天珣的爹对他的要求都是最严格的,最好的夫子教他读书,最出色的师傅教他武功,奚天珣自己也很努力,从不抱怨,因为他坚信自己将来一定能大展宏图,不负爹的希望。就在他成功帮助奚天琪成为新帝,为助他一统江山摩拳擦掌之时,奚天琪竟派他到渊太子身边做奸细!奸细本来就为正派人士所不齿,更何况这个奸细表面上还是人家的男宠,这让心高气傲的奚天珣怎么受得了!但君命难违,奚天珣只能不情不愿地远赴渊国。
初见连祺,奚天珣对他文弱书生的外表很是不屑,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值得提防的?随后在知道他不仅有七位妃子还要娶卓公主严娇之后,对他的风流更是厌恶。软弱无能、风流好色是他对连祺的评价,深感此次任务毫无价值之时对他的敌视又增加了几分。就在他下药欲逼自己就犯的时候,积压多天的不满爆发了,狠狠蹂躏身下的连祺,发泄自己的怨气。奚天珣知道那胆小的太子为了脸面怎么也不会把这事闹大的,既然怨气都发泄完了,奚天珣也能渐渐心平气和地看待眼下的任务了,虽说是名义上的男宠,但自己绝不会像真正的男宠那样去讨他欢心以此获取有用的消息,掌握主动权,把这太子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照样能得到有用的信息,对于这一点,奚天珣还是很有信心的,这太子不会武功,又不喜欢带侍卫在身边,稍加威逼一下他就会妥协了,而事实也正如奚天珣所料。
可奚天珣不明白的是这样一个太子,为什么他的妃子们,特别是“男”妃,都对他死心塌地、赞不绝口。奚天珣原以为那个和他关系不错的晓璇作为一个闯荡过江湖的人来说,最是不齿这种风流成性、欺善怕恶之人,哪知道第一个向自己夸赞连祺的人就是他,连祺究竟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奚天珣开始注意他,连祺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软弱好欺负,但骨子里倔强得很,认定的事就算需要顶撞他最敬爱的母后他也非做不可;喜欢美人,言行举止之间不仅尊重对方还十分为对方着想,对每个美人都很体贴;喜欢把皇宫亲切地称为“家”,对于从小就知道宫廷内苑的勾心斗角的奚天珣来说是不大能理解连祺对这个皇宫的热爱的,但相处下来,奚天珣觉得自己能明白为什么他会称皇宫为家,的确像一个家,除了随从侍卫多了一点,当家主人的权力大了一点,寻常百姓家的温馨、和睦、其乐融融这里都有;在外人面前,连祺一直努力让自己表现为一个出色的太子,但在渊后面前,他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会撒娇会任性,比如遇到讨厌的胡萝卜,他会故意挑出来扔掉,如果渊后说他,他会扮个鬼脸,渊后只得笑笑作罢;连祺最不喜欢冬天,因为他怕冷,晚上他一定要抱着别人才睡得着,因为两个人比一个人暖和;连祺并不能算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在宫外,遇见闹事的、仗势欺人的、坑蒙拐骗的或是无家可归的、沿街乞讨的人,他只有在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才会出手,一是因为他认为当官的总不能白拿俸禄,这些是他们会处理的,二是因为他所谓的出手相救就是用上太子的身份,而这对于他来说是种无能的表现,若他不是太子那这一切他不就无能为力了么,所以他并不喜欢行侠仗义;据说连祺以前很爱生气,但在奚天珣的眼中,连祺基本上很少动怒,一直笑眯眯的,连严肃认真的表情都不常见,为此连祺私底下曾告诉他自己是努力戒掉生气这毛病的,人一动怒自然面目可憎,不仅伤身体,而且没风度,更不理智,所以生气百害无一利,而微笑则使人看上去和蔼可亲,于己于他都有好处……
不知不觉中,奚天珣发现自己竟然掌握了连祺那么多点点滴滴,自己也不像原先那么抵触他,和这人呆久了真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应及早抽身才是。奚天珣收回刚才一直抚摸着连祺长发的手,看着睡得很熟的连祺,自己能算是了解他么?原以为他就是自己看到的那样,很幸福的一位太子,但他在那么多心怀叵测的人身边生活了那么久,还能对他们和颜悦色,像自家人一般地照顾,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如今轻描淡写地揭开真相,还体贴地替他们安排好后路,他到底要做什么?奚天珣皱起了眉,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几只早起的鸟叽叽喳喳很有活力,他一弹手,院子里又安静下来了,关上窗,走回床边,摸了摸连祺的额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假寐,直到昔业来敲门才醒来。
“公子,上官宰相及几位大臣急于面圣。”昔业在门外说道。
定是他们听到皇帝生病的消息前来探望的,奚天珣暗暗地想,起身看看还在睡觉的连祺,走到门边,低声对昔业说道:“他们有什么事么?他还在睡觉,御医要他多休息,没什么重要的事就让他们回去吧。”
“这……”昔业有些为难,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奚天珣关上门,刚想喝口水,就听到门外吵吵闹闹的声音。“他算什么东西!一个男宠,凭什么阻止我们见陛下!”“就是!我们有万分要紧的事要禀告陛下,耽误了事,他能承担着责任么!”“你们不可以乱闯……”“你让开!我们一定要马上见到陛下!”门被撞开了,几个平时就看奚天珣不顺眼的人打头阵,上官宰相走在最后面,一脸严肃。
“你们这是干什么!”奚天珣十分生气,他好歹也是王公贵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走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你!”
“都给我住口!”上官宰相走到两人中间,“如此吵闹,成何体统!我们是来见陛下的,不是来吵架的。”老者威严的一席话让这里终于有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