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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玉颜-第7部分

小说: 玉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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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心的看了一会,却还是没有为他开门,我想,他应该马上就会走。
  他的眼睛似乎因为雨都睁不开,发丝凌乱,贴在脸上、肩上,唇抿一条缝,两朵玉樱因雨打似岌岌可危。
  有点不忍心再任由他继续站在那儿。
  虽然狼狈,依旧倨傲,立于天地之间,是人世间最美的华丽。
  似看到他嘴唇发抖,有些摇晃。
  再等一会……他会走……明明手已经拉开了门,可又硬生生地停住。
  终还是忍不住,奔出门去,在他肩上狠狠给了一下:“傻子!装什么‘出水芙蓉’?”
  他笑了,像神明遗落在世间的宠儿,令人心生怜爱又不敢亵渎。
  我扶着他,才发觉他身体如此单薄,似乎是一阵风都可以吹倒。
  “你若是想进来,随便动动手指这门不就倒了吗?”我将他扶坐,甩了一把手上的水。
  他摇摇头,面色有些苍白,轻轻的笑。
  我想骂他,又骂不出口,干脆瞪向他:“我去找衣服。”
  想想我这次也没带来多少的衣物,只好去他的寝殿一寻了。
  屋里也没有伞,走出门,顺着回廊竟也能一路通到那儿。这哪是寝殿……这是皇宫……挥开一帘紫珠,右侧是一个木制流苏的衣柜,左侧是一道软金帘,估计帘内就是绯墨平时休息的地方了。打开衣柜,瞬间被惊倒——这么多件衣物,几乎都为白色。
  看看自己,刚才去扶他,也淋了个落汤鸡,应该也不介意借我件吧……随便挑出件纱衣,细看,看到上面镶着金丝,淡淡勾勒出流云,又想想这材质,是天蚕雪纱!手一颤,差点就摔在地上——这衣服的价值,足以在京城买一栋别院。
  然后我战战兢兢的看看其他的衣物,绝对没有任何一件的档次低于这个。大脑混沌,想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银子,但还是马上醒悟,再磨蹭下去恐怕要得风寒了。
  匆匆换好,又随便拿件绸衣,这回也不敢看是什么材质了,马上关上柜门,在柜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到一件绯色长衣,依稀觉得眼熟。
  把绸衣抱在怀中,再拎起自己原先那件湿漉漉的衣服,又走上回廊,风大了起来,好些雨水溅在我身上,侧身走,不使绸衣沾上一滴水。
  回到客房,后背又湿了一片。
  他坐在椅上,手肘支在桌子上,手轻支着额,低垂着眼,似乎很疲惫。
  我叹口气,自视认命的决定帮他换衣服。
  解开它的衣带,将外衣褪下,就只剩下贴身的轻衣,浅浅勾勒出他的身形。我看看他的脸,那是一种极疲惫的表情,苍白的唇却还是浅浅划出一个笑容。
  心跳竟莫名加快。
  潇潇雨声低,叩击着门庭窗扉,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似乎比较喜欢安静,这里除了他准许,外人是进来不得的。
  ……替他将衣带系好,他游离的眼神才算完全聚中在我身上,水还顺着我的头发吧嗒吧嗒往下滴。
  绯墨这个人,实在是形容不出。
  他的眼神很漂亮也很温柔,却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玉颜”,他很温和,总是带有笑意,可有时他的变化会让我措手不及,他行事果断,身上带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却会让人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似乎……他身上还有一丝闪烁不定的冰冷和倨傲感存在,我虽知道行走江湖的人在这样没什么大不了,却还是会隐隐感到恐惧。
  ……听南轻蝶说,绯墨得了风寒,似乎挺严重。 
  有些搞不懂像他那样强的人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生了病——脑子里出来一套天理定论说。
  去了厨房,见南轻蝶正在煎药。
  “轻蝶姐姐。”我唤道。
  “离公子。”她回头,冲我笑笑。
  “叫我名字便好。”
  “……照顾宫主也有些年头了,从未见过他生这么厉害的病。”她直起腰,似乎有些疲惫。
  “姐姐似乎懂医理,可知他为何会如此?”
  “这……我也不便多说,只能告诉你用体温去温暖身寒的人,会伤自己身。”
  猛然想起那日,绯墨在我落水后,将我抱了一夜,他自己明明也浸了那冰水……后来还在大雨中淋了好久……他不是突然就生了病,而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宫主是靠一个人生长成如此的,或许世上没有人能读懂他的内心。”她淡淡道。
  “哦?他的父母……”
  她摇摇头:“我只能告诉你,他自小就把自己当做独自一人。”
  我点点头,垂目皱眉,鼻根有些发酸。
  我要去找绯墨,去找他……
  推开松月殿的门,挥开软金帘,看到静静躺在床上的绯墨,脸色苍白,在梦中还轻皱着眉,有些忧伤的感觉,却美得让人垂泪。
  我顺手拿个凳子坐在床边,执起他的手,将脸贴上去,触感细腻,却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感觉头上有了微不可察的力道——是绯墨的另一只手顺着我的发。
  “你醒了……”我有些不自然,放下他的手。
  “嗯。”他笑笑,反扣住我的手。
  我心里一惊,一下站起来,却带倒了凳子,他一使力,我整个人就被带过去。
  我趴在他的身上,睁大了眼。
  他将我的头往他脸边轻轻按过:“怎么样?”
  我几乎完全傻掉,只觉得有种火烧上脸颊的感觉。
  “要不要?”他在我耳边轻喃,呼出的气弄得耳朵痒得发酥。
  我伸手想挠一下耳朵,没想到他一口咬住我的耳垂,我莫名浑身一震。
  “你要……干什么?”我感觉这种场面非常诡异。
  他将我们之间隔的那床锦被一下抽出,扔在地上:“你。”
  我几乎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一个字包含了多少危险成分。
  “不必了……我……”话还没说完,他却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后面的话我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他将手支在我的身侧,头慢慢低下来,我只觉得心跳渐渐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他的眉宇,绝美之至,他的浅笑,是摄人心魄的温柔。而像他这样的人,再拒绝,只能算一种虚伪了。
  我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的鼻梁,笑笑,勾住他的脖子。
  在厮磨间,衣物皆以凌乱到了地上,他抱住我,身体烫得惊人,而我还隐隐记得,他还感染着风寒。
  “你没问题吧……”我想了想,说道。
  我听到他低低的笑声,然后将细密的牙印烙在我的脖子上,像是在我体内放了一把火,以燎原之势熊熊燃烧。
  我有些不自然,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大义凌然道:“来吧!”
  他不留空隙的抱住我,我直觉得全是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绯墨笑靥如花,将我又压在了枕头上,舔了一下我下面:“寒玉,你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题目略苏啊……【望】乃们懂得这是谁的。。


☆、红尘

  他的动作像是那种情场老手,对付我这种菜鸟真是绰绰有余,我几乎让那种浑身乱窜的酥麻感刺激到神志不清:“嗯……墨儿,我爱你……”
  他似乎怔住了,我睁开迷离的眼:“怎么……啊……”
  腿被支起,他把冰凉的药膏涂在了我的后面,才慢慢进入。
  绯墨在我体内一下下顶撞着,填满又空虚,黏腻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还有我压住不住的声音。我抓着他的肩,呼出凌乱的热气。
  他一直顾及着我的感受,我也没觉得很痛,只为他这种温柔感到非常感动。
  灵魂与肉体不停交缠,发丝乱混相纠,身体已经不分彼此,我将自己完全交付于他……
  事后,两人似乎都有些失力,歪在床上缓气。
  我爬过去,一亲芳泽,他说:“今天到此吧,你先去沐浴。”
  嗯一声,翻下床,披件衣服出去,心跳比刚才还急速许多。
  绯墨……
  我出门望向天空,血染碧空,日薄西山。
  绯墨。
  他的名字,想必已经刺入了我的骨髓。
  我穿着松松的袍子,独自坐在绯寒池的亭中,看着荧荧星光,一轮残月。
  目光不由柔和,起身走到浮桥上,手指触碰着水面,冰凉冰凉,水波潋滟,月光霜白。水中的莲艳红嫩白,半合半放,隐隐莲香醉人心,池边盛樱花开八重,满树皆绯。一个绰约身影,发丝飞扬,白纱尽舞,发带衣袂连蹁。绯墨,似乎很是喜欢这种缥缈凌空的感觉。
  我向前走几步,想要去触摸他。
  绯墨,你知道吗?
  我看不清你了……
  觉得身体一软,没了意识。
  迷迷荡荡,仿佛身于千丝万缕间,梦中隐约身影,孤立决绝,绯樱尽散在阡陌之间,梦中,似乎看到,那倾世的容颜带着绝美的笑,在清明雨落与我对望,那时的我,似乎还小,可为什么,会与他相见?
  觉得头疼欲裂,又感到自己置身于床榻之上,身侧是轻微的呼吸声,只是,我已经找不到睁开眼的感觉了。
  “墨儿……”我唤道。
  “我在。寒玉,你还好吧?”他如天籁般的嗓音略显沙哑。
  “何时了?”我向身边摸索,终于握到了他的手。
  “申时,已半月了。”
  七月未央,莲已盛。
  他引着我,站到池边,柔嫩樱瓣划过耳畔,莲香樱香绕体环身,风过花颤,却再也看不到这一切。
  他奏萧一曲,悠远宛转,清韵难绝,吹落了一树繁华、满地沧桑。
  无所谓了……
  无所谓了。
  此生已遇绯墨,还奢求些什么?
  已经够了。
  仰头感受最后的斜阳,风过萧萧。
  一曲奏罢,他道:“此萧赠你,是将我最珍的物赠给我最惜的人。”
  我笑笑,取过那玉萧,触摸着那精致的纹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寒玉,你可知韶颜?”许久,他淡淡的问。
  我略一思索,记忆中似乎有所印象,却是模模糊糊,好像……是一位江湖上的前辈吧。
  他或许见我许久无言,便从背后环住我:“好些年前的往事了,记不起也是当然,休息吧。”
  我点点头,随着他一同踏上小径。
  一月后,我使终是耐不了清闲,便想去江湖上走走。绯墨得知后很干脆的否决了,但还是看不过我终日“对窗叹息”,虽然自己是有事脱不开身,但还是遣了南轻蝶随往。
  想起许久以前,我跟蓝夏风走之前竟忘了与羽白道别,而如今是否已物是人非?
  暗自笑笑,提出去承诏客栈再一看——我还有一丝能再见到他的希望。
  问了掌柜,那里确实还有人住,是个看起来十五六的少年。
  我去到那间房间,推门而入时,便听到一声:“都说了有事我会叫小二的……”
  后面的声音是越来越小,最后成了在嗓子里的呜咽:“离昭晗……”
  我听到南轻蝶很走出去将门带上,然后向羽白的方向空空的望去,傻笑了一下。
  “你……怎么了?”很明显的抽气声音。
  “无妨,只是看不到了而已。”我无所谓地说。
  他不知何时冲到我面前,我感受到了他的手在我眼前摆动带起的风。
  “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他努力地止住哽咽,但似乎么什么效果。
  我似乎也受这情绪感染,竟有些难过,却还是笑笑:“必然而已。”
  “跟我走吧。”  “去哪?”  “琉玉山庄。”
  溪水潺潺,风过叶动,八月的阳光照在身上还颇是燥热。几次开口想寻些话题,却还是因为不知说什么好而作罢。
  “休息一下吧。”是轻蝶姐姐温柔的声音。
  我点点头,她便下了马,将我扶了下来。
  我冲她的方向笑笑,顺着水声来到溪边蹲下。溪水从我指尖漏过,清清凉凉,淙淙流过,叮咚作响。不仅是水声,我还察觉到了背后隐隐的呼吸声,略一思索,便也能知是谁。
  “昭晗。”身后人的声音还是一如从前。
  我站起回身,冲那人一笑:“好久不见。宇含笑。”
  琉玉山庄。
  再生神医,白骨生肌。江湖上难得一见的巫医墨轩竟被宇含笑找来为我医治。
  我躺在床榻上,眼皮被清凉的手指撑开,又被把了把脉,进行了一系列程序,他把手放在了我的胸口。
  不久,闻人轻叹。
  “我治不了。”墨轩道,声音冷漠。
  “为何?”宇含笑急道。
  “三皇子,请放手。”那人声音冷冷淡淡,“这不是普通的失明,而是内力错乱所致。”
  内力错乱么……可我体内大概已没多少内力了,不过像那种世人难测的心法,发生什么不可能呢?
  “你不是‘神医’吗!难道只是徒负虚名?”
  “多说无益,告辞。”一句话后,就是木匣开关之声。
  看来,我永置黑暗之中是必然了。绯墨也是从江湖上找来好些赫赫有名的神医,却无一能有所对策,我也就不抱什么希望了,有时世界看得太清,有能多些什么好处呢?
  “昭晗。”他叫我,声音有些沙哑。
  “你这么叫我,我有点不习惯……”我半倚在床上,得瑟地笑两声。
  他重重吸气:“他心高气傲,不肯为你医治,但我一定……一定会想尽任何方法医好你,天南海北,江湖名医甚多,还有太医院那群、或者贴皇榜……”
  他的语气有些惊慌、有些绝望,听得我心头一颤。我坐起来:“不必劳师动众了,连墨轩公子都无可奈何……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一样可以活得潇洒。”
  “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摆摆手,笑道:“闲来无事,不如给我讲讲墨轩公子的事。”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嗯?”了一声才笑笑:“多大把年纪了还称公子。”
  “啊?听声音似乎很年轻啊。”我努力的把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嗓音往古稀老者身上扯,但实在是无奈……
  他坐到我旁边:“那是他啊,一直未老,四十多了看起来还一如少年。”
  我沉默了,不是因为惊奇,而是为了我刚才的离谱的想象。
  他叹了一声:“知道为什么他会来帮我么?”
  我摇头。
  “那是因为我父皇和他还有点渊源,两人之间的感情,甚至超过了男女之情。”他笑了声。
  我的天……断袖原来可以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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