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石他日成翡翠(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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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这两条小蛇又没毒牙,又不起眼,怎么会是蛇王?”
……
“傻儿子,阿爸追了一天一夜,才捉到这对狡猾多疑的小蛇啊!说它们是蛇王,也
不尽然……嗯,传说是这样的——掐死这条银色的雌蛇,青色的雄蛇伤心欲绝,便会呕
吐出大股黏液; 只要将这些黏液涂在雌蛇身上,便能引来无数条蛇,毒蛇和无毒蛇
都有,疯了般攻击啃噬雌蛇身周三米内的人或动物,抹防蛇药不管用,就连驱蛇的
曲子声调也都失灵……这是雄蛇的报仇手段——呕尽最后一滴体液,将拆散它和雌蛇的
坏蛋毁灭成灰!”
……
少年低头,泪水夺眶而出——
两条可爱的小蛇,紧紧绞缠在一起,不时抬起头来,互相蹭一蹭;再吐出信子,舔
舔对方的身子,一如既往地沉浸在甜蜜的情氛中,浑然不知永别已近在眼前……
当初,痴情少年,也曾这样攀附缠绕在男人身上,心甘情愿地承受兽性和掠夺……
如今才知道——男人温热的肌肤,比蛇皮更冷……
……
少年一咬牙,揪住蛇身,强硬地分开两条相偎相依的小蛇…
小蛇被分开,恐慌地乱摆尾巴,不停抬头,乞怜地看着少年…
黑眼中的泪水渐渐干枯,取而代之的是残忍嗜血的寒光!
“啊——”
少年猛地爆发出泣血般的怒吼,吼出郁积在心底的绝望,也掏尽了对世人的最后一
丝温情和信任!
掐住雌蛇的七寸,少年用力一捏——
血珠四溅,雌蛇当场殒命!
被抓在左手的青蛇见心爱的伴侣死于非命,摇头摆尾,猛地发出呲呲怪声,粘稠的
液体喷涌而出——
少年立刻将雌蛇放在青蛇口腔位置,让那些黏液沾满雌蛇的尸体……
“克雷,下地狱去吧!”
少年火速掷出雌蛇的尸体,正砸在不远处的克雷身上!
刹那间,克雷惨叫一声,栽倒在地——一条、两条、三条…成千上万条蛇,巨浪般涌
向克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眨眼间便湮没了那个有着金色眼眸的俊美男人!
克雷带来的随从,都躲在不远处,战战兢兢地看着克雷被蛇群蚕食的凄惨画面…
少年坐在树上,冷眼看着克雷被蛇群咬得血肉模糊;再被啃啮成森森白骨;最后,
连一把枯骨都消失无踪——终于明白,毁灭成灰是什么意思……
蛇群散了。
少年仍然呆呆看着树下——
克雷,我恨你!
就算你化成灰,甚至连灰都不剩,我也恨你!
……
克雷,你后悔了?
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悔恨和爱恋。
……
傻瓜,克雷死了!
那双眼睛早已被蛇咬烂,吞进肚子里!
明天就会变成蛇的粪便,随便排泄在什么地方!
这世上再没有克雷这个人!
再看不到那样美丽的眼睛……
……
按照柬埔寨波鲁族的信仰——凡是在芭蕉神树下惨死的人,皆是因为造虐太多;而那
时那刻出现在芭蕉神树上的人,便是上天派来拯救族人的神!
顺理成章,梁囡继承了克雷的老巢,成为新的洞里萨湖之王!
……
“老大,克雷屋后有个密室,里面关着七八个男孩…”
梁囡冷哼一声,黑眼中阴霾密布,大步走向克雷的卧室。
七八个少年坐在巨大无比的床上,哆哆嗦嗦地看着杀气腾腾的梁囡…
不过是些清秀的男孩。。。
忽然,梁囡的视线定住——
每个男孩拇指上都带着一枚葛藤指环!
多么熟悉的指环,克雷也曾送给自己一枚!
原来,那是他的所有物的标记!
“哈哈——”
梁囡突然狂笑起来,直笑得泪水涟涟,良久,止住笑声,转头对着手下吩咐,“把
他们的拇指割掉,再赏给弟兄们玩儿;如果命大没死的话,卖给泰国的人贩子……”
“老大,老大,求求你,求求你……”可怜的男孩们哭喊声一片,纷纷冲过去,抓住梁
囡的衣角,苦苦求饶…
“老大,我们都是无辜的!克雷强行把我们抓来,关在这里……你这样做,对我们不
公平!”
“哦,不公平?”
梁囡冷冷重复一句,眸光一扫,发现一个少年被铁链拴在墙角,约莫十三、四岁,
眉目清朗,气质倒是不蠢…
缓步踱过去,仔细打量一番说话的少年,梁囡问道,“你叫什么?”
“聂枰。”少年不卑不亢,淡淡说出自己的名字;同时,下意识地用手撩一下头发。
梁囡瞥到先前被衣袖盖住的手——这个少年手上没戴指环!
“克雷操过你吗?”
没料到梁囡会问出如此侮辱人的话,聂枰低下头,一语不发。
梁囡伸手,挑起聂枰下颌,强迫他看着自己,“如果他没操你,我会考虑放过你——”
再转头看一眼那堆可怜兮兮的男孩,梁囡又补充道,“——和他们。”
“没…”聂枰涩然答道。
梁囡冷冷一笑,将聂枰双手反剪,锁在墙角的铁链上。
预感到梁囡不安好心,聂枰挣扎两下,发现没用,干脆一动不动。
嘴角轻扬,梁囡手向下滑,一把拽掉聂枰的长裤——
青涩的下体赤裸裸暴露在众人面前,聂枰羞窘得几乎昏倒,耳边响起那邪恶少年的
话语,“我检查一下…如果你没撒谎,我自会守信。”
话音刚落,梁囡猛地握住聂枰的阴茎,猛烈地上下套弄,狡猾的手指,不时刮搔一
下阴茎顶端的敏感…
生平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极致的快感,却是在一个少年手中,还被一堆人观摩!
“不——”羞愧万分的感觉令聂枰低喊出声,不由自主地挣扎扭动起来。
“别害羞,让我看看你的反应。”
魔鬼般邪恶的话语,魔鬼般低沉磁性的声音,魔鬼般英俊的少年……
“啊——”聂枰狂喊一声,控制不住地躬下身子,颤抖不止,白浊的精液喷射而出,尽
数落在梁囡手掌中。
“真够涩的!”梁囡撇撇嘴,拽过聂枰衣角,将沾在手掌上的精液擦掉,冲手下打个
手势,“把他留下……那些男孩嘛,一律切掉拇指,给点钱,打发走。”
聂枰蜷缩在墙角,看着那个英俊少年头也不回地离开,一向清淡的眸光似乎燃起霎
那的火热!
……
梁囡回到卧室,拿出玻璃箱,取出那条小青蛇,小心翼翼地放在手上,又拿过一只
刚出壳的小乳鸽,放在小蛇眼前,轻声低语,“小蛇,求你,吃点东西吧……我现在
只有你了,别丢下我一个人……该死的,活不了。活着的,就要好好活下去。”
小蛇仍然一动不动,嘴巴微微张着,根本合不上;肌体过于消瘦,背部脊椎凸起;
过去油光水滑的蛇皮,如今布满褶皱、鳞片不齐……
它已经有半个月没吃过东西,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梁囡狠狠咬破自己的手指,强塞进小蛇嘴里…
一直绝食的小蛇终于有了反应,微微开合着嘴巴,吸吮梁囡手指上的鲜血,胃部逐
渐鼓起;小蛇停下一会儿,突然,拼命咬住梁囡的手指,晶亮的眼睛看着少年,那
里似乎有水光闪闪……
“咬吧!我知道你恨我!”少年敛下眼,眸光越发黯淡,“小蛇,你恨,可以咬我……
我恨,又去咬谁呢?”
……
……
……
“我恨,就来咬你!”梁朴昕冷冷看一眼海贝贝,“十几年来,克雷每夜在梦中纠
缠,让我不得清静……吃了你这剂药,效果不错,那双眼睛终于不再入我梦来。”
海贝贝坐在床上,一向神采飞扬的眼睛低垂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朴昕蹲下身,捡起早晨掉在地上的金卡,扔在海贝贝眼前,“好奇心满足了,同
情心也滥用够了——”冰冻的黑眼没有半点温度,“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不,我要留下!”少年口气坚决,没有一丝犹疑。
“留下报仇?”
“留下爱你!”
薄唇弯起,梁朴昕嘲弄道,“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哼,我身边不留无用之物。
除了好吃懒做、乱发少爷脾气,你还有什么特长,嗯?”
心底一阵刺痛,海贝贝猛扑过去,紧紧抱住男人,“我是真心爱你!”
仿佛听了最荒诞的笑话,梁朴昕低沉的笑声持续良久,“对我来说,爱可不算奢侈
品,俯拾皆是!……比如,聂枰,那小子的第一次泻在我手上,便对我死心塌地!到
现在,还守身如玉地等着我呢!……你比他怎么样?比他精明?比他能干?比他枪法
好?比他能替我卖命?……再说,你下过几次水,被几个男人玩过,自己心里清楚……
小东西,用脑子想想,聂枰我尚且不要,更何况是你!”
“你撒谎!你不要聂枰,但你要我!你还甘愿让我——要你!”听了男人残忍的话,海
贝贝竟然没有一丝气馁,理直气壮地辩驳起来!
梁朴昕剑眉微蹙,深邃的黑眼寒光凛冽,“小东西,别妄想赖在我身边!好不容易
摆脱了克雷那双鬼眼,我可不会再找一双同样诡异的眼睛,成天在我面前乱晃!”
耶!梁被激怒了!
生气会丧失理智,丧失理智就先输一招!
嘿嘿,梁对我绝对有感觉!
海贝贝试探着牵住男人的手,小声说道,“梁,既然爱你,就能原谅你……过去的
事,过去的人,我都不在乎!我只爱你,只想跟你在一起!梁,相信我,我不是克
雷,我……”
“闭嘴!”梁朴昕暴喝一声,眼中阴霾密布,疾如闪电般探出手,掐住少年细长的脖
子,又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如鹰抓,正对海贝贝的双眼,“再敢纠缠,当心我剜
掉这双令人作呕的眼睛!”
迎视着几近失控的男人,海贝贝双眸灼亮如晨星,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动
手吧!没了招你嫌的眼珠子,也好!”
男人的背脊不易察觉地颤抖一下,冷哼一声,狠狠将少年推倒在地上,说出的话令
人心寒——“什么时候石头变成翡翠…也许,我会爱上你。”
彭~~摔门声响起,男人离开了。
……
下一刻,隔壁卧室,激情荡漾。
男人发泄的吼声、淫亵的调情,夹杂女人焦灼的喘息和哭叫声,不绝于耳…
海贝贝靠在床头,蜷缩成一团,死死捂着耳朵,美丽的脸上泪水狂流——
什么时候,石头能变成翡翠?
……
也许,是明天。
也许,要历经千年。
……
梁朴昕,我可以等,等你爱上我!
无论转过几千几万道轮回,爱你的心,永远不变!
……
少年并不知——
深夜,困极而眠后,男人曾来到他身旁,指尖沾起一颗未干的泪珠,放进口中细细
品尝,“小傻瓜,何必这么痴心……爱从来都不是甜的,只有苦涩!”
……
也许,明天,石头就能变成翡翠…
也许。
……
第十六章
“囡囡——”
欢快的喊叫从二楼直冲下来,海贝贝三步并两步,飞奔着跑下楼梯,浑不似昨夜那
个哀痛少年…
正在吃早点的聂枰手一抖,差点被牛奶给呛死——
海贝贝知道了一切!
老大,你内疚了么?
你在对他解释!
为了他,你竟然甘愿被那些痛彻心肺的过往再折磨一次…
……
梁朴昕头也不抬,面无表情地翻阅着报纸,对少年的呼喊恍若不闻。
眨眼间,海贝贝冲过来,旋风般夺去梁朴昕手中的报纸,一屁股坐在男人腿上,送
上轻快一吻,“谢谢你昨晚给我盖被子!”
不等男人回答,少年便伸出手臂紧紧勾住梁朴昕的脖子,晶黄美眸炫耀似的瞥一眼
聂枰,心底的得意溢于言表…
眼神平淡如常,聂枰低下头,继续吃早点——
昨天还哭成泪人儿,一夜就恢复过来…
这少年的勇气和韧性,还真少见!
不过…如此挑衅老大?
恐怕不妙…
……
“你想要什么?”梁朴昕拽开少年的胳膊,英俊的脸上波澜不兴。
看一眼情绪深藏的黑眸,海贝贝轻轻抚上男人结实的胸膛,感受着那强健心跳与自
己的脉搏共振——“我要它。我要你的心。”
男人的心仍在跳,很平稳,没有异象。
海贝贝的心却已跳得犹如出轨列车——
梁,你会怎么回答我?
为什么,你的心没像我的心那样,突突乱跳?
是了,梁思考问题,从来只用脑子,不用心!
脑子只是一个算计工具,哪会有什么感情? 更不会将算计的结果传导到心脏,让它
一起沸腾雀跃!
……
男人看着一脸紧张、如临大敌的海贝贝,淡淡一笑,“我在问你——想要什么生日礼
物?”
“生日礼物!”海贝贝尖叫着重复一次,晶黄美眸中盛满讶异和狂喜,“梁,你送什
么,我就要什么!”。
少年开心得手舞足蹈,一头扎进梁朴昕怀里,小声嘟囔,“今早,我身上盖着一条
毛毯…是你,一定是你,夜里过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舍不得让我
走!……如果我走了,你会后悔!你会流泪!就算天涯海角,你都会把我找回来!”
少年抬起头,嚣张地看向梁朴昕——“我就是这么自信!”
梁朴昕看着海贝贝,沉默不语…突然,咒骂一声,打横抱起腿上的少年,大步上楼!
怦——
关门声响起。
随后,是海贝贝那响彻屋宇的兴奋吼叫!
聂枰稳坐桌边,仍然在吃早餐,脸上是万年不变的平淡表情——
海贝贝,你在向我炫耀?
你认为,床是爱情的发源地?
果真如此的话,妓女和嫖客岂不都成了恩爱夫妻?
傻孩子,老大给的,永远不是你想要的…
你的身子跟老大靠近一分,他就会把你的心推远一步…
没有真正的失去,他永远不会正视你!
如果他爱上什么人,那人一定是个死人!
……
“嘘,小声点…聂枰的耳朵比猫都灵,他听得见!”
被男人挑破用意,海贝贝有些不好意思,小声支吾道,“我又不是喊给他听,我的
热情奔放都是给你的!”说罢,狂吻住梁朴昕的薄唇,灵巧的舌头盘旋向里,直探
到男人的喉咙深处拼命吸吮,晶亮的银丝顺着嘴角滑下,滴到男人的衬衫上…
梁朴昕强行推开海贝贝,大手狠拍一下少年的屁股,“都多大了,还流口水…弄得我
满身都是!”
海贝贝嘻嘻一笑,趴倒在床上,褪下牛仔裤,露出雪白光裸的臀瓣,“来,打我
吧!别客气!我不怕疼,只要你享受就好…”
“小傻瓜…”梁朴昕低喃一声,俯下身,薄唇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