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血肉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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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百行请陈远生吃的川菜,那主厨的师傅据说原来是在军中为首长做饭地厨子,退休后实在闲不下来才到朋友的餐厅帮手。其实陈远生不怎么能吃辣,可是他对着阮百行的脸,立马就能想起这位大老板抱着赤条条的自己称体重的样子,实在尴尬无比,于是只能埋头大吃,才能略微自在些。
阮百行有些疲倦,盯着低头朵颐的陈远生看,半天才说了一句话:“好,多吃点,我怕你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完成不了任务。”
陈远生听了这一句,被一口红油呛到嗓子眼里,接着就是一顿猛咳,脸憋得通红,眼泪都流出来了。看阮百行却像是被他此刻狼狈的样子极大的取悦了,笑眯眯地帮他拍背,还帮他倒柠檬水。
“别着急,不够我再点。”
陈远生吸吸鼻子,灌了一大口柠檬水,才开口:“阮老板,你找我就为了看我吃饭?”
阮百行在鼻子里哼哼了一声,伸手在陈远生的腰上捏了一把:“验收阶段性成果。”
陈远生的腰上很怕痒,阮百行一捏,他条件反射地一扭腰,扑哧笑出来。阮百行收回手,仰头往后面一靠,目光又深沉起来。
陈远生也觉得这样的情形实在过于诡异,他和阮百行是什么样的交情,竟然可以坐在一起吃饭调笑了,这必定是自己太过造次,于是暗暗告诉自己要谨言慎行。就在陈远生心里正在告诫自己时,他听到阮百行用懒洋洋的腔调喊了一声:“姑妈,百锋。”
陈远生抬起脸来,就看见一个年轻男孩子正挽着以为中年妇人走过来。男孩子青春洋溢,高兴地冲阮百行说话:“哥,你也在这儿吃饭啊!最近你在做什么啊,半个月都没回去了。”
来人正是阮百行的堂弟阮百锋和姑妈阮一罗。
阮百行没有动作,只说:“最近忙。”他一转头就和两人聊起来,丝毫没有把陈远生介绍给人认识的意思,陈远生也明白,自己这么个身份,坐在这就该乖乖当个摆设。他惯常不自信,如此妄自菲薄是经常的事,此刻更甚。
三人没聊多久,阮百行的弟弟和姑妈就走了。临走的时候,阮一罗将眼光飘到陈远生身上打量了个来回,然后对着阮百锋一笑:“客人该等着了,我们先走,不打扰你大哥吃饭。”
陈远生抬起头来,不自在地将手握了握。阮百行忽然就变得意兴阑珊,说:“你自己先回吧。”
13
一个月一晃而过,陈远生洗完澡出来站在电子秤上,看着脚下闪烁的数字,沉默了。69。4公斤,跟阮百行要求的差距0。1公斤,他担心阮老板会因为这么一点点的差距而撂手不管,于是在去见阮百行之前,狠狠喝了三大杯水。
见面的地方是阮百行在滨海区的别墅里,陈远生颇花了些力气才找到。他刚刚走近,雕花铁门就自动缓缓打开,陈远生抬头,就看见阮百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冲他点头。陈远生和阮百行见面三次,时间加起来总共不足24小时,第一印象更是坏,他却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对这个古怪的资本家彻底改观。陈远生也想过或许他只是有平白找些乐子的怪癖,可却毕竟是雪中送炭,这样的人大概本性是好的。他给自己找了一大堆似模似样的借口,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阮百行的帮助,又或许是这个人。
别墅内的装修很特别,整体都是开放式的一览无余,三面墙上都嵌着巨大的钢面镜,使得整体空间更显阔大。阮百行已经悠闲地坐回沙发上,冲陈远生一挑眉:“过来我摸摸,看长胖了没。”
陈远生不晓得他是认真说起还是随口调笑,犹豫地站在一旁。阮百行转眼即收起脸上的笑意,对着陈远生一本正经地说:“脱吧。”
见陈远生没有动作,阮百行作势要站起来:“还要我帮忙吗?”
陈远生连忙摆手。
上次称体重的时候他被脱得光溜溜的,这次也逃不过,他没想到阮百行这么较真,倒是十分具有科学精神。阮老板抱着手臂看他脱衣服,陈远生实在别扭得很,想着这事早脱早完,当下不再犹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自己除了个精光。
阮百行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他,最后把目光停在他的腿间,说了一句:“小阿生长得不错。”
陈远生的耳朵一下子红得能滴出血来。那天虽也是裸裎相见,阮百行抱着他称重,可那时被下了药,脑袋也含糊些,不如今天这样觉得羞耻。他连忙转过身去拿屁股对着阮百行,问:“秤在哪儿?”
阮百行伸手指了指:“那边,橱柜那儿。”
陈远生正要一脚踏上去,却被背后的阮百行一把抱起来。阮老板紧紧箍住怀里的人,站上电子秤,从陈远生的腿缝间看读数,说:“没有到啊。”
陈远生一时顾不得害羞和挣扎,也低头去看——果真差了0。1公斤。他心想不至于啊,刚刚出门时至少灌了半斤水,怎么还会差。
阮百行放他下来,用一副遗憾的表情看着他。
陈远生着急了:“阮老板,肯定是你这秤有问题,我在家里称过的,绝对……”
后半句话被阮百行堵回了陈远生嘴里。他长臂一伸把陈远生压倒墙上,冰冷的镜面贴着他光裸的背部,而阮百行的吻却是火热的。陈远生脑中登时一片空白,任由他把舌头伸进来,在口腔里来回挑逗。阮百行的一只脚插进陈远生的双腿之间,他的性…器摩擦在在阮百行的大腿上。
陈远生觉得洪水猛兽一般的潮热几乎把自己吞没,他猛然跳起来用尽全力推开阮百行,冲口而出:“我……我要上厕所!”
刚刚实在是喝了太多水,他真的忍不住要泄洪了。
从厕所出来,陈远生又红着脸以光速把衣服穿好,他不敢去想阮百行那个吻的意思,也不晓得这跟黎箓的吻有什么不同。阮百行心思深沉,永远是掌握游戏规则的那个,他即便有心也是不能够说出来,不能够认真的。
“我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阮百行忽然诚恳地望着他。
陈远生一愣,接着就不自觉地点头:“只要我力所能及。”
“我特别怕黑,每次回来这里都觉得害怕,你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吗?”
“啊?”陈远生跟不上阮老板跳脱的节奏,没想到他说出这么一句话,本能地就拒绝:“不太方便吧。”
哪知阮百行极失望地说:“你不愿意?我知道我这人,别人都不愿意接近,我以为你是愿意和我做朋友的。”
陈远生几乎不敢相信阮百行脸上流露出几近哀伤的表情。他很是知道空虚寂寞的滋味,也明白零落一人是怎样使人脆弱难过,嘴上便快过大脑一步:“那好吧。”
阮百行笑起来,表情像个孩子。他站起来打了个电话,然后又接了一个,陈远生从背后镜子映射的影像中看见阮百行深邃的轮廓和皱着的眉头。过了一阵他挂了电话走过来,对陈远生说:“我现在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把这儿当成自己家,随意就好,有什么事就吩咐周舟去做。门锁的密码是你的体重。”
他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对陈远生说:“对了,我已经让周舟往你账上汇了一百五十万,就当给小阿生的见面礼。”说罢又往他下身溜了一眼,然后笑了一笑。
那笑容并不纯粹,还掺杂着些难以说明的情绪,像黑洞一样让探寻的目光有去无回,忽然让陈远生觉得,或许在这个圈子里,身陷囹圄的不止自己一人而已。
他想阮百行一定不知道自己无意流露了这样的表情。
而——
一个小时之后,陈远生想明白了,差那0。1公斤,是阮老板自己瘦了,他立时在心里咆哮不止。
14
陈远生住进别墅,阮百行却并不常回来住。他事多人忙,有太多关系交情要敷衍铺排,并不十分轮得上陈远生。偶有几次回来都是在深夜里,阮百行一身疲惫,和他也不怎么交谈。陈远生不解了一阵儿,又忐忑了一阵,最后也就习惯了。毕竟这儿居住环境比自己那儿好很多,还可以躲着黎箓上门来找他,何乐而不为。
这天陈远生和公司另一个新人助理主持一起去近郊的农家菜馆录元旦特别节目,请了正在宣传期的电影《33》剧组做特别嘉宾。来跑通告的是影片男主角张少荣和女配角丁瑶熹。张少荣是海天娱乐的头牌艺人,而前不久channel
s 的大中华区经理带了一帮老臣子跳槽,去的正是海天娱乐。两家出了这么一段公案,其实是生了嫌隙,本来也不会来上channel s
的娱乐节目,但是channel s
的娱乐频道一向做得好,收视率高,另外就是电影导演和陈远生这档节目的主持圈大哥是多年好友,宣传期不来上节目,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况且对于收视率,这是个双赢的事。
陈远生倒是很高兴,因为他是张少荣的影迷。张少荣十九岁出道到如今17年来的每一步电影他都不错过。说来张少荣也是运气好,一出道就是被大导演杨秀相中拍了电影,接着一直活跃于大荧幕,从来没拍过电视剧。他的气质忧郁沉静,声音是低哑的烟嗓,确实是天生合该拍电影的一张文艺脸。
陈远生他们前面已经连着录了四期节目,另一个助理主持人石澄明已经脱力,完全不顾形象的躺在桌子上睡大觉,被经纪人骂了几句。陈远生因为可以见着张少荣的缘故,有点兴奋,跑来跑去四处帮忙。他和石澄明是同一个经纪人带,平时也不在录影现场管着他们,只是今天的特别节目,主持人大哥也出外景,所以便才跟着看看。她看陈远生跑来跑去就顺嘴多说了石澄明几句:“你看看人家,怎么不成天喊累,像你这种性格,回家当公子算了,混什么娱乐圈!”
石澄明是个敏感的人,眼眶迅速红了一圈儿,不开腔不出气也就帮忙去了。陈远生在GTV的时候很是听过些冷言冷语,知道他心里难受,就压低声音跟石澄明说:“这里不用你,你去那边偷偷睡一会吧。”
石澄明冷哼一声:“就你是个人才,我没用。”
陈远生连忙解释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石澄明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刚刚的气算到他头上。他自讨了没趣,也不再跟石澄明搭话了。
整个录影过程陈远生就是个摆设,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就近点儿看偶像。他自己也做了艺人,看见张少荣却还是紧张,好在不用他开什么口,只是递递调料洗洗菜。录完节目之后,陈远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去找张少荣要签名,张少荣倒是很和气给他签了名并交谈了几句,末了还说:“我听人提过你。”
陈远生不解,张少荣却一笑什么都不说了。
一旁看着的石澄明阴阳怪气,跟着他后面说:“我说怎么这么积极,原来想傍棵大树,替人擦鞋!影帝可不会那么容易看上你。”
陈远生被说得烦了,心里有气却不爱发出来,顺手就把手里的东西扔到脚底下,看也不看石澄明一眼就出去了。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开门进去,却不想阮百行在。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墙上的钢面镜又映出许多影响,就像有一屋子的阮百行坐在那儿了。
陈远生还没换好鞋,阮百行就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脚步有点踉跄。陈远生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怕他摔到,连忙去扶着。阮百行脚下不稳,干脆就挂在陈远生身上。
陈远生想了想,把他扶去浴室里,准备放水给他泡泡澡。他一边放水心里一边感叹:“阮百行这是花一百五十万请了个老妈子啊,资本家就是有钱。”
给阮百行脱衣服的时候陈远生犹豫了一下,接着就想果真是一报还一报啊,终于到了我脱你衣服的时候了。他三两下把阮百行剥得赤条条,然后无不遗憾地想,要是阮老板此刻还有一点清醒,他一定吹着口哨参观他胯间的事物,并说一句:“小老板长得也不错。”
陈远生正想着,忽然耳边热哄哄地响起来:“好看吗?”
陈远生一惊,尴尬地立刻松手,阮百行正拽着他的衣领,两个人一齐翻进大浴池里。
陈远生呛了一口水,挣扎着就要坐起来,阮百行一把将人夹在腋窝底下,不让他起来。
陈远生不会游泳,心里觉得格外恐惧,使劲捞着阮百行往上冒。等他冒出水面喘了一大口气,才发现自己抱着阮百行的屁股,脸正对着精神抖数的小老板。
他强自镇定,断断续续吼阮百行:“干什么,发酒疯是吧!”
阮百行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就捧着他的头吻过来。陈远生愣了一下,用力把他甩开,抬脚走出去,说:“你自己慢慢洗!”
阮百行也嚯的站起来把他往墙上压。陈远生浑身湿透,衣服紧巴巴地贴在皮肤上,让他透不过气。阮百行赤裸的身体像一团火挨着他,触感尤为真切。
陈远生可以清晰地看见阮百行眼睛里的情绪,他知道阮百行这次不是跟他闹着玩。他心里深切地恐惧起来。其实住进来之后,他不是没有想过会和阮百行发生关系,自己欠着阮百行这么大的人情,他不敢说不。后来又想就算是发生关系,也不见得就是个买卖,也许是两相情愿的事情,男人嘛打一炮也不算什么。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