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九万里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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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半柄去。他刚得手,却听王杰希道声不好——却是那剑修反手一掌,生生将他直扫出去,撞到了对面院墙方止。
唐柔怒喝一声,一式豪龙破军势如破竹直取剑修咽喉。那剑修竟不管不顾,只将长剑前伸——居然是两败俱伤之意。却不等唐柔矛尖挨到他衣衫,一股气浪已将他掀了出去:正是方锐一招“捉云手”。呼啸的前盗贼呲牙咧嘴:“你一个老牛鼻子,想跟我们兴欣美女换血,没门儿!”于是又和唐柔一起,顶住这剑修,三人战做一团。
这一厢,却看那符修终于一声喝,将魏琛结界震了个七零八落,魏琛忙持金刚杵抵挡,仍不免被逆风激得吐了半口鲜血。这符修既出来,哪还有修道人矜持,手一招,地上纸符纷纷而起,便做诸般风雷水火而来。
但王杰希也不落后,调头扬手,一应符纸便似有知觉般纷纷扬上,风雷水火交汇,直是在场院之中起了一阵惊雷——一时间,火光、电光、冰箭、风刃四散,便连交战中众人也不得不暂避锋芒、各自躲避。场地中间,便似只有王杰希和对面符修还屹然不动,似乎谁只要退上一步,便是输了这场比试。
不及一歇,诸般异象停歇,那符修才得意笑了一笑:“小子,这便是你的能为?虽然在年轻一辈之中,还算可观,可惜我与你家师父亦是平辈论交,你若想要与我以符法对抗,还是差上不少。”
王杰希并不回答,脸色却又白了一层。却听边上叶修插了进来:“就算他一个人不行,这不还有我吗?”说着,竟已纵身而起,千机伞做矛递出——正是一式势不可挡的豪龙破军。
那符修大吃一惊,连忙凝气化盾,一面抵挡一面看向本来与叶修缠斗剑修,却发现这弟子也不知何时被放倒在地,正被安文逸莫凡俩人拿了绳子往起捆呢。问题是他对面叶修又怎么看不出他在走神?一招豪龙破军不待用老,已是变作天击落花掌圆舞棍三式连招,不欲势强,却将不善近身搏斗的符修逼得失去了平衡——而此时王杰希又丢出一枚天罡符——一道罡气骤然而起,竟是将符修的气盾击个粉碎,连带着在道士脸上刮出一道血痕。
符修伸手一摸,脸色已是大变:“小小蝼蚁,竟敢伤我——”叶修却怎么会给他喘息机会?那一套快打招式,更是如火如荼跟了过来,只欲将他缠得寻不出功夫丢符。王杰希也毫不放松,一道符纸接着一道地打下去,就像符纸全不耗力气一样。那符修自然不甘心如此这般束手就擒,竟是大喝一声,身周骤现一道光华:竟是消耗内炁,催动护体之法,硬是扛住了叶修不住袭来招式;手中展出七张符纸,上面各色光华熠熠,竟排做北斗七星之势,便要降压下来。
王杰希自然知道这北辰之法厉害,忙叫一声“小心!”手中已抖出无数五色五色符纸,交错而行竟形成巨大五行生克之阵势,朝着那七星之阵迎头赶上。这下不要说兴欣诸人小心防范,便连那和唐柔、方锐、苏沐橙三人缠斗剑修,亦叫声“师父”,竟是撤剑匆匆向符修身边赶去——显见是极其厉害阵势。此时魏琛亦是抖擞精神,手握降魔杵施展了三十六般手印,亦给诸人上了一层金刚护身法——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便见昆仑符修七星之阵和王杰希五行之阵相互叠压,一时之间异象纷呈、五气流溢,众人纷纷游走躲避,仍不免被横飞罡气击中。安文逸本来还能使急救千金方来用,此时也多少自顾不暇,只能勉强和莫凡两人护住地上被捆着的剑修而已。而两重阵法相撞之威,终于连王杰希也无能为继,后退几步,竟是连站立也摇摇欲坠。
符修虽然法力近竭,但看到兴欣诸人都伤得七七八八,尤其是这蜀山符修已经服软,不由仰天长笑,正想再说几句讽刺之语,忽然就看见,视角边缘,无声无息一朵阴云飘了上来——却是说时迟那时快,不及一瞬,他将将褪去护体罡气的身体,便被一式豪龙破军直直击中——竟是这一下滑过整个场院、直直将他整个人从前胸穿过后背、钉在了对面墙上。另一个剑修大惊,尚不及救援,就见方锐唐柔也不顾各自带伤,凶神恶煞一样逼过来,只将他逼进魏琛立起结界之中。
这符修眼见着兴欣一帮残兵竟将自己最后机会也断送,只不甘转动眼球,看着面前执着伞矛男人:“……怎、么……”
“且休担心。”叶修并不撤矛,只扔了张急救千金方在他身上,“我可不像你这老道,而是认真心怀‘上天好生之德’的。为什么你们昆仑要找上王杰希,这十年天下动乱到底怎么回事——还得请道长您一一为我们解说清楚。”
第22章 天运第八(三)
兴欣前院正和昆仑三人交战之时,陈果包子已经带上罗辑,趁乱骑马朝庄外而去。此时天已经蒙蒙黑了,三人不敢快走,只捡小路越阡陌而行。包子日常咋咋呼呼,此时看见陈果一张黑脸亦不敢做声。三人行了足有小半个时辰,到了七里外的王家村,陈果见天色已经全黑,便决定不再前进,只亦不敢进村,只在村外一栋小小观音庙栖身。
此时将近年关,庙又古旧,四处漏风,自然冷极。三人中唯有罗辑没有丝毫内力傍身,只瑟瑟发抖,包子便将自己斗篷给他,又说要去弄点柴草。
陈果却摇了摇头:“我们正逃,还是尽量收敛行踪的好。”
“老板娘,我们到底为啥要逃啊?”包子一副摸不着头脑样子。罗辑抬了一下头,左右看了看陈果包子,似乎便想说什么,嗫嚅了几句终于说不出来。陈果却都看在眼里,叹了口气,道:“罗辑,当日叶修带你回来,我们或许还不熟,你不愿意说,我们也没什么好怪你的。但这半年多来,我们一起将兴欣山庄牌子打了起来,可以说大家都已经和家人一样……你却仍是还不愿说吗?”
“……我……”罗辑吐出一个字,头却埋得更低。
“我明白你或许害怕。但这件事,既然要临到头上——便是我们每个人都逃不了的,我说的对吗?”
包子连忙去捅罗辑:“怎么回事,有人要欺负你吗?我给你出头,你担心个啥?”
罗辑抬起头,长长呼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一直不知道如何说出来,一是不想给你们带来危险,二是这事过于玄奇——我却不知道如何取信于你们。”
陈果心下半信半疑:“你说来试试?”
罗辑此时也抛开顾虑,道:“要说这件事,还必须从上古之时说起——”见到包子陈果眼神,他忙道,“不是很艰深,你们别那么看我!之前有人叫颛顼,是五帝之一。他那时候,民神杂糅,人皆作享,家有巫史,阴阳二气,自天之阳及地之阴,皆凭建木流通无阻。那建木所在,今日已不复可知,唯知立于建木之下,日中无影,呼而无响,是为地之中极,贯于三界,人神鬼于是而上下,阴阳二气于是而流通……喂你们不要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包子晃晃脑袋:“……不行,实在搞不懂,你不能说简单点儿吗?”
陈果也目光多少有些涣散:“我觉得,好像你是说……有那么一棵树?然后人可以从上面去天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啊?”
放弃了继续讲解原理,罗辑克制着自己单刀直入:“因为它在颛顼的时候,便已经被伐去了啊。”
“……那就是说……?”
“简单地说,没了建木,就再也见不着神和鬼了。人一旦身死,自然随阴气渗入地界;而若有修道臻于大成者,亦可飞升,直入天界。因为人界于三界之中,乃是阴阳杂糅之所,既断去建木,阴阳二气仍然自然渗入其中,以达两仪之衡,并能演四象、生八卦、出万物——”看着两人茫然眼神,罗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就当是,人界永远得有阴阳两种气,而且是阴气有十份,阳气就得有十份,绝不可能一方多,而另一方少。”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可能再见到神和鬼啦?”陈果用力追上罗辑的解释,“那你们这些仙人又是怎么来的?”
“我们哪里是仙人?”罗辑摇了摇头,“不过便是修了几年长生术,寿数稍长,和人间一般武林高手无甚两样。只不过,诸修仙门派乘浮岛而游弋云海之上,便令人觉得,我们多么了不起罢了。”
他正说到这里,便听外面传来冷冷一喝:“——昆仑逆徒罗辑!还不快快出来领罪?!”
罗辑脸色刷地白了。包子却精神抖擞跳起来,一手戴上钢爪一手拎起板砖,道:“你说得道轻巧,如何不自己进来?”
“包子!”罗辑忙叫,包子却道:“我是不懂你说的到底是啥意思啦,但是你既然是我小弟,我就一定得护着你——我还没叫你出去,你就给我在屋里老实呆着。”
罗辑着急起来,正想说什么,却听一阵疾响,却有什么扫过屋中——下一刻,整间观音小庙的屋顶,便像被什么揭去一样,慢慢地向两边滑落而去。屋中三人不由得瞠目结舌地看着外面——便看一个道士正御剑于空,慢慢收回手中长剑,冷冷地看了地上三人一眼:“罗辑,你现在跟我回去,我也不愿多造杀孽。”
罗辑想说什么,却被包子一把拎起来塞到陈果身边:“老板娘你看好了他。”
那道士轻蔑地瞥他一眼,道:“竟连一个市井流氓,也敢对吾呼喝叫喊……哼。”说着,袍袖一甩,也不见手如何动作,一道剑气竟朝着包子破空而来。包子性起,哪管那些,便一块砖头砸了出去——可惜往日无往不利的抛砖,如今在剑气之前不过是螳臂当车的一阻——眼看那砖头碎成齑粉,银光闪闪剑气便朝包子而来。就这当儿,本来耀武扬威包子却也不知怎么地,忽地身形一矮,那道剑气便落了空。
那道士显然也有些意外,定睛一看,才发现一道缠枝花藤,竟正从罗辑手中蜿蜒出去,直接将包子按在了地上,帮他避过了这一击。而罗辑亦上前一步,冰狼、雷鹰、灵猫在他身前一字排开,拦住了他和包子两人——他脸色虽然依然苍白,眼中却一片坚决。
那道士摇了摇头:“就你这三脚猫的操灵之术,亦在我眼前卖弄?”
“师兄,”罗辑开口,竟是也出于陈果意料之外,“——你当日奉了掌门之命,要我去观徼堂中时候,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那人被罗辑这么一叫,脸上神色明显有所动摇。罗辑不等他回答,便又继续说下去:“你亦不识我师父。请问,师兄你却觉得,我师徒二人,真会做出什么悖逆门规之事吗?掌门与诸位长老,又是怎么说的?”
那人脸色又暗了一层,却亦直话直说:“追缉你之事,掌门至今未道明理由。”
“我若告诉你,天地动乱、异兽横行,便是因为诸修仙门派占据阳气,乃至阴阳失衡,你又如何想?”
罗辑话音平平,那人表情却变了又变,最后只摇摇头,道:“——这怎么可能?”
“如何不可能?”罗辑虽然仍是简单说着,却平白多了些许步步紧逼之意,“——若非如此,何以十年之后,异兽层出、人魔横行,竟是阴阳失衡加剧之势;可天地之道,损有益而补不足,阴气增一分,本该阳气增一分——却请问师兄,这些阳气都去了何处?难道你在山上,便不觉这十年间诸人修行大涨,有些奇怪吗?”
那人听到这里,面色竟惨白下去,半晌才缓缓道:“既如此,我奉掌门之命,是无论如何要将你带回去——”
罗辑却又抢上一步,道:“阳气多滞留一分,阴气便也多滞留一分。阴阳之气虽依平衡之序——可人间又能承载多少呢?师兄便将我带回去也罢,可是师兄想过吗?纵昆仑真能蓄阳气而得飞升,这自颛顼之时便绝开的三界隔阂在这等压力之下又会如何?而一旦崩解——”
他刚说到这里,忽然边上有人长笑一声:“不错。还是这位小兄弟说得有理。剑修兄弟,我劝你一句,还是仔细思量一下站在何方较好。我看你也并不是那不晓事的,何不找你家掌门问个明白?”
随着这语声,竟是从四周又陆陆续续冒出几个人:说话的便是刘小别,边上是举着盾的许斌,双手抄在袖里的袁柏清,便连小一辈的肖云、周烨柏、柳非亦在,都各掣武器,围住了道士。
罗辑师兄并不说话,似是默默思量,片刻后才问罗辑:“这便是你和你师父,以大衍之术推算的终局?”
“若按师父演算,便是玉石俱焚,无人可逃。”罗辑低声说。
“——若按你的演算?”
“尚有最后一丝生机……便在华山之巅。”
那剑修竟似并不将身后中草众人放在眼里,只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说罢,也不再说什么,便自御剑凌空而去了。包子看看远去人影,又看看身边罗辑,道:“这是怎么回事?那家伙是你师兄?他劈了个屋顶,就跟你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罗辑却没回答,先挥手收了诸灵兽,才道:“——扶我一把,我腿有点软。”
这时中草堂诸人也围拢过来,为首许斌先向一边陈果拱手一礼:“陈老板,我诸人是接到堂主符书才赶来的。您可见到我家堂主和高英杰?”
陈果这才终于感到危机过去,发现手中汗水早就滑得几乎握不稳长枪,定了定神才道:“王堂主应该正在兴欣山庄之中,高英杰我未见着,叶修当时只叫我带着罗辑和包子三人先走,并没有说别的什么。”
“可有昆仑道士去了?”刘小别忙问。
“应是有三人。”
“三人,不知道他们是否应付得过来……”袁柏清道。
“毕竟叶修、苏沐橙、方锐与堂主都在,我想他们境遇或还比小高好些……”许斌本来是想说来宽心的,结果说得自己面上忧色也重了:再如何说,兴欣山庄中还有一众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侠客,而高英杰独自在外,显然更是危险。而陈果也跟着担忧起来:“要这么说,从下午我们也没有见到过乔一帆。难道这两人竟一起出事了?”
“不至于这么巧罢——”刘小别刚说了一句,便听见有声音由远自近传来:“你看这边果然有人罢我就说刚才听见这边响动肯定是有问题小卢你就不信我你看现在好了吧?”
这一大长串话说下来中间不带一个停顿难为还字字清晰,放眼江湖也只有一人,便是蓝雨阁黄少天了。众人一时都往那边看,便看从村头路上走过来一行人,为首三位,正是蓝雨阁阁主喻文州和一手提了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