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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绝色冷妃斗邪皇-第93部分

小说: 绝色冷妃斗邪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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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曼槐一滞,抬眼看着他,“世子,这……”
“为他做事,爷愿意。”欧阳英睿不看她,只接过她手里方帕,看着木音满身虚汗,蹙了下眉,“你去取套干净的中衣来,爷为他换上。”
“是,世子。”柳曼槐不再坚持,起身向衣橱走去。
她拉开衣橱的那一瞬,欧阳英睿的视线迅速扫过去,见衣橱里清一色都是男子的衣衫,凤眸一亮,收回了视线。
起身去铜盆处重新绞了帕子,放下帷幔,将木音的中衣解开,细细为他擦去身上的汗水,换上干净的衣衫,这才重新挂上帷幔,走回长塌前坐下。
木音的呼吸平静了不少,柳曼槐倒也看出,欧阳英睿点了他的睡穴,让他睡得更安稳。几步上前,对欧阳英睿福了福身,“多谢世子。”
“爷应该做的,不必谢。他是爷的人!”欧阳英睿邪魅一笑,眸子里已隐去了某些情绪,抬手指指方几的另一侧,“抱琴姑娘请坐吧,爷陪你守着他,你陪爷对弈如何?”
柳曼槐无法再拒绝,只好坐下来,淡淡一笑,“抱琴是臭棋篓子,世子别笑话。”
“不过是解闷,不必当真。”欧阳英睿说着将黑棋放到柳曼槐面前,“抱琴姑娘请。”
柳曼槐捻起一枚棋子,径直放在了棋盘中央。以往两人对弈的时候,她自然没这么走过,不过是不想让他从棋路看出自己的身份罢了。
“目标明确,直捣黄龙,抱琴姑娘这棋有些特别。”欧阳英睿笑着在边上落了一子,压根没管她那步棋,“对于很多人来说,姑娘这一步倒是能唬住人,但对于那些工于心计、隐藏很深的人来讲,定会按兵不动,暗中观察姑娘想要做什么。”
“世子很会揣摩人心。”柳曼槐不动声色,在自己的黑棋附近再落一子。
“别人窥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你做的越多,破绽越多,被人抓住的弱点也会越多。”欧阳英睿也不看她,随手放了颗白子。
两人你来我往,下得并不快,一个时辰之后,棋盘上星罗密布,当然占上风的自然是欧阳英睿。
眼前局势不利,柳曼槐扫了一眼棋盘,白子有一处尚且不强,而另一处来势汹汹,大有吃掉自己大龙的趋势,她想了一想,直面迎上那处凶狠的杀招,暂且不管白子较弱的那一处。
“有时候,表面毫无关系的人,会因为利益而结盟,若你一开始就忽略了这一点,一旦别人结成同盟来对付你,万无一失的赢面也会瞬间丢失!”欧阳英睿邪魅一笑,仅仅落了一子,便让那两处白子成功地连在一处,对黑子构成了更大的威胁。
看着他的棋风越来越狠戾,柳曼槐蹙了下眉,以她的实力,好几次都可以挽回自己的败局,可是,因为不想暴露身份,她犹豫片刻之后总是放弃了最好的选择,结果被他逼得节节败退。
这一次,柳曼槐也是思索片刻之后落下一子,虽然改变不了什么,却不至于输得太难堪。
“妇人之仁!”欧阳英睿摇摇头,“明知别人已起杀心,却不全力抗击,处处给人留有余地,难道是幻想着别人幡然醒悟,感恩戴德,重新做人?殊不知别人既然包藏祸心,便会赶尽杀绝,一旦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说着,欧阳英睿啪地落下一子,胜负皆定。
柳曼槐眸光一缩,微微颔首,“多谢世子赐教!”
这一局棋,与其说是在对弈,不如说是欧阳英睿在借下棋暗示她云国的皇位之争,暗示她木音将要面对的一切。
在欧阳英睿心里,她终究是要随木音去到云国的,凭她的才情,日后自然会母仪天下。但洛星州及其母后岂是这么简单就能对付的人?所以才借着对弈给她各种暗示和点拨。
柳曼槐何其聪慧,欧阳英睿不过刚说了两句,她便已经洞悉了他的用意,而那些暗示,她自然也都能领悟其中深意。
此刻,柳曼槐重新斟上一杯热茶,双手恭恭敬敬地奉上,“世子一席话,抱琴受益匪浅。”
“有了你,他的这条路应该可以走得更顺畅。但愿本世子可以早日看到你们二人携手登上九重宝塔!”欧阳英睿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柳曼槐眸光微闪,却未言明,既然他误会自己与木音有情,想必就更不会把自己与当初的莫寻雁联系在一起了吧。
“世子为何不当面对公子言明?”柳曼槐一边收着棋子,一边不解地问。
“在本世子看来,有的话对你说,或许比对他更为合适。他身在其中,囿于血脉,很多事情恐难以决断。而你可以在一旁提点他。”
“云国人的祖先早年游牧草原,天性豪放、重情重诺,云皇便如此,木音他虽有一半离国血脉,却也有这样的传承。就因重情重诺,云皇当年登基之后,才会为要报恩皇后一族,迟迟未能返回苏城来接木音母子,最终与自己心爱的女人错过一生。”
“当年云皇会犯这样的错,焉知今日他不会再心软?若云皇真的够果断,当日得知对自己下毒的是洛星州,他便已经废了太子。可他不但没有声张,保留了洛星州的太子之位,还任由洛星州和皇后四处查找木音的下落。这样的云皇,绝不是木音的仰仗。”
“他爱木音,却也割舍不了一手带大的洛星州,所以,不要奢望关键时刻他会帮木音,他恐怕只是心疼地看着两个儿子自相残杀。而洛星州和他的母后,显然与云皇不同,这母子俩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据传当年洛星州的舅舅原本可以不死,但其母后为了巩固夫君的权势,为了巩固自己在夫君心中的地位,明知有陷阱,却不提醒,任哥哥白白送死,以他的死激发云皇一党的斗志,最终一举夺得皇权。”
“这个女人心思毒辣,教导出来的儿子连弑父夺位的事情都敢做,又怎么会顾念什么手足之情?偏偏木音性子更像他娘亲,从小由帝师养大,更重儒术,更重人伦,明知洛星州和皇后要对他赶尽杀绝,却还是一味逃避,隐忍不发。”
“如今木音虽已决心要担起皇子的责任,可真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若是他占了上风,他必定狠不下心。但皇后是什么人?她在云国皇族那么多年,根基之深,势力之大,若给其苟延残喘的机会,她势必会反扑,反将木音彻底除去。”
“还有那白贵妃,表面看她与皇后并不亲厚,可她肚子里的也是龙嗣,若是男丁,也有资格坐那龙椅。一旦皇后感到自己和儿子受到威胁,定会拉拢白贵妃,一旦这两人结盟,木音的处境便又危险了几分。”
“而抱琴姑娘嫂子的女衣馆如今在云国遍地开花,赚得盆满钵满,还与白贵妃扯上了关系,表面看你们是赢家,可焉知没有引起皇后与洛星州的关注和妒意?”
“一旦他们查出木音的真实身份,自然就会怀疑女衣馆的真正用意,到时候,还不知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你们。”
欧阳英睿虽然面带笑容,可话里的冷冽却让柳曼槐瞬间清醒。
自己一直以为帮木音做了不少事,可经他这一点拨,才知远远不够,很多地方根本尚未想到。不得不承认,这妖孽果然腹黑,看问题就是比自己透彻。
“皇权之路果然残忍,难怪公子一度只想逃避,若不是念及云皇年老,他恐怕至今都不会踏足云国。”一想到木音今后的路如此艰辛,柳曼槐禁不住低叹。
“这条路都是踏着别人的血肉走出来的,走到最后,就算胜者为王,心中也沉重无比。只是,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既为皇子,就有皇子的责任。”
“洛星州荒淫无度,残暴血腥,若他登基,是云国之不幸,也是天下之不幸。为了黎民苍生,木音没得选择。放下心软,扔开仁慈,才能活着走到最后。”
说到这里,欧阳英睿淡淡扫了柳曼槐一眼,“所幸他身边有你。抱琴姑娘聪慧淡定,不是一般女子可及。只要你辅佐他,同心协力,定能化解困局。”

☆、第二百零六章 赠以秘籍

“世子,你积心处虑帮助公子,所谓何求?难道,你谋的也是离国皇权?你是希望公子登基后助你一臂之力么?”柳曼槐抬眼看着欧阳英睿。
能和他这么心平气和地对话,她自己都想不到,但更让她迷惑的,是欧阳英睿特意前来点拨的用意。她哪里会知道,欧阳英睿做出这个决定时内心的煎熬和挣扎。既然决定放手,那就为她多做一些事,让她跟着木音不至受苦,这是在含痛为她铺垫光明大道。
“抱琴姑娘想多了。爷只是世子,还是一个手无实权的闲散世子,从不曾对皇权有半点觊觎之心。”欧阳英睿唇角一弯,笑得有些高深莫测,“难道本世子在抱琴姑娘心里,竟是贪慕权势的小人?”
“世子误会了。”柳曼槐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反问,但随即反应过来,“世子是离国百姓心目中的神,就算交出了兵权,也是实至名归的战神。何况,抱琴听说,世子手中其实也有自己的势力,世子如今这么不遗余力地帮助公子,难道竟会无所求?”
“本世子是人,不是神。若爷真的是神就好了,至少很多人很多事,会有不一样的结局。”欧阳英睿的眼神有一瞬的黯淡,随即那邪魅的笑容又出现在了脸上。
“身为皇族子弟,手中攥着几股势力,这算不得什么。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即使不想争什么,总也要保着自己的命吧。”
“至于木音,本世子与他也算有缘,也算父王与云皇结下情义的延续吧。爷就是喜欢他,想帮他,希望看着你们幸福,难道不可以么?”
欧阳英睿妖邪一笑,掩去内心的酸楚,“待你们大婚之后,爷去到云国,至少会被奉为上宾,不是么?”
“只是这么简单?”柳曼槐对于自己和木音所谓的大婚避而不答。
“就是这么简单。”欧阳英睿笑着点点头,“当然,本世子和木音也有约定,若他日后登基,决不轻易对离国开战。抱琴姑娘也是离国人,想必就算做了云国的皇后,也不会同意你的夫君轻易对你的故土发起战争吧?”
“夜了,世子该歇息了。公子出了汗,热退了不少。世子是要和他同塌,还是回城主府?”柳曼槐站起身,岔开了话题。
“今夜本世子就睡这长塌吧。日后就算想和木音同室而眠,恐怕也没有机会了。”欧阳英睿将身子慵懒地向后一靠,凤眸幽深。
明明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可他做起来就是那么恣意潇洒,赏心悦目。柳曼槐在心中暗咒了一声妖孽,转身取来被褥,“那抱琴帮世子铺上。”
欧阳英睿起身站到一旁,看着她俯身铺被,不由得想起以往与她同塌而眠,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身子未动,可垂在衣袖里的手却轻微地颤栗起来。
若是柳曼槐此时抬头,便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有不舍,有难耐,有压抑,有克制,还有浓浓的怜爱。
这夜,两个人,分宿在两间竹屋,却都没有睡好。
此日一早,柳曼槐起床去看木音,才发现欧阳英睿早已离去了。
长塌上锦被叠放得整整齐齐,被单上一个褶子都没有,似乎他昨夜从不曾来过。
柳曼槐的眼帘垂了下来,唇角轻轻抿了抿,出了口长气,心却似空了一角。
木音醒来,柳曼槐伺候着他喝了药,告知他昨夜欧阳英睿来过,将其所说的话一一转告,包括洛星州别院的密道,唯有涉及自己与木音感情的话隐了去。
“他的话果然犀利。”良久,木音开了口,“父皇也好,我也好,都有同样的通病,能对外人狠心,却无法对亲人硬起心肠。”
“公子,既然世子都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点明,那你还是要早做防范。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放过他们一马,他们不见得会饶你一命。”
柳曼槐心里暗叹,其实自己何尝不也是心慈手软,否则如何会落得这般下场?只是,如今鼓励着木音去争这皇位,那便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按他所说,白贵妃那里也要早做打算。否则日后她一旦和皇后联手,我就又少了几分胜算。”木音靠在床头,蹙了蹙眉。
“白贵妃腹中胎儿应该已经能查出男女了。若是女儿,公子倒不必管她。若是男丁,公子不妨将消息透给皇后。”柳曼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白贵妃如今如此得宠,她若有了龙嗣,便会是洛星州最大的隐患。毕竟,你只是传说,无人知晓你是否真实存在,而洛星州下毒一事,你父皇对他心生罅隙。皇后怎么容得下白贵妃的儿子?”
“妙招!”木音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只要白贵妃知道皇后有心害她的子嗣,自然会恨之入骨,日后断不会再相信皇后,与之结盟!”
两人又议了半日,木音唤来心腹隐卫,命其速速返回云国都城,暗中加快布置。
此时,消息传来,欧阳英睿已启程回京。
“这家伙就这么走了?”木音有些意外。
“公子莫不是想去送他?”柳曼槐用打趣掩饰自己内心的失落。
“你家公子这么不值钱?人家不想见我,我还巴巴地跑去做甚?都已经了断了!”木音妖气一笑,随即换上严肃的表情,“若我真有那一日,却是要好好谢他的!”
转眼年节将至,云皇传来消息,要木音速回云国,准备在除夕的宫宴上,向皇族和朝臣正式公开木音的身份。
此时白贵妃刚落了胎,是个已经成形的男胎,她成日觅死觅活,云皇心中对皇后和洛星州的不满已经达到了极致。
柳曼槐明白,木音这一去,和洛星州的战役就算正式拉开了帷幕,等待和迎接他的,将会是一场血雨腥风。她能为他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的路,她只能远远看着,却不能陪他走下去。
临行前一日,雪停了,木音带着柳曼槐去到南山寺的后山。
空中半轮弯月,月光朦胧淡雅,地上白雪皑皑,雪光清莹光洁,仿似仙境。
两人刚站上山顶,空中便升起了朵朵烟花。
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开,竟是一张张古琴的图案。
“抱琴,美么?”木音低头看着身旁的女子。
远处古木后,一个身影则静静看着两人,眼波流转,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刻,空中流光溢彩,巨大的古琴,绚烂夺目。
柳曼槐仰望夜空,不知为何却透过那烟花看到了一尊尊冰雕。
一个冷如碎玉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冰雕,你可喜欢?年节前你生辰爷给忘了,这就算补送你的生辰礼物,可好?”
眼里一下就泛起一丝潮意,柳曼槐低头喃喃地应到,“公子,这烟花很美。”
“抱琴,若能年年岁岁一起看这漫天烟火,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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