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如我一瞬-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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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皱皱眉,不想再多看一眼Gene的惨样:“所以你这是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六道骸挑眉,声音极轻:“我请镜守大人晒日光浴,可惜镜守大人偏偏破坏了我的好兴致。”
“所以你就把他……”捅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么……
大抵还是十年前过来的狱寺,根本都不了解黑手党里的无情与冷酷,一下子看到这个场面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正努力强迫自己正视眼前的景象,大铁门就被人狠力撞开了。
“哎呀哎呀,都瞒着我来这里玩,不过蓝波大人我还是找来了哦~”少年模样的蓝波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看到狱寺以后笑着道:“啊啊,狱寺的身子已经好了么?”
还不等狱寺答话,阿纲就先道:“蓝波?你怎么到这里了?”
“我是听山本他们说你们在审讯抓走狱寺的那个大镜子!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叫上我~”蓝波先是委屈地说着,然后就看到了对面那个奄奄一息的人,眼睛顿时一亮:“就是他对吧!对吧对吧!让他也看看蓝波大人的厉害!”
估计着蓝波也没有什么杀伤力,这几个人也就都没有拦着。狱寺本来是想阻拦一下,不过既然一直微笑着的十代目都没有开口,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蓝波也就是仗着六道骸已经虐待完了Gene的情况下,看似很用力实际也没有什么效果地踢了踢对面的男人:“喂喂!蓝波大人来审讯你了哦!不要睡觉了!”
真没想到,看似都快归天的男人居然闷哼了两声睁开了眼睛,他费力地抬起了头,看清了面前的人后,不屑地冷哼了一下:“呵……不过是个……小鬼嘛。”
——直戳痛处。
明明自己现在和狱寺差不多大,却被面前的人如此不平等地评价,蓝波抽搐了一下嘴角,本身是想继续维持一下自己的绅士形象,此刻立马就不顾了,他直接扯住Gene的刘海与他近距离大吼道:
“居然说我是小鬼……!那是你太老了!居然说我是小鬼……”
蓝波抱怨的话都还没有吃完,Gene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头往前一撞,直接撞到了蓝波的额头,蓝波低呼一声好痛喔然后连忙后退了两步,他捂着额头死命瞪着对面的男人,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然后,只是顿了两秒钟,蓝波就不出所料地嚎啕大哭起来。
如果说嚎啕大哭是不出所料的话,那么下面的举动就是出乎预料了。
蓝波擦了擦鼻涕和眼泪,一边扶住头上的两个牛角一边大吼道:
“你这个大镜子!让你看看我的厉害!看我的电击角——!”
呲呲作响的绿色雷属性电波立刻将整个暗室映得发出幽绿,狱寺等人都在为蓝波的乱来而扶额无奈时,reborn突然掏出了怀里的手枪,并且立刻朝蓝波道:
“蠢牛!你快点给我停下来!你们都快点拦下他!”
众人正在不解的时候,reborn已经朝着靠近蓝波的地面上开了两枪,枪声刺耳,但是这种警示在蓝波眼里看来就是实力上的不认可,他的叛逆心理立马涌现,更是没有停步地朝Gene冲去——
三叉戟瞬间朝着蓝波飞去,接着是一道冰棱,但是离Gene更近的蓝波却抢在众人的阻拦之前,用着雷属性的电击角准确无误地击上了毫无还手之力的男人。
一阵刺耳绵长的闪雷声,整个地面都震了一震,强烈的雷属性雷电将眼前的一切都化作浓烟滚滚,云雀立刻扶住了站立不稳的狱寺,而reborn则是恼怒地道:
“蠢牛,你居然把好事弄砸了!”
“reborn?”一直不解的阿纲收回手,看向自家的教师:“蓝波也只是想教训他一下罢了,为什么要拦他?”
“哼。”reborn皱眉,拉了拉帽檐:“狱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众人这才发现靠在云雀身边的狱寺紧紧锁着眉,不断地揉着太阳穴,听到reborn的话,才勉强回复了一句:
“头很疼……而且眼前很花……”
“reborn?这是怎么事情?!”
“小婴儿,快点把话说清楚。”
“KUFUFU,如果隼人出了什么事情,就等着轮回吧。”
“蠢牛的属性是代表着硬化的雷属性,而镜属性则刚好是被硬化所克的属性,这样下来,不知道承受了这一击的镜之守护者还能不能活下来。”reborn看了一眼烟雾渐渐消散的暗室。
三叉戟斜插在地面上,冰棱也碎了一地,整个地面都被蓝波的电击角轰出了一个深坑。
蓝波坐在地上,手里拿着Gene手指上掉落的镜戒,一脸自豪的样子。而承载着Gene身体的高脚椅早已粉碎,上面的人更是仰躺在地面上毫无了直觉,耳朵和嘴里都流出了鲜血,只有徐徐的电波围绕在他的身上使得僵硬的身体还在因为波动的影响而不断抽搐着。
但是谁都知道,现在没有了戒指的保护,那个人便是彻底地丧命了。
“蠢牛,你惹了大祸。”reborn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蓝波,从桌子上跳起来狠狠飞踹了他一脚,然后又回头对众人道:“镜属性,我曾经就说过了,镜碎,空间便扭曲,镜合,空间便恢复,镜灭,空间便混淆。蠢牛把那个镜之守护者错杀,会导致整个空间混淆。”
“但是……”阿纲不解:“但是现在看起来,一切都是正常的。”
“对于你们来说,当然是正常的。”reborn沉声道:“只有曾被镜属性侵蚀过的人的世界,才会混淆。你们看看现在狱寺的状态就知道了吧。”
众人立刻紧张地看向一脸痛苦的狱寺,狱寺自己也说不上来是怎样的一种痛苦,但是全身都很无力,不得不倚靠着云雀的身体才能够勉强站立,而脑子更像是炸裂般的疼痛,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连人影都看不太清晰。
一幕幕走马观花的景象在脑海里闪现,却没法一一辨别都是什么。
“不仅是你们面前的狱寺会对空间出现混淆,就连现在交换到十年前世界的狱寺,也会受到影响。”reborn道:“这两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
懵懵懂懂听着reborn说话的蓝波,即使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明白自己是闯祸了。他有些呆滞地问:
“那……那现在的狱寺会不会消失?”
reborn本身就因为蓝波的闯祸而恼怒,一听他的话更是不耐烦,他举起枪作势要一个子弹崩了他,却被狱寺断断续续的话打断了:
“reborn先生……有件事情我还没有说……”
reborn一愣,众人更是因为这句话屏住了呼吸看向狱寺。
“我道这里接受的试炼是有期限的。”狱寺苦笑,“时间是三周。到了期限,即使我不愿意回去,也必须要走。”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早已死去的狱寺隼人,便会重新回到你们的面前。
O(∩_∩)O~
第18章 【章·拾捌】 (主1859)
有些爱情早就已经注定。从彼此相遇到相知,一切都仿佛在梦里。经历了醉生梦死,经历了细水长流,假若有一天这些回忆都散尽了,你还能够继续留在我的身边么?
狱寺用手轻轻地敲击着黑白相间的琴键,嘴里轻声哼着曲调。云雀就斜靠在一旁的墙边,淡然地看着银发的少年沐浴在一片耀眼的日光中。
嘴中哼的曲子微微跑了调,狱寺也就顺势将整首曲子都改乱了。
云雀已经一个早上都没有说话了。
狱寺当然知道他是在生气。
昨天他昏倒在拷问室后又整整睡了一天才醒来,而醒来以后却又像是做了一个悠久绵长的梦,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
或者说,有关于镜守Gene存在的片段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他甚至都不知道镜守是谁。他只是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被人抓到了伯格斯特城堡,然后又被云雀和六道骸救了出来,可是仔细去想那些细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而他昏迷醒来时云雀正坐在离他不远处的窗台边上,嫩黄色的云豆扑扇着毛绒绒的翅膀从不远处颤颤地飞来,落在云雀乌黑色的发上。
狱寺噗的一声就笑出来了,惹来云雀的一记眼刀。
然后云雀就一直没有再开口和他说话。
“还在生气啊?”狱寺哼完了最后的一个音符,上扬的尾音拉出了一丝慵懒的气息,他撑着下颚,笑着问云雀:“你不至于吧,为这点事情就生气。而且我什么时候离开这个问题你也从来没问过。”
“还有几天。”云雀淡漠地开口。
狱寺微微愣了一下,道:
“差不多这周五就离开了吧。”
虽然周五就是明天了,但是他认为周五听起来比明天要来得遥远一些。
明天云雀有任务,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
黑发少年没有再说话,他微微垂下头摊开手掌。云豆似乎是有感应一般从他的头上飞下来,肥肥的小身子挤到云雀的手掌里,温热的体温慢慢渡到他的整个手心。
“云雀,明天我就回去了,有点话要对你说。”狱寺挠了挠自己的银发,虽然云雀没有抬头看他,但是他知道云雀一定在听着:“嗯……啊,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想说,你也别因为我的死太伤心了。”话一出狱寺自己脸都红了,他咳了咳,又立马道:“啊啊,当然了,老子的意思是,你偶尔也可以想想,但是别总是想啊!”
完了,总感觉越描越黑。
狱寺顿时就冷汗了。
一阵衣料摩挲的声音,云雀撩开碍眼的窗帘,跳下窗台朝他走来,云豆细细碎碎地不知道唱着什么,飞离了云雀的手掌,在屋顶不断以低速盘旋着。
然后云雀很不客气地坐到了狱寺的琴椅上,琴椅不长不宽,两个人的距离近到手臂挨手臂。
狱寺看看依然没有欲望开口说话的云雀后,顿时一阵尴尬:
“喂……老子都说完了,你好歹也说点什么吧?”
云雀终于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一样,道:
“能不走么。”
一阵沉默的空间内,云豆尖细的声音就逐渐被放大,它在不断重复着,像是从天上洒下来的一阵阵低喃:
“Hayato,Hayato,Hayato……”
他以为按照云雀的性格,会很强势地对他说不准走,但是却没有想到云雀会说能不走么。
如此强势的男人会低声询问他,能不走么。
能不走么。
能么。
“不能。”终于,狱寺苦笑着道。
现在不能够再让那些隐隐点燃的火星燃出一片火热,他要将这些念头亲手掐灭。
我们只能在对方的记忆里鲜亮的存活。哪怕身影一直很清晰,但是却没发再出现于彼此的世界里,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了。
云雀微微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不是一直想听完弹钢琴么?”狱寺抿着唇道:“嗯,今天给你弹一首怎么样。”
云雀的沉默被他当作默认。
修长葱郁的手指放置在琴键上,左手上虽然还缠着薄薄的纱布,但是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发挥。
清澈的旋律悠扬悦耳,狱寺的指尖跳跃在黑白琴键上,带着几丝宁静的美。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弹琴了。
曲风很熟悉,也曾是他经常给自己弹的那一首。
Piano Solo,true light,安然白夜。
指尖的流转,跳跃的音符,隐约的轻哼,离别的曲调。
狱寺紧紧抿着泛白的唇,他浅浅蹙眉,似乎又是回忆到了那些过去的片段,当弹到高潮部分时他受伤的左手很疼,手指也微微有些僵硬,几次弹错了音,不知道是他的手法乱了还是心乱了。
另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搭在了琴键上,代替了他的左手。
那只手比他的要大一些,干净修长,弹奏起钢琴时格外的好看。
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像是自己的左手一样。
让音符掌控所有感觉。
声音是感情的载体,若非是相同的感受和相同的意境,他们的配合也就不会这样完美。
都是陷在了回忆中无法自拔的人。
狱寺扭脸去看他,云雀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琴声戛然而止。
能够为他弹琴,他的隼人已经长大了。懂得了抛弃一些无用的自我束缚,懂得了有些偏执的执着,懂得了如何去拒绝自己,来掐灭那些蠢蠢欲动的火苗。
但是他希望他的隼人还是停留在那个时候,动不动就掏出炸弹攻击他,经常原地炸毛朝自己大吼大叫,偶尔的小忧伤会只露给自己看。
“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奋不顾身地离开。”云雀一手环着狱寺纤细的腰,一手轻轻扣着他的后脑,星星点点的吻落在狱寺的脖颈间,他的唇很烫,像是带着火,声音也微微发哑,带着说不出来的性感:“你觉得你这样很伟大么。”
狱寺望着天花板上的那盏嫣红色吊灯,笑得有些颓废:
“是你走的太快,我追不上。”
只是短短的三周而已,沦陷在云雀忽冷忽热的温柔中,已经是没法改变的事实了。
不过是弹了个钢琴而已,居然能够弹到眼睛都红了,真丢人。
“不是我走的太快,而是你停在了原地。”云雀微微松了一下手,离开了狱寺柔软的脖颈。他的黑眸依然闪着精明的光芒,他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狱寺的唇,指尖微微有些颤:“为什么你不来追我。”
狱寺低低地笑起来,用着意文骂了自己一句话,云雀没有听清。
“有烟么,老子想抽。”狱寺朝他伸手,早在他来到这里时,兜里的烟就被云雀全部没收了。
云雀没有回答他,只是捏起他的下巴,再次凑过去吻上了他。
然后是撕咬,是侵占,是疯狂。
狱寺慢慢伸手环上了他的后背,云雀的黑衬衫带着孤寂的清冷气息,但是在他脸上喷洒出的空气却是炙热的,外冷内热的人,是不是都是这样无声的温柔,引人一点点沉溺。
这是这三周来,第一次狱寺给了云雀回应,回应了一个几近粗暴的吻。
也不知道是谁的血液流入了口中,带着苦涩的腥味,明明应该是甜甜的味道,却染上了眼泪般的咸。
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二十天,转瞬即逝了。
仿佛狱寺在接吻的时候,都像是绽放的繁花一样动人,他略微半眯着眼睛,半掩的翠绿色闪动着点点萤光,有些茫然亦是有些狂躁。
刹那间就像是一个永恒的定点。
烟云的雨,薄荷的香,鲜血的甜,还有银发少年带泪的笑,统统坠入他的眼中。
“——云雀啊,有的人真的说不清到底哪里好,却是谁也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