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摄魂怪之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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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他猜对了一点，就会一个人傻乎乎地开心半天。
　　一开始，在路德维希莫名地笑出了声的时候，斯内普都会抬头淡淡瞟他一眼。到后来他已经慢慢地习以为常，但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那只摄魂怪总是这么奇怪的原因是他自己。
　　路德维希在这种重复不变的生活中获得了一种很奇妙的满足感。就这样守着他，世界安静地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再也没有人欺负他，而那个可以拯救他的人就在身边。
　　渐渐的，路德维希感到自己正在走向衰弱，他需要食物。
　　他悄悄看了看阴影里的男人，好像睡着了啊。但是当他刚刚飘起来准备出去觅食的时候，男人就抬眼冷冷地盯住了他。
　　“我只是想出去吃一点……”路德维希被男人眼中的憎恶刺伤了，极力想要解释，“一点点就够了，我不会吸干他们……”
　　男人只是轻蔑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目光。
　　“我真的不是……”路德维希穿过了铁栏，他徒劳地伸出双手，却在即将碰到男人的时候触电般地收了回来。但是依然没能逃过男人在看到他腐烂的手指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恶心。
　　路德维希重新坐了下来，摁住抽痛的胃，他不想男人讨厌他，他不想再被那样看着，他本来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直到他觉得自己正如同牢里的人一样慢慢走向枯竭的某一个深夜，他突然听见隐隐约约的抽噎声。
　　透过墙壁上燃烧的火光，他发现黑发男人竟然抱着自己的双腿，将脸深深埋在手掌里微微颤抖着。
　　“莉莉……”他听见男人哽咽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他居然看见一滴泪水从男人的眼角溢出，沿着下颚缓缓下滑。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干枯的手指，接住那颗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男人抬起头，像是可以看穿他黑色的面罩，直视着他的深陷的眼窝。他的嘴角向上翘起，“我现在竟然需要这种鬼东西的同情了吗？”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讥讽，嘴边的笑容慢慢扩大，“莉莉，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直到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路德维希只觉得心里细密地疼痛起来，他很想上去抱着这个脆弱而绝望的男人。
　　但是当他将手臂从斗篷中拿了出来，腐烂的皮肤紧贴着骨头，在火光下显得恶心而恐怖。
　　他默默地退了出来。“对不起……”他又低声倒着歉，“我忘了，我只是个丑陋的怪物……”
　　路德维希没有再试图靠近过牢里的黑发男人，他蜷缩在铁栏外，用斗篷将自己覆盖起来。
　　7号囚室成了整个阿兹卡班最安静的角落。
　　时间缓缓地过去，路德维希和斯内普都仿佛变成了毫无生命迹象的雕塑。
　　后来的某一天，一个有着铂金色长发的男人来到了阿兹卡班。
　　他站在最深处的监狱前，纤长的手指抚摸着银质手杖的蛇头，淡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西弗，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牢里那个死灰般的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中映照着幽深的火光，他站了起来，“不，没有用的，卢修斯。这是罪恶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罪恶？”卢修斯·马尔福毫不留情地笑了起来，“西弗，你把这一切都看作是你犯下的罪吗？这么多年来，我从来不知道黑魔王最信任的手下，我最好的朋友，还会有这样强烈的正义感。”
　　“西弗勒斯。”他停顿了一下，“难道说还是因为那个女人。”
　　“你走吧。”黑发男人重新隐藏在了阴影中，他静默下来，只有路德维希看见了他的手其实在微微颤抖。
　　没有人再说话，路德维希凝视着马尔福愤愤离去的背影。他转过头，看着坐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男人。
　　“西弗勒斯……”这是他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
　　男人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这么说，你都是因为，那个叫做莉莉的女人吗，所以才……”
　　路德维希的声音中带着自己也没能察觉的失望，只觉得心里突然变得空空荡荡的。
　　“闭嘴。”斯内普低吼着，“你不配说那个名字。”
　　他死死盯着路德维希，随即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你这种怪物也会有感情？”
　　“我只是不忍心，担心你……”路德维希语无伦次地说，“再这样下去你会死在这里的。”
　　“死？”斯内普的话犹如毒蛇一样钻进路德维希的心里，“总比你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好，”他勾了勾嘴角，“摄魂怪？这真是我最厌恶的东西。”
　　“可是，本来，我不是……”路德维希停了下来，要怎么对他解释？告诉他本来的自己是一个懦弱到自杀的人，还是他在第一次吸食了别人的灵魂以后就彻底沦为了怪物……
　　他摸了摸几乎是一堆烂肉的脸上空洞的眼眶，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刺耳的笑声，“最厌恶的东西……我也一样，厌恶着自己……”只是为什么说到最后会觉得有些难过。
　　路德维希将自己扔进墙角，他克制住自己不再去看那个黑发男人。
　　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了那股冷冰冰的视线。下意识地将斗篷拉得更紧，直到整个人都埋在那一堆破布里面，他才感觉到稍微好一点。
　　再一次恢复意识，他是被一阵清亮的歌声吵醒了。一只巨大的浑身透着红光的凤凰在面前飞翔。　“西弗勒斯，你愿意赋予我全部的信任吗？”
　　路德维希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那个莉莉用生命保护的孩子需要你，西弗勒斯，难道你要她再对你失望一次吗。”
　　黑发男人随着老人走出了铁牢。在离去的时候，他回头淡淡扫了角落里的摄魂怪一眼，眼神中一瞬间闪过许多复杂莫辨的情绪，最后却依然停留在赤果果的憎恶上。
　　路德维希不禁嫉妒起老人口中那个莉莉的孩子。为什么他能有西弗勒斯的保护，而自己却要变成这种恶心恐怖的东西……西弗勒斯，这就是你接下来的人生吗？去保护心爱的女人的孩子，却忘了那个曾经因为你才能活下去的……
　　这是路德维希和西弗勒斯·斯内普最后的一个照面。斯内普宣告无罪释放，摄魂怪23号还要继续他悠远而无望的阿兹卡班看守生活。
　　只是他的脑海中经常浮现出那个男人最后对他的一瞥。那双充满鄙夷与不屑的墨潭般的眼。

　　黑色的梦

　　接下来的日子，路德维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无所事事的生活，他总是无聊地在阿兹卡班的上空飘荡着。他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像一只摄魂怪了，所有的思绪都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去而消失了。
　　他亲眼看见一个男人带着将死的妻子进来，然后带走了原本应该关在囚房里的少年。
　　路德维希认出了他，男孩的脸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更加苍白，瘦削的几乎不成人形，浅黄的头发犹如枯草一般。所以说，这是男孩的妈妈真的来救他出去了？路德维希笑了笑，摇摇头前去找6号一起喝下午茶。哪怕这个少年出去后会闹得整个世界天翻地覆，作为一只游手好闲的摄魂怪，他也不会受到丝毫牵连。
　　路德维希在闲逛中无意看到了重囚室关着一个有一头纠结的黑色长发，灰色眼珠被阴霾笼罩的男人。
　　黑色的头发……他出神地停在了半空中，已经多久没有见到了碍……路德维希低头看了看自己惨白的手指，那样冰凉的触感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斯内普，那个该死的鼻涕精……”
　　路德维希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否则怎么可能会听到那个名字？
　　他慢慢地降落下来，走到重囚室门口。他既紧张又期待地望着里面，没有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抓住了铁栏。
　　“詹姆，我们把斯内普的扫帚尾巴烧了吧，你看他那个蠢样……谁？”自言自语的男人猛地转过头，他像后退了一步，紧盯着的栏杆外的黑色斗篷，“摄魂怪？”
　　“你是谁？”路德维希走了进去，他有些急切地问，“你认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男人突然大笑起来，“你问的是那个臭烘烘的鼻涕精吧。”
　　“谁允许你这样叫他的。”路德维希的目光冷了下来，他伸出腐烂的手，捏住了眼前的人的脖子。
　　“他就只是一个懦夫！是个没用的……咳咳，咳咳……”
　　路德维希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他兜帽下的眼睛燃烧着怒火，“不准叫他懦夫！”
　　“咳咳……杀了我吧，你就再也别想听到关于鼻涕精的一个字！”男人依然笑着，脸上挂着无所谓的表情，“你敢下手吗？”
　　路德维希的手渐渐无力地松开了，他挫败地看着趁机化形成黑狗跑到了一边的不断喘息的男人。
　　比熊还要大的黑狗对着他咆哮着，路德维希慢慢走了过去，“告诉我关于西弗勒斯的一切。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成为其他摄魂怪的食物。”
　　“汪汪——”黑狗明显不信任地看着他，龇牙咧嘴地低吠着。
　　“我只需要了解他。”路德维希弯下腰对上黑狗的灰色眼睛，“我相信你会愿意同我做这个交易。变回来吧，我不太习惯和狗对话。”
　　“你想知道什么？比如他穿着孕妇袍的童年？还是他油腻腻的头发？或者是低下头就可以沾到羊皮纸上的鹰钩鼻？”黑色大狗跑到离路德维希最远的地方，嘲讽地看着他。
　　路德维希没有理睬他的挑衅，
　　“他的一切。”他低声地说。
　　那一晚，路德维希做了一个梦。一个不属于摄魂怪的梦。
　　瘦弱的男孩蜷缩在床脚，被一脸狰狞的父亲拖到地上狠狠虐打着，他挡在双胞胎弟弟身前，脸上被抽出一道皮翻肉绽的伤口。
　　留着长发的少年被同学们紧紧围着中间，有人伸手抓起他的头发，他右脸上露出长长的疤痕。呸，不知道是谁率先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少年在推攘间摔在了地上，他的右脸深深陷入泥土里，被碎石子硌得血迹斑斑。
　　长大后终于带着弟弟离开了那个变态的家，他却在公司里遭到歧视，而过于纤细的身材甚至被老板多次调戏……
　　当他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家里，看着弟弟的笑容总算找到一丝安慰。可就是他最心爱的弟弟，在他睡着的时候把他绑了起来，撕破了他的衣服……
　　他的嘴巴被堵上了，呜咽着发不出一丝声音，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大手解开了他手腕上的绳索，轻轻抚摸着被勒出的红痕。他看见了那双漆黑的深沉的眼睛。
　　“西弗勒斯……”路德维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触碰到的却只是森森的白骨。
　　摄魂怪23号静静地守在铁牢门外，没日没夜地发呆。
　　小天狼星静静地躺在铁牢里面，没日没夜地碎碎念。
　　“布莱克，你一点都不怕我吗？”路德维希听着小天狼星没完没了的念叨，突然凑近了他的脸，“这样难道都不可怕吗？”
　　“23号，”小天狼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其他的摄魂怪好多了。我很多时候都在怀疑你真的是这种腐烂的生物？至少你没有扰乱我的记忆，没有把我当成晚餐。所以我到现在都还很清醒。只不过是那几年习惯了……不一直说下去我怕我会忘记我是无辜的，那只死耗子还逍遥法外……”
　　“为什么他不像你这样想……”路德维希苦笑起来，他好像有些恍惚，“布莱克，你知道吗，那就好像只是一个梦一样。西弗勒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注意到小天狼星的目光，路德维希满脑子都只有那个冷漠的安静的脆弱的黑发男人。摄魂怪23号转了转他日益迟钝的脑袋，突然发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回想起来依然无比鲜明。
　　“鼻涕精入校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被分到斯莱特林。斯莱特林不是号称只收最纯正的血统吗？真不知道斯内普是怎么混进去的。”小天狼星躺在地上，他撇了撇嘴，“他才11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既自私又阴险的怪物，怪不得后来会成为伏地魔的心腹。”
　　“伏地魔？”路德维希转头看着他。
　　“恩啊，他追随着的黑魔王。”小天狼星不耐烦地答道，“他们那群食死徒，斯内普、傲慢自大的马尔福、白痴高尔和克拉布……”
　　路德维希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站在牢门前有着铂金色长发的男人。“马尔福，他是谁？”
　　“可能是鼻涕精最好的朋友吧。虽然我很怀疑食死徒之间会有友情这种东西的存在。他们崇尚黑暗的力量，为达目的不择一切手段，我敢打赌斯内普只有和那堆食死徒在一起时才会找到一点归属感。毕竟他们谁会在意他是不是脏兮兮的鼻涕精呢？”
　　“那个懦夫居然敢觊觎詹姆的女神，只在湖边把他倒吊起来真是太便宜他了。不过让他在莉莉面前那样丢脸，他一定是气疯了，居然叫出了那个禁忌的词语。要不是因为那一次，詹姆要追到莉莉可能还会更多些波折吧？”小天狼星笑了起来，“是他自己毁了和莉莉之间的情谊，我想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加折磨他了吧？”
　　“布莱克，你所说的‘莉莉’，她是个怎样的人。”路德维希想起了那个深夜，西弗勒斯的口中就是呢喃的这个名字，那个他不配叫的名字。“那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是个很美的女人。”布莱克瞟了一眼埋着头的摄魂怪，“见过她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吧？没想到最后，斯内普居然出卖了莉莉……如果不是他向伏地魔告密，莉莉和詹姆也不会……”
　　路德维希在听到莉莉已经死了的时候，心里居然出奇地松了一口气。他翻了一个身，闭上了眼睛，意识慢慢模糊……是谁？是谁在说话？
　　“大家快来瞧瞧鼻涕精的内裤，啧啧，你多久没有洗过了？”两个恶劣的少年高举着魔杖肆意嘲弄着，穿着一身漆黑袍子的男孩被倒挂在空中，他的长袍翻转过来，露出瘦削的大腿。
　　“西弗勒斯——”他想上前去救他下来，但是一个有着长长深红色头发的女孩先一步跑了过去。她如鲜花般美丽的容颜上，染上了愤怒的红晕，她呵斥着少年，拉起黑袍男孩的手，关切地询问着他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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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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