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青书劫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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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一笑听到他的声音很是震惊:“范老弟,真的是你吗?你的脸怎么?”
别看杨逍范遥二者同为光明使,但两人修为不同,范遥比杨逍更为天才,所以他少年便成了光明右使,现在也不过二十五六的年龄,韦一笑叫他声老弟并不为过。
范遥摸摸自己的脸说:“这不过是层人皮面具,为了混进王府当内应,我不得不把本来面目遮了。万安寺救人一事,教主可有吩咐?”
无忌施礼说:“那就烦劳范先生了,最好能替寺里的人解了十香软筋散的毒,这样救起人来才方便些。寺中的兵防图蝠王已经拿到手,就不烦先生费心了。”
“既然如此,属下就回去准备,若是拿到解药给众人服下,就以烟花为号,我怕独力难撑,到时请教主速速带人前来。”
范遥告辞返回赵敏身旁,无忌同韦一笑继续往客栈走。路上韦一笑不住的叹息着。
无忌不禁问他:“蝠王这是在叹什么?”
韦一笑心中有话,不吐不快:“教主有所不知,那范遥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美男子。当年他突然失踪,旁人都以为他是为了紫衫龙王戴绮丝。别看我长得不好看,可是同他的关系比他与杨逍要好得多,他把我当自家大哥一样,所以别人不知我却知道。说出来教主您别发怒。”
无忌不禁好奇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你说。”
“他、唉、他喜欢的是、是武当的殷六侠!”
“什、什么?六叔!可是听太师父说六叔十七岁那年遍同峨嵋的纪晓芙姑姑有婚约了,他这——”
韦一笑忽地给无忌跪下:“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求教主饶过他。其实,其实当年杨逍与纪晓芙的相遇也是他设计促成的。他后来消失也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的手段不光彩。”
无忌伸手去扶他:“蝠王先起来,您是明教的老人儿了,对我施这么大礼,无忌着实担当不起。至于六叔的事,那已经过去了,再追究也是毫无意义。我不会因此就对范右使有偏见的,他能不知不觉地让杨逍入套,倒是很厉害。有他作为军师,我明教大军对元兵就能多些助力。”
韦一笑站起身,稍稍放心了些。无忌说:“不过,现在还是先不要让他知道六叔就在大都附近的好。万安寺的事不容他分心,况且六叔他现在全身瘫痪,需要静养。”
“属下明白,请教主放心。”
两个人一同离开,却不想这些话被赶回来想提醒他们小心赵敏哥哥的范遥偷偷听了去。
“大都附近?若是随教主一同前来的话,那最安全的地方应该就是城外的明教据点了。全身瘫痪又是怎么回事?”范遥忧心如焚,一道身影划过夜空,往城外的方向奔驰。
将据点中的客房一间间的搜过,推开一扇窗,终于看到自己想念的人躺在床上。可是有个人,一个女人将头放在他的床沿,靠着床坐在地上睡着。
范遥看到她的脸,心中先是一惊:纪晓芙?不,不对,她早就死在灭绝的手下了。是了,这是杨逍的女儿杨不悔,而不是那个被梨亭深爱的女人,那个被他憎恨的女人。
他怎么能不恨她?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自己苦盼不到的,可是呢?被同跟自己打赌输掉的杨逍稍加诱惑,她便舍弃了自己的未婚夫,欲拒还迎地投入了杨逍这个美男的怀抱。
殷梨亭这个男人是有些木讷,有些老实,有些无趣,可他就是喜欢他,心疼他。纪晓芙偷偷怀了杨晓的孩子,范遥知道自己的做的事注定会让这个死心眼的男人伤心,所以他才改变容貌远离故土藏在敌人之中,只身犯险作为奸细,用另一种能让自己忘记殷梨亭的身份活到现在。
范遥抽身入室,将杨不悔点了睡穴,将她抱到外室去安睡。当他回到里屋时,殷梨亭已经被他惊醒了,只是全身瘫痪,即使敷了黑玉断续膏,也要有一段时间不能动弹。
“你是谁?!”
范遥见自己吓到他,连忙把脸上假脸抓了下去。“梨亭别怕,是我。”掀开假脸之后,露出来的是一张美俊光洁的面庞,一颗泪痣点缀在眼角,很是容易让人动情的模样。
殷梨亭见了他,平日的好脾气一扫而光,比对上杨逍那个恶贼还要恼怒上几分。“你这明教的魔头败类是来看我笑话的?”
“你、你又骂我,每次见面你都骂我。不是魔头就是败类,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让你恨我成这样?”
殷梨亭恼红了脸:“你不知道羞耻,当年你居然扮成姑娘,骗我的婚约。现在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
范遥怕他气坏了身,点了他的穴道:“我扮成姑娘是真,十五六岁玩心重些,可是,是你穷追不舍的非要同我成亲的,你那么死心眼,跟头牛似的,我拗不过你才同以了亲事······可一知道我是男子,你便转头答应了同纪晓芙的婚事······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
殷梨亭转头:“不干你的事。”
见他不说,范遥只得自己上手查看:“大力金刚指,这是赵敏的手下动的手是不是?”
殷梨亭沉默了下:“是带着元兵的高手没错,与抓走青书侄儿的人是同一伙。是不是叫赵敏的指使,我就不知道了。”
范遥气得撂下脸:”那个丫头居然敢弄伤你,我这就去找她算账。”说着他便走7。殷梨亭只知道他是明教中人,但不知道他的能为究竟有多大。”哎,你别去,无忌他一一”窗扉扇动着,殷梨亭有些无力地看在头上空空的屋顶,他又是这么自顾自地走了,无奈的眨眨眼,倒是先把自己的穴道解开了也好啊。
第21章 万安寺
范遥气归气,可他没有生气得连脑子都丢了。这件事最好做得既收拾了赵敏,又能帮上教主的忙,那才叫出彩。
以自己对玄冥二老的了解,鹿杖客好色,鹤笔翁嗜酒,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在他们身上存放着,这事还得先从他们那里下手。
范遥回到万安寺中,把人皮面具贴好,继续扮演哑巴丑八怪苦头陀。
一日深夜,赵敏已经睡下了,范遥潜入她的闺房之中。他手上凝聚内力,用独特的手法把赵敏的昏睡穴点住了,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连人带被扛到鹿杖客的房间中。
此时鹿杖客正奉着赵敏的命令带人在万安寺中来回巡视,防备无忌率众来劫人。
将赵敏塞到床上之后,范遥将鹤笔翁引了来。玄冥二老虽然不是东西,但他们师兄弟之间感情最深,范遥今天这计划就是利用他们之间的感情,骗取解药。
鹤笔翁一瞧见赵敏躺在鹿杖客的床上,当时脑子就“嗡”的一下。虽然赵敏身上衣服齐整,可她出现的地方也太不当了些。他心中叫苦:“师兄啊!你这回可闯了大祸,这、这,你我项上人头都要不保了!”
见赵敏是被人点了穴道昏迷不醒,鹤笔翁恳求说:“苦先生,我把郡主娘娘送回房去。这件事不要同别人说。我们兄弟的命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您有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成不成?”
范遥装出不情愿的样,鹤笔翁许天许地地再三恳求,范遥这才愁眉哭脸地点了下头。
鹤笔翁刚要动手搬人,范遥拦住他,做个手势,意思先要好处。
在王府之中,范遥的地位远高于玄冥二老,鹤笔翁想不出了拿什么讨好他。
“钱?”
范遥摇了摇头,接着指指他的怀里。
鹤笔翁直接把怀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范遥看到个瓷瓶,一喜——应该就是这个了。
“苦先生,你要这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做什么?把它弄丢了让那些人逃走的话,我们哥俩照样活不了。”
范遥有些心急,自己的信号已经打出去了,教主他应该也快到了,今天鹤笔翁怎么还聪明起来了?但戏还得演下去。他冲着鹤笔翁比了比小指。
“女人?被关的人里除了峨嵋派也没有什么女人了,难道里面有你的老相好?那行吧,你把名字写下来,我这就去给她解药。”
范遥摇头,把像饺子馅一样包在被子里的赵敏扛在肩上,意思自己得和他一起去。鹤笔翁为了师兄也为了自己,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虽然背着个被子来回走有些显眼,但他们位高权重,一般的小兵并不敢上前询问他们。
万安寺塔的第七层中满是头油香粉的气味,峨嵋派的人都被关在那里。
天意巧然,灭绝师太有些庆幸,老天让自己同这个最为宠爱的弟子单独关在了一个牢房里。她把掌门指环戴在周芷若的手上,嘱咐道若是最终自己难以逃脱万安寺,就让她替自己光扬峨嵋,接任峨嵋派掌门。
周芷若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无忌交给自己的任务她终于做到了。长久的愿望成为现实,她终于能够掌握峨嵋的命运,成为一派的掌门人!
她不想再等,掌门指环已经到手,这掌门的位子就算是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了,她怎么能够允许灭绝师太将指环再收回去,怎么能允许自己再过看人眼色尽力讨好的日子。不,她不要,她要让那些给自己下绊子穿小鞋的女人痛痛快快地跪倒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地同自己说话。
趁着师父与自己抱头痛哭的时候,芷若偷偷拿出藏在靴底夹层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穿了师父的心脏。
灭绝不敢相信地指着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徒弟,为什么每一个自己心爱的弟子都让自己失望,纪晓芙是这样,周芷若又是这样。“你、你、你为什么”
芷若用手将她不肯瞑目的双眼合上,说:“师父,你就像我亲娘一样对我好,我不是不知道,可是我的一颗心都给了张无忌,半点都没留给我自己。为了达成他的目的,我不得不接管峨嵋,不得不让你死。徒儿不孝,您老人家不要怪我。”
她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干净,可是却不愿承认,情愿骗自己那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成全自己的情。
寺塔甚高,赵敏料定这些毫无功力的武林人无法安全从上面跳下,也不会主动寻死,所以五层以上的窗户并没有安铁栏木障。
“咚咚咚”木制的楼梯上有很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周芷若没料想今天巡查的人会提前到达。师父身上的刺伤无法遮掩,紧张得嘴唇有些发麻。
一阵风吹来,缭乱了她的秀发。脚步声渐近,没有时间让她犹豫,周芷若拖着灭绝师太的尸体,将她扔出窗外。
脱下手上的指环藏到肚兜里,将手上的血用衣服的里子擦净了。周芷若瘫坐在窗前,半真半假地痛哭起来。“师父!······师父,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呜呜······师父,你扔下芷若一个人可怎么办啊······师父······”
鹤笔翁同范遥一起进了这间牢房,原因很是简单。范遥扮演的苦头陀这个角色是四十多岁,灭绝也是三、四十岁美貌犹存的样子,假装老情人的话,他们俩这不是挺般配的嘛。可他们进屋一瞧,咦?怎么就剩下周芷若一人!
范遥把被子包放在地上,把赵敏的头露出来,省得她憋坏了。鹤笔翁问周芷若:“灭绝人呢?”
周芷若泪痕未干,愤然决然地说:“你们这些蒙古人的走狗,使用诡计给我们下毒,将我们抓到这个鬼地方关着。我师父她、她不肯受你们欺压,她跳塔自杀了。······师父······师父······”
周芷若声色俱厉泣泪连连地控诉着,仿佛他们才是害死她师父的凶手。
鹤笔翁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仍是昏迷的赵敏郡主,然后恳求范遥:“苦先生,你节哀,你老相好都摔成肉饼了。人死不能复生,有解药也没用了,你就让我把郡主送回去吧。”
他话音刚落,突然一只手握住他的喉咙,暗用内力,折断了他的颈骨。
即使手上一滴血都没沾上,无忌还是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扔在地上。“底层值班的鹿杖客已经被我处理掉了,解药可曾拿到手了?”
范遥有些愧疚,最后居然还有教主来给自己解围:“解药就在他怀着装着,属下这就拿去派发给塔内众人。”
“我师兄他们在底楼,你从那里开始发放吧。”
“是,属下晓得。”
范遥离去,屋里剩下的是张无忌和两个姑娘。无忌瞧着她们心里觉得好笑,一个欲盖弥彰地哭着,另一个则屏气调息的装睡。论演戏,无忌是高手也是老手;论武功,这塔内的人恐怕没有比得上他的,所以这两个人的小动作,都躲不开他的眼。
芷若见是他来,越发地柔弱楚楚了起来。对着赵敏就冲过去,捶打着被子:“你这妖女,我要杀了你。无忌哥哥,她、她逼死了我师父!芷若以后就没人疼了······”
赵敏的昏睡穴早在鹿杖客屋里她就自行冲开了,范遥当了她那么久师父,点穴解穴的手法多多少少被她学了些去。
耳听鹤笔翁说的话,赵敏当真以为自己是被鹿杖客那个老色鬼掳去的,虽然怒气冲天咬碎银牙,但是清白声誉要紧。衡量之下,赵敏才决定继续装睡,走一步看一步,赶紧离了鹿杖客的屋子才是。
莫名其妙挨了周芷若的几个拳头,虽然不疼,但是心里很是不爽。她心里面犯嘀咕:“灭绝师太?那个死老太婆看见就觉得倒胃口,我什么时候逼她了?她死了?”
既然你喜欢演,那我就陪你演。无忌将芷若扶拉起来,淡淡地笑一如他淡淡的情:“谁说没人疼你,还有个人对你念念不忘不是?别人可是疼你疼得都快把自己折腾死了,你瞧见了、看见了,却还是不领情。你还想要人家怎么待你?这个赵敏我来处理吧。这是解药,你把它服下,然后去帮苦头陀的忙,快些帮其他门派的人解毒。”
无忌的话模糊不清透着暧昧,周芷若刚刚脸上痛不欲生的表情都因之化成浓浓的女儿柔情。走到门口,微微羞涩地侧头:“我这就去,无忌哥哥对我的好,我都是知道的,没有不放在心里。”
无忌笑着送她离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