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黑花同人]囹圄-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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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出口在某个棺材里面?”解语花想了想,“有道理,我去看看。”
果不其然,有一个棺材下面并非是实心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暗幽深的甬道。
解语花用手电照了照,里面深不见底,光照进去就像被磁铁给吸去了似的,没几米就消失了,只见得一片茫茫的黑色,浓雾一般弥散开来,显得阴森而诡异。
黑瞎子一边往自己手上缠登山绳,一边道:“我下去看看。”
解语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有问题就扯两下绳子,别逞强。”
“放心吧您呐,咱死不了。”黑瞎子笑着道,顺便送了个飞吻给他。
解语花踹他一脚:“快滚你丫的吧。”
·
黑瞎子一手拉着绳子慢慢往下降,一手拿着把枪,漫不经心地转着,就着腰间手电筒的光打量起四周来。
他已经下降了二三十米,约莫有个八九层楼的高度了,可这个甬道丝毫没有到头的迹象,下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而且越往下空气越潮湿,像是一口古井。
黑瞎子从旁边石壁上抠了一小块丢下去。
滴答。滴答。滴答。
落水的细小声音传来,在这狭窄逼仄的甬道间不断回荡,如同钟摆的倒计时般,透着晦暗而诡谲的味道。
黑瞎子向上吼道:“这下面是口井,我去看看水有没有连着别的地方,你们先别下来。”
“一口井?”吴邪疑道,“那些蛇还是两栖的?”
“不知道,”解语花一脚搭在棺材边沿,一副随时准备跳下去的模样,“反正斗里总归是不太平的,管那乱七八糟的不诚心给自己找堵吗?”
他们这正说着,下面突然就传来几声枪响。
作者有话要说: 开学真是忙成狗……
☆、第八十六章
那枪声似乎隔了很远才传来,几乎要听不清,可这上下一条直道的,哪来那么远的距离?
解语花急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没啥,”黑瞎子几乎立即便回答了,“有几个偷袭的小玩意,被我秒了。”
奇怪的是,他的声音却是很清晰,就跟响在耳边似的。
而话音刚落,负责扯着登山绳的胖子便一个没站稳,向后退了两步,奇道:“咦,绳子断了。”
再向井里吼话,人声透过狭长的甬道来回波荡,显出阵阵回音,那头却再没了回答。
“我就知道。”解语花有些无奈地叹口气,也没扯绳子,纵身便跳了进去。
自由落体的时间很长,长得解语花几乎失去了耐性,风从耳边呼呼地刮过,沾染上古井的水汽,有种彻骨的凉。
飞速下落之间,他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微小变化,随后猛地抽出匕首插在一旁的石壁上,金属与石块间在剧烈的摩擦中几近撞出火花来,滑了两三米后,终于卡在了一处,让他的坠落停了下来,脚尖堪堪挨着水面。
解语花一手把住匕首,一手还绑着夹板,只能用嘴叼着手电往下面照。
那水面平静得跟玻璃一般,不起一丝波澜,手电的光照过去,明明都亮的要反光了,却仍旧给人一种非常昏暗的感觉。
就像地狱里的黄泉水般,透着百鬼怨灵的哀叹与诅咒,死气层层绕绕,沉重得像是有人扯着你的心肝脾肺肾往下拉一样,直直要把人给压到地底里去。
解语花眉毛都没皱一下,肺里深吸一口气,拔了匕首便往跳进水里。
那水冷的刺骨,解语花刚进去不由打个哆嗦,咬了咬牙,向更深处游去。
视野里一片空明,幽深的漆黑被手电光破出一片来,像凝结的雾气聚在四周,如同蹲伏在那里捕食的野兽,随时准备着扑上来撕咬一番。
解语花水性并不很好,他潜了一段距离什么也没碰上,估摸着憋气也就能维持到他往回游了,便打算回去换个气再下来。
可刚转过身,便被一股大力扯着卷进了更深的水域。
这个平静得像是死去般的地方,竟是还藏着漩涡!
解语花觉得自己像是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里,无数的水流强拉着他转圈,速度极快,上下左右东南西北不停地倒着个儿,五脏六腑似乎都转成了一团。
解语花找不到着力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方向,只能强憋着气,任那水流卷着他乱窜,心里把这后稷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个遍。
可这漩涡竟像是没有尽头似的,只顾拉着他不停地转,老半天也没见把他甩到什么地方去,解语花苦中作乐地想,你丫还上瘾了不成。
他觉得自己一口气几乎要憋不住了,吐了几个气泡,肺里便再没存货,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胸口如同被剜去一大块,闷闷地疼。
大脑由于缺氧而有些昏沉,解语花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清醒起来,在全身细胞神经都无力瘫倒的情况下,愣是逼着自己要想出个办法来。
他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但一分钟过后,那点顽强的意识也像根绷得太紧的头发丝,轻飘飘地断掉了,不发一丝声响。
解语花不甘地昏了过去,任水流把他冲向未知的地方。
生存还是毁灭,活着还是死,这个永恒的哲学命题显然没有任何意义,因为绝大多数时候,这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够选择的。
死亡,往往说着说着,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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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上帝显是待他不薄的,这么可着劲儿折腾,竟也没让人死——当然,也或许是老天看着他罪孽深重,还想让他在尘世再受些罪,然后再下地狱去。
解语花这样模模糊糊地想着,吐出最后一口水,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环顾下四周,背后是个水潭,他现下正躺在这水潭边的沙地上,被黑瞎子揽着肩膀,那人正笑着看他:“醒啦?”
解语花嗯了一声,想问他这是哪儿,忽然反应过来问了也是白问,于是便不说话了,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
在这小小的漆黑的洞穴里,一时只闻得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仿佛这世界就只剩了他们两个人似的。
也不知谁先开的头,他们轻轻地接起吻来,不带一丝情欲的,只为了确定自己还活着,对方还活着,他们都活着。
黑瞎子细细吻过他的眉心,眼角,鼻尖,最后是嘴唇,解语花搂住他的脖子,安静地回应。
他们感受着彼此的存在,那被刺骨的井水浸泡过的身体冷得发颤,可两人相拥相触的地方却是炽热得令人心惊。
这便是爱了。
他们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生死,将来也许还会有更多的险境,可只要活着一天,便能把这相守继续下去。
谁也分不开。
解雨臣一瞬间都有些动摇了,心想去他娘的家族,命都没了还家个毛线,他得活着,得不顾一切地活着。
要下了地狱,可就再碰不上这样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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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时间再稍微长点,也许真能使解雨臣定下这样的念头,可老天总是爱跟人开玩笑的,仿佛这些两条胳膊一个头的家伙们只稍微过得好点,便要折了它的寿。
随着哗啦哗啦几声水响,四个大家伙被冲上了岸,正是胖子一行。
黑瞎子走过去一人给了一脚,美其名曰是为了让人把呛进去的水给咳出来,实际却是无端被打断了好事,心里不爽,公报私仇,真乃睚眦必报一词的绝佳典范。
胖子咳得惊天地泣鬼神,总算是把一肚子水给吐了出来,骂骂咧咧道这水干不干净,可别一会儿拉肚子。
其余人压根没理他,只有铃丫头默默递给他一条毛巾,还是湿的。
众人把酒精炉拿出来点着,黑瞎子在墙上撬了几块木头下来,生了堆火,大家围成一圈烤着衣服。
“话说墙上为什么有木头?”吴邪奇道,“而且这么多年了,就搁在水边上,居然还没潮。”
胖子无所谓道:“管他怎么着,方便我们烤火就是正道。”
黑瞎子嘿了一声:“还别说,这后稷还真就是为了方便我们烤火。”
吴邪乐了:“开什么玩笑?”
解语花道:“没开玩笑,不然你以为那漩涡为啥刚好把我们都卷到这里,不正是要留我们一条命吗?要没淹死给冻死了,不亏大了吗?”
吴邪这才想起那后稷好像巴不得麒麟血早点到,偶尔下点狠手是可以理解的,但团灭是不可能的,打几棒子回头还会给个蜜枣吃。
不过问题就在于这‘偶尔’下的狠手,还真他妈的,次次都弄得像要团灭的节奏。
烤了半小时火,身上暖和得差不多了,众人便又准备出发。
面前是一条长长的墓道,通往未知的、险象迭生的更深处,但他们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无畏无惧。
那一刻,吴邪心中突然冒出一句——我们的旅途是星辰大海。
妈的我脑子一定有病,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七章
由于紧邻水边,墓道里非常潮湿,仿佛一脚踏上去都能踩出些水来,地上生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众人很小心地走着,步履放得非常慢,可饶是如此胖子还是摔了好几个大马趴,因为块头大,还无意间连累无辜群众无数,获得白眼×5。
所幸一路上也没出现机关,还算是太平。
就这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吴邪突然拢了拢衣服,哆嗦道:“你们有没有觉的……越来越冷了啊。”
胖子非常合乎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黑瞎子掏出瓶二锅头丢给他:“喝点这个吧,暖胃。”
又回过头对解语花献殷勤说:“花儿爷冷不,要不咱抱着你吧?”
解语花面无表情:“不用。”
黑瞎子又笑嘻嘻地说:“那我冷,你抱着我吧。”
解语花瞥他一眼:“我只有一只手。”
黑瞎子死不放弃:“那我背你吧,这样你也算抱着我了。”
解语花脚下步子顿了顿,索性停了下来,叹口气:“你没必要这样……我现在虽不能制止你们往前走,但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其余人一看这是两口子要谈心的节奏,都纷纷往后挪了一点,好心留出一方空间,尽管那空间狭小又逼仄。
黑瞎子背对着他们,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手电只照得墓道一角,其余地方皆是昏沉黯淡,男人站在那里,一身漆黑的背影仿佛从北极漂浮至热带的寒冰,四分五裂地融进了那片黑色的海里,几乎看不清了。
但解语花知道,他就在那里——然而自己永远不会上前,对方也永远不会后退,这短短的半米来长的距离里什么也没有,却仿佛横亘着一座高山。
解雨臣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他安静地望着黑瞎子的背影,轻声道:“我死了以后,你帮我照看着点解家,行么?”
是少有的试探性的语气。
黑瞎子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他,冷笑:“解雨臣,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凭什么你人都没了,老子还要帮你做事,当爷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解语花嗤笑一声:“是,我使唤不动你了,那黑爷便想去哪儿去哪儿吧。”末了声音又低下去,“若是想下来找我……我也欢迎。”
“我找你奶奶个熊!”黑瞎子直接吼了出来,接着却骤然降了几调,低沉得仿佛在自言自语,“你他妈真狠……解雨臣,你他妈真狠。”
那语气里藏着不知多少情绪,像是把人毕生的爱恨都揉碎了搅在一起,就算他是那么一个什么都不当回事儿满不在乎的男人,嘴里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却依旧是砸得人整个都喘不过气来。
解语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
他还能说什么呢?他们两人虽是在很多方面都惊人的一致,可也总有些地方是不一样的,这些矛盾在暗地里积累、蔓延,待到爆发的这一天,便再也收不住了。
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可哪那么容易就能往后退了呢?很多时候,人都是撞了南墙也不能回头,也回不了头的。
黑瞎子安静了半晌,转身提脚向前跨了一步:“走吧,其他的出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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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墓道就跟人心似的,竟是愈发的冷了起来。
众人都不由都拉紧了衣领,脚步也加快了许多,隐隐间迎面还吹来几缕阴风,像是冰做的鞭子般抽在人脸上,打得人一哆嗦。
再往前走,手电照着墓道都开始反光,仔细看去,那地上、墙上、天花板上,竟是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胖子奇道:“奶奶的,这后稷还在他墓里修了个冰窖不成?”
黑瞎子笑了笑道:“怪不得他刚才会留些木头在那让我们生火,要湿淋淋的过来,别说麒麟血,神仙也给冻成冰棍了。”
吴邪给冻得浑身发颤,话都抖不利索了:“你你你妹的,这他娘是是是要冻死老老老子啊。”
胖子忙把刚刚那瓶二锅头递给他:“来来来快喝点,要冻坏了小哥出来找我算账怎么办?”
吴邪此刻也懒得计较他后半句话了,保命要紧,抓起二锅头就猛灌了两口,只觉得一股辛辣从喉咙烧到胃里,顿时觉得不那么冷了。
他不由热泪盈眶,觉得二锅头的生产厂家真乃他再生父母也!
跺了跺依旧有些麻木的脚,吴邪甩下众人,一溜小跑地向前进发。
胖子急道:“诶你别跑那么快啊,小心脚下有……”机关两个字还没出口,就听得吴邪脚下地砖“啪叽”塌下去一块。
吴邪:“……”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人要是倒霉起来,真是喝水都塞牙缝。
最近的黑瞎子离他也有将近十米远,指望人救他是不可能了的。
吴邪闭着眼睛等了半晌,貌似也没有什么毒箭啊银针的射过来,不由松了口气,心道果然几千年前的东西靠不住,你看看,机关生锈卡住了吧?
他正要抬脚,解语花连忙制止道:“你先别动!”
吴邪立马顿住,保持着那个姿势等人过来,解语花小心翼翼地用棍子抵住那块砖,示意吴邪撤脚,后者忙一闪八丈远。
——这墓道那么长,暗器不可能从前后射过来,只需防备这一小片的上下左右就行了。
解语花膝盖微曲,半弓着腰,脚下蓄着力做好随时跳开的准备,随即一提棍子,猛地向后腾空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