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渣受失足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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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光摇头道:“倘若真有小喇嘛来到清凉寺,各位就算不问,老衲也不能让他容身。”
几名喇嘛齐声叫:“那么让我们搜一搜!”澄光仍是摇头,说道:“这是佛门清净之地,哪能容人说搜就搜。”那为首的喇嘛道:“倘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不让我们搜?可见这小喇嘛千真万确,定是在清凉寺中。”
澄光刚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小宝便站了出来,道:“你们口中的小喇嘛我倒是见到了,不过人家分明是往佛光寺去了!”
众喇嘛一愣,均胡搅蛮缠道:“胡说!胡说!瞧你尖嘴猴腮的样子就知道你的话信不得!我们一定要进清凉寺搜一搜!”
小宝面色不虞,我什么时候变成了“尖嘴猴腮”?!我天天吃得那么好,还认真锻炼身体,怎么可能尖嘴猴腮?这群人都是什么眼神?!
澄光见众喇嘛仍然不依不挠,刚摇了摇头,便有两名喇嘛同时伸手,扯住他衣领,大声喝道:“你让不让搜?”另一名喇嘛道:“大和尚庙里是不是窝藏了良家妇子,怕人知道?否则搜一搜打甚么紧?”这时清凉寺中也有十余名和尚出来,却给众喇嘛拦住了,走不到方丈身旁。
正说着,便见白光一闪,两名喇嘛已拔出尖刀在手,分抵澄光的前胸后心,厉声道:“不让搜就先杀了你。”澄光脸上毫无惧色,说道:“阿弥陀佛,大家是佛门弟子,怎地就动起粗来?”两名喇嘛将尖刀微微向前一送,喝道:“大和尚,我们这可要得罪了。”澄光身子略侧,就势一带,两名喇嘛的尖刀都向对方胸口刺去。两人急忙左手出掌相交,拍的一声,各自退出数步。余人叫了起来:“清凉寺方丈行凶打人哪!打死人哪。”
叫唤声中,大门口又抢进三四十人,有和尚、有喇嘛,还有几名身穿长袍的俗家人。一名黄袍白须的老喇嘛大声叫道:“清凉寺方丈行凶杀人了吗?”
小宝对这场闹剧不怎么感兴趣,拽拽周围的人,低声道:“咱们别再浪费时间了,直接揍了这群恣意生事的家伙!”
净明点头不已,他现在也是忍无可忍,心中憋着一口气,实在气不过这群人仗势欺人,出言侮辱自己的师伯!
于是乎,下一瞬沐府三人加上小宝和净明便不由分说便跟喇嘛们打了起来,澄光方丈屡次出言制止无效后,寺里的小和尚们也一窝蜂地拿着扫帚簸箕呼啦啦地打了起来。
一时间清凉寺难得清凉!
澄光虽然叹气不已,但手上的功夫可毫不含糊,两拨人马正打得难舍难分,一个身着灰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伸手成爪,一击之下便将带领那群喇嘛的黄袍老者抓了起来!
形势立刻明朗化!
小宝抬头望去,那名身着灰蓝色衣裳的人赫然便是自己的师父——陈近南!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
韦小宝欣喜不已,但听那被抓住的黄袍老怪叽叽喳喳道:“尔等狂徒!快快放下我!我可是刚从西藏拉萨来的大喇嘛巴颜法师,是活佛座下最得宠信、最有势力的大喇嘛!”
陈近南摇头道:“据我所知,活佛座下最得宠信的人可不是叫做巴颜。。。。。。”
巴颜呼呼挣扎道:“不不不,我那不成器的师弟早已经死去了,如今我既是首席大弟子,又是活佛最宠信的人,你这般羞辱我,肯定会得报应的!”
而与巴颜一同过来的一个文士打扮的三十多岁男子此刻则出言相劝道:“英雄,何故与出家人过不去?”
陈近南问道:“敢问这位如何称呼?”
那男子抱拳道:“在下乃川西名士,皇甫阁。”
一个小和尚气不过,故意出言侮辱道:“嘻,第一次听说有人不害臊,称呼自己是名士的呢,不过话说什么黄甫阁、绿甫阁的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众人皆笑,澄光虽然淡淡地斥责道:“不得胡说。”但明显没有生气的迹象,于是乎,笑声更是不绝于耳。
皇甫阁一时间恼羞不已,但听陈近南道:“皇甫先生此言有理,何故与出家人过不去,我便不与你们为难,你们好自为之罢。”
语毕,将巴颜从屋顶上丢了下去,一群喇嘛见此情景,竟然不敢再多说一句,均铩羽而归。
小宝热心地跑到陈近南跟前嘘寒问暖,由于之前陈近南已经跟他打过招呼,所以小宝在这里遇到了师父也并不觉诧异。只是师父来到清凉寺那么久了,澄光若是愿意帮忙攻打吴三桂早就答应了,便是不答应,以师父的为人也不至于赖在这里不走,如今陈近南还不回天地会去,倒是有些奇怪了。
陈近南似乎是看出了小宝的疑惑,低声解释道:“澄光听说我意图攻打吴三桂,便告诉我,若是我能说服行痴法师答应,少林寺便帮天地会。”
小宝闻言问道:“师父可知道这行痴法师是什么来头?”
陈近南摇头,只叹道:“恐怕来头很大,我见他身高体瘦、丰神俊朗,甚是贵气,竟有王侯风范。但无论我如何跟他说话,他均是不理不睬,为师努力了近半个月了,仍是未果。”
小宝心道:“何止是王侯风范呢,人家可是做了十八年皇帝的!”
陈近南又道:“今天这群喇嘛似乎也是冲着他来的。。。。。。对了,小宝,你又是为何而来?”
小宝心中叫苦不迭,陈近南的身份太敏感,虽然他人品很好,但若是知道了行痴法师就是顺治皇帝,也不一定就会放过行痴。小宝权衡了半晌,为了掩盖心虚,提高声音道:“我。。。。。。我来给我外祖父做法事,是我娘定要我来的,没想到师父您也在,哈。。。。。。哈哈。。。。。。”
陈近南微微皱眉,问道:“那方才同你站在一起的那几个人是谁?”
小宝咽了咽吐沫,道:“是。。。。。。沐王府的小公爷。”
陈近南眉头皱得更紧了,道:“你和沐王府的小公爷何时有的交情?他来这里做什么?”
小宝少不得把沐王府的人进宫行刺等一系列的事情都告诉了陈近南,陈近南听罢,却还是怀疑:“小宝,你实话实说,当真不认识这行痴法师?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小宝点头道:“确实不认识,第一次听说行痴法师这个名号,连见都没见过。”
这句话并没有撒谎,只是避开了陈近南的第二个问题,但陈近南一时间没有察觉,只点点头,道:“山上清苦,作罢法事你便走吧。”
小宝却苦着脸道:“可是澄光大师并不同意,不允许我在这里做法事。”
说罢,还伸手指了指澄光的方向,但令他大吃一惊的是,暗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澄光聊了起来,两人还一脸相谈甚欢的模样。
澄光正巧也朝韦小宝的方向望了过来,小宝心下暗道不好。这暗卫是康熙的人,少林寺的一众也都倾向着皇家,而陈近南则是反清主义者。但自己方才惊喜之下却全然忘记要与陈近南保持距离,现在自己与陈近南如此亲近,肯定会遭到怀疑。
好在澄光隐瞒了陈近南的身份,又听暗卫说小宝是当今皇帝派过来保护行痴法师的,这才一改之前视而不见的态度,朝小宝走了过来,问道:“原来韦施主是当今圣上派来的钦差,老衲方才并不知晓,多有得罪了。”
“钦差?”陈近南一脸疑惑地看着小宝,问道,“既然有公职在身,你为何跑到五台山来?这岂不是玩忽职守么?”
澄光倒是很和气地对陈近南解释道:“皇上便是派韦施主到五台山上来公干的,并非什么玩忽职守。”
陈近南不说话了,只是眼神锐利地看向小宝,小宝哭丧着脸,只听澄光问道:“是皇上派韦施主来做法事的么?”
小宝连忙摇头道:“不不,不是,是我娘让我来做法事的。但是皇上要我在五台山清凉寺上出家,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做法事布施的那些钱财不如就留给清凉寺的各位同僚们。”
澄光听到“同僚”这一官场味道极浓的词,忍不住摇了摇头,净明虽然没说话,但吃惊之色溢于言表,而沐剑声则是再也沉不住气,拽了拽小宝的衣服,急道:“你怎么说出家就出家了,那我那些身陷囹圄的朋友该如何是好?”
暗卫瞄了一眼沐剑声,小宝拍了拍沐剑声道:“你放心,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的,等剃度完了,过不几日我便回京城。”
沐剑声得到小宝的肯定回答,心中松了一口气,而陈近南则满腹狐疑——皇帝要小宝出家本来就够反常了,为何还偏偏指定要在五台山清凉寺剃度?难不成是知道小宝与天地会的瓜葛也追踪到自己的行迹了?不不,那未免也太神通了些。。。。。。
这时又听澄光道:“既然韦施主是以钦差的身份来出家,那么清凉寺也不好怠慢了去。老衲的师叔,少林寺的晦聪大师德高望重,如今也正巧在清凉寺中,还请老衲将师叔请来,为韦施主剃度。”
韦小宝心中不由吃惊,这晦聪如何抛下了少林寺,也跑到清凉寺来?
小宝看看澄光,有看看陈近南,方才明白过来。陈近南作为反清人士,若是在发现行痴的真实身份后,冲动地将人掳掠走了,光凭澄光的本事可拦不住他。澄光既要顾全朋友间的体面,又不愿做千古罪人,少不得要搬救兵来稳定局势。而少林寺能够胜过陈近南的,怕是也只有如今的那位晦聪方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耐的们,冒个泡啦~~~~~偶很寂寞。。。
☆、偈语
那澄光退下去后,小宝又跟陈近南汇报了下自己的近况,但一边说着一边心里忍不住发怵,幸好澄光嘴巴够严,否则自己参与反清组织的事情可就要被揭穿了,到时候别说去救沐王府的一众牢犯了,自己都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好不好?
正忧心着,晦聪禅师便在澄光的带领下走了过来,他的年龄看起来和澄光差不多,只是身形更清癯些,此人便是海老公生前希望见到却又不敢见到的那位师兄。
一行人来到清凉寺正殿,晦聪禅师拿出剃刀道:“韦大人是钦差,非同小可,即是老衲,也不敢做你师父。老衲替先师收你为弟子,你是老衲的师弟,法名晦明。少林合寺之中,晦字辈的,现今只有你和老衲二人。”
晦聪说到“现今只有你和老衲二人”时,语气微微带着些凄惶。小宝想起海老公明明将自己视作孙子,自己此时却要与他同辈份,极为不妥。但众目之下拒绝晦聪大师,一时间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小宝到此地步,只得微含着泪,跪下受剃。
晦聪禅师念偈道:“尘土荣华,昔晦今明。不去不来,何损何增?”
周围一众僧人低声梵唱,小宝在香火缭绕间抬起头,模模糊糊间看到了人群中的净明。
不知为何,只这一眼,小宝便觉得鼻头发酸,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晦聪摇头叹道:“人从爱欲生忧,从忧生怖,若离于爱,何忧何怖。。。。。。”
小宝却犹如未听到般,那兀自垂泪的模样虽然好笑,但净明看在眼里,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而晦聪说出的话,又更让他眉头微皱,但所幸,所幸一切只是形式上的落发而已。
焚香的佛堂一片寂静,晦聪取过度牒,将“晦明”两字填入牒中,引小宝跪拜如来,众僧齐宣佛号。晦聪又问道:“师弟,你可知为何赐你法号‘晦明’?”
小宝默然半晌,方抹干净泪,沉沉说道:“荣华终为土灰,得失明明灭灭,一朝风月,万古长空。”
晦聪听后并不满意:“明明灭灭,将息未歇;一朝风月,云雨犹存,师弟红尘之思未断啊。。。。。。你可知何谓‘不去不来,何损何增’?”
小宝抬头望向晦聪,但却看不懂晦聪眼里包涵的情绪,心中不由想道,自己本无了断尘缘之意,又何来大彻大悟?索性不再思考,走上了抄袭的路子,拾起地上散落的碎发抛向缭绕的烟雾中,继而手抚佛珠,装模作样地念道:“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晦聪闻言,微微点头。又听小宝道:“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这下,众僧中有人大惊失色,有人兴致勃勃,但就是没人出言制止。
小宝仔细看着众僧的表情,继续道:“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潜意识而为,小宝念道此处,正与净明的视线相对。这下,小宝微微一怔,而晦聪则缓过神来,出言制止道:“够了。。。。。。师弟,你解偏了,果然还是尘心未了。既是如此,每日的青灯古佛对你而言便只是镣铐,而非修行了。。。。。。你这般,何苦来做和尚。。。。。。”
说罢,晦聪拂袖离去,小宝不由摸摸自己被剃光的头。。。。。。何苦?这个问题晦聪大师恐怕也尚未参透吧?
小宝正想着自己该如何把海老公一事告诉晦聪,肩上便被净明轻轻拍了一下,净明红着脸,吞吞吐吐地问道:“小宝,你。。。。。。刚才那些话说得真好。。。。。。”
小宝忙摆手道:“不不,这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偶然间在书上见到这诗句,方才突然想了起来。。。。。。”
净明闻言微微有些失望,但仍是忍不住问道:“那。。。。。。这偈语还没有完吧?后面,后面是什么?”
“后面?”小宝想了想道,“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中,不离不弃。。。。。。”
“什么?!”突然凑近的沐剑声听到了小宝的“爱情宣言”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净明面色不善地看了一眼沐剑声,但却耐不住脸色发红,眼睛闪着莫名的光芒。
小宝几乎是与净明同时发射了自己的白眼,共同轰炸向叽叽喳喳的沐剑声,但这次被沐剑声打断后,小宝却没有把最后那句“来我怀里,或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守,寂静喜欢”背出来,他有些窘迫地向净明解释道:“刚才我真的只是在背诵,不是在抒情。。。。。。”
在做法事的这七天里,小宝有幸跟随着陈近南目睹了顺治帝的真容,但是他也只能和陈近南一样,远远地看着那位男神级人物,根本走不近也说不上话。虽说小宝知道,只要自己对行痴提及董鄂妃的死因,肯定�